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囚-第11章
好想
1 年前


李言蹊一脸疑惑和心虚,“还没到点呢,我只是有点不舒服所以趴一下对不起老板……”
白一聪只得说:“林总助在外面等你,你去吧。”
李言蹊立马低下头,不让白一聪看见他的表情,他掩饰着说:“啊,林总助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白一聪也遮掩着自己的情绪,“应该是有什么事要商量,说约了饭局,你跟他去吧,我一会还有别的事就不跟你一起了。”
这一站一坐的两人都如隔着一层薄冰在火上烤,注定是要被灼烧殆尽的。都以为双方不知道,其实都知道。
李言蹊怕再纠结下去被白一聪看出端倪来,只好站起身磨磨蹭蹭收拾起东西来,“好的,谢谢老板,我这就去了。”
白一聪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了句:“辛苦你了。”
白一聪走开后,李言蹊才停下收拾东西,站在桌子后盯着那盆绿萝发愣,总之就是不想去。
林乙抬手看了看表,距离下班还有三分钟了,也没见人出来,他刚要进去亲自请人,李言蹊出来了,从那表情上看,只差用笔明明白白写着“我不想去”四个大字了。
林乙走上前几步,带上最公关的微笑,“咱们快走吧,餐厅已经订好了。”
李言蹊冷冷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往外走,林乙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快步走到前面去开车门去了。
李言蹊矮身上了黑色大奔,一路上一语不发,不论林乙说什么,他都以冷脸回应,林乙本来想着,看人这上坟的模样,还是赶紧帮他调节一下吧,免得一会惹周颂不愉快,哪知人家还不配合他,让他碰了一鼻子灰!
这会正遇上下班高峰期,眼见林乙的脸色越来越黑,李言蹊看了看车窗外堵成一条长龙的车,眼里闪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来,堵得好,最好堵到明天早上!
林乙的电话响了,一看来电,空调都吹不走他那一脑门子的冷汗,才一接通,周颂低沉不悦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怎么人还没到?”
“周总,路上……堵车了。不过还差两个红绿灯就到了!”林乙忐忑着说。
“你不知道提前两个字怎么写吗。”
“我提前去了……只是……”后面的话林乙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嗯?”
“他……下班才出来的。”林乙看了一眼后视镜,害他挨骂的那位主儿正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无辜样子看着窗外的美景。
“下次要么直接把人扛出来,要么开着直升飞机去!”周颂怒喝完,黑着脸挂断电话。
林乙重重的摁了一下喇叭,以泄心中苦闷。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俩终于出现在了周颂面前,周颂俊脸上布满寒霜,一脸风雨欲来,别人预约他见面都得排队,请他吃饭更是要排出半个月去,眼前这人倒好,让自己足足等了他一个小时!简直就是找死。
林乙把人带到后赶紧溜去催上菜,第一时间远离战场。
李言蹊自进来独立包间之后没抬头看过一眼周颂,拉开椅子坐在了距离周颂最远的位置。
周颂眯起眼睛盯着人,半晌才沉沉说了句:“三天不见,长胆子了。”
李言蹊只低头看着花瓶里那支娇嫩欲滴的玫瑰,不答话。
“坐过来。”周颂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李言蹊蓦地抬头看着他:“你只是让我来陪你吃饭。”
“你坐那么远跟坐外面大马路上有什么区别?这叫陪我吃饭?”周颂好整以暇的说。
李言蹊一句“我又凭什么要陪你吃饭”险些脱口而出,除了无故激怒这个人,也没什么意思,所以他忍住了。
他慢慢站起身,咬着牙忍着之前那些可怕的回忆坐到了周颂指定的位置,腰背崩得笔直,双手放在两腿上下意识的握着拳,似乎下一秒就能跳起来往外跑。
周颂往后靠在椅背上,像一只猎豹一样打量着自己的猎物。他变态得喜欢看李言蹊这个样子,害怕却又拼命隐忍的诱人模样。
这时候正好菜来了,荤素搭配匀称的菜一一摆开,周颂收起那噬人目光,堪称愉悦的说:“开始吃吧。”
林乙悄悄退出去的同时在唏嘘:老板这会儿心情又好了,看来解铃还须系铃人,那个李言蹊才是惹得老板不快的根源,果然让他俩独处一会儿,老板就被哄好了!
周颂难得的帮李言蹊盛了一碗汤,可见他心情的确是好的,尤其是看着李言蹊乖乖的端起汤一小口一小口喝下去,别提有多畅快了!
周颂是有些饿了,这几天没好好吃饭,今晚又饿着肚子等人等这么久,端起饭碗自己夹了菜吃了起来,也没再为难李言蹊。
李言蹊喝了汤,捧起碗,看了一圈菜,才伸手去夹,看准了就只夹那一筷子,不偏不倚不翻不挑,夹回碗里放一下,最后才吃进嘴里。
周颂已经吃完一碗,之后时不时给人夹点菜,安静清幽的包间里只剩下细碎的碗箸敲击声,和谐得好像一对真正的情侣。
李言蹊一开始连喝汤都是贴着脊背下去的,吃到后面终于放松了一些。
周颂放下碗筷,李言蹊便也放下了。
“吃饱了?”周颂问他。
“嗯。”
“给你的卡为什么不拿着?”
李言蹊垂着眼帘,不回答。
“嫌少?”
李言蹊闻言抬起眼看着周颂:“我只是不想要。”
“里面的钱是你二十年的工资总和。”
“谢谢周总美意,我还是喜欢脚踏实地每一分钱都靠自己劳动来赚取。”
周颂突然凑近人,恶劣的说:“这也是你靠自己劳动赚来的。”
李言蹊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碾了一脚,他终于忍无可忍恨恨出声:“过去的那一个月我只当我死了!希望周总今晚之后就放过我吧,像我这样的人到处都是一抓一大把,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去找别的人,我只想……安安静静过我自己的生活。”说到后面,话音里藏了哽咽和愤恨。
周颂像是被这话刺激到了某根神经,抬手狠狠一耳光甩到了李言蹊白皙的脸上,“还轮不到你来替我做决定!”



第25章 江公子
李言蹊白皙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他抬手揉了一下辣疼的地方,站起身就往外走,椅子“刺啦”的往后挪了出去,原来自己也有恨到极致和怒到极致不可控的一面,他刚走到包房门那里,身后传来恶魔的声音:“李言蹊,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当真以为我没办法对付你是不是?”
李言蹊简直气笑了,猛地转回身来,所有积压的情绪猛然爆发:“假借公务之名哄骗我囚禁我强暴我而我还不能反抗,好不容易不用再见到你却又要被莫名其妙叫过来陪你吃饭,一言不合就对我大打出手,请问周总您怎么给我脸了?而我同样身为一个男人我的脸在哪?!您给的脸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周颂看着他的猎物龇牙咧嘴终于向他反抗,他着实没想到对方有胆子这样,所以这一瞬有点讶异和愣怔,但也只是一瞬间。
李言蹊浑身发颤眼眶爆红,双手因为紧张和恐惧而捏紧了拳头,他全身细胞都在防范着对面那头狼的突然攻击。
周颂站起身缓缓走向门口那一下子发射完子弹的人,他享受对方对他的恐惧,当他把手放在李言蹊红肿的脸上的时候,对方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李言蹊不敢躲,只是微微摇着头语带哭音小声说:“你……放过我吧……求你。”
周颂手指压过对方颤抖的薄唇,凑过去说:“真想我放过你?”
李言蹊赶紧点头,“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眼前,我我我保证!”
周颂一米八五的个子对李言蹊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李言蹊被笼罩在他的阴影下,就像一只小羊羔被大灰狼扼住了喉咙。
“可我还没玩够呢。”
这一句不亚于一颗炸弹,把李言蹊炸了个粉身碎骨。
当晚倒也没再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周颂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他把李言蹊拎进自己的G65里,亲自开车把人送回了家,临别他拽着李言蹊下巴,语含警告的说:“乖乖上班,不许闹。想要我放过你,你得先陪我玩够。”
说完,一脚油门,大G火速消失在李言蹊眼前。
周颂其实也只是顺路把人捎带回来,他接到江胜的电话,约了他说点事,江胜跟他一样都算是官二代,家里有着深厚的政治背景,因此两人算是同一阶层的人,偶尔约着坐一坐吃杯酒,互通各路消息。
他到的时候,江胜已经等着他了,“哟,今晚来得还挺快,以往不都得等周企业家一小时以上?”
周颂不理对方话里的揶揄,坐下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在西园吃饭,正好顺道。”
“又有应酬啊?”
“不是。跟小情儿吃饭。”
“噗——”江胜刚刚喝进嘴的酒差点喷出来,“这次又是哪个?”
“就还之前那个。”
“那个大提琴手?”
“不是,兴海那个设计师。”
江胜想了一会儿,才勉强想起来,“哦你之前提过,啧,我想起来了,人家不是不乐意么?果然最后还是拜倒在您的黑卡和西装裤下啦?啧啧啧,万恶的资本家就是牛!”江胜喝了一口酒又说:“金钱的美妙使我疯狂。周总,您看看我这皮相怎么样?能不能也赏我口饭吃?”
周颂斜了一眼人,果然认真打量起来,江公子遗传了他那个警花妈妈的容貌,桃花眼高鼻梁轮廓分明的脸颊,皮肤光滑白皙,皮相的确不错。
江胜就是嘴贱招人,这会看周颂真的在评估他的皮相,虎躯一震菊花一紧,一下子慌了急忙起身狗腿的给人倒酒,“别别别,我就是嘴贱!颂哥吃酒吃酒,我还是喜欢大胸长腿的姐姐,嘿……”
“你今晚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屁话?”周颂瞅着他。
江胜这才坐正了,认真说起事来,“老城区那片儿马上要拆迁了,拆迁了重新规划,具体要建什么还没确定,但这是一个大工程,如果能拿下来,你才成立不满两年的地产公司,势必能稳住了。”
“文件下来了吗?”
“三天内就会对外通知,那些老住户的思想工作要提前做。”
“等我想想。”周颂皱眉点着一支烟。
两人静了一会,江胜又问:“你跟林氏合作了?”
“只是地产这一块,他们地产做得很好,短短五年,已经算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地产企业了,他们那个地产总负责人,我不止一次想把他挖过来。”周颂一边说一边有点遗憾的意思。
江胜笑了一下,“我也有所耳闻,好像姓陆?”
“嗯,陆泽。”
“还有你挖不来的人?这可不像你啊。”
“有。他就是第一个我挖不来的人。”周颂大方承认。
“钱没给到位?还是你人格魅力不如人家那个江总?哈哈哈……”江胜难得看到这个霸王也有得不到的东西,还真挺稀奇的。
“林氏创始人林强,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他不论面对谁的橄榄枝,一律拒绝。我很欣赏这种人,知恩图报,所以也不再强人所难。”
江胜点点头,“老爷子最近没管你了?你还敢嚣张得带着小情儿满大街吃饭,不怕被人拍到啊?”
“我把人从酒店放了,他就没再说什么。吃个饭算什么?”
周颂淡淡说着,好似他把人囚禁起来折腾那么久跟他无关似的。
“操,你还真把人关起来了?!”江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周颂吐了一个烟圈,弹了弹烟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江胜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转念一想,这人的确能做出这种事来,于是小声叨逼了一句“只手遮天!”
“这就跟养个宠物没什么区别,何必那么讶异。”
“哥啊,这可不一样,那是活生生一个人,宠物它是人么?!你关着一只狗那叫宠物,你关着一个人那叫非法囚禁啊!”江胜虽然也是官二代,本身自己现在也在体制内,但很多事都有所顾忌,比起周颂,他收敛了很多,虽然有时候也可以玩得很疯,但跟周颂相比,真的不算什么。
他自小跟周颂一起长大,深知这个人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祖父母辈的过分宠爱和自幼缺乏父亲的管教以及母亲的放任再加上周颂自身的聪慧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直接催生了一个活霸王,直到少年之后父亲才重新回归家庭,可是很多东西已经来不及了,原本想着把人扔去军队里折腾两年,或许可以磨一磨那性子,结果没磨下去,反而又带了一身的痞气回来,差点没把一家人气厥过去。
江胜看着朦胧烟雾里周颂模糊的脸,叹了口气放软语调说:“不过我都会帮你兜着底儿的,只要你别搞出人命来。”



第26章 分寸
周颂冷笑一声,“我有分寸。”
江胜迅速回忆了一下,似乎这么些年这人也没真的搞出过什么人命,性子是霸道了些,手段是强硬了些,但到底还是守得住某些原则,于是他也就这么点到为止,不再说这个了。
“想好了没?这消息可是不能提前透露的,就怕有人使手段,我先只会你一声,你做好准备,竞标那天走个程序就成。”江胜敲了敲桌面,又说:“哥们我可是冒着被我爸打断腿的风险才来的,上次帮你那总助查人,回家被我爸拿皮带差点抽昏过去!”
周颂嘴角这才带了笑意,“叫他们再开一瓶酒,今晚我买单。”
“那敢情好!服务生小哥哥快来!把最贵那个开一瓶上来,速度!”江胜打了个响指,之前被皮带抽的恩怨立马跑到九霄云外。
两人就着其他事又聊了起来。
李言蹊一边爬楼梯一边想:这人居然知道自己的住处,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在他面前,真的无从遁形。
租住的这个小区很老很破旧了,之前也算是老城区的中心地段,自从新城区建立起来,这边慢慢的变荒芜了,昏暗的楼道灯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新房,自从他被囚禁起来,再跟方静分手,直到现在他都没去看过一眼新房装修到哪里了,现在的他对于生活没了盼头,从前让他兴奋不已的新房,现在也只是徒增悲伤。
那个人说他还没玩够,意思就是他还是不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哪怕新房明天就装修好,也不能把爷爷奶奶接过来住,万一被发现了……
李言蹊只是假设一下,便骇得双腿发软,爬楼梯都要没力气了。
捞出钥匙打开门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仿佛身上沾染了那个人的气息,一秒钟都不想忍受。
看着浴室镜子里还有些红肿的脸,他越发觉得自己窝囊和无能,如果换做别人遇到这种事,一定会比自己处理的更好,别人也许会拿了那张卡,毕竟那可是能让自己很多年不用上班的钱。
不行,没办法接受。
那样跟出去卖有什么区别?
并且他不想要周颂的东西,任何一点都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