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驯-第45章
f95zone
3 年前

  男模落落大方,趁机帮宁知倒了一杯酒,又站近了些,还稍稍低下头,方便听宁知讲话。

  不动声色地看着那边,明舒端起饮料喝了一小口。

  杯子里加了冰块,她不习惯喝太冷的东西,沾了点再立时放下,想也不想就推开了杯子。

  曾秘书就站在旁边,发现她一连皱了两次眉,表情也僵着,以为是不喜欢喝那杯饮料,便柔声问:“要换成其它的吗?”

  明舒回神,没听到曾秘书的话,愣了一下,脱口就问:“什么?”

  “这个,”曾秘书指指杯子,“要换成别的吗?”

  明舒摇头,“不用。”

  曾秘书观察仔细且体贴入微,轻言细语道:“我看您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是不是喝不惯,我给你换一杯吧,汽水还是果汁?”

  明舒没心思在意喝的东西咋样,也没觉得哪里不习惯,疏离地回道:“你玩你的,不用管我。”

  曾秘书有眼色,发现她情绪有一丁点不一样了,似乎是不大开心,于是识趣地退开,让明舒一个人待着。

  周围嘈杂,吵得不行。

  幸亏这附近的别墅都是空置的,基本没人住,不然肯定会被投诉。

  宁知与男模一块儿聊了十来分钟,之后也没离得太远,时不时还能递点东西给对方。

  男模很会照顾人,整个相互过程重都得体而温柔,中间有一次还介绍自己在店里的朋友给宁知认识。

  这边的明舒多数时候都是只身一人,偶尔老曹和田卫源他们过来了才会从众地随着大家,但玩闹的兴致不高,谁都不能把她带动起来。

  派对到凌晨才结束,散场后的一楼一片狼藉,满地都是脏兮兮的垃圾。

  凡总大财主喝多了,黄汤下肚就不知所以了,越喝越上头,直到站都站不稳,最终被抬着进房间。

  明舒跟着上楼,被迫照顾这不靠谱的货,帮着擦把脸,然后扔凡楚玉去睡觉。

  醉酒的凡楚玉是个典型的讨债鬼,分不清东西南北,也记不得自己做过哪样的安排,俨然将白天那些话抛到九霄云外了,一进门就往床上倒,呈大字型睡上去,坚决不让地方给宁知。

  明舒力气不行,扯不动人,也没好当面让凡楚玉起来让开,犹豫了半晌还是随便了,反正只是一个晚上,宁知不至于那么娇气。

  明舒没告诉宁知实情,等人进来了就直接指派床位,让宁知睡最边上的地铺,挨着自己。

  宁知不介意睡地上,脑袋也有点昏沉,洗漱过后就钻被子里了。

  一间房里三个人,只有明舒是清醒的,她没有立马就睡下,而是守着另外两位,确认没人要吐或咋样了才歇下。

  关上灯,房间里沉寂,安安静静。

  大家的睡相都还不错,没谁打呼之类的,倒还不错。

  折腾了一天,又是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又是聚会闹腾,明舒躺下去不久就睡着了,即便打地铺也睡得很沉,天亮之前都没醒。

  郊区的夜晚凉快舒适,凌晨过后降温快,下半夜时分还冷嗖嗖的。

  许是不适应外面的环境,这一夜的明舒睡得不是特别踏实,一开始还行,到后面总觉得身上有热乎的东西压着。

  她有点换不过气,但实在是太累了,怎么都睁不开眼睛,因而睡蒙了也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这一夜难熬,较为漫长。

  隐约中,像是坠入了无边的梦境,明舒老是感觉有谁在拱自己,朝她怀里钻。她无意识地推了推,可推不开身上的压制,反而碰到了软软的东西。

  冷气不管用,空调温度不够低,被窝里愈发热了。

  当第一缕yá-ng光从窗帘缝里投进时,明舒缓缓睁开眼,醒了。

  终于从梦境中挣脱出来。

  一觉醒来,明舒手臂都发麻了,生生地疼,受罪到不行。她想收回手活动一下,但完全动不了,抽不开手,被某人压住了。

  ——怀中的宁知还睡得死沉,不知何时就钻到了这边的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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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清晨的微风和煦, 树梢枝头和野C_ào上都凝着晶莹剔透的露珠,此时的室外温度不高,最是适宜睡觉的时候。

  整夜过去, 一睁眼发现面前挤着一个人, 明舒下意识屏住呼吸,第一反应是停住所有正在进行以及要做的动作,不敢动弹, 仿佛生了锈的老化机器一样, 刚要运行就卡住了, 无法顺滑地运转。

  她眨了眨眼, 还以为是没睡醒出现了幻觉,空白而迟钝地缓了几秒钟, 才惊觉不是自己的问题, 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的, 宁知确实挨这边来了。

  昨晚躺下前还是分别一个被窝, 各自不干扰, 眼下却抱成一块儿, 那场景有够刺激,堪比用锯条粗。暴地磨着人脆弱的神经。

  宁知挺会拱, 身子半蜷缩起来, 背部微微弓起, 脑袋则压在明舒胳膊上,脸朝向明舒锁骨那一截地方,呼吸温热而平稳,胸口有规律地起伏。

  不止如此,这小鬼的一只手还搭在明舒腰上,呈环抱的姿势, 不安分的长腿也往这边支,硬是将明舒勾住。

  整个人都快趴明舒身上了,哪儿暖和往哪儿挤。

  某人虽然瘦,但个子有那么高,倒怀里了还是比较沉。明舒招架不住,宛若搂了块有温度的石头般,不仅胳膊麻痛,感觉连喘气都有点艰难了,着实承受不了这份“大礼”。

  她不由自主就咬了咬唇内侧的软r_ou_,悄摸地向后退了退,尽量不把宁知惊醒,克制着不弄出半点声响,避免待会儿四目相对太尴尬。

  然而现实比预想的要困难许多,别说退后了,连抽出胳膊都很费劲儿。

  明舒放轻力道,一点点地收手。

  在此期间,她还用另一只手伸过去,小心地托住宁知的脖子与下巴,生怕一个用力就前功尽弃。

  许是感觉到了不对劲,闭着眼的宁知突然动了一下,似是梦见了什么还是不乐意被惊扰,脸上隐隐出现了一丝不耐烦。

  明舒憋着一股劲,停了片刻,等到这位舒展表情了才继续,又往后退了些。

  过程缓慢,着实累人得很。

  明舒本就没多大力气,这样坚持了一会儿就不行了,胳膊都快抬不起来。她低头看了下宁知的脸,勉强中断半分钟,缓一缓再来。

  昨晚喝了不少,宁知身上还有浅淡的酒味,不算太难闻,但也不怎么样。

  可能是宿醉的滋味不好受,又像是上火了,宁知的呼吸便比较重,吐出的气也热。

  锁骨那里暖乎乎的,轻薄的气息一阵一阵地袭来,乍然还有点痒。明舒愣神片刻,不太自在地别开脸,兀自沉默一会儿,又忍不住转回去,轻轻地用指尖戳了戳宁知的下巴。

  力道太轻了,宁知没感觉,一点动静都没有。

  明舒手欠,再戳向对方的脸,摸似的碰碰。

  宁知还是那样,睡得天昏地暗,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皮子都未曾颤动一下。

  鬼使神差的,大抵是上瘾了,明舒再报复x_ing地捏了捏,既气对方没分寸,又生出些许莫名的念头。她没敢真的捏,只是做个要捏不捏样子,发泄地碰挨了一回,之后再拿开手。

  一而再,再而三,宁知这回自是感觉到了,因而紧锁起眉头,不舒服地将身子蜷得更厉害些。

  明舒这下才收敛了,没再乱来。

  差不多时刻,床上的凡楚玉也翻了个身,睡蒙了,换个安逸的姿势躺着。

  被子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响动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明舒的地铺位置挨着床边,上下有一定的高度偏差,躺在地上便不能看到床上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她还背对着凡楚玉的方向,更加瞧不见了。

  凡楚玉翻身时,明舒身形僵窒,还以为是凡楚玉醒了,当即就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好在之后没别的声响,屋内针落有声,明显就是都还睡着。

  明舒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抓紧时间抽出胳膊,再愈发谨慎地推开宁知的腿。

  两人的地铺并不是那种用厚床垫铺成的类型,底下只有一张不到两厘米厚的海绵垫,宽度也窄,一米多点点,不到一米五。

  地上的两个铺位间隔距离不大,不足半米,所以宁知才会轻而易举就钻了过来。

  彻底分开了,明舒扯扯被子,慢腾腾地将其掖了掖,在她俩中间隔出一道分明的界线。

  ——面前是人,身后是床,明舒被迫夹在中间,几乎没有转身的余地,进退不是。

  身前倏尔就空了,少了点什么,宁知慢半拍地摸索了下,很是不习惯,睡着了也不老实。

  明舒戒备着,不让碰到,亦不碰着宁知了,时刻拉开距离。

  时间过得煎熬,墙上的指针不停地转动,一圈,两圈……

  咔哒——

  咔哒——

  明舒迟疑了会儿,犹豫要不要立马站起身,可留给她的空地实在太少,只怕还没起来就把宁知弄醒了。

  静默地观察了许久,确定宁知还睡着,明舒还是悄悄地掀开被子,站起来,接着一抬腿跨过下方的人,光脚站到另一边冰凉的地板上,然后将一次x_ing布拖鞋穿上,最后回头看看。

  可能是昨晚休息时间太少,脑子还没从一团浆糊的状态恢复过来,明舒自己都有点搞不清自己的心思,不明白干嘛要纠结成这样,躲着避着,刚刚那一系列行为简直不是本人能做出来的。

  她没深究这些,思索了须臾,还是走向门口。

  洗漱都不做了,打算去楼下随便找个地方解决。

  又是咔哒一声,门被关上。

  投进窗户缝的那一缕yá-ng光变短了,从地上移到床上,变得更为刺眼。

  许久,床上的凡楚玉再次翻身,睡得四仰八叉的,抓着被子就往头上盖,俨然不知道都什么时候了。

  地上那位也在这时动了两下,眼皮抖了抖,左手紧紧抓着被角。

  。

  。

  山庄上的房屋管理服务十分到位,一大早,脏乱的后花园和一楼已经被打扫干净了,里里外外都擦了一遍。

  管家领着一帮清洁工进来,小声地指挥,高效地干活,一切都井然有序,整栋屋子很快就焕然一新。

  明舒在楼下的沙发上坐着看手机,管家周到地问要不要吃早饭,又端来一杯温开水,叮嘱她漱漱口什么的。明舒不喜欢被人伺候,打小就不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对此只摆摆手,让别管自己。

  一楼空d_àngd_àng,除了管家等人见不到别的身影。

  一直到早上九点,楼上才下来了一位员工,不过那位员工也没在客厅里待着,见到明舒就问了声好,转而去外面转两圈,透透气。

  老曹他们快十点了才醒,凡楚玉就更晚了,十点半才从床上爬起来,过后还磨蹭地洗澡收拾,愣是捱到大中午才下楼。

  其余的员工都还好,没有比凡楚玉更晚的,大家都集中到十点左右就下来了。

  明舒这时候才收起手机,离开客厅,去楼上的房间。

  宁知早起了,此刻已不在房间里,去了楼上找人。

  进去没看到她,明舒随口问了一句。

  凡楚玉没所谓地回道:“不晓得,估计出去了吧,我睡着了,不清楚她去哪儿了。”

  明舒没再问,只点点头。

  晚些时候,楼下有人上来喊她们,让都下去了。

  明舒跟着凡楚玉一起出门,在楼道里遇见了小蒋她们,转出楼梯口才看到宁知站在客厅的角落里,正在和那个男模聊天。

  员工们见到她俩下去了,纷纷喊:“老板早,凡总早。”

  宁知听到声儿了才转头,眸光微闪,直直撞上明舒的视线。

  十一点左右,集体吃饭填饱肚子,十一点四十,所有人上车回城,整个工作室一路返程,明舒开车打头阵,工作室包的两辆大巴车随在后面。

  回去还是明舒开车,宁知坐副驾驶的位置,另外三位还是老曹和田卫源小情侣两个。

  一行人的j.īng_力不如来时旺盛,大伙儿上车就没怎么讲话,连老曹都安静如j-i,一副被夜生活榨干了的衰样。

  早上那点事搅和了明舒接下来一整天的心情,回去的一路上,她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偶尔说话都是回应老曹,其余时候都保持缄默。

  宁知脸色有些疲惫,宛如一晚上都没休息好的模样,眼睛下方都有淡淡的青黑了。小孩儿j.īng_气神很差,一上车就哈欠连天,靠在座椅上东倒西歪的,随时都会往彻底缩的架势。

  明明睡到r.ì上三竿才起来,大半夜的还扒明舒身上不放,显然是休息够了的,这会儿却不太像那样,迷糊得要命,困得下巴都快磕胸口了。

  老曹知道宁知昨晚睡在哪里,见此还觉得好笑,揶揄道:“打瞌睡打成这样,有那么累吗,昨晚没休息好?”

  宁知揉了下鼻头,还是要死不活的模样,头也不回地说:“没,昨晚睡得还行。”

  “那你这j.īng_力是真的差,”老曹说,啰里啰嗦地叨叨,“年纪轻轻的,才熬半个晚上就不行了,平时注意运动,别成天躺着玩游戏,适当锻炼对身体好。”

  宁知不辩解,嗯了一声。

  “行。”

  车子进城,到M&F工作室楼下集合。

  店里给大伙儿备了小礼品,这趟过来主要是为了清点人数,确认大家都回来了,顺便发放小礼品。

  凡楚玉没j.īng_打采地主持最后的流程,三言两语讲完就拉着明舒去办公室,留下其他人自行处理后续工作。

  明舒还想在楼下多待会儿,至此便跟着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