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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时玫瑰-第55章
小攻哥哥
1 年前
小攻哥哥
1 年前
画面陆续关闭，退出会议。
她没想到剧组的同事对她会这么包容，没有在沟通过程中因为她的不在现场表示任何不满，甚至还如此关心她和她的家人。
或许真的是被这个世界爱着的吧，她想。
剩下几个镜头里，大家都在忙忙碌碌收拾器材，有个人背对镜头搬相机，跟旁边人说话。
“顾老师会去医院看官导吗？”
“不知道哇，今天很晚了。”
“我觉得会去吧，毕竟顾老师这么在乎官导的事，家里人住院哎，官导工作都受影响了，他能不去看看嘛。”
两个人叽叽喳喳，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手机会议还开着。
官婳瞥了眼拍监视器的画面。
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
有人过来跟刚才聊天的人说了句什么，两张脸同时回头，眼神逐渐多了惊恐，“我靠，这谁手机，怎么没退会啊，那我们刚才......”
“别说了现在也没关。”
“顾老师，官导，我们不是，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有意要议论你们私生活的哇，就是，就是那个猜测一下......”
画面里，官婳抿唇没说话，顾铮那边拍不到脸，也没动静。
拼命解释的两个人脸色从红到白再到红，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顾老师，你要不要去医院看官导啊？”
反正都要死，不如把心里话问出来，痛快一点。
顾铮那边镜头一晃，从后置变成前置。
“我去不去？”
这话是问官婳的。
声音含笑，几分懒倦。
“你回酒店休息去，来医院干嘛。”官婳下意识接。
“哦~~”
刚才根本没人的画面里突然冒出好多人，开始起哄。
他们在镜头底下蹲好久了，本来怕顾铮被人起哄可能会不高兴，没想到面对官导这么温柔，怕官导害羞，赶紧出来加把劲。
哪来的这么多人？
官婳瞪大眼睛，“你们都不下班的吗？”
整齐摇头，“我们不着急！官导您们继续！”
吃瓜群众大概是看顾铮没意见，一个个伸长耳朵蹲下文。
“下班下班。”面对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官婳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导演不要害羞嘛。”有人说。
官婳本来没觉得害羞，现在倒觉得脸热，不知道该说什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下班了。”顾铮笑说。
“好的。”
对话框一水的收到。
画面框一排排消失，最后只剩官婳手里的跟顾铮眼前的。
镜头里的男人拿手机拿得有点低，大概在往车的方向走，路上没有灯，镜头略晃，下颌线和脖颈偶尔出现在镜头里，线条清晰流畅 。
官婳难以置信，“为什么你的话这么有用？”
这不是她的组，她的工作人员吗？
为什么不听她的话，却这么听这人的？
镜头晃过车，顾铮好像跟助理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
他坐上去，才把镜头对准自己的脸，“可能他们喜欢跟你闹。”
“我脾气太好了？可你也没发过脾气呀。”官婳不解。
“不是你的问题。”顾铮轻笑。
暗光线下的前置摄像头很像拍立得，画面里的男人线条深邃立体，鼻梁挺直，薄唇跟下巴之间有道浅浅的窝。
官婳不自觉多看了两眼，发觉他唇角勾起，有点促狭，才骤然挪开视线。
“你刚才跟助理说去哪？”
“你不想见我？”他反问。
“谁想见你。”她脱口而出。
对面没再回话。
她偷偷瞥了眼画面。
顾铮垂眸看着镜头，没动，鸦睫将眸子遮了一半，像飘散离枝的小飞燕的枯瓣，暗暗的枯蓝色，隐约有些受伤。
干嘛突然这样，她撇嘴。
“不想见你。”
“不许过来。”
对面依旧没有回声。
沉默两秒。
“听见没？导演跟你说话呢，干嘛不回答。”
抱臂挪开视线。
对面没动静。
偷瞄了眼屏幕，他动也不动，没有张嘴的意思。
“不说话我就挂了。”
“切，难道我稀罕跟你说话嘛，挂了。”
她作势要按挂断。
“真不理我？”
顾铮眼也不眨。
不理就不理。
她干嘛上赶着问他，显得自己多心急似的。
有点羞恼。
“行，顾铮，你最好这辈子都能跟现在似的，耍大牌，不理导演。”
一鼓作气挂断视频。
刚开始还没什么，检查拍摄素材的时候，越想越气。
他是故意的吧？
平时多哄着她似的，给个甜枣，然后再打个巴掌？
点开他的头像，使劲点键盘，按出一行字：混蛋！！！
还没发过去，对面发来视频邀请。
她直接挂断。
又发来一个。
她再次挂断。
对面锲而不舍。
她丢开一会儿，还是点了接听。
“刚才网断了，说到哪了......你怎么了？”顾铮问。
官婳语塞。
“你骗我的吧？”
“没有。”顾铮拿起另一个手机，给她展示空白信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掉线了。”
官婳：......
合着刚才他什么都没听见，她一个人生了一肚子气。
“好了，手机快没电了，你早点休息。明早去医院。”顾铮说。
“不许来，来了也不让你进。”
“怎么了？”顾铮有点意外。
“反正就是别来。”官婳嘟囔，按断视频。
顾铮看着对话框里的通话39秒，眸里浮现不解。
/
收拾好工作，已经十二点多，就快要做手术，不知道奶奶睡没睡，想了想，还是上楼。
到病房前准备推门时，叶文推门出来，说奶奶刚睡下。
官婳跟她一起走到远离病房的开放平台前。
“这段时间辛苦了我的婳。”叶文抱住官婳。
官婳拍拍她的肩。
最近比较忙，官婳好久没跟叶文聊天，索性没叫她走，叫她跟自己在病床上挤了一夜。
关了灯的房间只剩两道轻轻的声音。
“顾铮杀青，又回剧组了......”
“我知道......”
“他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
“那你呢？”
“我没意思，就是算算该涨点片酬呗......你什么时候出国？”
“杀青就走。”
“不跟宣传了呀？”
“已经开学了。”
“好吧......可是我舍不得你......”
“一年而已，明年这个时候就已经回来了。”
“那等过了宣传期我去找你，奶奶身体允许的话就带她一起。”
“好，带你们......”
话题一拐，就扯到另一个大洲的事。
说到最后，两个人都迷迷糊糊，只记得好像谁提了一嘴生日。
“月底我旧历生日，估计已经在柏林了......没法跟你一起庆祝了。”
“我已经在挑礼物了，到时候提前寄过去......怎么不过公历呀。”
“公历上个月过完了......你那天还陪我通宵，不记得了？”
“好吧......”
呓语声逐渐变小，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半夜官婳被渴醒，喝水的时候想到什么，看了眼手机日历。
/
“姐姐买花吗？”
“哥哥哥哥买花吗？”
“阿姨，要不要买一朵花？”
医院门口，小女孩怀抱几朵单支的花，到处询问路人。
“双双，我看你还是卖给小姑吧，别在这拦人了行不行，他们没什么眼光，不会买。”
身边红唇大波浪，身材窈窕的女人说。
“小姑，我答应爸爸了。”宋双双说。
“哎呀你爸爸逗你玩的，还真信了.....”宋律子说着说着，视线被不远处驶来的一辆车吸引住目光，看了眼身后的车库，立即牵起张小双的手，往车库里跑，“来来来小姑帮你把花卖出去。”
路过车库门口时掀了下墨镜，安保看见她那张脸，立即放行。
为了保护隐私，私人医院安保比较严格，顾铮没想到自己刚下车就被小女孩牵住衣角。
“叔、叔叔，买......朵花吧。”张小双被小姑拉过来，心跳还没平复，看见面前叔叔这张好看的脸，脸色腾红，说话都不利索了。
“小朋友，你一个人在这里买花么？”顾铮看了眼四周，将外套衣角从她手里扯出来。
“买朵花吧。”张小双只有他的腿那么高，抬起头来，肉嘟嘟的小脸挂着痴痴的笑。
顾铮半蹲下身，问她：“这些多少钱？我都要了。”
“不贵不贵的，五百块。”张小双把花塞给他，急忙翻自己小斜挎包里的手机，“加个微信吧叔叔，这样你就可以转账啦。”
把微信二维码亮出来。
顾铮点了下，用手机扫了，付款。
“啊，怎么是收款啊......”张小双苦脸。
顾铮已经起身，径直走向电梯。
“顾铮！”躲在车后的宋律子终于忍不住跺脚。
顾铮停下脚步，回头看过去。
宋律子拨了下耳后的头发，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扭走出去。
顾铮上下扫了她一眼，微皱眉，眸间闪过疑惑。
“好久不见。”宋律子有点恼，脸上维持微笑，伸出右手。
“你好。”顾铮稍点头。
宋律子款款收回手，“最近不怎么在我哥那里见过你呢，他好像自己来过青城。”
顾铮看了眼腕表。
含蓄又直白地表示自己的不耐烦。
宋律子脸上笑容逐渐僵硬，“听说最近你最近在找擅长心外手术的医生，刚好我认识一个，认识一下？”
“谢谢。”顾铮略点头，转身按了下电梯按钮。
“那我们什么一起吃顿饭？我把他介绍给你。”
顾铮握一小束花，目不转睛盯着电梯显示屏。
宋律子逐渐反应过来他根本没答应，眸里的神采失落下来。
“你要去看老人吗？”
她从宋律齐那里听说了顾铮是在为家里老人的手术找医生。
叮。
电梯到了。
顾铮走进去，淡淡掀眸。
“女朋友。”
正准备进电梯的宋律子愣了神。
52.晋江文学城原创首发
次日。
官婳停了针, 身体逐渐恢复，但今天上午奶奶手术，她依旧没去现场, 打算第二天再去。反正钱已经送出去了，使唤顾铮也就更加心安理得。
白天一边远程监工一边等消息。
“婳婳，你要的蛋糕。”
护士来给官婳拔针, 拿出块小蛋糕。
“顾老师来了，你藏好。”
“你怎么知道是给他的？”官婳问。
“除了他还能有谁, 今天不是他农历生日嘛。”
“你是他粉丝呀，连这个都知道。”
“我是你们两个的粉丝。”护士姐姐离开时神秘一笑。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官婳把蛋糕藏好, 才扬声说：
“进。”
顾铮带来了手术成功的好消息、
“真的很成功？”官婳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顾铮站在床边，眉眼间几分疲态, 但见她这么高兴，也被感染, 多了几分笑意。
抬手护在她身边, 生怕她不小心跌跤。
“那我去看看！”官婳趿上拖鞋，直接举腿从床上滚到另一侧，往门口跑。
“奶奶还没醒, 精力不够, 你别吵。”顾铮知道拦不住她, 放下手里的平板，温声嘱咐。
官婳怕自己笑出声打扰别人, 捂着嘴一蹦一跳往电梯间跑。
顾铮追出来，“借你浴室用一下好不好？”
她满心去看奶奶, 压根没过脑子, 大手一挥, “随便。”
奶奶麻药还没过，医生不叫多打扰，不过看着脸色还不错，官婳放下心来，出了门，正巧碰见姥爷。
“走吧，别在这干坐着了，下去吃顿饭，尝尝姥爷的手艺。”姥爷一手拎着饭桶，一手牵着姥姥。
“婳妞儿，吃饭。”姥姥说。
官婳想起自己房间里多出来的人，飞速转动大脑。
“姥爷姥姥咱们去隔壁，二姐和姐夫也在，辛苦一天了，也犒劳犒劳他们呀？”
“还能忘了他们不成？饭已经送过去啦。二姐已经休息了，你就别去吵人家了，不是自己有个房间吗，走，带姥姥姥爷看看去。”
姥爷推她往电梯间走。
姥爷不知道她上回晕倒的事，要是看见顾铮在她房间，估计会被气得晕厥过去，她还没办法解释。
官婳浑身直冒冷汗。
电梯里趁人不注意，赶紧躲过身拼命给顾铮发消息叫他走。
可是直到电梯下到这一楼层，也不见他有任何回复。
心脏提到嗓子眼。
“不想吃姥爷做的饭是不是，腿都迈不开。”姥爷走远，见官婳一步一停，回头笑着调侃。
“想的，想的。”官婳强颜欢笑，稍微加快脚步。
顾铮，求你，快走。
心里默默祈祷。
快到病房门时先姥爷一步推开门，检查了一下房间各处。
不见人影。
长吐一口气，吊起的心刚要放下，听见隐约从浴室传来的水声。
完了。
这人发什么颠，怎么还洗上澡了。
姥姥姥爷听力不好，现在还没注意到，但难保一会儿不会想上厕所，这一开门......
官婳几乎绝望。
“哟，我们婳妞儿工作这么认真。”姥爷笑眯眯走向官婳的工作台。
桌子上是官婳的电脑平板和文件夹之类的东西，散了整个桌子，每天请人收拾一遍，到了晚上还是乱糟糟。
“这么多平板啊。”姥姥好奇地说。
官婳看了眼床头桌上多出的那个，是顾铮刚从剧组拿来的，拷了Qtake内容。
“对呀，工作需要，姥姥。”
“来来来，我们吃饭吧。”她动手拆饭盒，“吃完饭你们二老赶紧回去休息，别总是来医院折腾了，这边有我呢。”
姥爷随口说：“可不就是因为有婳妞儿你才来折腾的吗。”
官婳满脸黑线。
“找什么急啊，饭前先洗手。”姥爷朝洗手间走。
官婳心霎时被捏紧，大步跑过去。
挡在门前。
“姥爷这是女生的洗手间呀，麻烦你去这层楼通用的吧！”
“这还分男女？”姥爷不解，狐疑地看了几眼门框。
“嗯嗯。”官婳拼命点头。
“我也想上厕所。”姥姥抱住手，有点羞涩。
官婳眼皮跳了下。
“叫你姥姥进去总行了吧。”
“不行。”官婳说，“我我我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