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鹿-第21章
想吃肉棒喝浓精的骚狗
1 年前

  我坐在床上抱着双膝,面无表情地听了一遍又一遍。

  过了很久,我才懒洋洋自嘲一声,心想如果没有陈旭的出现,我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在自己身上发生过这种难堪的事。

  更加不会知道我和贝缪斯之间还有着这么一段令人印象深刻的过去。

  最后一遍结束了,我关闭了论坛网页,按下那串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犹豫了几分钟,最终又删除了那串数字。

  打过去又怎样?他接了电话又怎样?

  我此刻心里太乱了,都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才好。

  其实看完视频,我发觉之前的恐惧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之所以会那么恐惧,是因为未知,一旦知道了真相,就会有其他感觉替代恐惧。

  现在我就是如此。

  我把手机扔进枕头下面,侧身躺在床上,一躺下就看见那扇紧闭着的房门。

  我多希望能看见贝缪斯出现在门外,能从门外走进来,就站在我面前不用说任何话,只要能让我看见他就行了。

  可是这一切都是奢望,透过门上玻璃望去,只看见一片漆黑。

  那一瞬间,我仿佛已经看不见未来的路了。

  傅城鑫帮我和林溪办好出院手续,送我们回家。

  我回到家没有看见贝缪斯,记起今天不是周末,这个时间点贝缪斯应该在学校上课,于是从冰箱里取出仅剩的东西简单的做了几道菜,想等他下课回来一起吃饭。

  可是直到等到了下午一点,贝缪斯依旧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我再也按捺不住拨通了他的电话,然而电话那头一直无人接听。

  我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冲进卧室拉开衣柜,柜子里空了一半,而空出来的位置原本是挂着他的衣服。

  原来他赶在我回来之前就已经自私地做出决定了。

  我在社团继续完成拍摄的期间,时常能听见身后冒出一些不好的声音,我也从喜欢八卦的学弟妹口中得知随着那件事的发酵,校园里分成两派,一派打着维护贝缪斯的名义讨伐指责我,一派站在真爱CP的立场上支持着我。

  不知道那家伙知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我知道后觉得挺无奈的。

  所幸这些都被校方定义为不切实际的流言,很快这件事就过去了,随着忙碌的学习和生活,大家慢慢淡忘了这件事。论坛上的视频也不知怎么,莫名被人删除了。

  老师和教导主任轮流找我谈话的r.ì子,我也算是撑过去了。

  一切仿佛都在好转,直到迎来了拨云见r.ì的r.ì子。

  我提前步入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在学校上课、工作完就回家吃饭睡觉,第二天起来继续重复着这样的生活。似乎看起来没有太多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原本是两个人生活的家,如今变成了只有我一个人了。

  这个变化在我预料之中,所以发生的时候我并不太吃惊。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超出我的意料范围之外。

  原以为他只是在家里“消失”了,可是我没想到他在学校里也“消失”了。

  或许可以更准确一点来说,他只是在我能触及到的范围中消失了,他不想见到我,也不想和我碰面,于是他选择避开我。

  不得不说,他避开得很成功。

  回到学校快一周了,我都没有见到他的影子,也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社团外出采景时遇见一大群学生向前面狂奔而去,打听才知道他们是去看考试成绩的,我才发现自己正站在法政系学院的地盘上,而前面不远处的建筑正是法政教学楼。

  成绩一出来,法政系的学生都会去查看成绩,不知道贝缪斯会不会也在那里。

  正这样想着,负责采景的工作人员回来了。

  “徐学长,我们可以收工回去了。”他们兴高采烈的说着。

  外面这么毒的r.ì头,大家都出来采景好几个小时了,很想快点回去,这才好了,终于把一切都办妥了,自然恨不得赶快回到室内休息吹空调。

  我看了看一脸疲惫的大家,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还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事,就是……”我急中生智,立刻弯腰捂着肚子,“啊!我突然肚子疼想上厕所,你们先走,不用等我了。”

  “哦哦。”

  等大家都走了,我立马跑向教学楼前,那里围着许多人,我在人群中找了很久还是没看见贝缪斯。

  我麻木地站在人群中,看着榜上第一名的名字,有些想哭,最终还是忍住了。

第 22 章

  ◎二选一,杀死?!◎

  瞿知微看见我脸上的淤青伤痕,神情很震惊,眼神里透着担心和愤怒问我是谁打伤了我。我没说太多,只说自己不记得了,他明显不相信继续追问,坚持让我说实话不可。

  再一想到需要弄清视频的事情,短暂犹豫后,我把那晚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了他,也给他看了那段视频。

  他说:“难怪你上周没有来,原来你发生了这些事。”说罢,他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这段r.ì子你还好吗?”

  “都已经过去了。”我淡然说道。“不过,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为了做催眠治疗。”

  他迟疑片刻,说道:“你真的确定要做吗?”

  “嗯,我想知道一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想知道另一个“我”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被那群人欺负,还有……”

  “剩下的原因都跟贝缪斯有关,对吧?”他替我说完。

  我脸色凝重地点着头。

  他勾了勾唇角,“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运,居然能j_iao到你这么好的男朋友。”

  这句话一下子打破沉重的气氛,令我忍俊不禁笑出来,“瞿医生别笑话我了。”

  “啊,我没笑话你,只是我也挺好奇为什么他要躲着你。”

  “你也不知道吗?”我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他茫然地注视着我,“难道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以为你跟他是表兄弟,他可能告诉过你一些事情……”

  “这你就想错了,即使关系再亲密,还是会有些心事不愿意讲出来也是正常的。你都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也没主动跟你提起过去的事啊。”

  我心头苦涩翻涌,“那是因为他想隐瞒。”

  “也或许他是怕你接受不了。”他说。“我认为这是因为他太在乎你了,所以才迟迟不肯对你坦白,以至于现在不知道怎样面对你,只能不停地逃避下去。”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更不能逃避了,总得有一个人先站出来解决才行,如果不是他,就只能是我。”

  瞿知微赞同地点着头。

  “你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的时钟,如果感到累了就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他对我说着。

  “好。”

  我坐上去一直看着时钟,不一会儿真的觉得很疲惫,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我听见秒针走动的声音忽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一小股水从高处掉落滴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

  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所房子前。

  房子不高,上面是浅红色瓦片整整齐齐的铺着,白色的墙面一尘不染,向南的小窗户上放着几个小盆栽,里面种着小花,黄的白的煞是好看。旁边还有一棵很高大的树木,树叶在微风中摇曳着,密密麻麻的影子像是贴在了房屋上,yá-ng光穿过叶子的空隙落在斑驳的黑影上,明明晃晃,像一颗颗从天上掉落到人间的水晶。

  到处都充满着恬淡的气息,在柔柔的yá-ng光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令人舒适向往。

  而我又听见之前听到的水声,现在我可以确定,声音正是从这所房子里面传来的。

  我像是受到蛊惑一般,情不自禁朝着房子走去。

  刚踏出一步,忽然眼前的景色变了,方才还明媚大好的天气变了,变得y-in沉沉的,树上叶子神奇般地落光了,墙壁变得很陈旧甚至有些地方出现脱落,窗户也紧闭着。

  整个氛围全都变了,从温馨小屋变成了死气沉沉的鬼屋。

  我立刻清醒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回到原来的地方,刹那间一切又恢复原状了。

  “你不要再往前了。”

  旁边突然有人警告我道。

  我惊讶地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衣服里的人,让我心惊的是他竟然和我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他缓缓朝我走来,“你没必要感到意外,虽说是不同的人格,但是大体样貌没有变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正常?”我听完他的话顿觉好笑,“你生存在我的身体里,你觉得是一件正常的事?”

  “你的身体?”他挑了挑眉。

  “没错。”

  他眼神微微一闪,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不知为何被他这样盯着,时间长了,我感觉浑身都不自在,这个人格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容易让人联想到死亡。

  可也正因为这样,我实在无法把他和视频里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正想着,我移开视线看向屋子。

  “你……住在这个屋子里?”感觉他和房屋的风格很不协调,从他的打扮来看他应该住在哥特式风格的房子里才对,就像不能见光的吸血鬼一样又或是恶魔应该住的城堡。

  他用余光扫视一眼房子,“你可以将它理解为j.īng_神产物,它是我创造出来的栖身之所。”

  “既然这里是我的内心世界,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将这座房子视为我们之间的唯一联系?”

  “你进来是想看清自己的内心吗?”他问道。

  “对。”我毫不犹豫点头。

  “抱歉,我不能让你靠近这个房子。”

  他说着,忽然闪电般伸出手推开我,明明只是轻轻推了一下,可是等我站稳抬眼望去,我和他之间已经隔了十米远的距离了。

  他的声音从对面飘过来,“你刚刚也已经试过了,很清楚靠近这里的结果是什么。”他指着房子,语气冰冷说着。“一旦靠近,房子会快速被时光吞噬,很可能会坍塌掉,联系一旦断开,你也不能再回到现实世界了,为了大家好,我希望你赶紧回去吧,以后不要再进来了。”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我一着急就问了出来:“你跟贝缪斯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当我问完,他的脚步倏然停顿了一下。

  而后,比起方才声音变得更冷了,“无可奉告。”

  “你用我的身体制造麻烦,怎么能跟我说无可奉告这种话呢?”我气上心头,没多想直接脱口而出。

  我已经确定自己很不喜欢他。

  他转身注视着我,“你其实早就明白了比起过去现在更加重要不是吗?既然如此,何必还要自寻烦恼,知道过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与其执着一些没用的东西,还不如努力去解决你们之间存在的问题。”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难道我的想法……他全都知道吗?

  他眼神有点无奈,“我能听见你的一部分心声,你每次迷茫难过的时候,心声就会在这里响起。”见我耳根红了,不仅感觉好笑,“你放心吧,不是什么事都能传到这里,你的心事我知道的很少。”

  啊,真是不公平,他能听见我的心声,而我对他却一无所知。我心里嘀咕着。

  我说:“少自以为是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当然能自己处理自己的问题,倒是你还是管好自己别再给我出来惹麻烦了。”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良久才沉声道:“我以为你很希望我能消失。”

  我有种被当场抓包的感觉,不自觉移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在他凌厉的注视下,我终于还是扛不住承认了,“一开始我的确有这个念头,但是后来我觉得如果你安分守己,我们应该可以和平共处吧……?”我说话的时候他眼眸微垂,头上帽檐遮住光芒,在他面容上投下一片y-in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正是这种无声的沉默,令我说到后面越发底气不足。他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他根本不想和我和平共处?难道瞿知微之前的提醒是对的,人格之间只存在抹灭不可能有共存?莫非他心里对我生出了抹灭的念头?

  我开始不断胡思乱想,背上渗出冷汗,一阵风吹过,寒意深入骨髓游遍全身。

  就在我紧张到快要石化之际,他抬头定定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进房子里,随着大门关上我才总算放松下来。

  此时,和煦的yá-ng光照在我身上,我感受不到一丝温暖,反而觉得自己刚从冰原中走出来。

  我向瞿知微叙述着梦里看见的一切,当我说出看见另一个“我”的时候,他有些走神。当我犹豫着问他需不需要消除这个人格时,他眼中快速划过一丝异色,快到我完全没察觉到他的不寻常。

  后来他对我说了一些话打消了我的念头。

  而念头如潮水退去的同时,我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因为我感觉心里不用再背负着“杀人”的包袱,我有果断刚毅的心不代表我没有一颗柔软的心,何况他还是我的一部分,相当于我的半身。

  电影《二重身》里,人格虽然拥有不同的身体却无法在同一空间共存,从而让矛盾激化不得不互相残杀。

  我没办法对另一个“我”举起刀。

  不愿意抹杀他还有一个原因,虽然面对那个人格总会令我感到很窒息,但是他那番话让我感受到他的一丝善意,他希望我和贝缪斯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