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亲-第2章
重要背包
1 年前
重要背包
1 年前
凌霜白:“……此事说来话长。”
当年凌父出事,企业和家族一直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到凌霜白成年后接管公司,才渐渐好起来。
这个过程中,除了孟锦君尽力维系,凌家部分长辈出力也不少。
毕竟是家族企业,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大家是利益共同体,困难的时候当然要团结一致。
可人性复杂,没有外力威胁,内斗便开始了。
那些长辈仗着自己有功,眼看着凌氏蒸蒸日上,便想要争取个人私利最大化。
所有利益,最后都集中到了凌霜白身上。
每个人都在给凌霜白介绍对象,打着关心的名义,拼命想让他和自己这一派的人结婚。
这也是孟锦君积极替他相亲的原因,一方面当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个幸福的家庭,不至于孤独终老;另一方面就是想把矛盾转移到自己身上。
毕竟她是凌霜白亲妈,婚事上除了凌霜白本人,她的发言权最大。
孟锦君极力在寻找既能够平衡各方关系,又能让凌霜白喜欢的对象,但实际上哪有那么容易?
凌霜白其实很不喜欢相亲,只是明白孟锦君的苦心,也念着长辈们曾经的恩情,才一直没有撕破脸。
他态度明确,会配合相亲,但最后选谁得他说了算。
目前为止,他还没遇到喜欢的人,大家勉强能沉住气。
但随着他年龄越来越大,想必后面催婚的手段会更多,到时候势必会有大冲突,凌霜白不免有些烦。
今天的相亲,不是家里安排的,他懒得应付,元千千又提到他的手串,他便顺势拿叶初芽当了一次挡箭牌。
“听起来,这霸总也不好当啊。”叶初芽单手托腮,听完他的故事,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他一番。
凌霜白:“……”
怎么就被这小狐狸抓到小辫子了。
凌霜白第一次知道叶初芽并不像表面那么乖巧,是在小时候。
那时候赵爷爷还在,叶初芽过生日,有人送了她一颗夜明珠。
小朋友们喜欢看电视剧,自动赋予了夜明珠各种神奇属性,叶初芽那颗又特别漂亮,便有人眼馋。
叶初芽浑若不知,自言自语地说:“既然是夜明珠,应该要放在黑暗的地方才好。”
凌霜白那时候还不知道她的属性,有点担心,偷偷跟过去,想着万一有人动她东西,可以当场抓获。
一个小堂姐果然没抵住诱惑,借故将叶初芽叫走,然后溜进她房间,去摸她刚放上去的自以为很高其实谁都能拿到的一个黑色盒子。
然后——小堂姐摸出来两只软乎乎的虫子,吓到崩溃大哭。
叶初芽进来看到,哭得比小堂姐还大声。
大人们全都被吸引过来,小堂姐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来偷东西的,语无伦次地告状,说叶初芽抓虫子吓唬她。
叶初芽则说那是她养的蚕宝宝,被堂姐杀死了,说她是凶手,要抓她去坐牢。小堂姐下意识反驳,并不知道里面是虫子,她是来找夜明珠的。
真相大白,小堂姐的父母简直无地自容,其余人则纷纷安慰叶初芽,并且告诉她,她养的那不是蚕宝宝,她认错了。
只有凌霜白不着痕迹将叶初芽衣袖上沾的一点泥土抹去,没让她露馅。
之后他留了心眼,每次见到叶初芽都会暗中观察,发现她就是只白切黑的小狐狸,古灵精怪得很,从来不肯吃亏。
后来叶初芽身上发生那么大的变故,一度变得很消沉,他还担心她会性格大变。
现在看来,倒是没怎么变,他被嘲笑一下反而有点高兴。
“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凌霜白等她笑完才问。
叶初芽眼珠转了转:“本来只是想来看看你们叙叙旧,现在……我还真有事想找你商量。”
“什么事?”凌霜白放下咖啡杯,郑重道,“你说。”
“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叶初芽看着他的眼睛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凌霜白微微一顿。
“这个很重要。”叶初芽表情严肃,“我要听真话,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
“没有。”凌霜白倒是爽快,这本来也没什么不能说。
青春萌动期,他也有过悸动的感觉。不过,不是对具体哪个人,而是一些文字描述,会让他很有感觉。
但随着年龄渐长,他便越来越难心动,文字描述也不行。
叶初芽惊讶地看着他,虽然没说话,可凌霜白觉得她心里肯定在想“这个人是不是有点毛病”。
“我回答了,说你的事。”凌霜白不给她毒舌的机会,虽然两人很多年没见,但她的态度,让凌霜白觉得很轻松,好像他们还是像小时候那样熟悉。
“好吧。”叶初芽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凌霜白面前,“你看看这个。”
凌霜白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子。
这是当年凌赵两家第一次定下娃娃亲时,凌奶奶给赵恬的信物。
后来赵家将婚约转到叶初芽头上,将信物也给了叶初芽。
叶初芽在离开北城前,原本要将镯子还给凌霜白,凌霜白那时候心情不好,也不想要赵家那些人碰过的东西,说:“你收着玩吧,不喜欢拿去卖了或者直接扔掉都可以。”
没想到她还一直收着。
“什么意思?”凌霜白问。
“听说想跟你结婚的人,排成的长队能够绕北城好多圈了。”叶初芽笑吟吟地看着他,彬彬有礼地问,“不好意思,我可以插个队吗?”
第 3 章
凌霜白没想到叶初芽会提出这个要求,愣了下,没有马上说话。
“放心。”叶初芽也没等他回答,紧接着又道,“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结婚?”凌霜白反应过来,有点不敢置信,“为什么?”
凌霜白从小就不太合群,清冷孤傲,并不讨喜,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无条件宠着叶初芽,所以小时候的叶初芽并不怎么喜欢他。
两人又这么多年没见,解除婚约也是叶初芽先提出来的,凌霜白实在想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跑来跟他说这个。
她长得这么漂亮,漂亮到他这个脸盲也能轻易分辨出来,她想找什么人没有?为什么要跟一个比她大了七岁的男人结婚?
“我这次来北城,听到很多传言。”叶初芽说,“其中有关于我是你未婚妻的,传得很难听。”
凌霜白微微皱眉:“有这事?”
他知道外面在传关于他有未婚妻的事,但并没有听到很难听的传言。
“能传到你耳边的,自然不会太难听。”叶初芽看出他的疑惑,“你听听这个。”
她点开手机里一段录音,是刚才餐厅那两位姑娘的谈话。
“原本录下来是想给赵家人听的,没想到先给你听了。”叶初芽顺嘴解释。
“抱歉。”凌霜白眸色沉了沉,“确实如你所说,我听到的传言只有乡下丫头和赵家小姐,并不知道外面是这样说的,所以一直没有澄清……我本来是想着,或许这个身份,对你还有点用。”
“确实有用,所以你不用抱歉。”叶初芽收起手机,“我知道,传言是赵家放出来的。”
凌霜白看她一眼,似乎没想到她什么都知道。
“我有个闺蜜是记者,她告诉我,赵家这几年开始走下坡路了。”叶初芽知道他的疑惑,主动道,“自从出现这种传言,赵家已经拿下好几个大项目……想必你也知道这事吧?”
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之前赵家嫌弃凌家,忙不迭要跟他们撇清关系。
谁能想到,凌家会出个天才般的凌霜白,现在凌氏的发展,已经远远超过了赵家。
赵家人也是脸皮厚,为了利益,竟然放出娃娃亲的消息。
当年取消婚约的事,只有凌霜白母子和叶初芽三个当事人知道,连赵家和凌家长辈们都不清楚。
赵家自以为聪明,觉得娃娃亲是事实,所以凌霜白没法否认。
而两个传言比起来,不明真相的人肯定会认为赵家大小姐是凌霜白未婚妻更靠谱一点。
反正凌霜白要是不高兴,他们也可以说是叶初芽为了攀上凌家,才放出的消息。
毕竟以凌霜白现在的身份地位,肯定不可能娶叶初芽。
别说,他们的办法确实奏效了,靠这个传言在几次项目竞争中取得优势。
殊不知,凌霜白心里其实门清,只是考虑到叶初芽,才没有澄清。
叶初芽出生不久就父母双亡,赵爷爷怜惜,一直很宠她,更是将自己的私人财产一大半都留给了她。
爷爷是好心,但这个举动让继承家业的大伯一家很不喜欢叶初芽。
赵爷爷大概也清楚,如果叶初芽小小年纪就拥有太多财富未必是好事,于是在遗嘱里注明,要她到二十二岁才能继承遗产。万一她活不到二十二岁,遗产就全部捐出去,以此来保证叶初芽没有自保能力前的生命安全。
可是,赵爷爷显然还是低估了人心的险恶程度。
人不是活着,就万事大吉。
叶初芽在赵家待不下去,才会一直住在乡下。
这还是因为赵家想摆脱凌家,将叶初芽推出去,才给了她逃离的机会。
现在叶初芽21岁了,距离爷爷遗嘱规定的继承时间,不到一年。
可遗产现在还在赵家手里,即便有爷爷的遗嘱在,要拿回来也困难重重。
赵家放出消息,除了想蹭凌霜白的势,也是在埋伏笔,准备离间凌霜白和叶初芽。
然而凌霜白虽然跟叶初芽解除了婚约,可小时候的情分还在,并不想看到她再被人欺负。
他从小就知道赵家人的德行,又在商场打磨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赵家绝对不会轻易将遗产还给叶初芽。
所以,他不能澄清,这样赵家多多少少还有点顾忌。
要是叶初芽真的遇到危险,他也有个出手的借口。
其实凌霜白虽然一直在相亲,但早已打定主意,在叶初芽22岁前,他都不会真的结婚。
他这些打算,连孟锦君都没说过,也没打算告诉叶初芽。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意外碰到叶初芽,不得不说出来。
凌霜白这时候也大概明白叶初芽的意思了:“所以,你想和我结婚,是希望我能帮你拿回遗产?”
“对。”叶初芽爽快承认,“只要让我成功拿到遗产,我分你一半。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但我爷爷的遗产也不是小数目,应该没人会嫌钱多吧?”
凌霜白还想说什么,叶初芽没给他机会,紧接着又道:“而且,除了钱,你跟我结婚,还有别的好处。首先,催婚的烦恼没了;其次,以你家的情况,你跟谁结婚都免不了有人不高兴,但跟我结婚,可以堵住所有人的嘴。因为婚约是爷爷他们定下的,谁都没办法说什么,说不定还会反思一下,之前是不是逼你太紧,才让你决定和我结婚,没准能让他们收敛一些。”
催婚可能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却是凌霜白目前最大的烦恼。
他承认,他被叶初芽说得心动了。
“这都是你今天临时想到的?”但凌霜白没有马上给出答案。
“当然不是。”叶初芽往后靠在椅背上,摇摇头道,“我之前就想和你合作,成功分你一半遗产。但我知道你不缺钱,也担心你不想和赵家结仇。这次一回来就来找你,便是想先探探你的态度。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被催婚的烦恼,这不是天赐良机吗?”
“于是你就说要和我结婚?”凌霜白表情看起来不太赞同,“不担心我见色起意?”
“不担心啊。”叶初芽大咧咧地摆手,“你不是脸盲吗?”
凌霜白:“……你对脸盲有什么误解?”
“嗯?”叶初芽抬眸看他,“误解?”
“我的脸盲只是记不住一个人长什么样,不是分不清鼻子眼睛。”凌霜白有点无奈,“所以看到一张脸时,我们能分辨出好不好看,脸盲也有审美。”
“啊?”叶初芽尴尬地揉揉鼻子,“那是我见识少,让凌总见笑了。”
凌霜白:“……所以,你要不要再重新考虑一下?”
“不用。”叶初芽斩钉截铁地说。
然后不等凌霜白问为什么,忽然将手伸到他面前。
她的手指纤长,指甲修整得干干净净,没有做任何美甲,皮肤很白,指尖泛着淡淡的粉,一眼看去像开了美颜滤镜。
可是,给他手干什么?
凌霜白不解地看了叶初芽一眼,发现她正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凌霜白想了想,说:“很好看。”
叶初芽:“……”
“谁让你评价了?我不知道自己好看吗!”叶初芽气得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摸摸……”
凌霜白下意识想抽开手,下一秒又顿住:他在她虎口处摸到了薄薄的一层茧。
叶初芽虽说一直住在乡下,但她并不缺钱。
当年凌赵两家关系好的时候,赵家曾经入股过凌家的新业务,后来为了撇清关系,也是认定股份不值钱,直接以叶初芽嫁妆的名义,还给了凌家。凌霜白当然不会占叶初芽的便宜,将股份转到了她名下。
这些年,叶初芽名下的股份,每年分红利润相当可观,足够她过得很好了。
她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茧子?
“明白了吧?”叶初芽抽回手,“因为担心赵家来找麻烦,师父一直在教我练武,这些茧子就是长年累月磨出来的。像你这样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我一拳能放倒好几个。”
凌霜白:“……”
“所以,我跟谁结婚都不怕。而且,我相信你是君子,不会占我便宜。”叶初芽视线扫过他英挺的眉眼、薄薄的嘴唇、性感的喉结,忽然笑了笑,“不过,你倒是真的要认真考虑清楚。毕竟你长得也挺帅,万一我对你见色起意,你可能没什么反抗余地。”
凌霜白:“……”
“那你好好考虑。”叶初芽一口将剩下的咖啡喝掉,起身离开,“我等你的答复。”
她刚走出咖啡馆,就听到凌霜白在身后喊:“叶子。”
叶初芽回头:“怎么了?”
“我答应。”凌霜白走到她面前,说,“就按你说的,我们合作。”
“你可想好了?”叶初芽再次确认,“你知道的,我和赵家有大仇,不仅仅是要拿回遗产那么简单。你要是和我合作,就一定会得罪赵家。”
“这也是我跟你合作的理由。”凌霜白说,“我对赵家不满已久,可有两家曾经的关系在,很多事外人又不知道,我师出无名。可如果我是为老婆报仇,就天经地义了,对吧?”
叶初芽仰头看他,半晌轻轻“啧”了一声:“没想到霸总也这么记仇。”
“不愿意?”凌霜白微微扬眉。
“愿意!”叶初芽忙不迭点头,“那协议就由你负责了?”
凌霜白带着她上了车才道:“我不想给人留下把柄,所以书面协议要不就算了?你信我是君子,我也相信你说话算数,我们口头定个君子协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