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个空旷地方,好多人都在这儿玩,不同类型的烟花被点燃,释放出不一样的绚丽。
他扯住了贺晨的衣袖一角,指了指前面的一条小路说:“我们去那放,人少。”
贺晨没有起疑心,跟着他去了。
到了之后,这边没有人,偶尔会有一两人路过,真的挺安静的。路灯有些昏暗,只能迷迷糊糊看清对方的脸。
童言把袋子放在了地上,拿出一个小烟花筒,准备点燃。他拿着打火机,正准备按下去的时候看了贺晨一眼:“我点啦!”
引火线烧着,散出淡淡烟味。童言立马往贺晨那走,随后烟花筒滋滋发出声响,火花四溅,点亮了这片区域,好看极了。
童言脸上挂着笑容,看着那烟花。
但这是短暂的,童言递给了贺晨一个:“你去点一个。”
贺晨接过,他许久没有玩过了。打火机倒是经常用,熟练地点着火。后退两步,这次点燃的是会带着火花转来转去的,当它快速地往贺晨那转时,贺晨才反应过来,挑了挑眉梢,转身小跑了两步,躲开了。
童言看着这画面,笑出了声:“没想到吧,这烟花真‘活泼’啊!”
贺晨看着他笑,一开始轻轻皱了皱眉,表示无奈,后来嘴角一弯,忍不住,也跟着他一起笑了出来。
想想太傻了。
看着贺晨笑着,童言愣了一会,这还是他第一次看他这样笑。不过真的笑起来挺好看的,比平时冷冷的样子还要好看。
昏黄的路灯照着,他的轮廓也温柔了几分。
就应该多笑笑,平时装什么酷呢?
他看着贺晨的脸,挪不开眼了。
他们又各自玩着一些,温楠在不远处出现了,她悄悄走近,童言发现了,很自觉地悄悄离远了一些。
贺晨刚点燃一个烟花,下意识往旁边一看,发现童言站的远了些,他皱了皱眉,刚想抬腿过去,就听身后有人叫了句:“贺晨哥哥。”
他转身,看到温楠,手里还抱着一束鲜花。
温楠穿了一件漂亮带花边的白色连衣裙,套着一件呢子外套,身材显得高挑。头发批在肩上,脸上化了淡淡的妆容,脸更j.īng_致了。
此时的她像一个小公主,她本来就是被家里宠爱着长大的,虽然她父母观念不合,但都很爱她,家庭富裕。
贺晨下意识问道:“你不是回家了吗?”
温楠抿了抿唇说:“我有话想对你说。”
贺晨看着这一幕,也懂了。回头看看童言,已经往后走了好几步站着,再回想当时坐在沙发上,童言一直说想出来玩,原来是这样,目的不是玩,而是要把他带出来啊!
他一瞬间就理清楚了,至于温楠为什么没回去,包括接下来她要说的话,他也猜到了七八分。
温楠有些紧张,她的心跳得好快,虽然温度很冷,她穿得也不多,但她手心冒着汗。
空中的烟花声响不断,一会儿远一会儿近。
她吸了一口气,走到贺晨面前,鼓起勇气说:“贺晨哥哥,我……从小就喜欢你。这份喜欢一直都被我藏在心里,我知道,现在不说,以后可能更没什么机会了。”
就在去年,贺晨的爸爸和温楠的妈妈结婚了,这让温楠的处境很尴尬,但她喜欢贺晨,是认识他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小时候懵懵懂懂就喜欢跟着他,后来懂了,便更想一直跟在他身边。
“如果你没有来到这,我可能会继续藏在心里,不会说出来,想着来r.ì方长。可是你来到这,说不回去的时候,我害怕以后都见不到你了,我现在必须得说出来。”温楠深情地望着贺晨。
“我想说,我喜欢你。”
温楠眼里闪烁着光,期待着。
她把怀里抱着的花递了出去,心情忐忑地等待着贺晨的回应。
贺晨沉默了片刻,淡淡开口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是你哥哥。”
温楠手一抖,她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拒绝了。
“不管我们父母怎么样,我对你没有喜欢的那种感情。”贺晨说得很直接。
温楠不信地问:“一点儿也没有吗?”
“嗯,至始至终都没想过。”
他说的是真的,不想骗她。
温楠拿着花的手自然垂落下去,她低着头,眼睛有些s-hi润。她早该想到这结果,她还是想试试。可是当她亲耳听到贺晨说出口的时候,还是很难过。
身边喜欢她的男孩子不少,她长的漂亮,家境又还不错。可她眼里只有贺晨。
贺晨轻轻叹了口气,说:“走吧,我送你去酒店,明早是真的要走了。”
如果让温楠一个人去,他有点不放心,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抬腿慢慢往前走着,温楠缓缓在后面跟着。
走到童言旁边时,贺晨看着他,低声说:“戏看完了拿东西走了。”
“哦。”童言避开他的眼神,去把没放完的烟花收了起来,跟在他们身后。
他琢磨着,看这应该是表白失败了。这气氛冷到了极点,他不敢上前,只是在最后面走着。
温楠订的酒店就在童言家附近,出了小区大门,往旁边走几步就到了。贺晨对童言撂下一句话:“你在楼下等我。”随后转身跟着温楠上去了。
把温楠送到房间,温楠还是一副低落的样子,他说:“以后就不要再说了,不然你就当不了我妹妹,连朋友都不是了。”
温楠知道他的x_ing格,说到做到。如果温楠不放弃,贺晨大概会刻意避着她,现在好歹还能以妹妹的身份看看他。
“别想太多,以后你可以遇到比我好的,值得你喜欢的人。”贺晨安慰她,他真的很少安慰人:“好好休息。”
说完他走了,温楠很想拉着他的手腕,留住他,但她这样做的话,他们的关系只会变成陌生人了。
贺晨下楼后,暼了一眼站门口的童言。童言再想要不要解释一下,他把他骗出来不是放烟花,而是帮别人。他自知理亏,毕竟人是他骗出来的。
他们两沉默地走着,玩烟花那会儿的气氛已不复存在。
贺晨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反而先开口问:“你就没有话想说?”
“嗯……”童言在脑子里组织语言,想了片刻,还是如实回答:“温楠昨晚说要跟你……表白,她让我帮她,我觉得挺容易的,我就答应了。”
“容易?”贺晨挑起眉梢:“所以千方百计的说要出来玩是吧?”
童言不知该怎么说。
贺晨低沉的嗓音接着问:“如果我不出来呢,你会怎样?”
第 11 章
◎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面对贺晨的问题,童言也不知道。是啊,如果他不出来,温楠就根本不会有机会表白。
他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可能他从心底就觉得贺晨会跟他出来。
小时候他撒娇,装委屈的本领还在,家里的亲戚见了都喜欢他,疼爱他。
长大了,渐渐也成熟了。他很少用这种方式了,但他或许以为这对贺晨也有用。
况且他想的结果都是温楠表白成功,两人在一起,然后双方都很感激因为他而成就的一段恋情。
他根本没有想过现在的这种结果。
童言心虚地垂下眼眸,小声地说:“我不知道。”
贺晨看着他,认真地语气说:“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听到这句话,童言抬起头,解释:“我没有想骗你,只不过……只不过……”
他越说越没底气。
他回想着,好像的确是骗了他。骗他说出来放烟花,出来玩,出来感受这热闹的气氛。
没错,他的确是骗了他。只不过他以为这无关紧要。
童言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眼睛看着地上,长长的睫毛眨了几下。他的手指轻轻揉搓着衣角,呆呆地站在那。
看着这委屈的模样,明明是他把贺晨哄骗出来,结果倒像他被骗了一样。
贺晨轻轻叹了口气,说:“回去吧。”
童言看着贺晨走在前面的背影,愣了一会,随后紧跟上前,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此时刮起了一阵凉风,先前玩的时候,还有些热,现在童言只感觉冷冷的,脸颊发凉,他把下巴埋进了围巾里面,手放进了口袋。
随后空中飘起了小雪花,缓缓坠落。
下雪了,难怪这么冷。
童言看着前面的贺晨,他脖子那空d_àngd_àng的,里面也没有穿高领毛衣,感觉就挺冷的。
他内心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自己的围巾拿了下来,他想把自己的围巾借给贺晨戴一会儿,就可以不那么冷了。他这么做,也是想弥补之前他把他给骗了出来这事。
取下围巾后,留在脖子上的暖意瞬间被风吹散,冷风不停灌着,他打了个寒颤。
快速走了两步,到了贺晨身边,把围巾递给他:“好冷,给你戴着。”
贺晨淡淡垂眸看了眼,没接。
童言又用胳膊碰了碰他,示意他接着。
贺晨还是没反应。
这让童言有点尴尬,好心给他保暖还不接受,他又不想给自己戴回去。于是他一个大步走到贺晨前面,挡着他。
贺晨停下脚步,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说话,童言直接把围巾往他脖子上戴。
童言快速地围了几下,没等贺晨反应过来,自己转身往前走了。
贺晨怔住,抬手摸了摸脖子,已经被围巾裹起来了。他本来想拿下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动。
确实挺暖和的。
回到家后,童言敲门,童渊把门打开,看着就他一人,问:“贺晨呢?”
“他在后面。”童言迫不及待的把鞋给换了,赶紧进到屋里,衣服上还带着一些白色雪花。他吐了口气,缩着的脖子放松了下来,屋内的空调让他慢慢热起来。
刚刚在外面太冷了,习惯戴着围巾,突然不戴了,一下子还不适应了。
把装着烟花的袋子随意放置一旁:“你们要是想放烟花不用买了,这儿剩下好多还没点。”
说完贺晨也从门口进来了,童言余光看了他一眼,直接从他身前走过,往沙发那坐着。
苏叶云和童俊浩看着ch.un晚正起劲,现在正演着一个小品节目,苏叶云说着剧情:“你看,这人啊,被他的女朋友骗了,之后他的钱又被好朋友骗走了,什么都没有了,就是太相信别人了!太惨了!”
童言眼皮一抽,他看着正在演的小品。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想着一句话。
别人对你的信任,你却给辜负了。
贺晨走过来时没坐下来,林愿倒是站了起来说:“叔叔阿姨,现在有点晚了,我们打算回去了。”
苏叶云也站了起来,惊讶地问:“回去?晚上不在我们家睡?之前过年你不也是在这睡的。”
以往是林愿一个人,这次不一样了,带了个贺晨。
林愿说:“不了,我们回去睡。”
“哎呀,都这么晚了,跑来跑去多麻烦!”苏叶云看了眼窗外,此时的雪花大了起来,毫无方向的四处飘落:“你看,外面还下着雪呢,回去多不方便啊!”
童俊浩也附和道:“是啊,就在这里睡,不是说了跟自己家一样,之前都在这睡怎么今天就要走呢?”
苏叶云知道可能是因为贺晨,跟他们家不熟的原因,继续劝阻说:“林愿之前你都跟童渊一起睡,童言床上也能再睡一个人,睡得下。都是男孩子,没什么好介意的。或者让童言跟他哥睡,你就和贺晨睡童言的房间。”
面对两位长辈的极力劝说,林愿不好意思拒绝,但他还是打算回家睡,因为他了解他的好兄弟贺晨,知道他不习惯在别人家睡。
他正要开口说时,贺晨先他一步,淡淡说了句:“我随便。”
林愿很意外,这话意思就是留下来在这睡他也可以。
苏叶云说:“那行,那就在这睡啊!你们怎么睡自己看着办,怎样都行,这我就不管了。”她已经替他们决定了。
他们又继续看着ch.un晚,童渊把林愿和贺晨叫回房间,给他们准备衣服。
贺晨以为直接回家,便一直戴着围巾,现在把它拿了下来。林愿看了眼,刚刚没机会问:“这围巾,我记得好像是童言的,怎么你戴着了?”
贺晨说:“他给我戴的。”
林愿挑了挑眉,打量着他,感觉有那么点不对劲:“然后你就戴了?”
“嗯,戴着暖和就没拿下来。”贺晨如实回答。
按照以往,贺晨是不会戴的,或者被戴上了也会立马给你取下来。
童渊从柜子里拿出两套衣服,递给他们,对贺晨说:“这个是我之前有穿过的,我找不到新的了。”他也知道贺晨是有点洁癖的,他又突然想起来:“对了,我想起我弟弟那刚好有套新买的,也洗过了,要不我叫他拿给你。”
“不用麻烦了。”贺晨拒绝。
童渊说:“没事,不麻烦。”
童渊把给他的那套收了起来,去客厅跟童言说了,童言“哦”了一下,回房间把那新买的睡衣拿了出来。
“给你。”童言把睡衣递过去。
贺晨接过,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童言问:“你现在要洗澡吗?洗的话我带你去。”
贺晨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