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野星火-第11章
影视城
1 年前
影视城
1 年前
宋昭岳随手拿起已经装好的蚯蚓,看了秦惜一眼,“然后被你放到你的渔场,帮你数一数之前钓了几条鱼?”
秦惜眨了眨眼,楞在原地。
宋昭岳抬脚径直往河边走去,秦惜盯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他这是一句双关呢?还是一语双关呢?
天地良心,她钓的鱼可从来都没带回家,直接就放生了。
撇了撇嘴,秦惜赶紧跟上了宋昭岳。
这条可还没钓到呢。
小镇圈起来的钓鱼区域不大,为了不破坏生态,宋昭岳环顾了一眼四周,径直就往上游位置移动。
秦惜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难得安静地看着宋昭岳把钓鱼小凳摆在草地上,弄好鱼饵,随意却又有力地将鱼竿甩出去。
秦惜一瞬间甚至产生了一种感觉,自己才是被钓的鱼。
上钩了
咖啡厅的同事看到宋昭岳已经摆好架势选好位置,莫名地就觉得值得信赖,很快宋昭岳和秦惜身边就围满了人。
没过一会儿秦惜边上的水桶就进账了两条鱼。
她当场就想给宋昭岳鼓掌叫好。
随后又开始想不通,“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的?”
宋昭岳收回看着浮漂的目光,扫了下秦惜,语气随意:“谁说我是你们学校的了?”
秦惜嘴角逐渐僵硬,眨了眨眼,“哈?”
那他干嘛跑牛津打工,牛津生活费也没比其他城市便宜啊。
下意识的,秦惜还是把宋昭岳当成要靠打工补贴生活费用的普通人。
秦惜发呆的空隙,宋昭岳又是一杆上鱼,看得周边同事惊叹连连。
很快就有上前来提各种问题的。
秦惜抿嘴,心底其实爽快得很,不懂了吧,我们中国人,种花种田钓鱼天生的技能。
但技巧这种东西,也不是全然可以单纯用言语解释得通的,很快又有人让他去指导一下怎么用鱼饵,怎么甩杆。
宋昭岳虽则为人冷淡,但毕竟都是同事,他还是起身。
可眼前的鱼竿却不能不管不顾,眼见着浮漂又在水面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一直默默在一旁坐着的秦惜。
秦惜抽了抽嘴角,伸出手指了指自己,“我?”
宋昭岳理所当然:“不然?你想替他们烤鱼?”
秦惜立马也站起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宋昭岳当即握住鱼竿,刻意放缓了动作,没把握住时机,鱼自然溜走了。
但他也只是为了给秦惜演示一下动作。
“眼睛要盯着那个浮漂,一看到类似刚刚那种晃动,手得快。”
秦惜眼睛随着她心仪了很久的这只手指向的方向移动,盯着黄色的浮漂,思绪却又飘走。
她舔了舔嘴唇。
伸手拿过鱼竿,掌心刚好覆盖住宋昭岳放置在鱼竿上的另一只手。
温暖的热度从掌心导入。
秦惜抬眸,看向宋昭岳。
两个人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宋昭岳随即抽出自己的手。
温度脱离了秦惜掌心,她挑了挑眉。
随后学着宋昭岳刚刚的姿势,往前站了一步。
而后抬头往后问:“这样吗?”
秦惜极其滑稽地挥动了一下鱼竿,看着像是要把鱼抽走,而不是钓鱼。
宋昭岳凝眸,见秦惜两手握紧鱼竿的姿势,想了片刻。
他踏步上前,秦惜隔着外套都能感觉到背后贴上来的陌生触感。
她低头,嘴角微微翘起,抿出笑意。
上钩了。
宋昭岳伸手从背后虚抱住秦惜,手擦过秦惜的手臂,覆盖到秦惜手上。
说话声恰巧就在秦惜耳畔响起。
秦惜的思绪再也集中不到显眼的荧光黄色浮漂那里,脑子仿佛被宋昭岳说话时呼进耳畔的热气吹乱。
明明声音还是那么冷冽。
“看清楚了,这个姿势。”
秦惜轻轻咬住下唇,强行让自己注意力集中,却又再次被手上的力度带走。
宋昭岳手上使劲,秦惜的细滑双手骤然被用力捏住,宋昭岳带着她将鱼竿从水面抽出。
鱼钩没有放饵,并没有鱼上钩。
秦惜的双手被宋昭岳的力道带到肩膀上头,鱼竿随之竖起。
秦惜抬头往回望。
刚好与宋昭岳垂眸对视。
宋昭岳身体又往前倾了些许,嘴唇更贴近秦惜耳畔,“看清楚了吗,怎么钓鱼?”
秦惜直接吞咽口水,伸出舌尖舔了下自己嘴唇,眼神却盯着宋昭岳的薄唇。
“清楚了。”
只是不清楚,这到底是谁在钓鱼,钓的哪种鱼。
宋昭岳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就将头重新抬起,松开双手。
鱼竿自带的重量让秦惜双手瞬间重重垂下,鱼竿甩落地面。
她盯着骤然掉落地面而又弹起的鱼竿,久久不能回神。
在一旁等候宋昭岳的男同事早已目瞪口呆。
午饭刚吃饱,却冷不丁好似又被人喂了狗粮,撑得慌。
随后反应过来,原来还可以这么钓鱼,学会了学会了。
宋昭岳跟着同事远去,留下秦惜一个人停在原地,盯着草地前的水波荡漾。
思绪随着水面漂浮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是不是被调戏了?
怎么着也该是她调戏宋昭岳啊?
只是这手表又突然振动提示高心率风险是怎么回事?
良久之后平复心跳,她才弯腰拾起鱼竿,重新投入这场钓鱼混战。
没想到还真上了鱼,还不小。
宋昭岳是教她怎么抽杆了,却没跟她说遇上大鱼怎么办。
不受控的力度通过鱼竿与秦惜拉扯,水底鱼的重量和水中的阻力远超她所认知的范围。
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的。
使劲拽了好几下,都拽不上来,反而让秦惜往湖边又挪了几步。
堪堪脚下用劲才止住脚步。
她深知自己不太可能单独拉上来这条鱼,却也不肯放弃,两手紧握着鱼竿,期盼宋昭岳赶紧看见这边发生的窘况。
没过几秒却隐隐听到后方传来一个女声。
“我来帮你。”
无暇思考到底是谁说的话,秦惜注意力仍然全部放置在面前的鱼竿上。
却冷不丁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湿意。
好像有人朝她身上泼水,大衣吸水,瞬间重了很多,水流顺着头发滴落,滑进背部,河谷本就阴凉,她直接打了个寒颤。
还没搞懂发生什么情况,就看到Judy在她身侧放下了手上的桶,伸手就想一起拽鱼竿。
秦惜冷眼盯着她,视线从脚边滑落的桶又转移到Judy脸上,冷哼了一声。
再也顾不上手上的鱼竿。
秦惜骤然松手,鱼竿直接被拽进水里。
她还在等Judy解释。
Judy见她已经放弃钓鱼,这才双手抬起,“太不好意思了,我刚拿着桶去换水准备装鱼,一听到你呼喊就着急想来帮你,结果脚上被草皮绊了一跤,水直接泼出来了,真的抱歉。”
说完还从身上拿了张纸巾,上手就想帮秦惜擦拭。
秦惜盯着她手上这再小不过的一张餐巾纸,勾起嘴角。
眼底寒意早已铺满。
单手捏住Judy往前伸的手,竟是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Judy完全没料到秦惜手劲这么大。
秦惜眯眼,“不小心?摔了一跤?”
多能摔啊,精准把整桶水定位到她背上。
偏偏她今天穿的外套还不防水。
此刻挂在身上硬是把她肩膀仿佛都要压低几公分。
她皱了皱眉,刚想松开Judy,脱下外套,就看到另一只手已经从右侧伸出。
动作迅速,三两下就帮她把外套扒下,露出里面的贴身底衫。
秦惜回过身,看着宋昭岳拢起眉心的脸。
只见他嘴微微抿着,直接就把吸满水的外套抛在草地,脱下自己的冲锋衣。
径直披到秦惜身上。
秦惜没完全反应过来,宋昭岳惯常穿的这件外套已经被自己穿着。
身体的温度借由一件外套转移到她身上。
她瞟了瞟宋昭岳身上单薄的卫衣,蹙起眉头。
河谷阴凉,一直隐隐有风,隔绝了阳光,温度比外围都要低个四五度。
身上的重量掉落,秦惜又转过身,目光从Judy脚边的桶转移到她此刻已充满不忿的脸庞。
秦惜嗤笑了一声。
伸手顺了一下因为沾水贴在面上的头发,别在耳后。
她弯腰提起她和宋昭岳用来装鱼的水桶,里面三四条鱼还在悠然地转着圈。
秦惜勾起嘴角,也不管周边逐渐围过来的其他人。
迈开脚步就靠近Judy。
她单手将装了大半水的塑料桶提高,随后往Judy身前的水桶一倒。
水跟鱼都溅到Judy身上。
Judy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秦惜,却只见秦惜再次冷眼看向她。
她一瞬间竟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秦惜轻启双唇,“我即便是被水泼满全身,也一定比你好看很多,不用指着这点小招数想让我出丑。”
她上下挪动目光,睨着Judy被水泼湿的裤子。
随后却立马转变表情,将冷意收去,笑得亲切,“哎呀,不小心桶提得太高了,为了感谢你来帮忙,我想把我们钓的三条鱼送你来着,不客气啊。”
有条鱼没掉进桶里,此刻正在Judy已经湿透的运动鞋边扑腾。
Judy越看越讽刺,甚至想不顾周边目光踢掉这条鱼。
秦惜注意到她的动作,捂嘴皱眉,“Judy,这不太好吧?”
哪怕她头发大半已经被泼湿,发丝有水滴不停滑落到身上,Judy仍然没从她身上看到自己想象中的狼狈。
全身已气得开始发抖,伸手就想碰秦惜。
这回没等秦惜出手,宋昭岳的手已伸出,紧紧捏住了Judy的手腕。
气氛剑拔弩张,店长听闻事件发生这才匆匆赶来。
秦惜朝他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大叔,鱼竿掉落河里了,多少钱我赔。”
店长看着面前的场景,顿感头疼。
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宋昭岳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Judy开口就想跟店长诉苦,秦惜却直接打断了她。
“Judy把水泼在我身上,但我还想着把自己钓的鱼送给她,免得她输了比赛,大叔,是这么个情况。”
秦惜指了指地上已经湿得完全不像样的外套,和自己滴水的头发,无辜地看向店长。
对比Judy身上的情况,秦惜属实是要严重很多。
店长叹了口气,这团建是绝对建不了了。
“收拾收拾,回牛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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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惜跟餐厅老板借了毛巾,稍加擦拭了一下头发,才从卫生间走出。
也幸好外套够长,吸走了多数水渍。
一出门就看到宋昭岳等在门边,她伸手就想把挽着的冲锋衣还给他。
宋昭岳看了她一眼,“穿着吧。”
扭头就往大巴停车的方向走。
秦惜撇了撇嘴,这才跟上。
然后发现其他人都已经在车上等着。
她瞪着前方兀自往前走的背影,心头突然就涌现了两股矛盾相搏的情绪。
一面想着,肯定又是店长让他过来等着的。
却又立刻有小人跳出,可他把外套都脱给你穿了耶?
然后嘴边就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始终压不下去。
随便你
脱下的大衣秦惜不想带回去, 直接就仍在卫生间里,让餐厅老板帮忙处理了。
她边咕哝边缓步跟在后头,一上车就看到店长略带歉意地朝自己笑了笑, 宋昭岳已经在原先靠窗的位置坐下。
全车就等她一个人,她收起不知名的情绪,也赶紧坐下。
车一驶动, 秦惜用胳膊肘捅了捅宋昭岳。
“店长没找你茬吧?”
宋昭岳毫无波澜的脸上,秦惜愣是读出了你在开什么玩笑这几个字。
秦惜撇撇嘴, 也是,场面混乱之下怎么看都是Judy和她惹起的事端, 店长倒也不至于这么没眼力劲。
就是可惜他计划许久, 心心念念的团建没能建成,秦惜心里倒是乐得慌。
制造了肢体接触, 最后经常还不经意被动地玩了把湿/身/诱/惑。
就是估摸着也没诱惑到位就是。
宋昭岳早已重新戴上他的耳机,手靠在窗边, 随意地看着窗外。
秦惜盯着他眼眸上方两排令人艳羡的长睫, 一眨一眨晃动之下,突然又觉得困了。
怎么睡着的自己也没感觉,再睁眼时却发现眼前昏暗。
只能迷糊地感知原先敞亮的车窗, 窗帘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下, 车内一片寂静。
宋昭岳脸朝她这边, 不知何时也睡着了,绵长的呼吸萦绕在鼻间。
秦惜突然就产生了一股冲动, 在头脑未完全清醒之际,伸出食指。
从他的鼻根处开始轻轻刮动。
山根、鼻梁、下巴, 直到喉结。
秦惜蓦地就回想起在爬山时不经意喝水, 喉结滚动的瞬间。
但抽出的思绪没游荡多久, 又再次回魂。
她的手指停滞在喉结,手腕已被宋昭岳拽住。
他缓缓睁了眼,难得有一丝未睡醒的茫然。
没坚持两秒,冷冽又成了这张脸的主色彩。
秦惜微微张嘴,想说话,却碍于格外宁静的车厢,一时间不好出声打扰。
默默感知着,宋昭岳以一种晦涩不明的眼神,沉寂地看了她几秒。
随后松开。
秦惜第一反应赶紧侧过头,手却不自觉抚摸着刚刚被捏住的地方。
心底那股自己也不知缘由的陌生情绪再次袭来,久久不能散去。
她头一次因为没找回主场优势,却没有跳脚。
沉默横亘在俩人之间,直到半个小时后重新抵达秦惜校门前的咖啡厅门口。
宋昭岳难得没在秦惜身上感受到那股面对他仿若势在必得的气势。
她伸手就想脱下身上的外套。
冷不丁就被宋昭岳制止,“穿回去吧。”
外套的袖子卡在手臂处,秦惜打量着宋昭岳。
随后脸上才又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暗示性十足地说道:“我穿回去,可就不会还回来了。”
宋昭岳眸中深沉,“随你。”
两个人视线在橘色黄昏中缠绕,莫名就生出了一股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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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云等在秦惜宿舍门口,早在三十分钟前就收到她消息即将回来。
原本十来分钟的路程,赵小云愣是在门口多等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人。
以及看到秦惜一直拉扯着明显过长的衣袖的动作,以及她苹果肌都快飞出脸颊的表情。
赵小云两手交叉,靠在门边,脸上不怀好意。
“你今天出门前,穿的是Maje那件外套吧?”
秦惜猛地被唤回思绪,赶紧松开一直把玩冲锋衣长袖的手。
秦惜挑眉,“你怎么等在这里?”
赵小云立马跳脚,“小姐,你自己说发生了很多事,微信里说不清楚的。”
那她能错过实时的八卦吗?
秦惜径直开了门,赵小云揽住她,跟进了房。
“所以有进展?外套宋昭岳的?”
秦惜早已将不知名的情绪抛开,在赵小云面前笑得张扬无比。
“那当然啊。”
赵小云眯着眼,“哎哟秦小惜你可以啊,出去这大半天就有进展?他不是前几天还冷得要死么?”
秦惜嘴角抿着笑,当即把一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赵小云听完立马拍桌,“草!那女人叫什么,Judy是吧,看我明天不堵在咖啡厅门口找她麻烦。”
随后又感觉不对劲:“不是,你练泰拳练了一年多,这不把她打趴下?”
秦惜抵达英国没多久,盛名在外,绕在身边的公子哥一年比一年多,她最后受不住,干脆直接就跑去学了点泰拳,所以往后的日子才过得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