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21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老太太听见这声音的瞬间心下微动,抬起浑浊的眸子去看,见着是自个儿的乖孙女儿,眉心皱了下,暗想是哪个不知礼数的丫鬟去通知的。
竟叫她的泠姐儿来掺和这麻烦事儿来。
但既然都来了,老太太也不好驳了孙女儿的颜面,吩咐一旁的嬷嬷,“泠姐儿来了,看座。”
见着裴晏如,林惠筠咬紧了后槽牙,顿时想起之前挨的那一脚,狠狠揪紧了手帕,原本的好心情顿时散了个干净,忍不住开口,“裴大姑娘这是何意?这镯子虽不珍贵,但也是表兄的一番心意,便是裴大姑娘出身高贵,所见皆非凡品,但也不能将表兄的心意踩在脚底下吧?”
这话落下,陆夫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下来,堪堪维持着假笑。
心意?
裴晏如眼底浮现玩味,看的林惠筠心头猛跳了下。
莫不是......
不可能的。
林惠筠强自冷静下来,放在双腿上的手紧紧攥着帕子,压下心底的心虚。
裴晏如看出来女子的心虚,懒得虚与委蛇,讥笑,“我裴府世代簪缨,陆郎君便拿这街头小贩的小玩意儿充当心意,可是当我裴府无人,好欺负不成?还是贵府已落魄至此,连件像样的上门手信都拿不出手了?”
“裴姑娘好生不知礼数!”
陆夫人猛的拍桌,站起身来,保养尚好的脸上染上薄怒,双眸似能喷出火来。
自打嫁入陆府之后,她还不曾被人这般当面侮辱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夫人,你以为你在同谁说话?这是我将军府!”老太太眉眼顿沉,浑身凌厉气势磅礴。
到底是上过战场的女人,哪怕老了那也是一身铮铮铁骨,气势如虹。
陆夫人心头微骇,宛若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登时清醒下来。
她怎么忘了。
裴府老太君乃是先帝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有诰命在身,地位仅次于皇后娘娘!
“老太君,臣妇失言,只是裴姑娘这话说的确实莫名。”
陆夫人只能打碎了牙齿和血吞。
眼下不是能撕破脸的时候。
老太太轻哼了声。
她宠着的孙女儿,便是无礼些那又如何,更何况这陆府本就没安什么好心,真当她年老昏花看不明白了?
见气氛剑拔弩张起来,一旁,裴落姝轻轻扯了扯裴晏如的衣裳,嗓音极低,“嫡姐……”
裴晏如微偏头,按上女子冰冷的手,嗓音不算轻,“姝儿,你是我将军府的三姑娘,便是出嫁,那也必是十里红妆,风风光光的嫁个如意郎君,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迎娶的。”
这话,既是说给裴落姝听的,也是说给某些人听的。
裴落姝心尖儿微颤,越发愧对裴晏如,只低声呢喃,“姝儿不配的……”
陆夫人压不下这口气,但当着老太君的面却不能发作,阴沉着脸,“裴大姑娘,你空口白牙便说我儿这镯子是街边摊贩上所买,可有证据?可不能平白诬陷了我儿。”
“姑母你可不知,裴大姑娘上回还对筠儿动手呢!”
林惠筠趁机告状,心下高兴。
现在好了,这婚是退定了!
裴晏如淡淡瞥人一眼,殷红的唇微启,“明惜。”
紧接着,伴随着一道催促声响起,“快进去!”
一道佝偻着背的男人被推进来。
林惠筠原先还想着这京城那么大,东南西北四条街,卖首饰的多如牛毛,她怎么能知道她在哪儿买的。
但在看清进来的男人之时,脸色煞白。
她竟然真的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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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搬花
裴晏如扯了扯唇,敛下眼底的轻蔑,“说说吧。”
来人本只是北街上的普通首饰摊贩,听见这话双腿抖了下,战战兢兢的抬眼,连忙解释,“回裴大姑娘的话,这,这镯子确实是林姑娘同陆公子在小的这里买的,卖的时候小的只当陆公子买回去赏给府里头的丫鬟婆子呢,万万没有别的意思啊!”
小贩心内暴汗,他就一老老实实的商户,哪敢对裴府不敬呐!
被自称是裴府的人找上的时候可吓了他一大跳,还以为他卖个镯子惹出什么祸事了,现在看来,还真是。
想起来那黑衣服的小哥凶巴巴的揪着他的衣领,冷着脸跟他说他胆敢对裴府不敬,小贩现在心头还在跳。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墨国最重门第规矩,陆显庭这般,便是忘了尊卑,实属不敬!
裴晏如眼皮微掀,“我可未曾冤枉两位,我将军府当属正一品之家,不知陆郎君存的什么心?”
陆夫人脸色铁青,飞快扫了眼心虚的儿子和侄女,哪里还不清楚真相,但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去,“裴大姑娘,俗话说的好,礼轻情意重啊,这手信虽价值不高,但也是庭儿细心挑选来的,这般咄咄逼人岂不是伤了两家和气?”
“裴姑娘见谅,此次登门实在匆忙,在下没来得及准备贵重之物,但婚约一事,关乎着两家,在下同三姑娘自幼相识,许是许久未见生了嫌隙,待成婚后在下定好好弥补。”
说到这儿,陆显庭忽地站起身,朝着老太君拱手,极尽真诚,“还请老太君能给小辈一个机会。”
闻言,林惠筠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脱口而出,“表兄!”
为什么!
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应该直接一拍两散,退婚么?
明明来之前就已经答应了她的啊!
她话未脱口,就见心心念念的表兄回头,那双素来对她温柔的眸子仿佛一下子变得她不认识了,刚刚.......表兄的眼神......是厌恶她了?
林惠筠心底微疼,顿时说不出话来,眼眶瞬间红了,见她这般表情,表兄依旧无动于衷,林惠筠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跑出去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她们再执意退婚,倒是有些出尔反尔,以权压人了。
老太君脸色不太好看,看向站在下首的孙女儿,用眼神示意,“这下该怎么办?要不要干脆撕破脸面?”
泠姐儿这般铁了心的要给三丫头退婚,她这老婆子说什么也要给自家孙女儿撑腰。
裴晏如感受到视线,微摇了摇头,侧眸看向那眉眼恢复温润的男子,轻嗤了声。
沈于渊交到她手里的东西,可不只有那么一件。
见她摇头,老太君也不强求,只看了眼那默不作声的三丫头,轻叹了口气,“今日也累了,几位就先回去吧,婚约的事以后再谈。”
左右还有一年时间,若实在退不了婚,届时悔婚也来得及。
见老太君松口,陆夫人心头松了口气,也不想再待下去,“老太君好生休息,臣妇先走了。”
陆显庭跟着母亲往外走,路过那道倩影时,心头微动,没忍住看过去。
之前酒楼没细看,如今细细看来,这裴大姑娘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
天人之姿,顾盼生辉,当真是令人神魂颠倒。
陆显庭有些沉醉,这般又飒又美的女子,若是能成为他的妻子.....
对上那双含着柔情的眸子,裴晏如莫名心底一阵恶寒。
好不容易等人走了,老太太这才垮下来,扶了扶额,见状,裴晏如立刻迎上去,扶住了老人的手,嗓音里含上担忧,“祖母。”
指尖把上老人的脉搏。
没过一会儿,裴晏如眉眼稍松,脉象呈现平稳之势,好在没什么事。
“我没事儿,就是累了,扶我去歇歇吧。”
罗氏心累的很,若是儿子媳妇都还在,哪由得这些人这般欺上门来。
现如今偌大的裴府支零破碎,大厦倾塌,她也不得不看清事实了。
院中,梨花落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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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南街,云澜阁。
阁楼之上,青色身影执扇而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啪的打开扇子,轻扇了扇,打趣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太傅府中桃花开,渊兄打算何时迎人家姑娘过门呐?”
云九鹤侧眸去看那浑身矜贵的男人,眼底浮现趣味。
他回来这些日子,可没少听元千念叨,他这渊兄对人家姑娘多好多好。
但这光对人家好有什么用,可不得给个名分?
沈于渊手腕微抬,轻抿了口茶,慢条斯理的回,“我倒是想。”
“噗,那难不成.....”还没追到?
一句话正要脱口而出,云九鹤俊脸笑容还没咧开,就迎上了那死亡视线,“........“
好嘛,不敢讲。
不能打趣太傅大人,云九鹤闲着无聊,视线转向阁楼外,往下看,忽然眸光微顿,腾的站起来,也顾不得颜面了,朝着楼下大喊,“住手!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这花儿还没开呢!
元千摆了摆手,淡定的吩咐其他暗卫,“没事儿,继续搬。”
闻言,其他暗卫默默给云公子点了根蜡烛,然后继续干活,一盆盆剪裁雅致的盆栽被搬走装上车。
云九鹤眯了眯眼,看清那淡定指挥的是元千,猛地转回头,“渊兄这是何意?”
他刚不就打趣一下,这人不至于小气到找人把他的花儿都搬走吧?
他此生唯爱的东西有二,其一为扇,其二为花,咳咳,那是以前,现在多了一样,不过这不是重点。
拿走哪一样,都等同于要了他的命!!
云九鹤偶像包袱差点挂不住,啪的一声合起骨扇,怒瞪着那神色淡然的人。
沈于渊放下茶杯,“阿泠喜欢你那花,我答应了送她,上回我不是送了你扇子,这回算是还我了。”
云九鹤一噎,“上回你也没说有条件啊?”
沈于渊微抬眼,风轻云淡的,“现在说也不迟。”
云九鹤:“!!!!”
云九鹤气的俊脸都红了,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拿人手短啊!
他只能委曲求全,“那好歹给我留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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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见你,心生欢喜
闻言,沈于渊略颔首,“嗯。”
见人点头,云九鹤一喜,连忙趴在栏杆往下看,只见原本堆放的茂密的花坛边只剩下一盆略显寒碜的花盆孤零零的待在原地。
可谓是凄凄惨惨戚戚。
枝叶光秃秃的,似寒霜打过的花苞蔫儿吧吧的垂着,一阵风随时都能刮跑的模样。
“大人吩咐了,要留一盆,我看就这个吧,好了,马车出发吧!”
清脆利落的声音传来,云九鹤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他勉强挤出一抹干笑来,“你这属下倒是听话的很啊。”
“这般心疼做什么,除了蔷薇,你不是还有许多?”
沈于渊看人一眼,启唇。
闻言,云九鹤机械着扭头,深吸了口气,忍不了,猛地转身,宽袖翻飞间,走回去,双手按在桌上,气冲冲的,“你懂啥,那些都是我从别国特意托运来的,听说开出来的花儿各个个头饱满,美不胜收,花开时宛若置身仙境,我还没能看上一眼呢!”
祁明站在一旁,略带惶恐。
公子怎么敢这般同太傅大人说话,好想溜。
沈于渊稳坐着,分外漂亮的手轻敲桌面,睫羽轻颤,嗓音不轻不重,“你手中的骨扇,乃是曾经的赢国至宝。”
“.........”
话音落下,云九鹤一顿,火气顿时没了大半,坐回去,小心翼翼的看一眼骨扇,想到自己平时那般摆弄,顿时心疼了,清了清嗓子,嗓音弱下来,“嗐,渊兄,咱俩谁跟谁啊,这些花可还够,我这阁中还有不少呢,渊兄喜欢搬多少就搬多少,千万别客气啊。”
沈于渊懒懒瞥人一眼,轻嗯了声,“有消息了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
却让云九鹤神色严肃起来,想到自己得来的消息,只想仰头看天,沉默了会儿,这才缓缓开口,“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渊兄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
沈于渊神色极淡。
听见这话,云九鹤神色又是一僵,眼底浮现痛色,“赢国皇室几乎无人生还。”
这么多年来,打着替墨国巡视的名号,他奉命暗中调查赢国在十年前那场虐杀过后的现状,在各地留下眼线,直到最近才收到消息。
全军覆没,除了鲜血和火光滔天,什么都没有。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得到回复。
云九鹤微抬头,对上那双冷然麻木的眸子,心内喟叹。
他还收到消息,听闻当时宫中有妃子逃出去,但逃到半路就被人发现了,哪怕怀着孕,也被残忍杀害。
什么都没有留下。
罢了,这个消息就不说了,徒增伤悲。
“嗯,不必查了,再过几日我记得是你母亲的忌日了吧?”
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沈于渊站起身,立于栏杆前,颀长的身躯笔直的站着,望着远处出神。
阁楼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觉得压抑。
云九鹤趴在桌上,神色颓然,慢吞吞道,“嗯,我到时候回去,对了,渊兄你还要不要听好消息啊。”
“你说。”
“有传闻说云神医当年途经皇宫,临走前带走了一人,我寻思着,有没有可能会是皇室中人。”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
云九鹤托腮,嗓音越发低了。
不知何时,阳光穿过云层,落下一片光影。
过了会儿,云九鹤忽地抬眼,唤了声,“渊兄。”
沈于渊微转头,抿唇,眸底淡然一片,显然没有要闲聊的心情。
见状,云九鹤手抵在下颚轻咳了声,用眼神示意沈于渊往阁楼下看。
云澜阁分为两层,以走廊连贯,四周布着各种各样的花栽,像是花海阁楼。
此刻楼下陆陆续续来了好些人,其中不乏名门闺秀。
沈于渊顺着视线看去,一眼看到人群中那道纤细的身影,眼底的阴霾散尽。
云九鹤暗戳戳瞅了一眼,暗道刚刚还乌云密布呢,现在就拨开云雾见天光了,啧啧,不愧是爱情的力量。
见人心情好了,云九鹤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品茶边懒懒的往下看,目光突然定住,心内小鹿乱蹦,她,她也来了!
本来他只是想给渊兄一个惊喜,没成想倒是有意外之喜。
楼下。
“阿姐,今日怎么突然来这儿了,我看这边都是些花花草草的,没啥有趣的呀。”
裴锦月左瞅瞅,右瞅瞅,愣是没看出哪里好玩。
又没鸡腿也没美酒。
还不如去逛花楼呢,还有美人陪着。
话虽这么说着,但裴锦月依旧挽着裴晏如的手不放,偏今日又穿了交领上衣,这会儿有些热了,只得以手作扇。
近来天气越发暖和了,裴晏如今日穿了浅青的衣裙,细腰以云带束着,上身搭了条淡色薄薄的袄子,身姿修长,踩着绣花鞋缓缓走着,步伐轻盈,行走间衣衫环佩作响。
她今日挽了流云髻,髻间插着几朵珠花,饰了件流苏钗,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许是阳光有些暖,如玉的肌肤透出几分绯红,月眉星眼,却透出几分泠然,琼姿花貌,闻言淡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