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我正坐在院子里吃着兮月从小厨房拿来的糕点,享受着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娘娘,秦太医令求见,说是给您请平安脉的。”
闻言,我忙放下手中的糕点,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又兮月看了看我头上的簪子步摇是否都还端正后,这才让念若传人进来。
“微臣给充仪娘娘请安,愿充仪娘娘新岁平安康健,事事顺遂。”
“秦太医快请起,不必多礼。”
我抬眸瞧了眼秦淮信,许久不见秦淮信瞧着倒有些瘦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新岁的缘故,秦淮信好像穿的是件新做的官服。
“谢娘娘。”秦淮信顺从起身,“许久不见娘娘,娘娘风采依旧。”
“许久不见秦太医令,秦太医令也是一如既往地丰神俊朗。”
“娘娘谬赞。”
“太医令名副其实。”
秦淮信上前一步,从身旁随侍手中的盒子里取出脉忱与帕子放在一旁桌子上。
我转身将手搭在脉忱上由着秦淮信将帕子盖于我手腕处,安静不语。
秦淮信把了会儿脉后开口道:“敢问娘娘近日可是时常觉得有些胸闷气短?”
我点点头,近来却有时会胸闷气短,却不知是何缘故,便静待秦淮信开口。
“娘娘近日可是为平乐长公主和亲一事忧思?”
我再度颔首,却不知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秦淮信一边收着脉忱和帕子一边道:“此事同娘娘无关,娘娘不必如此忧思劳神。”
……
我一时无语,有些不想搭理秦淮信。
似是觉察我有些不愉,秦淮信急急开口道:“娘娘勿恼,微臣不是那个意思。微臣只是觉得平乐长公主和亲一事虽也可算家事,但更多是国事。既是国事,便有陛下与前朝臣工商议。娘娘只消宽心过好自己的日子,身体康健即可。”
我从未想过秦淮信会说这么一大串话来解释他方才的无心之言,一时倒有些愣怔。
许是见我一直沉默,秦淮信又补充道:“微臣方才并非有意,只是……只是想让娘娘能多顾及自身,保重自身。如此……”
“如此什么?”
秦淮信闻言略愣了愣,补充道:“如此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也能放心些。”
闻言,我有些失落地喃喃道:“原只有贵妃娘娘和德妃娘娘会放心些吗……”
“当然不是!”
我瞬间抬眸看向秦淮信,眸中带了几分我并未察觉到的希冀。
“还有其他关心娘娘的人若是得知娘娘平安康健,也会放心的。”
“原是如此,是我唐突了。太医令见谅。”
“微臣不敢。”
说完,院子里竟安静了下来,只有偶尔的风声。
自念若传了秦淮信进来后就去了小厨房的兮月此时端了瓷碗来。
“娘娘,小厨房新做的梅花乳酪好了,您快尝尝。”
我执勺舀了一口放入口中,带着梅花清香与羊奶浓郁的口感,倒是别致。
“还是有些膻味,不过较前几次的已经好多了。”
“娘娘若是爱喝羊奶,可在煮羊奶时放少许茉莉花茶的茶叶,待羊奶滚了再捞出茶叶即可。如此既除了羊奶的膻味,也有极清淡的茉莉花香。”
我略有些惊讶地抬眸,却于不经意间撞进秦淮信的眸子里,星星亮亮的,叫人失神。
我慌忙移开目光,有些无措地开口:“兮月,去做。”
“是。”
“秦太医令也喜欢喝羊奶吗?”
“娘娘喜欢喝吗?”
秦淮信不答反问,倒叫我有些看不懂,却还是如实答道:“喜欢。”
“微臣也喜欢。”
秦淮信的眸子星星亮亮,仿若夜里繁星。我看着他的双眸,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微臣太医署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太医令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