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证寻踪(GL)-第54章
好色之徒
3 年前

  梁汉撇了一下唇角,讥笑:“警局很多同事都有我送的药酒。”

  “他们大多收着没用,有些人过敏,比如陈安佑。当然,这些可以忽略,此案的关键,我们在孟子侨隔壁套房卫生间的开关附近找到你的指纹。”

  梁汉回忆他第一次踩点,最开始确实忘记戴手套。

  聂繁心觑着褚晚宁愈发苍白的脸,担心道:“晚宁姐,这些回警局再谈,你先别说话。”

  “我没事。”

  刺耳的警笛声渐行渐近,远处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呼喊,聂繁心高声回应:“我们在这儿,有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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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晚宁没让人抬,自己步行走回救护车,医生帮她清创,建议道:“警官,伤口深,估摸着会发炎,建议住院两天观察情况。”

  “不用,小伤。”

  医生经常出勤,了解他们这些人的倔脾气,所以没有劝诫,改口问:“你家人呢?我嘱咐两句。”

  褚晚宁抿了抿唇,颤声回应:“没在身边。”

  坐在左侧拿着棉签自己消毒的聂繁心抬眸:“医生,我是她妹妹。”

  “待会儿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她唇角渗血,担心内出血,如果没问题缝完针就可以回家。”

  聂繁心点头:“记住了。”

  “五天以内尽量别碰水,有发烧的迹象记得去就近的医院或者诊所输液消炎。”

  “好,谢谢医生。”

  清完创,医生又去另一辆车忙碌,褚晚宁趴在床上闭目养神。

  聂繁心凑近她耳边说话:“晚宁姐,我原本以为陈安佑有问题。”

  褚晚宁弯了弯唇:“不笨嘛。”

  “他太闹腾,有些行为解释不通。”

  “小梁只是对方被迫放弃,送我们的礼物。”

  聂繁心似懂非懂,问她:“那你为什么拼命?”

  “配合他们演戏。”救护车里只有她们俩,褚晚宁还是压低声音,“没想到小梁那么狠,怪疼的。”

  “陈安佑呢?我能不能相信他?”

  褚晚宁摇头:“他的嫌疑很大,破案之前不要相信任何人。”

  聂繁心开玩笑:“包括你?我也不能相信吗?”她将手里的卫生棉签扔去角落的医疗废品处理箱,接着说,“我给裴小茸打电话。”

  “打电话给她做什么?”褚晚宁抬手想阻止。

  可能经历□□,聂繁心反而不再拐弯抹角,直截道:“床伴的安危也应该在意。”

  “什,什么床伴?”连正儿八经的手都没牵,褚晚宁轻咳一声,没有反驳。

  “你和她啊。”聂繁心说着,已经拨出裴茸的号码,响铃20秒,快自动挂断才接通。

  “喂。”又是生疏的语气。

  “裴小茸,晚宁姐受伤昏迷了。”

  “你……”褚晚宁想说话,被聂繁心捂住嘴。

  裴茸下意识紧张道:“你说什么?”

  “受伤,失血过多昏迷,不省人事……”越说越严重,聂繁心觑着褚晚宁警告的眼神,吞了吞口水,按捺添油加醋的心。

  然而二十秒过去,对方没有回话,只能听见细微且急促的呼吸声,像是紧张,更像在克制。

  随后,冷冰冰的语气打破宁静:“她的事,和我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32式(自创),毕竟92式时间太遥远。

  这章没有小雨,你们想她吗?

 

 

第81章 

  裴茸主动摁断电话,刚回家,站在玄关处的她,因为聂繁心的话语,猛地趔趄一下,有些站不稳身子。

  受伤,昏迷,不省人事,一字一句像一根根细小的银针不停地往心脏扎。以往,她不确定自己对褚晚宁的感情,或者下意识想要逃避。可如今,当知道对方生死未卜,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甚至连见一面都困难的情况下,再也没法自欺欺人。

  31岁,早已不是懵懂的年纪。她能够区分不同的感情,是普通朋友的关心,还是最特殊的在意。

  跌跌撞撞走回客厅,裴茸颓然地放下手机,无力地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心痛得难以附加。她不自觉抓握着怀里的抱枕,理智在不断告诫,不能功亏一篑;情感却在打架,悄悄去看一眼,悄悄问候一句,至少要知道对方的身体状况,知道她好不好……

  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她的思绪,裴茸咬了咬唇,看清楚屏幕显示的名字,按下接听键。

  “裴叔。”

  “小茸,在家吧?”

  裴茸:“在家。”

  “十分钟后,司机在楼下接你。”裴袁良说完,通话中断。

  裴茸把手机装进随身携带的单肩斜挎包,拐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眼尾泛红的自己,伸手把手龙头拧开,冷水放满面盆,整张脸迅速浸入冰凉的水中。反复三次,才憋回想哭的冲动,恢复了平静的神色。

  随后,她擦干脸颊的水渍,简单化上底妆,急急忙忙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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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这是去哪儿?”坐在宾利车后排,裴茸询问司机。

  “三爷西郊的别墅。”

  搞清楚目的地,裴茸收回视线,转头安静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繁华街景,内心却久久未能平静。

  她怎么样?严重吗?有没有脱离危险?犹豫再三,裴茸表面波澜不惊地开口:“小朱,我有点无聊,把电台打开。”

  司机拧动调频,问道:“裴姐,想听哪个频道?”

  “都可以。”

  司机来回换台,最后选择音乐频道,舒缓的轻音乐不绝于耳。

  “太催眠了,裴姐,我再换一个?”

  “随你。”

  司机按下转换键,男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传了出来:“现在插播一条最新消息,下午18点42分,我市发生一起恶性刑事案件,歹徒驾车逃亡途中,撞击警车,造成两名警察重伤昏迷,一名警察轻伤……”

  车祸……

  没听清后来的言语,裴茸的心就像被刀子狠狠地剜着,却必须极力忍耐。她一次又一次攥紧右手,控制眼泪汹涌而出。

  不知过去多久,司机帮她开门:“裴姐,到了。”

  “谢谢。”裴茸深吸一口气,解开安全带下车。

  “三爷在书房。”司机说着,拿出准备的电子检测器,客气道,“裴姐,失礼了,我们的规矩。”

  “明白。”裴茸张开手,任由他检查。

  “没问题,裴姐。”

  裴茸颔首,换了鞋,朝楼梯口走去。

  敲门进去,一如既往密不透风的空间,裴袁良面对右边靠窗的墙,按下暗龛的开关,让裴茸过去。

  “裴叔?”

  “带你见一见逝去的亲人。”裴袁良点燃香,递给她,“都是你的家人,先打声招呼吧。”

  裴茸几不可觉地蹙起眉头,还是虔诚地祭拜。

  “第一块牌位供奉着你爸。当年大哥出事,大嫂和尉迟就劝我别和你小姑结婚,保留干净的底子,抚养你。至于裴文,他是我和你小姑未婚生下来的骨肉。”

  “我爸是谁?”其实裴茸早已心知肚明,利用孤儿犯法,以及复仇的计划,再加上尉迟端那层关系。6月初,警方锁定子博的身份,中止105任务。

  “盈克集团,宋少雄。”29年前震惊国内的大案,宋少雄利用医药公司,纠集多人制造和贩卖毒品,数量特别巨大,罪行极其严重。裴袁良注视她诧异的目光,继续说,“警方通过我查出子博的真实身份,但应该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

  裴袁良话音刚落,隔间的门蓦然滑开,走出一个拄着拐棍,头戴面罩的男人,亲切地唤她:“小茸。”

  “他是你哥,原名宋子博。第二块牌位是你的母亲,第三块牌位是你异卵龙凤胎哥哥宋子豪,死于褚晚宁的枪下。”

  裴茸扶着暗龛,手指微微颤抖:“抱歉,信息量太大,我需要时间消化。”

  “不着急。”子博抬起右手,示意她过去坐,左手握着紫砂壶,慢慢斟茶。

  “对,都是一家人,别紧张。”裴袁良缓解紧张的氛围。

  紧蹙着眉的裴茸抚了抚胸口,一步一步走近,在子博右侧的沙发落座。

  裴袁良哂笑:“害怕了?不是想帮忙吗?”

  “裴叔,我学法,宋少雄的名号,肯定一清二楚,没想到……”

  身旁的子博忽然打断她的话,斥责道:“小茸,不能直呼父亲的大名。”

  裴袁良摆摆手:“欸,她一时不注意。”

  三人寒暄良久,毕竟打小视作妹妹看待的人,子博眼神愈发柔软:“在医院工作还习惯吗?如果你想回律所,随时都可以离开。”

  “习惯。”裴茸抿了抿,有意往子博坐的地方靠近,怯怯问,“能,能让我看看你吗?”

  裴袁良唇边的笑容霎时间凝固,连带子博也半晌不吭声。

  裴茸哽住的喉头动了动,软声喊他:“哥。”

  始料未及的称呼,唤醒男人沉睡的亲情。面罩下的双眼瞬间水雾弥漫,他沉声拒绝:“哥是为你考虑,以后安全出国,都依你。”

  裴袁良帮腔道:“小茸,子博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嗯,我明白了。”她伸手握住子博的右手,语气诚挚,“哥,能不能不去冒险?我们忘记仇恨,赚了钱,就出国吧。”

  “不行,警方欠我们两条命。”

  裴茸义正辞严地说理:“一命抵一命吗?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个人出国,意义在哪?”

  子博眼眶眨眼间通红:“小茸,你没有亲眼见到父亲的尸体,子豪的尸体,他们死不瞑目!”

  “冤冤相报何时了?”裴茸担心聂繁心和褚晚宁,她知道宋子雄被当时任职南云区公安分局局长的聂芷兰亲自逮捕,不久后在看守所自杀;而褚晚宁直接射杀子豪。

  “不必再说。”子豪态度强硬地否决,岔开话题,“你也不用插手我们的事,继续和聂繁心保持联系。”

  “为什么?”裴茸担心子博对聂家不利,企图试探他的打算。

  常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子博做事谨慎,切断她的后话:“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你,我自有安排。”

  “小茸,这些事你不用费心,管好医院的法务,其他都交给我们。”裴袁良是几十年的老烟民,雪茄不离身,此时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不疾不徐地附和。

  “好,我听你们安排。”不能操之过急,稳扎稳打,慢慢来。裴茸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转而问,“今晚207省道盘山路的车祸,是我们的人所为?”

  子博喝着杯子里的茶,面容镇定:“海狼暴露了,我们顺便送警方一个礼物。”

  “海狼暴露了?”

  “大哥花钱委托别人收养的孤儿,初中三年级他养父贩毒,子博利用关系找人帮忙更换领养人,改名又改小年纪,重读两年初中。”

  过程如此麻烦,难怪警方第一次侦查并没有发现端倪。裴茸顺势问:“为什么需要改小年纪?”

  “正巧遇上新学制,教育部那边不好办学籍。”

  伸手伸去教育部门,上面的伞果然够大,伞下才好乘凉。裴茸沉了沉眼眸,调整情绪道:“需要我帮忙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全是剧情和裴小茸,过渡一下。

  估计没啥评论,所以评论发红包哦,晚安。

 

 

第82章 

  从别墅出来,坐在轿车后排,明明身处炎炎夏日,裴茸却如坠冰窖。

  “已经死了一个,还有一个正在抢救。”

  “海狼故意把车停在盘山路急转弯的侧方位,后面追踪的警车没刹住,撞了上来。”

  “算他们倒霉,海狼最多被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

  ……

  脑海里不断回想子博和裴袁良的对话,通体发寒。

  前排的司机见她双眼微阖,沉默不语,开口询问:“裴姐,回家还是?”

  裴茸清了清哽住的喉,保持尽量冷静的声音,回应:“去滨南大学附属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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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当裴茸说出那句话,聂繁心顿时后悔打开免提。她捂着手机听筒,余光捕捉到褚晚宁转瞬即逝的苦涩,心底暗骂对方渣女,随即低声安慰:“晚宁姐,裴小茸可能忙着。”说出口,连自己都觉得不可信,聂繁心支支吾吾,“你,你别往坏处想。”

  “知道,我能体谅她。”褚晚宁扯出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异常平淡。

  体谅?聂繁心忽然有一种褚晚宁是恋爱脑的错觉。两个人互通心意,无论多忙,抑或是闹别扭,都不应该在明知对方重伤,生死未知的前提下,脱口而出那般伤人的话语。

  退一步讲,就算不是恋人的关系,普通朋友也不该。

  然而,此时此刻,看着褚晚宁有意避而不谈的背影,她不知道可以怎么接话,干脆静默地待在旁边给万漪回信。

  【哪家医院?有受伤吗?】

  【附属医院,我还好,只是轻微擦伤;晚宁姐肩部刀伤,又淋了雨。】

  【我开车过去。】

  【下雨路滑,开车不安全。】

  1分钟后,万漪截图打车app的界面,聂繁心放心下来,回复一个抱抱的表情包。

  ***

  风潇雨晦,街道两旁的路灯在水雾迷蒙中折射出昏暗的光。三辆救护车连同警车驶进医院停车场,等候的医护人员迅速将受伤的民警转移到手术室救治。

  交代清楚后续,聂繁心跟随褚晚宁往急诊大楼走:“万小雨已经在二楼治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