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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不及久绊-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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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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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交谈的最后，苏翼也不忘抱有一种谦逊有礼的态度。
“真不愧是苏锦天的儿子。”莫子岩也无奈的笑了笑，“果然苏锦天在家教方面还是做足了功课，至少没让下一代成为跟他一样的人。”
“只不过因为他从小没怎么陪过我而已。”苏翼转身跟莫子岩道别，“我希望您能好好对莫青云做做思想工作，很高兴您今天愿意接见我，打扰了您这么久，我也该告辞了。”
“等等。”苏翼刚迈出一只脚去，却被莫子岩叫住了。
“我告诉你个秘密吧。”
“您说。”
“莫青云他，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
第九十七章 呓语
“这都不重要了。”苏翼笑了笑，转身离开莫子岩家。
果然第二天，苏翼就收到了来自莫青云的辞职信。
“对不起。”莫青云在走之前，给苏翼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你不应该对我说。”苏翼眼神决绝的看着莫青云，“你现在应该道歉的人，他还躺在病床上。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不相欠。”
“我知道了。”莫青云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你真的就放走了唯一一个能办事的人？不考虑智取一下？”肖维在电话里打趣的问着苏翼。
“有什么用。人心都已经离散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继续害我。”苏翼说的倒也是洒脱。“留着定时炸弹在自己的营地里，万一出事了该怎么解决？不如提前除了后患。”
“我要是你，可能会选择智取。”肖维在电话那头笑了，“把敌人变成自己人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对你来说可能这不是一个好方法。”
听了肖维的话，苏翼皱了皱眉。
这小丫头诡计多端，不知道又打了什么小算盘。不过苏翼倒也是相信这丫头能将敌人变成自己人，但是自己不敢尝试。
这种做法，太冒险了。
“对了，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吗？”苏翼不想再谈及这个话题，于是话锋一转。
“该换班了，你不是忘了吧。”肖维抱怨了一句，“你都一天没来医院了，你不想我哥了？”
说的也是，现在自己应该出现在加护病房的。于是挂掉肖维的电话之后，苏翼就驱车前往了医院。
“我哥现在一切生命体征都正常，而且有自主心跳了。”肖维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不过还是在昏迷的状态，医生说这个需要慢慢恢复。”
明明是自己哥哥，可是肖维说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嫁女儿的父亲一样。
“交给我了。”苏翼现在只想快点把肖维打发走。明明只是个20出头的小姑娘，却啰嗦的像个老女人一样。
“我这么爱他，你竟然对我表示怀疑。”肖维临走前，苏翼还不忘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看在你没有因为他这样就抛弃他的份上，我对你还是抱有一定信心的。”肖维摊了摊手，“事已至此，有些事情也无法弥补了。前几天我情绪确实太过激动，不过那是因为我心疼我哥。生死攸关的大事，纵然我再怎么是个不可一世的人，也肯定是会着急的。不过我没想到，你周围竟然这么多想害你的小人，还连累到了我哥，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你自己了。”
肖维说着什么，苏翼就只是听着，也不想反驳。
肖维说得对，若不是因为跟着自己，莫良城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年少的无知带来的伤害将会是这辈子永远无法抹掉的一个阴影。
现在苏翼不求别的，只求莫良城能抓紧醒来。
苏翼瞥了一眼测试仪的数据，照医生的话说，莫良城应该是一切正常。然而苏翼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一切正常，莫良城却还是昏迷不醒。
这几天的忙碌生活让苏翼昏昏欲睡，可是苏翼却强迫自己不能入睡，他要实时观察着莫良城的动向，等着莫良城醒过来。
“你说，你怎么还不醒过来啊。”苏翼紧紧抓着莫良城的手，对着毫无反应的对方喃喃自语。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错，你快醒过来责备我啊。”苏翼依然喃喃自语着，可是莫良城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下个月我本来想带你去杭州玩呢，你这样咱们怎么去？”
“对了莫良城，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有个约定吗？”苏翼缓缓道，“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然后好好保护你。而且你还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不会像苏羽一样突然走掉。现在你联华都不起来跟我说一句，你让我怎么履行当时的诺言？”
苏翼每说完一句话，都期待着有奇迹发生，可是莫良城却始终是无动于衷。
“可是我有好好的履行承诺，你虽然不跟我说话，我还是在这里好好陪着你，所以你醒来要怎么谢谢我？”
说着，苏翼又紧紧的握了握莫良城的手。
“你再不醒的话，我就往你嘴里塞薄荷糖了。”说到这里，苏翼淡淡的笑了，“我知道你受不了这个味道，你说我万一真的给你塞了颗薄荷糖，你会不会跳起来打死我？”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第一次和你去向日葵丛的时候。我递给了你一颗薄荷糖，可是你却受不了那个味道，还主动把糖喂给了我。说起来，那可是我初吻，所以你快点起来负责啊！哦对了，还有五年前你消失的那阵，我腿受伤了，你还给我偷偷送了一个薄荷盆栽，早知道老子那时候就告白了，也不用那么粗暴的推倒你，还害你恨了我那么久。如果能重新来一次的话，去他的家庭恩怨吧，我只要你就够了。我会用一声来弥补你父母的空缺，用一生来赎罪，你不醒来，怎么能好好的鞭策我？”
苏翼本是喃喃自语，却在回忆过去的事情的时候，暗自心酸了一下。
若是最初的话，他一定会早在莫良城消失之前就跟对方吐露心声了。若是苏锦天不隐瞒这个秘密，苏翼一定会亲自祈求莫良城的原谅。
什么顾念北，什么阴谋诡计，什么画师，什么五年后，统统都去死吧。
事情本没有那么复杂，爱能冰释前嫌，却也让人在爱里纠缠不清。
“莫良城我跟你说，你要是再不起来，老子都要憋死了。”
这句话确实是苏翼发自肺腑想说的，“莫良城你知道你没醒过来的这几天老子已经积攒了多少欲望没处发泄了吗？我要是被憋坏了，你后半生的幸福谁给你？所以你快点醒过来让我好好发泄一下吧！”
苏翼也不在乎其他病友们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有些奇怪了，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仙城的主题曲需要你，综艺节目需要你，我更需要你。”苏翼依然低声在莫良城的耳边呓语着，然而他坚信，这些话，莫良城都是听得进去的。
“苏翼先生……”护理人员有些看不下去了，“虽说植物人能被唤醒，但是莫良城先生的情况跟植物人还是有些不太一样。他不是脑死亡，只是深度睡眠，病人需要足够的时间休息，等休息的周期足够了，他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可是我还是想跟他说说话。”苏翼一脸固执，“我怕他听不到我的声音会觉得害怕，我怕他觉得我离开了。他没有安全感，他只有我。”
护理人员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护士说你睡着了。”苏翼在莫良城耳边轻轻吐气，“睡了那么久，你累不累，要不要醒醒看我一眼？”
“莫良城你真是从小到大就这么能睡啊。”苏翼看着莫良城安静的脸庞，轻轻笑了笑，“你的一堆galgame还等着你去攻略，你倒是先被我攻略了。你说你啊，这么宅的一个人，我一直以为你会是个典型的直男，想不到你竟然隐藏的这么深。”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喜欢我啊，这样你也不会像现在一样躺在这里了。说不行我已经带你去了世界各地，去看了所有你向往的风景。”苏翼一直在呓语，其实自己已经语无伦次。
他想把他积累了那么多年的话一次性都告诉莫良城，他想把他所有想说的话都一口气说完。
直到今天起，苏翼才发现，自己有那么多想对莫良城说的话，却一直没有说出来。
是啊，他太忙，忙公司决策，忙游戏设计，忙着做各种功课，还要忙着跟黑女配和绿茶表斗智斗勇。
所以这些话，他从来没有机会跟莫良城亲口说过。
等到对方终于出事的时候，苏翼才放下所有事情，安心陪着已经昏迷了的他。
有什么是大不了的事，票子车子房子他都不想要，他想要的只有莫良城快点醒过来。
“莫良城，你真的是我最大的羁绊啊。”苏翼叹了口气，“我人生中最大的一个劫，大概就是你了。你若是再不醒来，恐怕明天躺在你隔壁床的病友就变成了我。”
“莫良城，我爱你。”苏翼轻轻在莫良城的额头和手背上吻了一下，吻得十分小心翼翼。
莫良城的手背上插着针头，苏翼不敢触碰，只能浅浅的在对方指节处清啄一下。
苏翼依稀觉得，莫良城的手指稍稍弯曲了一下。
是错觉吗？
发现这微小的变化之后，苏翼打了个激灵，马上清醒了一半。
大概不是错觉的吧，苏翼明显感觉到，莫良城的手弯曲了一下。虽然只有轻轻的一下，可是苏翼却还是精准的把握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
“莫良城你不醒我就走了，永远都不再找你了。”苏翼放开莫良城的手，打算看一下对方的变化。
松开手的一瞬间，苏翼竟然感觉到，莫良城似乎抓了自己一下。
苏翼放开莫良城的手，后者竟然稍微皱了皱额头。
“别……走……”声音微弱的基本听不到，但苏翼却还是通过口型看出了莫良城在说什么。
他醒了！
第九十八章 苏醒
“良城……？”苏翼轻轻唤莫良城的名字，言语中满是小心翼翼。
莫良城并没有说话，眼睛依然紧闭着，可是手却紧紧抓住苏翼的手腕。
大概是做了什么可怕的梦？苏翼摇了摇头。莫良城眉头紧锁，看上去依然是在睡着。
“我不走。”苏翼摸了摸莫良城的额头，在对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吻，“刚刚是骗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
莫良城似乎听到了苏翼在说什么，轻轻把手放下。苏翼扶起莫良城的手小心的放进被子里，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
没有醒啊。
苏羽打过来了电话，询问苏翼关于莫良城的近况。
还是那样。苏翼轻轻回答着。
“公司这边的事情我会打理好的，你好好照顾莫良城。”苏羽也是心疼苏翼，每天这样没日没夜的陪在病床前。
“嗯。”苏翼只是淡淡的回应着，却有气无力。
放下电话，苏羽轻轻叹了口气。
她帮不了苏翼什么，只能帮他打点公司的事情。
而且每天还要去定时照看苏锦天。
莫青云一离开公司之后，公司已经小范围的开始乱了方寸。军心乱了，可能会让对手钻了空子。
苏羽只能尽自己所能做出决策，然后安抚人心。
这几天李方洁也没再来过，听说是又去外地参加了经验交流会。李方洁不在，苏翼会觉得莫名的没有安全感。
许是因为她是个医生，能关照着莫良城的病情，这让苏翼会觉得心安。
“你快醒醒吧。樱花已经开了，向日葵还有几个月也要开了。”苏翼依然喃喃自语。
“你要真的在这里躺上一辈子，我就真的敢在这里陪你一辈子。”苏翼想把自己所有说的话都说给莫良城听，纵然眼前这个人可能根本就听不到。
可是下一秒，苏翼忽然觉得莫良城其实是能听到自己说话的。
刚说完这句话，莫良城的手忽然又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良城？”苏翼轻轻唤了一声莫良城的名字，“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莫良城没有其他反应，额头却皱了一下。
苏翼又攥起莫良城的手，紧紧的抓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对方也加大了力度回应着自己。
“医生！”苏翼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对着病房外大喊了一声，“麻烦您来一下！”
听到苏翼的叫喊声，医生也马上冲进了病房。
“我刚刚感觉到他使劲抓了我的手一下，而且我说话的时候，他的额头也会皱一皱。”苏翼简单的叙述了一下刚刚发生的情况，等待着医生的诊断。
“不应该啊……”医生也喃喃自语，“这应该是至少一个周才会发生的现象，而且，他在怎样也差不多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苏醒过来。”
“他好像之前做梦了。”苏翼一脸迫切，“我说我要走的时候，他伸出了手主动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还轻轻说了句不要走。虽然我并没有听清楚，但是从口型中我能看出来，他应该就是这么说的。”
医生的额头皱的更紧了。
“要说是因为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恢复能力快点也是正常的，但是这恢复能力也太快了一点，我们还没有进行二期治疗。”
显然，医生也无法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他是不是要醒了？”苏翼不在意什么二期治疗，苏翼现在关心的问题只有莫良城多久能醒过来，多久能恢复。
“苏先生您先别着急。”医生稍微安抚了一下苏翼。“我们也不敢说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毕竟他现在的行为超出了我们的预想范围。说句话您可能不爱听，我们现在无法保证他是真的好转了还是一种很坏的情况。”
“很坏的情况？”苏翼表示不解。
医生点了点头，而后清了清嗓子，缓缓说出了四个字：“回光返照。”
“回光返照？”苏翼急了，“也就是说，即使脱离了生命危险，他还是会有这种可能性？”
医生再次点了点头：“他这种行为不太正常，不符合正常的生理运作规律，我们觉得，可能真的不是一个好现象。”
“我就问一句。”苏翼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冰冷，“他明明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为什么还会有回光返照这种现象？”
“因为脱离生命危险只是暂时的，也就是说，经过抢救，他这段时间不会死亡，但是下段时间会发生什么，谁都不好说。最坏的可能性就是，若是他经历过回光返照之后，可能心肺功能会突然下降，然后器官慢慢衰竭，最后……”
“最后还是会死是吗。”苏翼的眼神凛冽到快要把人杀死，医生已经不想再正面和苏翼进行交流。
“是。”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医生还是给了苏翼这个回答。
“我知道了。”苏翼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了这四个字。
“若是我一直叫他，他会不会突然醒过来？”
在医生马上走出病房的时候，苏翼突然问了一句。
“您可以试试……”医生犹豫了一下，“不过短时间内想醒过来，可能性不太大。我们都是为了让病人家属有心理准备，所以才告诉他们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