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38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阿姐!”裴晏如刚刚下了马车,耳边传来那么一声,人未至声先到。
不等她反应过来,面前就扑过来一道人影,一把子抱住了她。
晚一步下马车的沈于渊:“!!!”
男人顿时黑了脸色,给了元千一个眼神。
看懂自己大人的眼神,元千忙过去,急道,“二姑娘二姑娘,快些松手,夫人可怀着身孕呢!”
“啊?”
裴锦月眸子瞬间瞪大,不可思议的盯着裴晏如,“阿姐你……你……”
然后又扭头看向沈于渊,瞠目结舌道,“那么快?”
这阿姐成婚才不过几月,这就怀上了?
太迅速了吧!!
裴晏如把妹妹的手拉下来,故意拉下脸来,“都多大的人了,上来还是那么咋咋呼呼的,改明儿就把你嫁出去。”
却不想,她这般说,裴锦月非但没有害怕,却是红了脸,“……咳咳,也不是不行啦。”
裴晏如:“……”
妹妹大了,不中留了。
裴落姝站在一侧,福了福身,柔声轻唤,“大姐姐安好。”
“姝儿。”
裴晏如看过去,女子依旧一身青裙,身姿苗条。
不等她走过去,就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外头冷,进去再说吧。”
低沉磁性的声音敲在耳畔,裴晏如微愣了下,旋即点了点头。
一行人进了府。
裴老太君由冯嬷嬷扶着出来,刚走到回廊,就见了一群姑娘说笑着往这边来,老太太一眼就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夫妇俩,脚步顿了下,旋即快走几步,“泠姐儿……”
她的泠姐儿回来了!
“祖母……”
裴晏如眸光微动,搭上老太太的手,眼眶微微湿润起来,拿了帕子去抹掉老太太的眼泪,笑道,“祖母,今儿回来看看您,您怎么哭呀。”
“胡说,我这是高兴!”
罗氏紧攥着裴晏如的手,又看了眼跟在后面的沈于渊,好一会儿才松开了孙女儿的手,垂下眼皮道,“太傅大人。”
她虽有诰命在身,但今时不同往日,太傅官至一品,位极人臣,连皇帝见了都得给几分薄面。
哪怕孙女儿嫁给了人家,但地位在,礼不可废,她理应给人见礼的。
“祖母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不必讲这些虚礼。”沈于渊过去,扶着老太太的另一边手臂,看向裴晏如,眉眼温柔下来。
两人一人一边搀着,冯嬷嬷在一旁,见状笑道,“老夫人您就别见外啦,大姑爷和姑娘夫妻同心,哪里见的您行礼呐。”
“是啊祖母,一家人就别那么客套了。”裴晏如眉眼划过无奈。
裴锦月沙场惯了,对那套见面就要行礼不怎么在意,大大咧咧的跟在后面。
老太太眉眼舒展开来,拍了拍孙女儿的手,几人往正厅的方向走,老太太别过脸端详着面前这张素净的小脸,板起脸来,“你这丫头怎的还这么瘦,是不是祖母不在身边,吃饭也不好好吃了?”
“哪能呢,我平日里吃的可好了……”
“是啊,祖母你可得说说泠儿。”
两道声音重叠。
裴锦月、裴落姝、裴允禾:呆若木鸡,不敢说话。
完犊子了。
大姐夫直接拆大姐姐的台!
裴晏如挑了下眉,不等她反驳,就见老太太已经沉下了脸,撇开她和沈于渊讨问起了她在太傅府里“不好好吃饭”的事儿。
裴晏如瞧过去,男人嗓音低沉,神色柔和,说的一本正经,有鼻子有眼的。
说的好像她在府里任性妄为,他一个大男子只能委委屈屈顺着她。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亲人哭诉她——准确来说,拿捏她。
裴晏如抿唇,瞪过去一眼。
沈于渊好似没有看见,“祖母,有些话本不该我来说,但泠儿如今怀有身孕,确实该多吃些,但我劝总归不顶用……”
裴晏如:“……”
大哥。
别说了。
什么时候学的这套绿茶语录!
但很明显,老太太很是受用,瞪了裴晏如一眼,“都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这几日就在府里头住下,命人多做些好吃的吃,不许拒绝。”
老太太神色严肃,裴晏如还能说什么,只得答应,附和了两声。
聊着聊着便到了正厅,还没到用膳的时候,众人聚了会儿便都散了,裴晏如同沈于渊回了意泠院。
虽然她出嫁了,但府里头还是有人经常过来打扫。
明惜从里头出来,“姑娘,里头都已经收拾好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谈婚论嫁
夜色归暮,越过瓦角,可窥见点点星光。
书房之中。
“主子,苏夫人回了武侯府,同武侯爷哭诉苏大公子的事,武侯爷心疼女儿,正在马不停蹄赶往苏府,需不需要属下命人做什么?”
邵昱珩站在案桌前,微微躬身,拱手道,面上呈现恭敬之色。
这些日子虽然没办法直接和主子联系上,但好在主子之前就命令他盯着苏府的动向。
如今也不至于陷入被动的局面。
不过他在调查中也发现了另一波人马也在盯梢。
但对他没敌意,他估摸着很有可能是太傅手底下的人,也就没有擅自出手。
案桌后,裴晏如垂下眼睫,指尖轻点桌面,凝着桌上的名单,唇角微扬,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用,我还怕她不去呢。”
这怎么可能?
邵昱珩低头思索着,苏大公子几乎可以说是苏夫人的命根子,大理寺卿在朝堂上当场驳了苏将军的话,罪证凿凿,几乎绝了苏将军求情的可能。
三日后便是出斩之日,苏夫人怎么能不着急。
邵昱珩微抬眼,目光落在面前女子平静的容颜上,顿时恍然,“那主子接下来还有什么吩咐?”
主子想来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你且盯着吧,对了,八皇子可有什么动静?”
“在太傅同意兴建行宫之后,八皇子一直在府里,偶尔去城外的庙观,应该是去替贵妃娘娘办事,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异样。”
邵昱珩一本正经的回。
他派出去的人回来几乎都是这么说,想来没有什么问题。
庙宇?
八皇子同贵妃娘娘关系一直说不清道不明,看起来很好,但实际上却不好说。
裴晏如掩下眼底的情绪,抬眸,启唇,“这不就是异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八皇子能那么听话?
邵昱珩一下反应过来,“属下明白了。”
见他反应过来,裴晏如单手托腮,似想到什么,目光扫过面前的青年。
青年一袭黑衣,身量颀长,比起一开始进府时,青年长高了一些,五官硬朗,目光坚定,愈发显得沉稳。
“那你先下去吧。”
“是。”
邵昱珩没多想,拱了拱手离开。
等人走了,裴晏如本意是命明惜去唤三姑娘,但想了想还是作罢,起身往风和院去。
风和院中。
明渝拿了披风,轻轻披在裴落姝身上,“姑娘,这天虽暖和了,但您也要紧着些身子,可别染了风寒了。”
“你惯会多想,我不过出来透透风罢了。”
裴落姝轻斥了声,言语间却没有斥责之意。
明渝是不怕的,陪着自家姑娘一同浇花,环顾四周,绿叶冒新芽,一派的生机勃勃。
明渝轻叹了口气,忧心道,“姑娘,您说大姑娘待您同二姑娘四姑娘没有什么差别,但如今二姑娘的婚事...奴婢听老夫人那边的丫鬟说,老夫人已经在筹办了,两方八字都已经看好了,就等定下个日子呢。”
闻言,裴落姝眸光未变,纤长的指尖轻抚过娇嫩的牡丹,嗓音温和,“婚姻大事自来是父母之命,如今爹娘都在,二姐姐长我一岁,先我出嫁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是.....”
明渝还想说。
却被裴落姝打断了,女子嗓音依旧温温柔柔的,“再且说了,四妹妹不也还没谈婚论嫁吗?”
“可是您已经及笄了呀,寻常姑娘家这个年纪都已经相看人家了,可老夫人那边完全没有要替姑娘您相看的意思,也不知道这偌大京城里那些个好人家的公子知不知道裴家有姑娘您这么号人呢。”
明渝没忍住开口,颇有些替自家姑娘不平。
大姑娘如今嫁人了,夫人同将军又去了庄子上住,府里头基本都是老夫人在做主。
可自家姑娘不过庶女,之前大姑娘还是姑娘那会儿,住在府里的时候还对自家姑娘多加照顾,偶尔也会过来看望,但自打大姑娘嫁出去了,姑娘这风和院几位姑娘就很少来了,老夫人也是不闻不问。
感觉又恢复到了从前那种疏远的状态。
“渝儿,够了,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
裴落姝垂眸,低声命令道。
她一点都不想嫁出去。
如今这样的日子就挺好的。
明渝哪里能不明白自家姑娘的心思,又觉气闷,“姑娘,您怎么能喜欢他呢,区区一个侍卫,还是大姑娘买回来的奴隶,他哪里配得上您!”
纵然姑娘没办法像大姑娘一样嫁入高门,但怎么也得是寻常的门第吧。
话音未落。
“明渝,够了。”裴落姝没了好脾气,秀眉微蹙,斥道。
“是。”见裴落姝动气,明渝只得闭了嘴。
“姝儿。”
恰在此时,如玉相击般的清冷嗓音自垂花门外传来,两人身子一顿。
裴落姝登时回过头去,见了那盈盈而来的女子,眼中一喜,福了福身,“姝儿见过大姐姐。”
“奴婢见过大姑娘。”
见状,裴晏如没了脾气,走近几步,拉上女孩儿的手,轻声道,“你呀,同你说过几回,却是不改,随你吧。”
裴落姝心头微暖,同裴晏如往里头走,小心翼翼的问,“大姐姐怎的到我这里来了?”
“嗯?不欢迎我来?”裴晏如挑眉。
闻言,裴落姝一愣,忙摇头,“大姐姐就别拿姝儿取笑了,姝儿哪里敢不欢迎大姐姐来。”
裴晏如弯唇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女孩儿的头,“在我面前,不必这般拘谨,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喔。”
裴落姝低下头,心头暖洋洋的,驱散了冷意。
待进了屋,打发明渝下去之后,裴落姝亲自为裴晏如斟了一杯茶,“大姐姐。”
裴晏如看了眼茶,却是没接,轻笑着拒绝,“我现在不便饮茶。”
闻言,裴落姝拿着茶盏的动作顿住,慌乱的看向裴晏如,“大姐姐,我不知道....”
“没事,坐罢,不用紧张。”
裴晏如失笑。
几个妹妹里,唯独姝儿与她关系最是疏远。
见面行礼便作罢了,便是说话行事间也是处处小心,生怕说错做错了什么。
“是。”
裴落姝在她对面落座,双手交覆放在腿上,仪态端庄。
很难想象,这是将军府里养出来的。
裴晏如单手托着腮,语气轻快,“来的时候就听见伺候你的丫头说你喜欢....”
侍卫二字还没说出来,就被裴落姝打断了,“没有的事,都是明渝那丫头胡乱说的,大姐姐可莫信。”
“嗯?是吗?”
裴晏如唇角染上笑,看过去。
女孩儿面若娇花,此刻两颊浮现绯红,尽是羞涩之意。
第三百四十四章 :红豆粥
“既然如此,那过两日我便设宴,宴请盛京城中尚未婚配的年轻公子儿郎,让姝儿挑上一挑,如何?”
裴晏如手轻轻搭在下颚,眉目含笑的凝着少女青涩的脸庞。
话音方落下,少女刹那抬头,秋水眸中盈盈含着慌乱,“大姐姐……”
“此事便这样说定了,说起来娇娇那丫头也到及笄了,祖母年纪大了这些事难免会疏漏,我这个做长姐的理应替你们多相看。”
裴晏如一锤定音。
倒不是她非要拆散两人,只是她太了解这个三妹妹的性子,若是没有人逼上一逼,兴许错过了才知后悔。
明渝端着茶点过来听见的便是这句话,眸中一喜。
还是大姑娘好,会替着她们姑娘着想。
这盛京城里家室样貌好的儿郎多着呢,她们姑娘就是常年窝在这小院子里作画没见过多少人,这才对那模样清隽的侍卫生出其他心思来。
送走裴晏如后,明渝进了屋,将小轩窗拉开一些,回头看向神色怔忡的女子,轻叹了口气,劝道,“姑娘,您是裴府的三姑娘,要有些志气才是呀,奴婢希望能见着您好才说这些话,从前教养嬷嬷便说过,女人这辈子,嫁人是顶重要的,若是嫁了不好的人家,这辈子可就毁了!”
“再且说了,那邵侍卫自己尚是依附裴府而活,说到底是和奴婢一样身份低微的人,伺候姑娘是理所应当的,若是姑娘真的与他有什么,那岂不是自甘堕落了?”
明渝长裴落姝两岁,是从小便跟在裴落姝身边的,打心眼底希望自家姑娘能嫁个好人家。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寂静,明渝等了许久也没等到自家姑娘开口,只得默不作声的出去了。
屋内,裴落姝静坐在那,垂下的眼睫轻颤着,指尖泛着冷意,手帕自指间滑落到地面,却无人去拾,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去,捡起来手帕,轻喟了声。
难道一定要嫁一个好人家才能过得幸福吗?
裴落姝侧眸,浅淡的目光落在小轩窗外,春光明媚,绿意盎然。
她微微攥紧了手帕,眼角余光暼见那道身影,目光定住,衣袖掠过桌边。
她出了门,快走了几步在步入庭院中又停了下来,望向垂花门外,空空荡荡,她微垂眸,方才她若是没有看错,他应该是巡逻经过这边。
黑色身影一闪而过。
“三姑娘可是有事?”
邵昱珩知分寸的停在院门口,遥遥看向站在石桌边的女子,询问出声,眼底生出些许殷切来。
他听大姑娘说了,三日后要设宴,名为雅集,实则是替府里未出阁的姑娘家相看夫郎。
三姑娘……心中也想觅得一个好人家的吧。
心知如此,但到底存了妄想。
裴落姝叫他问的一窘,心底慌乱,脑海中不自觉想起明渝的话,他是依附裴府而活的,兴许待她好只是职责所在,并无其他。
这般想着,裴落姝眼神黯淡下来,却是少了几分不自在,看过去,目光落在青年刚毅的容颜上,轻声开口,“我想用些红豆粥,劳烦邵侍卫帮忙去厨房说上一声。”
闻言,邵昱珩眸光微动,很快点头,“好。”
正好是做晚膳的时间,邵昱珩到了厨房,厨房的丫鬟婆子们都在忙活着。
见了邵昱珩来,管事的婆子放下手里的活儿,对着邵昱珩微福了福身,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问,“邵侍卫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厨房里正忙着呢,可是几位姑娘有什么吩咐?”
邵昱珩眼神扫过放在旁边的袋子,里面装的是红豆和绿豆,都混杂在一起,红红绿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