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痒-第7章
陈冠希
2 年前
陈冠希
2 年前
好友声情并茂,就差没跪下来抱着沈恪的腿嚎哭。
“……”
好友再接再厉,这回换了个清奇角度:“你看啊,薛老爷子不是想来阴的吗?你就带着薛卫上综艺去,到时候秀恩爱圈他一波粉,看薛家还敢不敢动歪脑筋?到时候真要离婚,薛卫凹的人设就崩了!”
“虽然你们这么多年都是模范夫夫人设,但毕竟更多还是靠当年那场婚礼撑起来的。这些年薛卫在外提起你总是夸,但你们没有在镜头前互动过,人设算是他单方面立的。等你俩一起上电视,在众人面前真情互动,那他的模范Alpha人设不就更稳了?如果你俩要离婚,无论是谁先提的,就都会影响到薛卫的人设,会影响到薛家。薛家还敢做小动作吗?”
58.
沈恪倒对秀恩爱这件事没什么感觉,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秀给别人看没什么意思。况且他过得好还是不好,不需要别人来认可。
他又不是那些明星,非得把隐私暴露在聚光灯下,从里到外都是他人的消遣。他没那个必要。
只是……
好友有一点倒是戳中了他——秀给其他人看没意思,但秀给薛老爷子看就很有意思。
他偏要让薛老爷子看看,他给薛卫灌了迷魂汤,这辈子薛卫都别想逃出他手心。
他让薛卫往东,薛卫就不敢往西。
气死那老不死的。
59.
“我考虑一下。”沈恪暗自脑补薛老爷子无能狂怒的样子,心里还挺美。
只是想归想,要不要把事情闹那么大是另一码事。
他不想薛卫为难。薛老爷子眼下权势在握,不适宜正面硬刚。
他秀恩爱是爽了,薛卫却得承受老头子的怒火。
到底是心疼自家Alpha,沈恪摇了摇头,看在好友可怜兮兮的份上退了一步:“算了,我签的字我认,至于要不要带薛卫一起参加……再说吧。”
好友松了口长气,抱着文件袋似抱着自己的保命符。
他知道沈恪在烦恼薛卫的事,想了想友情建议:“别的我不便评论,但有一点你还是注意一下吧。”
“嗯?”
“夏游不适合深交。他的感情观念和我们完全不一样,薛卫又刚好是他喜欢的类型,你多个心眼儿吧。”
第11章 60-63
60.
甄立从一场聚会里出来后,满脑子都是近期关于薛家的各种八卦信息。
真假先不提,就是“吃”得有些撑。
城西宁家的大公子亲自出来送,拉开车门又绅士地帮甄立挡住了车门顶:“小心。”
宁公子身边从不缺伴,他待人温和有礼,同任何人在一起都是好聚好散,哪怕流连花丛中从未交付真心,也同样赚得好口碑。
毕竟将Omega当玩物的人太多了,稍微给点蜜糖,将Alpha高贵的头颅低下一点来,便很容易赢得Omega的好感。
只是这种人,甄立并不来电。
温柔从容得太过有余,便显得虚假,看着恶心。
“到家发消息。”宁大公子温声道,“好让我放心。”
甄立没看他,随意摆了摆手:“走了。”
宁大公子没急着关门,等甄立不耐地看过来才一手搭了车窗道:“阿立,到底要怎么样我们才能试试?”
甄立歪了个头,小辫子搭在肩上,笑起来:“你想怎么试?”
宁大公子到底是个儒雅人,没将话说得露骨:“今天你看上的那几瓶酒会送到你家。”
甄立不客气:“谢了。”
“改天吃饭?”
“再说。”
等甄立的车走远了,年尧才冲出院门。他被几个Omega给拦住了,领带扯得有些歪,故意梳成大人模样的头发也乱了,刘海挡在眉前,多了几分符合年纪的稚嫩清爽。
“甄立呢?!”他左右张望。
宁大公子双手插兜,看了他一眼:“那是你表哥。”
“所以?”
“表弟。”宁大公子随口道,“你还没成年呢,有些事就不要瞎想了。好好念书,天天向上。”
年尧重新系好了领带,本想怼回去,又一顿:“你叫我什么?”
“表弟。”
年尧还未发怒,刚走远的车在前面调头又回来了。
两人诧异看去,司机打开门,甄立坐在阴影里看不清面容,语气轻慢:“年尧,上来。”
年尧身后的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哎!”
他匆匆上车,得意地瞟了高大的Alpha一眼。宁大公子表情不变,眉眼优雅又风流,像一只静静站立在春池里的鹤。
61.
年尧挤在甄立身边,又被甄立一把推开。
年少的Alpha满腔热情,也不嫌对方态度,问:“表哥怎么又回来了?”
“你这些天住我家,我带你出去却把你丢在外头,大哥知道又会念叨我。”
最主要的是——今日说好只出门两个小时,这会儿都过零点了,回家估计得被大哥堵着教训。拉上这位,大哥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甄立一边想,一边刷消息,薛家的新闻被压得差不多了,娱乐圈乱七八糟的事层出不穷,很快就转移了人们的注意力。
甄立将夏游的资料翻来覆去地研究,又去对方主页看了一圈。
别的不提,这人的言行还挺有意思,直来直去的,够辣够潇洒。
薛卫喜欢这样的人吗?
七年了,Alpha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真的没对其他人有过好感?一点点都没有?
同沈恪不同,薛卫从小身边就不缺能人,沈恪是有才气,但薛卫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这类人。相处久了,真不会腻?
甄立之前在薛卫公司做助理,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对工作内容没怎么上心,但公司里来来去去的人他却有印象。
无论是Omega还是Beta美人都不少,能人就更多了。
要说出身平凡、自力更生的,新来的实习生里也多得是。他沈恪有什么特别?
特别在有一双眼高于顶的眼睛和一张臭嘴吗?
甄立想起那晚在书房门外无意听到的活春,宫,内心升起一股隐秘的兴奋。
他动了动身子,翘起二郎腿,往后靠进椅背里,手心摩挲着手机外壳,动作轻柔又暧昧,指尖沿机身轻轻划过,无端煽情。
年尧吞咽了一下,声音有些大,引得甄立瞧了过去。
少年Alpha窘得脸通红,往窗边坐了坐,不敢多看:“哥,我跟你说话你听见了吗?”
“没。”
“……”
甄立似笑非笑:“我突然觉得嫁给薛卫也挺有意思。”
年尧脸色一变。
甄立啧啧有声:“如果他真跟那个夏游有点什么……”
年尧握紧了拳,眼神沉沉:“有点什么?”
“说明薛卫也不是什么铜墙铁壁,我还有机会。”
“……”
62.
年尧之前还说七年之痒,这会儿又改口了。
“哥,人家夫夫两个好着呢,你干嘛要破坏人家感情?”
“如果是薛卫先出的手呢?”
“你什么意思?”
“如果他跟夏游真有什么,那薛卫的喜好还挺野的嘛。”甄立自言自语,“那他喜欢沈恪什么?重口的吃多了,想试试清淡的?”
年尧听不下去了:“哥!”
“你也知道叫我哥。”甄立睨了他一眼,“你看到了,我就是这样的人,就算不提表兄弟的关系,我俩也不合适。”
他挥了挥手,打发小孩儿似的:“趁早打消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我这叫乱七八糟?”年尧气得头发都要立起来了,“你那才叫乱七八糟!薛卫是有夫之夫!你、你……”
年尧见甄立毫不在意,转头踹前面座椅:“停车!”
司机吓一跳:“年少爷……”
“停车!”
甄立没出声,司机靠边停车,年尧下车将车门狠狠一甩,头也不回地走了。
甄立撑了下巴,在车窗那儿懒洋洋喊他:“这大半夜的不好打车……”
年尧直接跑了起来。
甄立嗤了声,摸出手机打给好友。
“过几天攒个局呗。”
“什么局?这是又看上谁了?”
“以你的名义邀请我和年尧,年尧刚回来不久,当给他接风洗尘。”甄立玩着指甲,眼底带着期待,“顺便再邀请沈恪夫夫,地点嘛就在你家有草莓园子和酒窖那边,我记得在隔壁市?当天不方便回来最好。”
“沈恪?”好友有些吃惊,“请他们干什么?你跟薛卫……?”
甄立兴致勃勃:“我想看看,薛卫到底是个什么人。”
好友压低了声音:“甄立,你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放心,牵连不到你。”甄立算计得很好,“那边的别墅不是你那便宜后妈的吗?酒窖里的酒也是别人送你后妈的对吧?”
好友一听便懂了,无奈摇头:“你啊……如果他们不来呢?沈恪那人向来很难请的。”
“有年尧在。”甄立道,“年尧有天份,沈恪是他老师,对他向来很好。给年尧接风洗尘,他会去的。”
63.
沈恪收到邀请函的时候,正被薛卫压在阳台上弄。
Omega白皙纤长的脖颈往后仰,像是要折断了。他今天戴得是一只白色有蕾丝边的防咬圈,中间镶着一颗明珠,周围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红,衬得那颗明珠润亮。一滴汗落在明珠上,缓缓滑下,明珠浅浅倒映着对面Alpha的脸,那痴狂的模样令人心动。
邀请函落在脚下,很快被沾湿一角。
沈恪瘫软下来,两手搂着Alpha的脖子,被对方打横抱进了卧室。
“卫狗……”沈恪缓过一点精神,半阖着眼道,“这事咱们是过不去了?”
他一说起正事,就被薛卫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薛卫亲了亲他头顶:“工作压力大,找夏游做心理疏导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可说的?”
沈恪干脆闭上了眼:“找不到理由就闭嘴。”
薛卫笑了笑。
“不说算了。”沈恪心里空落落的,知道不该咄咄逼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但理智知道是一回事,枕边伴侣有意隐瞒又是另一回事。
想起夏游的话,他心思沉了沉——跟自己有关?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扫过右手小拇指,浅浅的伤疤不仔细看看不大出来。
沈恪想起久远的回忆,脚趾蜷缩了一下,欲言又止。
薛卫将他放下来,抹过他汗湿的额头:“想说什么?”
“说了你又未必答。”
“说说看?”
沈恪手指拽着薛卫的衣领,将人往下拉了些,两人鼻尖贴着鼻尖:“跟我们以前……有关吗?你不用说得太详细,我只是想知道那件事是不是对你有什么影响,毕竟我们年纪都不大……”
薛卫顿了顿,手指温柔描绘过沈恪的五官,摇了摇头:“不是。别多想。”
不多想就怪了。
沈恪泄愤似地探头过去,咬了薛卫的唇瓣一口:“你越不说我越想知道!”
薛卫撑起身子,拿了浴袍准备去洗澡:“那就当没有这回事。”
“你……”
“沈恪。”薛卫轻声道,“人总有一些不愿意说的事,不要太计较。”
“……”
“你弟弟的事,你就愿意告诉我吗?”薛卫推开浴室的门,侧头看向窝在床里的人,“我当年没有追问过,你也可以这样。”
“……”
第12章 64-68
64.
“他什么意思?他是在怪我?”咖啡馆里,沈恪冲着好友怒道。
好友:“……”
说好的出来谈合作呢?原来是出来杀狗的?
单身狗做错了什么?
羽-~熙“当年小弟的事我谁也没告诉,又不是针对他。”沈恪重重放下杯子,“我觉得他最近很奇怪。”
好友刷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哦,嗯,他怎么这样子。”
“再说了,我那时候什么情况?”沈恪道,“忙着四处打工,作业还被污蔑抄袭,每天问题一大堆,跟人诉苦就能解决了?这事他不会记恨了这么多年吧?我是真没看出来……”
好友点头,左耳进右耳出:“对啊,也太那啥了……”
“这两件事一样吗?当年我们又没在一起,我不跟他说私事不是很正常?”
“嗯嗯……”
沈恪也没管好友听没听,他自己说完皱起眉抱着手臂:“他不会真的记恨了这么多年吧?这么小气的吗?可那跟他见夏游有什么关系?”
重点是,他到底在夏游那儿看什么病?还有,那日他单独去见了薛老爷子,两人到底聊了什么?
好友接了个电话,嗯嗯啊啊的应完终于找到了转移沈恪注意力的方法:“年尧接风宴的事你知道吗?”
“嗯。”沈恪想起那张被弄脏的邀请函,耳朵红了红,“周末在隔壁市,薛卫说正好去那边的风景区散散心。”
“你答应了?”好友不太赞同,“听说甄立也去。”
“甄立?谁?”沈恪嗤了声,“天王老子在那儿,我想去也能去。”
“是,你最牛逼。你这要强的性子真是……毕竟谣言还没过去,避一避也无所谓嘛。”
“那也该是他避着我。”沈恪看了眼时间,收拾了东西站起身,“薛卫要来接我,先走了。”
好友唉声叹气,靠在椅背里无语凝噎。
所以说,背后念叨再多,转头还是要跟薛卫好。他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不是。
他有理由怀疑沈恪就是拉他出来杀狗的。
这一定是报复。
但想想能让沈恪参加节目……算了,杀狗就杀狗吧。汪。
65.
周五下午。
沈恪出门前吃了控制激素紊乱的药,薛卫在门口拿了围巾等他。
这两日连续降温,薛卫将围巾绕在老婆脖颈上:“东西都带齐了吗?”
“嗯。”
“周末两天,药别带少了。”
“知道。”沈恪故意冷落Alpha,一眼也不看他,“放开你的狗爪,我自己会弄。”
薛卫啼笑皆非,刮了下Omega的鼻尖,纵容地松开了手。只是沈恪还没走出几步,又被薛卫拉了回去。
薛卫强行在赌气的Omega嘴上吻了一下,示好道:“宝宝,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你哪儿都没错。”沈恪一见他这幅样子就硬不起心肠,但心里到底委屈,便抿着唇垂下眼睫,“是我错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不该非要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