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53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第一世时,吴娘子带着一众茶农确实生了反心,但却没有这般胆大包天。
话音落下,吴娘子脸色瞬变,眼神闪烁不定,心的不安蔓延开来。
大姑娘.....大姑娘怎么会知道.....!
一旁,明惜浑身一震,刚刚生出的一点儿同情心顿时散了个干净,心中懊恼,险些上了这妇人的当!
牢房之中只点了一盏蜡烛,烛光摇曳着,明明是白昼,却与黑夜没有什么区别。
裴晏如看着人的眼神染上几分玩味,漫不经心的开口,她微垂着眸,嗓音平静极了,“让姑娘我猜猜,是许了你多少好处才能让你们卖主求荣?一百两?”
什么泉城太守,都是幌子罢了。
真正想要她命的,自始至终,只有那凉薄的皇室!
烛光映着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但周身却裹挟着冷意。
吴娘子指尖扣紧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愈发清醒,咬紧了牙关不开口。
大姑娘虽只有十八岁,但却不好糊弄。
但只要她咬死不说......
“亦或许,是你不足三岁的儿子落在他手里?”裴晏如又道,微垂下眸看人一眼,唇边、眼角俱是讽刺。
“..........”
看着妇人眼中有松动,裴晏如蹲下身子,平视着人,“与虎谋皮的总归是没有好下场的,你任务没有完成,他如何会放过你的孩子呢?醒醒吧。”
她嗓音很轻,如羽毛般落在人心间,却一下子掀起巨浪。
对上那通透清澈的眸子,吴娘子心口一滞。
却听得那平静的嗓音继续响起,“他是皇子,你们不过只是一介百姓,连鱼死网破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说的残忍,却也事实如此。
吴娘子眼底浮起惧色,跪爬着过去,声泪俱下,“大姑娘,求求您,救救我儿子,我就那么一个儿子,要是没了他我也活不下去了啊!”
吴娘子哭着去抓裴晏如的裙摆,提起儿子,连眼泪都多了几分真心。
她中年才得子,寻常日子里宝贝的紧,却不想那一日。
儿子被带走,只留下一封书信,让她按照上面的照做,能拿到大笔银子不说,儿子就会平平安安的回到她身边了。
清贫日子过久了,她到底生了贪念,想着干上这一回就带上儿子远走他乡。
裴晏如淡眼看着吴娘子痛哭。
掳走家人胁迫人做事,算是权贵常玩的手段。
在这落后的朝代,贫苦人家根本诉苦无门,只能乖乖就范。
若只是这般,那她也不介意在事情了了之后放人走,但心生歹念,贪图富贵,若她不挑明了讲,还以为她如那些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般天真好骗,试图糊弄。
这样的人,她没那么大的善心管。
“我可以救你的儿子。”她站起身,好一会儿才出声。
明惜:“姑娘......”
此人心地如此恶毒,姑娘为何还要救这样的人的儿子?
吴娘子听着那浅淡的嗓音,哪里听不出来这背后的意思,心中苦涩。
若是她不将背后之人供出来,大姑娘又怎么肯白白救她的儿子呢?
裴晏如给了选择,也不着急,只静静的站在那。
救,交出证据,供出萧皓沉。
不救,等着儿子死。
萧皓沉如今虽然没了兵权,但到底是个受宠的皇子,想要将人彻底打倒势必要一点点瓦解掉在皇帝心中的信任,在朝臣心中的信任。
摧垮人的更多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心灵上的折磨。
吴娘子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地上叩了个头,“书信我没扔,藏到了地窖的一坛酒下面,姑娘派人去取就是.......”
她没得选择。


第一百二十三章 :沈夫人
出大牢时,正好与陆府来的人迎了个撞面,侧身而过间,忽而听得一声,“裴大姑娘安好。”
是陆显庭,他今日穿的是宝蓝色圆领袍,称得上俊的脸上带上笑容,自诩风流倜傥,满是温柔的看向裴晏如。
裴晏如眼皮都没掀一下,冷漠走远。
陆显庭颇有些遗憾,但今日是来看望父亲的,只留恋的朝那道烟青身影看了眼,暗想要寻个机会同裴大姑娘说清楚。
陆夫人自是也听见了,怒从心起。
手臂一疼,陆显庭吃疼,看着那忽然掐自己的陆夫人,不解道,“娘,你作何?”
“别叫美色昏了头。”林雁秋冷冷道,看着那走远的身影,眼底划过杀意。
待出了大理寺,日上枝头,裴晏如微抬手,遮住阳光往马车方向走,忽地头顶一暗。
身侧,看清来人的模样,明惜忙跪地行礼,“奴婢参见太傅大人!”
裴晏如抬眼,他手执着油纸伞,俊美如画的容颜上那双漆黑的眸子很深邃,也很漂亮,却见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自己身上,她下意识也低头看了眼,想起什么,轻笑出声。
也不知怎么的,她偏爱青色绿色。
听见笑声,沈于渊抬眼,许是真的觉得好笑,她眉眼间俱是笑意,唇瓣扬起了好看的弧度。
但,有这么好笑?
“怎的总穿绿色?”他拧着眉问。
还是通身的绿,瞧着总觉得不顺心。
裴晏如牵过他的手,往马车去,边道,“这步入夏日,这颜色凉爽不是?”
元千候在一旁,见着相携而来的两人,嘴角一咧。
这大人只要同裴姑娘好好的,回到府里都好脾气了些。
明惜默默瞅着,那姑娘跟着太傅大人跑了,她该咋办?
她能咋办,自个儿回府去咯。
明惜朝着裴晏如挥了挥小手,麻溜的上了自家的马车。
裴晏如瞧见自家的马车远去,侧眸去看身边的人,“诺,因为你的缘故,我现在没有马车回去了,你可要送我回去?”
“嗯。”
沈于渊轻嗯了声,他生的比她高出一个脑袋,这会儿微微仰起下巴,带出愉悦来。
总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待上了马车,踩在那软软的毯子上,脚下很舒服,裴晏如看去一眼,暗自咋舌。
这毯子想来也要许多银子,用来踩着实有些暴殄天物了。
但某人却丝毫不觉,坐在她身侧,温声询问,“想什么呢?”
“想你。”
温柔的女声传入耳畔,沈于渊一顿,低头去看,只见她抬起那双如水般的眸子盈盈的看着他,眼底倒映着他的身影.....
沈于渊喉结快速滚动了下,冷静散去,缓缓俯身,大手扣住那后脖颈,在那粉唇上轻碰了下,方才开腔,“阿泠今日怎的这般主动?”
闻言,裴晏如垂眸,好一会儿才温吞着道,“这段日子你在做什么?”
她听人说起,颜家千金生辰,宴请许多名门公子贵女游船,泛舟湖上,自是也送了请帖去了太傅府,但之前听元安说,对于这些邀请,他都是一概不理会,但这回却收下了。
莫不是瞧上了颜家姑娘?
说起来,第一世时他们闹翻之后,颜家姑娘还当众主动提出过想嫁给他,当时在京城上流圈子中闹了一小阵,只是后来不了了之了。
他到底有没有拒绝她也不得而知。
“哧。”沈于渊瞧着那微翘起的红唇,忽而明白过来,心动的厉害,没忍住笑出声。
阿泠吃起醋来也太可爱了些!
裴晏如哪里能想到他不回答反而在笑,伸手推开人转向窗口,纤细的手攥着帕子,“沈大人若是瞧上了颜家姑娘,那六月初六娶人家便是。”
沈于渊听着这酸溜溜的语气,这反话听在他耳中便成了,“我才是你要娶回家的娘子,你竟然要去参加旁的姑娘宴会,我很生气。”
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没了半分脾气,哄道,“我去是有原因的,届时带你一同去可好?沈夫人?”
“.............”裴晏如被那声温柔缱绻的“沈夫人”听红了脸,却是道,“我去做什么,人家又没有给我发来请柬。”
她微微低下头,俏脸微红,两颊如抹上了胭脂。
沈于渊扣着那细腰,见她这副模样,眼底微暗,温香软玉在怀,险些把持不住,霸气道,“嗯,以沈夫人的名义,若是她们胆敢不让你参加,我叫人拆了那游船。”
“.............”
马车外,元千听得嘴角疯狂上扬。
妈呀。
大人和裴姑娘的爱情真好磕,狗粮吨吨吨的吃!!
因是白天,大道上行人匆匆,但见着这标示着太傅府的马车,人群绕道,马车绕行。
马车停在裴府门口,元千扯紧缰绳,待停稳,他撩开帘子,“大人,裴姑娘,到啦。”
裴晏如提起裙摆往外走,待下了马车,见他挑开帘子看她,轻声道,“你回去吧。”
“好,过两日我来接你。”沈于渊颔首,见着那烟青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方才收回目光,“回去吧。”
元千:“是。”
原路返回。
这回的可不是太傅府,而是大理寺!
元千驾着车,边往大理寺的方向赶,边开口,“大人,方才裴姑娘问起的时候,您怎么不说这段日子在做的事呢,想来裴姑娘听了定然欢喜的。”
今日大人本是要同宋大人谈事的,但才到门口便遇上了裴姑娘,莫名其妙的就送了裴姑娘回府。
这会儿倒是好,离着约定的时间估摸着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了。
宋大人不知作何感受。
元千在心里默默给可怜的宋大人点了根蜡。
事有轻重缓急,裴姑娘在先,其他事在后。
沈于渊单手撑在下颚,听着这话,黑眸中掠过一抹光,轻声道,“届时给她个惊喜。”
待马车又回了大理寺。
见着那姗姗来迟的某位大人,宋照一点都不奇怪,坐在案桌之后磕着瓜子,顺便摸了摸吃的圆鼓鼓的肚子。
裴姑娘走的时间恰好是大人来的时间。
这一撞上。
可想而知。
等了一炷香之后,他先去悠哉游哉的用了个膳,这再回来的时间,巧了,正好!
※※※※※※※※※※※※※※※※※※※※
作家的话
晚安喔~


第一百二十四章 :游湖
不过当着沈于渊的面,宋照还是没那么大的胆子翘着个二郎腿嗑瓜子的,见人到了跟前,腾的一下站起来,屏退了无关人员,恭恭敬敬的挪出位置,拱手道,“下官见过太傅大人,您上坐。”
于谨作为大理寺少卿,默默看着自己顶头上司的狗腿行为,抿紧薄唇。
好想篡位。
元千同于谨还算熟络,见着那眼神,默默给人鞠了把心酸泪。
于谨此人刚正,平民出身,自狱丞从九品小官做起,一步步凭着果断的手段和刚正不阿的性子爬到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说佩服是有的。
说起来,本来差一点于谨就能继任大理寺卿的位置。
却不想,三年前,宋照考中进士之后分配来了大理寺,哐当一声,直接压在了于谨头上。
论谁看着马上吃到嘴的肉被人哇呜一口吞掉能不生气的?
第一年两人势同水火,谁都看谁不顺眼,但这两年,也不知宋照是如何收复的人心,现在看着,于大人对宋大人的不满似乎少了些。
但那浓郁的怨念还是犹如实质呀。
元千拍了拍于谨的肩,小声劝道,“于大人,凡事还是想开点,你瞧着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嘛,宋大人总比老大理寺卿要好些吧?”
老的大理寺卿脾气那叫一个臭,又贪财,那时候的大理寺和现在比起来,差远了。
于谨瞥过去那边正殷勤的某人:“.............”
这货也贪财。
宋照不知于谨是怎么想的,听沈于渊问起陆翰林供状的事,挠了下脑袋,眼底掠过一抹心虚,“大人,那份供状.......”
是他自己杜撰的。
这后面的话他哪敢讲,本以为能炸上一炸,却不想,用力过猛,直接给皇帝气“病”了。
“宋照,你可知欺君之罪的下场?”沈于渊幽深的眸扫过去一眼,冷不丁开口。
在朝堂上听宋照拿出供状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了,宋照此人,心思灵活,胆子也大。
但这事,若是对方抵死不认,要当堂对质,那谎言自然不攻自破。
欺君之罪......当斩首!
宋照一个激灵,掀袍跪地,俊朗的脸白了分,嚅嗫着道,“下官自作主张,但,那手印确实是陆翰林自己所盖的。”
这个不是假的。
“用什么手段逼的?”
“..........”
宋照双手贴着地,脑袋转得飞快,“可是那些都是事实呀,更何况,臣没说那一定是陆翰林亲手写的。”
他写的那陆翰林按了手印,不就等同于陆翰林认了么,又没有多加罪名,再且说了,连皇帝都信了.....
闻言,沈于渊唇角扯了扯,不知该说这个属下聪明还是愚蠢了,他狭长的眸子微眯,“那陆正国可还活着?”
“活着。”
宋照恭谨着回。
有些人,灵活狡猾,胆大心细,说的就是宋照这类的人。
“只要陆翰林活着,那谎言就有被戳穿的一天,你可明白本官的意思?你心思灵活,但也要用对地方,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被人揭穿,连本官也护不住你。”
沈于渊眉眼冷淡,宋照这样的人需得时常敲打。
“是。”宋照垂眸,盯着面前的地板,所以,大人这话里的意思是.......
见他若有所思,沈于渊没再多说。
待沈于渊离开,宋照从地上爬起来,坐回位置上,看着还站在一边的于谨,招了招手,等人到了跟前,发愁,“小于,你怎么看?大人的意思是不是......”
他比划了下动作。
于谨冷漠瞅人一眼,思绪跟着被带歪,脑补了一通自家顶头上司届时的表演,嘴角一抽,面无表情道,“应该是。”
似乎觉得给的答案不够充分,于谨又补充了句,“但是你最好能收集全证据。”
免得日后打脸。
思绪一定,宋照立马找来大理寺侍卫,“兄弟们,来活了来活了!”
很快就有侍卫跑过来,两眼泛光,兴奋的问,“大人,啥活儿,有钱拿不?”
宋照嘿嘿一笑,忽地笑容一收,俊脸一垮,吐出两个字来,“没钱。”
那侍卫:“............”那您喊那么大声儿?
宋照拍了下人的肩,朝着众人喊,“等事儿成了,爷请大伙儿喝酒喝到饱!”
“好!”众人齐呼。
于谨握剑站在一边,看着亲如一家的大理寺,冷峻的脸色缓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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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溪湖上,一艘奢华游船缓缓朝着湖中心划动着,在湖面上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岸边柳丝摇曳,吹来夏风。
湖水碧绿澄澈,如上好的翡翠,暖阳投映下细碎的光影,一片安宁祥和。
“颜姐姐,你今日穿的可真好看,这裙子质地是出自巧云阁的吧?听说那一件衣服就很贵呢。”
自游船上传来女孩儿艳羡的声音,被夸赞的颜馨儿低眸看了眼身上的裙子,眉眼间不无得意,但却无所谓般开口,“这有什么,也不过一百两一件罢了。”
“一百两?!”有人惊呼出声。
除了那特殊日子穿的那些衣裙贵些,寻常好看些的衣裙最贵也就几十两。
换了平民人家,一百两能吃上一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