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死遁后仙门跪求我复活-第60章
丰富打小笼包
1 年前


陆焰今日罕见的没有穿大红,他换了一身蓝衣,金边描纹,和沈御雪身上的有些像,不过他更喜欢窄袖,而沈御雪的衣服飘逸,袖摆宽大。
“李阁主他们应该快到了,我们也走吧。”沈御雪抬手扶了一下面具,妖族的领地距离这里还是有些距离,沈弋他们已经提前走了。
江家主不喜欢这种场合,事情自然推到了江平野的身上,至于江彻,他本就是为了闹事,也不在乎一张请帖。
妖族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热闹了,四面八方的来客占据了王庭大半的场地,和妖族的喜气洋洋相比,他们的脸上没有多少笑容。有些就算堆着笑意,也是满脸尬笑,更多的面无表情。
和李清柚结盟的势力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找到她,在他们看来,此刻的李清柚就是一个危险分子,随时都有可能抽出鞭子暴走,把燕南归的喜事变成丧事。
李清柚:“……”
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个样子吗?
“李阁主,我们有事好商量,但今天一定不要动鞭子啊!”一位年纪稍长的老者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一遍。
李清柚还没说话,一旁的沈弋笑着开口道:“鞭子我也会。”
他和李清柚都是用鞭子的高手,而且他还是鲛人。老者和李清柚结盟,自然清楚她身边都有些什么人。此刻听见沈弋的话,他一副快要背过去的模样,
沈御雪死于燕南归之手,鲛人族才是真正的来者不善。
老者嘀咕道:“起码今天要克制,今天真的不……”
老者的话还没说完,眼角余光扫到一旁带刀的江平野,硬生生的哽住了。
江家和燕南归也有仇,而且江家不怕事。
老者眼前一黑,默默地祈祷今天不要太出格。
可惜他的祈愿未能上达天听,在他悻悻地闭嘴后,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远处的山脉中传出。
“燕南归,你爷爷我又回来了。”
这人的声音对大伙来说很陌生,他嚣张的态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一道黑影从森林里窜出来,大家起初以为是说话的人,但等那东西靠近,他们才发现不对劲。
这东西漆黑,方正,没有灵力波动,更没有活人的气息。它是被人从森林里扔过来,稳稳当当地砸在王庭正中的广场上。
地砖在强大灵力的冲击下四分五裂,地面尘土飞扬。广场上的人连忙退开,等到尘土散去,众人这才看清那东西的模样,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对来人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毕竟能在别人成亲这日,顶着棺材上门挑衅的人是少之又少。
棺材是口空棺,上面的油漆看起来还没有干透,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妖族的人脸色黑的和棺材有的一拼,他们为了今日,做了不少努力,就连这广场上的地砖都精心修葺过,为的就是能风风光光地给他们妖王办一场盛大的亲事,迎娶妖后过门。
可是此刻人还没到齐,婚事也还没开始,挑衅的人就先上门,送的还是如此晦气的东西,极具侮辱性。
妖族受到挑衅,负责维护秩序的妖族爆发出强烈的杀意。他们看向森林,挑衅的人风风火火地赶来,手里拿着一个刚刻好的牌位,上面写着:江云野之灵位。
江平野眉心跳了跳,只见江彻悬空而立,抱着牌位道:“燕南归,你杀我小弟江云野的仇是时候清算了,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送你们这对狗男男入土!”
众人听见江云野的名字,顿时恍然大悟,还有人把江彻错认成江平野:“这是江平野来寻仇了。”
江平野面无表情,我不是,我没有。
江彻觉得还没骂过瘾,又道:“定要拿你的头来祭奠我小弟的亡魂!”
刚刚和沈御雪赶到这里的陆焰:“……”
作者有话要说:
火葬场从辰少卿开始


第七十三章
陆焰留着江彻只是想适时地给燕南归增加一点麻烦, 但是没想到江彻那么能干,他从心理上和武力上压制,还不等好戏开场, 就先把眼前的局面搞的一团乱。
漆黑的棺木冰冷厚重, 它的出现预示着不详。
沈御雪和陆焰隐藏在人群中没有露面,他们饶有兴趣地看着江彻拿着他刻好的灵牌和妖族的那些人对峙。
因为是第二次闹事, 妖族的人还记得他。他上次和燕南归打的够狠,妖族也不会轻易忘记。
这已经不是这些妖族能够处理的事,他们只好把燕南归请出来。
大喜的日子, 燕南归那身红色的喜服很是扎眼。他就算不是笑容满面,也应该有点喜色。但让众人有些诧异的是他的神情阴鸷而冷漠, 就算是有人闹事,也不该如此的无情。
他的神情太过古怪, 古怪到好像今天举办的不是喜事,而是丧事。
沈御雪和陆焰选的位置很偏, 站在他们的角度可以看清楚燕南归, 但是燕南归看不见他们。
沈御雪上次瞧见他还是在海岛上,短短一段时间,燕南归身上的改变足以让曾经了解他的人感到心悸。
不是因为阴鸷冷漠,在他身上,最大的变化是情绪, 他并不是一个能够收敛住情绪的人,但是现在他收敛的很好。
面对江彻的挑衅,他皮笑肉不笑道:“是你。”
简短的两个字, 反应却和周围的妖族截然不同, 他的目光落在棺材上, 道:“你是担心自己和江云野一样无人收尸, 才提前准备好棺材?”
淡淡的讽刺把江彻带来的压迫感驱散,明明没有露出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沈御雪注意到燕南归说话的时候,释放出了灵威,他在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在场的所有人。这个痕迹并不显眼,它就像是一个心理暗示,让实力比他低的人心生畏惧,不敢反抗。
大乘期是质的飞跃,相比他之下的修士,他可以动用某些规则,而这其中灵威是最简单的一种。下修界没有人可以抵抗,除非是来自上修界的力量。
沈御雪正欲释放力量解除这种禁锢,却被陆焰握住手,陆焰对他摇了摇头。
燕南归无差别的攻击,又何尝不是一种试探?
江彻不受这种影响,抱着江云野的灵牌,龇牙道:“瞧瞧这棺材,多适合你们这对狗男男?我小弟一个人寂寞,送你们去给他解解闷也不错。”
陆焰学会屏蔽江彻的话,就当他说的不是自己。
燕南归维持着他阴鸷的神情:“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沾血……”
燕南归的话还没说完,一柄飞刀就直冲他的天灵盖而去。
江彻先发制人:“你想不想和我有什么关系?血债血偿听过没有? ”
下修界的人畏惧燕南归的力量,还会和他虚以委蛇。但是江彻不同,他来自上修界,第一次找麻烦是为了好玩,第二次找麻烦则是为了找回第一次打平手的面子。
他的目的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让燕南归不痛快。
燕南归抬手抓住江彻的飞镖,眼底红光一闪而过。
沈御雪心头一紧,他忽然明白燕南归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他妖化了。
换而言之,他现在遇见了和沈御雪之前一样的状况,道心受损,走火入魔。但沈御雪是因为在大乘期压了很多年,不得不面对渡劫期。
燕南归才步入大乘,怎么会那么早就出现这样的异样?
沈御雪心里的不安再度扩散,他用小拇指勾了勾陆焰的手,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眼下燕南归的情况不对劲,江彻未必是他的对手。
四周的人除了江平野,都和江彻不熟,他们乐意看戏,不一定会出手。
“江公子,冤有头债有主,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就在沈御雪担心江彻吃亏之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天际传来。伴随着着声音出现,施加在众人身上的灵威消散一空,众人只觉得身上一轻,不自觉地加重了喘息。
燕南归拢在袖中的手微微发颤,不动声色地打量来人。
看见老熟人,江彻收敛了戏弄的心思,诧异道:“你们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薄渊、玄樱以及跟在身后不怎么显眼的荧惑。薄渊扬了扬手上的请帖,道:“妖王盛情相邀,我们朱雀部落又怎么能推辞?”
朱雀部落四个字一出口,周围的人不由地变了脸色。他们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燕南归有本事,竟然请动了朱雀部落,还是该说江家果然和上修界有关系。
江彻看着请帖沉默了两息,下修界的人不清楚沈御雪和朱雀部落的关系,自然也不知道眼前这两位是燕南归的师伯,但燕南归竟然把请帖送上去了,这是几个意思?
“你们也来寻仇?”江彻想了半晌,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玄樱整理自己的披帛,眼神往人群里一扫,准确地锁定了沈弋他们的方向,抬脚朝着他们走去,道:“寻什么仇?我们可是正儿八经地前来参加喜宴。新郎官都在这儿了,新娘子怎么还不出来?”
人群自动给玄樱让开一条路,荧惑紧紧地跟着他,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沈御雪在的方向。
薄渊把气头上的江彻劝下来,看起来是充当了一个和事佬的角色。他笑容真诚,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比任何人都像是来参加喜宴。
众人打量他们的眼神充满了疑惑,就连燕南归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他想过他的请帖请来沈御雪,或者干脆谁也请不来,没想到薄渊和玄樱会同时出现。这两个都是他见过的人,至于荧惑被他直接忽略过去。
“看来今天是真的来了好多人,人多才好,人多才热热闹闹。”薄渊张开扇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笑的眼睛,随后他的目光转向眼前的棺材,仿佛才发现一般,道:“这是谁送的?江彻,不会是你干得吧?”
薄渊看向江彻,在江彻肯定的眼神中,他合扇击掌,道:“妙哉,人间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生有三喜,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升官发财,今日全齐了。”
江彻送的棺材本是晦气,被薄渊这样一解释,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有人注意到薄渊说的是江彻,不是江平野,也就是说眼前这个闹事的江家弟子并非他们猜测的那般。
不是江平野还称江云野是兄弟,此人的身份不难猜,只是此刻更上一层楼,不少人的眼睛都直了。
众人已经意识到,今天这现场来了很多不得了的人。
薄渊的出现阻止了一场大战,在众人觉得他是好心解围时,他又说棺材是寓意升官发财,其实是祝燕南归修为更上一层楼,话里话外都要妖族把棺材留下,又狠狠地恶心了妖族一把。
燕南归有些忌惮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接话,他转移话题说吉时未到,此地已经被破坏,不适合待客,请大家移步大殿。
“不用那么麻烦,我觉得这里很好,视线开阔。”玄樱刻意强调了后面四个字,压低的声音染上几分恶意。
她抬手挥出一道灵力,江彻送的棺材稳稳地飞起来,停到不起眼的角落,随后地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地复原,不消片刻就完好无损,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妖族以为是来了救星,连忙把地上翻倒的桌椅扶起来,不一会儿这里就恢复了原样。
既然场地已经复原,燕南归没有理由让众人移步,他只说了一句还有别的要事,失陪了。
沈弋愤愤不平地撇嘴道:“为什么要帮他?”
玄樱冲他眨了眨眼,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里方便看戏。”
大殿的层层保护会阻隔星辰之力,不利于荧惑施展术法。玄樱扫了一圈,没有看见沈御雪的身影,有些失望地询问身边的沈弋。
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玄樱和薄渊身上时,沈御雪和陆焰在人群中移动,慢慢地靠近荧惑。他给荧惑使了个眼神,万幸荧惑懂了他的意思,跟着他退到一旁。
“你有几成把握?”时间仓促,沈御雪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燕南归突然妖化,肯定和辰少卿脱不了干系。而且很奇怪,平日里和燕南归形影不离的他,此刻竟然没有露面。
荧惑道:“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荧惑很自信,沈御雪一时语塞。他想了想,把燕南归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提前告诉荧惑,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他们没有见到辰少卿,只能通过燕南归来判断。
荧惑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听沈御雪说完后,他沉默两息,道:“窃运并非没有限制,如果在窃运的过程中出了差错,遭到反抗,就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比如衰老……”
荧惑的心里有个猜测,燕南归这边除了气运有问题外,没有任何损失,那就是窃运者出了问题。或许他在燕南归的身上用了别的手段,导致燕南归不是真的心甘情愿,这就导致了反噬。
反噬是相互的,窃运者在承受伤害的同时,被窃运的人也会接收一些属于窃运者的负面情绪,这就催生了燕南归的妖化。
沈御雪面色微冷,正当他沉思时,妖族传来不小的骚动。
他们闻声看去,只见宁不凡和一位消瘦的黑衣青年徐徐而来,青年的手上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鲜血滴了一路。
他径直走到妖族的礼官面前,把人头往桌子上一放,道:“我没什么好送的,此人背信弃义,狼心狗肺,他的人头正合适。”
妖族的礼官被吓得直哆嗦,指着来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前有棺材,后有人头,都带着浓浓的挑衅,但妖族对后者的态度可比对江彻好多了,他们甚至不敢动怒,只是惊惧交加。
黑衣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因为沈御雪之死和燕南归分道扬镳的墨泽。
他回来了。


第七十四章
妖族定的良辰吉时在黄昏, 但眼下这个局面,别说是妖族,就是前来参加喜宴的众人都觉得可能等不到黄昏了。
墨泽对燕南归有多好呢?
墨泽可以为了燕南归不顾自身安危, 假扮他沦落妖族做郁京的人质, 不管郁京如何折磨他,他都没有泄露燕南归的身份和行踪。
除了是因为忠诚, 还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可终究是燕南归对不住他,从燕南归默许辰少卿给他下药,合力谋害沈御雪那一刻起, 他们的情意就走到尽头了。
墨泽不单单是因为喜欢沈御雪才和燕南归决裂,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燕南归变了, 在他眼前的不再是他当初拼命要救的人。
昔日交情过命的兄弟,今日都给这门亲事增加几分血色, 之后再有什么变故,想来都不会有人感到惊讶。
血淋淋的人头妖族不敢收, 更不敢扔, 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之后不要再出幺蛾子。
墨泽和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他自己找了个无人的位置坐下,妖族连忙给他送来酒水。
姗姗来迟的宁不凡往李清柚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便走向墨泽。李清柚瞧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之前孟昊轩在霓裳阁说过, 这场亲事他会到场,因为有恩怨要和燕南归清算。
但没想到此刻到的人竟然是宁不凡,而且他身为宗主, 独身而来, 身边连个多余的人都没有, 这不太对劲。
李清柚多留了个心眼, 让大家小心行事。
好在墨泽之后没再出大乱子,妖族的人胆战心惊地熬到吉时。
妖族结契要比人间少一些繁文缛节,没有迎亲之说,到了吉时,妖王用红绸缎牵出妖后,在百妖和宾客之下三拜成契。
礼官今天受到太多的惊吓,眼看黄昏将至,就连忙催着办事。百鸟一展歌喉,声音委婉动人。
宾客落座,沈御雪和陆焰混在最不起眼的一张桌子上,周围都是些小势力,前来凑个热闹,和他们攀谈时带了几分打量的意思,沈御雪说他们是散修,对方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