最好的安排-第7章
美丽打花卷
1 年前
美丽打花卷
1 年前
歹徒看出我表情不对劲,踢了我一脚。“老实点,别给老子动什么歪心思。除非你从车上跳下去。”
我往车门边上又缩了一点,裴景瑜立马反应过来。沉缓道,“别怕。问他们,是什么人。”
他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我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我完全想不到到底得罪过谁,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萧贤,可是我和裴景瑜这段时间都没有联系,应该不是他。
拿刀的歹徒凶神恶煞,他咬牙切齿的说,“我兄弟因为你还躺在病床上,为了治疗我们家把积蓄都花完了,你说我为什么抓你?”
我瞬间就想起来了,那个被我撞了的人。
“对不起,那件事情真的是个意外。”我很真诚的道歉。
裴景瑜低声说,“继续问他们,不是给了他们电话,只要需要治疗费,就可以打电话要吗?”
我照着他的话说了,那歹徒呸了一声,“我不是没要过!前两天晚上我们打电话,是另一个男人接的,他说他们不管这档子事了,冤有头债有主,我只能找上你了。”
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情的起头应该就是萧贤吧,呵。
电话那头的裴景瑜明显愣了一下,我抿了抿唇,道,“你们还需要多少钱?我马上转给你们,好吗?”
那歹徒陡然甩了我一巴掌,我头一偏,蓝牙耳机掉了,车里很暗,他们没有看见,但我担心裴景瑜再说话被听见,于是紧紧的把耳机捏在手心。
剩下的,我只能靠自己了,手心一片濡湿。
榆晰歹徒的情绪很激动,吼道,“我姐夫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现在躺在病床上人不人鬼不鬼的,你再说给我钱?有屁用啊!”
这种痛,我是能理解的,再多的钱,也比不上亲人健健康康的。
我感觉说什么也无济于事,空气中只剩慑人的寂静。
大约过了两三个钟,车越开越偏,道路都变得崎岖起来,
我安慰自己,裴景瑜肯定已经报警了。
车在一处很破旧的仓库前停下,歹徒拉开车门,拽着我就下车,一边拽一边骂骂咧咧,“赶紧给老子下来!”
仓库一片昏暗,脚步略重一些,地上便灰尘四起,呛人的很。
歹徒一路拽着我的胳膊,走到仓库最里面的屋子,把我一推,我踉跄的退后几步,跌坐在地上。
刚才一个不留神,蓝牙耳机也掉在了地上,不过他还是没有发现。
恐惧感越来越深,这个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27章
“你们到底想要干嘛?”我努力镇静的问,指尖都在发抖。
他打量着我,露出个龌龊的笑容。说出来的话也很是腌臜。
“干嘛?你说我把你带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干嘛?老子还没试过男的,今个就试试。”
我浑身战栗。威胁道,“你这是犯罪,会坐牢的!”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就是死。也不能被他……
他一步步的逼近,面容可怖。“你撞了人都没坐牢。我凭什么坐牢?”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愿意承担所有的治疗费。你们要赔偿之类的,我都接受,好吗?或者你直接杀了我。都可以。但是求求你……不要这样……”我哆哆嗦嗦的乞求着。
“你当我傻啊?杀人罪可严重多了!”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显然已经动了涩心,手直接抓上了领口……
“呕……”
我突然反胃。吐了一地,很难受的弓着腰。
吐了好一阵。直到吐出胆汁……
那个歹徒嫌恶的退了好几米,骂道。“你大爷的,真尼玛糟心。”
我胃一向不是太好。应该是晚上没怎么吃饭,又坐了这么久的车。才会这样。
吐完,我一手按着腹部。靠在墙壁上。
他见我吐完了,又跨过一滩呕吐物,走近,手里的水果刀指着我,“再乱来,我就直接捅死你!”
我的小腿都在打颤,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突然从他手里抢过水果刀,他没有任何准备,刀已经在我手里了。
我知道,就算刀在我手里,我也跑不掉。
于是我把刀对着自己的脖子,怒目切齿的道,“你要是再靠近一步,我就自杀,反正我也没打算能跑出去了!”
他哼了一声,“你当我是被吓大的?你死啊!死了我帮你收尸。”
“好。”
我只吐出这一个字,持刀的手掌就用力的在脖子上划出了一道伤口,已经有血浸出。
“别!”他显然没打算惹上人命,见我来真的,他有些紧张的吞咽着口水,语气顿时放软了,“你,你把刀放下!我不动你!”
我仍然不敢松懈,趁热打铁,“你放我走,行不行?”
“不行,我放你走了,你去报警怎么办?”
他抓我,应该就是临时起意,没有想过后果,现在才开始后怕。
我承诺道,“我保证不报警。”
他有些动摇了,但很快又坚定,“不行!别想了,我不可能放你走。”
看他这个态度,我逐渐灰心了,手心不断的冒着冷汗,握着刀的手微微发软。
我出神的空档,他夺回了水果刀,往远处一扔,笑着就朝我走来。
我急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你别过来……别过来!”
“啊!!”
他的脸在我面前骤然放大,我再也控制不住的尖叫出声。
哪怕我再想伪装自己无坚不摧,这一刻也真的怂了。
一旦被侵犯,我是活不下去的。
就在他的手碰上我的那一瞬,仓库的铁门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被人踹开。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裴景瑜,浑身带着嗜血的气息,面色沉得可怕,他的脚步沉稳的落在空荡荡的仓库,一步一步的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
第28章
那歹徒刚开始有些怕,等反应过来后,干脆心一横。连忙跑去捡刚才被他扔开的水果刀。
眼看他就要拿到了。裴景瑜一脚踹过去。把他直接撂倒在地上。
又猛力的踹了几脚,踩在他的胸膛上,如地狱出来的修罗。“你碰他了?”
那歹徒被吓坏了,点点头。又拼命摇头。“没有,没有……”
裴景瑜冷厉的质问。“哪只手碰的?”
看见他来了,我一点力气都没有的坐到了地上,重重的喘息着。
我呆愣的望着他的方向。这一刻。我对他是满心辨不出的滋味。
裴景瑜将那歹徒打的连呼吸都微弱了,警察匆忙赶来,两三个警察合力才将他拉开。一边拉一边劝着,“裴总。这再打下去该打死了……您消消气。”
他斜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歹徒,才举步朝我走来。他眼里布满了红血丝,大抵是找了我一晚上……
我还是止不住的瑟瑟发抖。他眉眼间的戾气仍在,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我的肩上。突然一把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嘶哑道。“别怕了,我带你回家。”
他的臂膀很有力,似乎要把我揉进骨血里,我竟然感觉他好像在害怕。
天方渐渐露出鱼肚白,这个夜晚,注定是我心里无法抹去的阴影。
也将我们两个的距离,越拉越远……
似乎每一次,都是这样。
我快要死掉的时候,他就会救我于水火。
可是,明明水和火都是他所赐的。
回程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言,空气中是难捱的静默。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两个之间已经无法好好的沟通。雨_}兮*团
一旦开口,不是伤对方,就是伤自己。
他开到了沿海的道路,我降下车窗,咸湿的风钻了进来。
车子在一处临海别墅前停下,我不解的看向他,“来这里干嘛?”
“这几天你先在这住着吧,等我把事情彻底处理好了,再回市区。”
他说完径直往别墅走去,我缓步跟上他。
他挺拔的背影透着疲倦,我心里某一处似乎被什么刺了下,眼眶一瞬就红了。
我很想拥抱他,可我们隔了千山万水,纵然他就在我眼前。
别墅内一层不染,干净又整洁,偌大的落地窗擦拭的透亮,像是才有人打扫过的样子。
我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明明一夜未睡,却清醒的很。
裴景瑜提着医药箱过来,凝眉道,“把头抬起来。”
我配合的抬起来,当时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脖子上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了。
“我要是没去,你打算怎么办?以死明志?”
他动作轻柔的处理着我的伤口,嘴上嘲讽着。
我嘁了一声,“死就死,我没指望你会来。”
他似笑非笑的瞥了我一眼,“是吗?那你还给我打电话?”
我窘迫的低下头,要是知道电话会碰巧打给他,我都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打。
我扯开话题,“接了电话和他们说冤有头债有主的,是萧贤吧?”
他脸色一黑,我又道,“你之前给了多少钱给他们了?我还你。”
“你要和我算的这么清楚?”
他恼火的盯着我,我一怔,笑得疏远,“算得清楚点好。”
他带着怒意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我,“你和周麟怎么不算清楚点?他的钱,还了吗?”
“你管得着么?你搞搞清楚,萧贤愿意你管闲事么?多少次我因为他,连命都没了,我还敢不和你划清界限吗?”
我语气尖锐的问他,在他面前,我很难平静的说话。
第29章
“只要我不同意,你做梦也别想划清界限。”他沉声道,说的决然。
“裴景瑜。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非要这么纠缠着干嘛?不划清界限也行。我和萧贤有很多账要算,你不许插手维护他,好吗?”
说话间。一抹苦涩在我内心深处翻滚着。
还爱不爱他,我自己都给不出准确的答案。但他未曾爱过我。是千真万确的。
我没期望他会答应,看着他眸中的怒气渐浓。我笑得很敷衍,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行了。我先走了。周麟来接我了。”
我下车时,就把定位发给了周麟。
是真的不想再和他纠缠不清,他对萧贤的袒护。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我们之间的一堵墙。
“覃舟。你别忘了我们的关系,无论爱不爱。你都得继续。”他冷着声道。
我当然记得,情人。我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
我愣了愣,嘴角掠过一丝嘲笑。“做情人也不代表我得把命搭进去陪你玩吧,想玩。就回家管好萧贤。”
话落,我挺直背脊骨出了别墅,全然不顾背后那道恨不得穿透我的视线。
我出来时,周麟刚好过来,我直接他的上了车。
他有些讶异,“你脖子怎么了?”
“哦,没事,不小心弄到的。”
我麻烦他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不想连这件事,都让他再跟着担心。
他也不再接着问,后来快到了,他浅笑道,“和你说个好消息。”
我扭头,扬眉问道,“什么消息?”
他也不卖关子,“医院院长的女儿要打离婚官司,她那个官司很不好打,所以找上了我,我打算借机让她帮我问问。”
我欣喜万分,这是这段日子来,唯一的好消息了。
回到家,我就把手机关机了扔在一旁,什么都不想管。
然而生活就和电视剧的狗血情节一样,有些出人意料的反转和意外。
次日,我在剧烈的敲门声中醒来,我掀开窗帘往门外看了一眼。
昨晚的事情我心有余悸,担心又是来寻事的人。
确认不是后,我才打开门,看着眼前哭得不成人样的萧贤。
我怔住了,这又是什么新招数?
往后瞟了眼,裴景瑜欣长的身躯倚靠着车身,眸子微微敛下,指尖的烟像是没有断过。
萧贤哭的呜呜咽咽的,抓住我的道,“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小杰吧……”
我皮笑肉不笑的抽回手,问道,“小杰?哦,你是说我那个便宜弟弟?”
他声泪俱下,“小杰他被确诊为慢性白血病了,有血缘关系的人做骨髓配对,匹配率会高得多……你救救他,好不好?”
我愣了片刻,双手环抱在胸前,“我救他,谁救救我啊?萧贤,风水轮流转,你拔了我爸爸氧气管的时候,没想到有今天吧?”
他想也没想就矢口否认,哭哭啼啼的说,“我没有,真的不是我,你不要再误会我了,再怎么说,小杰也是你弟弟啊!你不能这么狠心……”
他为什么否认,我心下,不过是不想让裴景瑜知道罢了。
一边否认,一边又当着裴景瑜的面这样求我,倘若我不肯,就是坐实了他口中的狠心。
我倒是真没见过这样求人的,我嘲讽的笑道,“我一向狠心,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我根本不按他提前想好的套路出牌。
他肯定以为,我在裴景瑜面前,多少要装一下。
他哭得更厉害了,扑上来再次抓住我的胳膊,“我真的求你了,就当我刚刚说错话了,好吗?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求人是你这样求的吗?我记得电视剧里,都是跪下来的。”
我饶有兴致的问他,抬眸扫了眼依旧默不作声的裴景瑜。
萧贤脸上的眼泪滑落,“你……你就算不看小杰是你弟弟,你好歹也我们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啊……”
我听完他这句话,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还记得我们是朋友。
我讥讽道,“是,朋友,下药让我爸爸着了你的道,我妈妈因为这件事情跳楼了,再骗裴景瑜说是我给你下药的,现在裴景瑜有钱了,你自杀,逼我离婚,还拔了我爸爸的氧气管……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你一手做的……你现在和我说朋友?你有把我当过朋友吗?!”
说到后面,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盈满了泪水。
他哀哭着,“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做的。”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死不承认,我怒气上涌,再看见他还抓着我胳膊的手,我用力的把他一推,“滚啊!我没你这种朋友!”
他身后是个两阶的台阶,一个不稳,他脚崴了,直直的往后摔去。
我没有伸手拉住他,而是冷眼看着,地面是草坪,摔下去也没多疼。
可我没有算到的是……
裴景瑜快步走过来扶起他,慑人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萧贤捂住小腹,面部扭曲了起来,“景瑜……景瑜,我的肚子好疼。”
我怔在原地,看着他身下渗出的鲜血……
第30章
我冲裴景瑜喊道,“送他去医院啊!快点!”
我是体验过孩子从体内一点点流逝的滋味的,哪怕我再恨,现在还是想救他。
但我忘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将自己置于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