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代替谁-第7章
霖日
1 年前

  “干爱干的事情呗。”江遇挑眉,嘴角的笑意带着些微的恶劣,突然又有了点杜维上身的感觉。

  温飞浔盯着那抹笑错愕片刻,突然意识到他说的什么话,眉头狠狠拧起来,三两步跨过来靠近他,按着他的肩膀推到在沙发上,微微俯身,身影极具侵略x_ing地遮挡住了江遇面前的灯光,眼神狠戾:“你再说一遍。”

  江遇仰头靠在沙发背上,伸手抵着温飞浔的胸口,嘴角的弧度没有落下来,赤裸裸地挑衅:“再说一遍你又能干什么?”

  “……把你捆了,再把岳光拖回来宰了。”

  “……”

  得,当情人也得当得一心一意守身如玉表里如一,江遇算是明白了,温大少的占有欲比任何人都强——即使这种占有欲是不带感情因素的。

  “开个玩笑而已,你不至于连这都听不出来吧?这么凶干什么,吃炸药了?”

  他不是吃炸药了,温飞浔想,他本身大概就是这样神经质的x_ing格,是江遇不够了解他罢了。

  今天在影厅里看到的杜维,既让他惊艳,又似乎勾起了他心底某些y-in暗的情绪。

  江遇在电影里的表现太过耀眼,只要是看过电影的人,无一不对他印象深刻,影厅里那些人看江遇的眼神,一面让他觉得自己的眼光很好,一面又让他觉得异常烦躁。

  谁知道那些目光背后藏的是什么心思。

  “我从小吃炸药长大的,炸了之后方圆百里都要遭殃,”温飞浔抚摸着他的脸,眼底深处仿佛埋着危险的引线,“所以你不要让我不高兴。”

  江遇失笑:“别!我可不对你的情绪负责,炸不炸都跟我没关系,我没那么大能耐,别给我扣帽子。”

  温飞浔眸色微暗,冷哼一声,直起身往餐桌走。

  岳光带来的晚餐大概是让哪个餐厅现做的圣诞套餐,火j-i、玉米粥、烤肘子、姜饼人、苹果派、松露小羊排,热红酒……堆了满满一桌。

  不只这些,江遇还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到一大颗圣诞树和一大堆装饰品,而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没有阻挡,正正可以看见北城冬季的夜景。

  万家灯火,飞雪漫天。

  “好看吧?”温飞浔问。

  “好看,一个小时没白堵。”江遇静静地俯视着满城的光流,将一颗装饰的彩球挂到圣诞树上。

  温飞浔看到他的动作,跟着走过来拾起一个小铃铛:“要现在弄这些吗?你还不饿?”

  “弄吧,弄完好看。”

  “行。”

  于是两个人坐在地上,开始鼓捣那些五颜六色的小饰品和灯泡串串。

  空气静谧,气氛温软,如果没有温飞浔的念叨和抱怨,就更让江遇觉得舒心了。

  “这灯泡电线怎么打结了?”

  江遇瞥他一眼:“你耐心一点,别硬扯。”

  “这个球挂这儿行吗?”

  “你分开点挂啊,那一大片都是球,好难看。”

  “怎么还有丝带?是直接搭在这上面吗?”

  “……你这种系法,是坟头祭祖吗?多少打个蝴蝶结吧。”

  “蝴蝶结是这样的吗?”

  “……温飞浔,你是不是故意的?”

  温飞浔直视着他,眼底带笑:“怎么这么严格?那你来示范一下啊。”

  “你就是故意的,”他坐在圣诞树的另一边,“想让我过去然后好吃我豆腐是吧?做梦。”

  “去去去!”温飞浔笑着拿丝带扔他。

  两个人都不磨叽,装饰的进展很快,壁炉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响,热红酒的香气愈发浓郁,温飞浔想起下午和柳心远的对话,心情蓦地开始紧张,嘴唇紧抿了半分钟,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江遇,我新开的影视公司明年应该就能步入正轨了,你到时候要不要签过去?”

  “嗯?”

  怎么突然就又问到转公司的事情了?难不成是下午的时候,柳心远在旁边说过什么了?

  江遇微微蹙眉,他最不想和温飞浔谈论的就是这方面的事情。

  “再说吧,我现在的合约还没到期,我自己也没规划好以后的发展。”

  “该想想这方面了,你才拿影帝不久,现在正是最好的上升期,别让烂公司给拖住了。”

  “我现在的公司不算烂。”

  “我说的是你如果换公司的话,别眼瘸换了个烂的。”

  “……”

  但愿这人不是在暗讽柳心远吧,江遇无奈叹气,挂好一个圣诞小拐杖,胃部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间,捂着胃缓缓站起来。

  身体一站直,胃部疼痛感变得更加剧烈,还伴随着一丝灼烧的感觉,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身体摇晃的时候,条件反s_h_è地伸手抓住圣诞树,刚挂的几个饰品叮叮当当地被薅了下来。

  “你怎么了?江遇!”

  温飞浔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他,掌心的力度捏得他手肘生疼。

  “没事,就是有点胃痛,你轻点儿,我骨头要被你捏碎了。”

  “胃痛?你有胃病怎么刚刚不说?”温飞浔眉心紧蹙,面色沉沉地把他扶到沙发躺下,起身去找药。

  “谁知道它这次来得那么快啊,可能因为今天中午也没吃什么吧,安排的采访太多了。”

  江遇蜷缩在沙发里,指节用力抵着冷硬的胃,闭着眼睛缓了会儿,睁开眼看着温飞浔翻箱倒柜的身影,缓缓开口:“找不到就算了,我等它把这阵的劲儿过去就行。”

  这房子温飞浔一年到头也住不了两次,就没有备点应急的药物在屋里,他空着手回到沙发边,神情y-in沉地注视着江遇苍白的脸色和嘴唇,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我给你喝点玉米粥先暖一暖,还是热牛n_ai?”

  “粥吧,”江遇轻声说,“我看它煮得很烂。”

  “好,你等我一会儿。”他嗓音发哑,用力地握了一下江遇垂在沙发外的另一只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吃了一点热粥之后,江遇的胃总算好受了些,但隐痛没有完全消减,脸上始终不见血色。

  “我已经让Katherine买药过来了,她就住山下附近,应该很快就能到,你再喝点热水。”温飞浔盯着他苍白的唇瓣,眸色沉得深不见底。

  江遇微微怔愣,他知道Katherine是温飞浔的另一个助理,相比于岳光,这位女助理的学历更高,能力更强,帮温飞浔处理的更多是工作上的事情,大概在公司里实权也更大。

  只不过平安夜大晚上的,让人家女生特意来山上送药,他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算了吧,已经不太疼了,万一Katherine在约会呢,你这个温扒皮不是坏了人家的好事?”

  “我没法出去,我要是出去买药,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万一出事了都没人知道,她住得近,费不了多大功夫,扒不扒皮的另说啊,Katherine的工资加奖金可不一定比你片酬低。”

  江遇的眼神闪了一瞬:“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根本没想过温飞浔会大晚上的开车从盘山公路下去给他买药,这听着就很离谱。

  但原来温飞浔是有过这个想法的吗?

  匪夷所思啊,看不出来,这人还挺有爱心。

  说了几句话转移注意力,又喝了一点水,疼痛没那么剧烈,江遇总算不用一直蜷着身子缓解了。

  温飞浔坐在沙发边,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躺过来,我给你揉。”

  “……”

  真是让人惊悚的一句话。

  江遇瞬间觉得他吃不吃药不要紧,要紧的是温飞浔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至于,我胃痛的时候也不喜欢揉。”他缓缓开口。

  温飞浔面无表情地慢慢重复他刚才的话:“胃痛的时候也不喜欢揉,胃痛的时候……”

  然后突然跟审犯人似的变得y-in沉严厉:“胃痛、头痛,你平时也这么多毛病?身上还有哪里有问题?”

  江遇的表情顿时复杂起来,一言难尽——怎么着?这温少选个替身情人也得选身体倍儿木奉、常年无病无痛的啊?

  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都……问题不大。”

  “不想说?行,我可以慢慢找。”

  不知道怎么的,温飞浔这句话明明语气正常,他却听出了一种森寒凛冽的错觉,脑中蓦地浮现出森白灯光的房间里、温飞浔把他扒光、戴着听诊器在他身上左听听右看看的场景,简直毛骨悚然。

  而温飞浔从小到大为所欲为惯了,兴许也做得出来这种事。

  他试探着问:“你……大学时候肯定学的金融,应该对人体医学方面没什么兴趣对吧?”

  “什么?”温飞浔没听懂。

  “没什么没什么。”江遇舒了口气,听不懂就好。

  没过多久,Katherine开车送来了胃药和暖贴,江遇跟她接触得不多,仅有的几次碰见也只是礼貌地点头打招呼而已,没想到这次还得麻烦人家送药。

  “这么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谢谢你啊Katherine。”

  “不客气,应该做的,”Katherine笑笑,“江先生要是这么内疚,以后就争取不犯胃病喽,我也就不用送药啦。”

  “哈哈,有道理,承你吉言。”

  Katherine没待多久就离开了,温飞浔盯着他把药吃下去,忽然道:“我发现你好像跟谁都能说一句,跟谁都能对上一眼。”

  但给他的感觉就是礼貌却疏离,看上去很诚恳温和,仔细琢磨又似乎没走心。

  他倏地靠近江遇。

  “怎么了?”江遇往后缩了一下。

  “没什么,看看你的眼睛里有没有我。”

  “这不废话吗?我又没有瞎,虹膜完好。”江遇好笑地推了推温飞浔的头,垂眸又喝了一口水,“胃好点了,走吧,再吃点东西,一大桌子菜,别浪费了。”

  温飞浔跟着他起身,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江遇瞥了一眼,来电人‘妈’。

  他见温飞浔不动,问:“怎么不接?”

  温飞浔盯着手机,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拿起来按下接通。

  “喂,妈?”

  等那边的人说完话后,他才道:“明天也不回去吃了,我有事。”

  江遇看了他一眼,有些出神。

  “元旦也有事,你和爸自己安排吧,嗯,ch.un节……再说吧,我知道了,先挂了,你注意身体。”

  一通电话搪塞了几句之后就果断挂掉,江遇不解地看着他:“是你母亲?”

  “嗯,”温飞浔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怎么,你也觉得我对我妈态度不好?”

  江遇耸耸肩:“你们母子俩的相处模式我无权评价,我只是觉得很多时候,在你眼里不屑一顾的东西,或许对别人来说却视若珍宝。”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被江遇误解的滋味儿不好受,温飞浔烦躁地想解释,突然想到什么,瞪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措:“你母亲……”

  “我父母康健,”江遇淡笑着打断他,“并且家庭关系和睦,你别瞎联想。”

  “谁让你说得好像亲身感悟过一样……”

  江遇笑着含糊过去,心底有些唏嘘。

  他不是亲身感悟,只是因为那通电话让他忽然间想起了感悟里的那个人罢了。

  -

  圣诞节这两天过得荒 y- ín 无度,也是两个人迄今为止相处时间最长的一次。

  半山别墅火热的室内温度与室外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江遇在这里面待久了,以至于电影上映后骤然出门,差点没能适应外边的气温,连打了几个喷嚏。

  温飞浔神色复杂地瞅他一眼,一声不吭地又开门走回去,片刻后出来,手中还拿了一条羊绒围巾和一顶毛线帽子。

  “戴上。”

  “……围巾可以戴,帽子就算了吧,这帽子有点……可爱,我戴我的鸭舌帽就行。”

  “鸭舌帽那么薄一层,顶什么用。”

  温飞浔不由分说地给他扣上帽子,这帽子还是温佳楠某一年送给他的生r.ì礼物,他并没有戴过这类浅色调温温软软的玩意儿,收到的时候还觉得温佳楠是故意使坏在膈应他,随手扔这儿了,没想到江遇戴着还挺合适的。

  像块儿被绒毛包裹着的温润美玉,让人忍不住对他上下其手。

  他这么想,也确实这么做了,然后换来江遇一脸‘你到底是疯子还是傻子’的表情。

  电影在元旦前一天上映,江遇被温飞浔送到公司的时候,当天的前两场已经结束,网上的影评也陆陆续续出来了。

  送走温飞浔,他跟着钟默走进公司会议室,宣传部的人要根据舆情和影评更改完善宣传方案,他得听一听,以便及时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