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2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
沈于渊转过头,低眸看着女子淡定从容的模样,按捺不住心中所想。
“本官且问你,同那傅定仪是何关系?”
这几日他翻来覆去仔细考虑过了各种可能,前世他没听说那傅家小子同她有什么关系,但阿泠方才回来几日便能上门去寻人帮忙,这关系自然不能浅了。
到底是何关系?
莫不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
裴伯父在世之时也未曾提起过啊。
沈于渊脑海中一瞬间闪过各种可能,眼神越发深了。
两人距离极近,属于男人淡淡的香草气息扑面而来。
裴晏如吞了吞口水,没忍住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保持住两人的距离,随即反应过来,触电般收回来,解释,“傅家与裴家三代交好。”
冰凉的触感掠过身体,激起一阵酥麻,沈于渊身子微僵,像是电流窜过全身,眸光顿暗,低头凝着女子雪白的脖颈,攥着扶手的手不自觉扣紧,直到隐隐可见骨节处泛起白,方才控制住,沉着声音,“所以?”
就是娃娃亲?前世没得机会成亲?
一想到这,沈于渊只觉得心脏隐隐作疼。
两人这样的位置让裴晏如心如鹿跳,清冽的气息萦绕在鼻翼间,思绪混乱的厉害,悄悄红了耳根,垂下的眼睫轻颤,他到底在想什么?
见女子默不作声,沈于渊自嘲一笑,松了力道,直起身,靠在桌边,侧眸,窗外的光落进来,桌上的红梅已然换成了桃花,椅子上,女子冷白裙摆微微散落,清丽容颜染上绯红,美的似幻,人比花娇。
“......”
所以,你之前所做的,只是利用我的势力么?
说不失望是假的,沈于渊把视线放出去,落在窗外不停叫唤的百灵鸟上,眼底凝聚起来的浓雾忽而又散开来。
他不该贪心那么多的。
面前突然豁然开朗起来,裴晏如下意识抬头,撞进那双幽深落寞的眸,心蓦地疼了下,前世种种又在眼前闪过,压抑感在心底蔓延开。
“我们只是朋友罢了,前几日去红云楼也不过同他商议在盛京城内开铺子之事。”
裴晏如轻声说着,虽不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她这般说也算是解释清楚了。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回应。
就在裴晏如以为沈于渊要拂袖离开的时候,听得一声,“当真?”
“嗯?不然?”她抬头,见男人手抵在下颚,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模样,眼底浮现一丝疑惑。
不会觉得她和傅定仪有一腿吧?
屋内沉默了一瞬。
“往后这类事,你也可以同本官说,这盛京城内没有本官办不到的事。”
沈于渊说着,略略抬高下巴。
“哧,自恋您办的了?”
裴晏如言笑靥靥的开口。
沈于渊:“........”
-
另一边,盛京城外延,明湖水绿意涟涟,春风拂过湖面,船上。
“晓风催我挂帆行,绿涨春芜岸欲平,好景好景。”
身着青衣的男子手摇折扇,面若冠玉,眉眼舒缓,缓缓道。
“公子,半月后就是狩猎会,大人要您尽早回去。”一旁,小厮打扮的祁明一板一眼道。
闻言,男子唇角微勾,状似无奈,“大人就是过于无趣了些,成日里打打杀杀的,哪知道这山水之美妙~”
祁明垂眸,不敢苟同。
这话也就您敢说。
“对了,元千那小子最近在做什么?都不来接我的?”
云九鹤转过身,君子翩翩。
话音才落——
“狗贼受死!”
数十个蒙面黑衣从水面而起,剑刃闪过银光,直逼男子而去!
※※※※※※※※※※※※※※※※※※※※
作家的话
小可爱们记得打卡昂~
第二十七章 :天大的笑话
“......”云九鹤很快反应过来,语速飞快,“明子你且抵挡片刻,你家公子去也!”
眼看着青衣身影运起轻功溜的飞快的自家主子,祁明半刻没耽误,眸光微冷间,拔剑。
湖上打斗激烈。
云九鹤落到岸上,回头看了眼,见黑衣人追上来,飞快没入人群。
顺手捞了个草帽往头上一戴,越过人群。
以明子的功夫,三五个杀手不足为惧。
他在也只能拖后腿。
突然被抢了草帽的某人:“???”
裴锦月猛地回头,盯着人群里那走的飞快的偷帽贼,眸子一瞪,“你奶奶的,偷到本姑娘头上来了!”
“明英,你先回去,你家姑娘我去去就回!”
把买来的糕点往明英手里一塞,裴锦月快速追上去。
她非打的这偷帽贼叫姑奶奶不可!
明英眼见着自家姑娘走远,“姑娘!!”
出了人群,见黑衣人没追上来,云九鹤松了口气。
好在已经到了盛京城内,只要找到大人就没事了。
“小贼!哪里跑!”
忽地一声大喊。
云九鹤一愣,下意识扭头,一眼撞上女子后面的黑衣杀手,操了声,拔腿就跑。
“嘿!”
裴锦月气急败坏,运起轻功追上去。
被追了半天,云九鹤跑不动了,四周空荡荡的一片,明显已经到了郊外,身后黑衣身影包围上来,避无可避。
云九鹤在心里暗骂这是哪家鲁莽的姑娘,要了命了,看着朝自己逼近的黑衣杀手,笑着摆手,“各位大哥,小生不过进京赶考的书生罢了,何劳各位如此兴师动众呢。”
“上!”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冰冷,一声令下,身后的黑衣人群起而攻之。
“欸,你们来真的啊!”云九鹤大声叫着,以扇为剑,勉强抵挡。
明子,快来救救你家主子啊喂!!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
“刺啦——”
“嘭!”
青色身影猛地落到地面,头一偏,干咳了几声。
操,老子真的要死在这儿了么?
云九鹤抬头,看着咫尺的剑尖,瞳孔微缩!
“嘭!”兵刃相接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道水红色的身影没入黑衣人中,刀刃声不断中,不断有黑衣人倒下!
云九鹤借力起来,看着女子的身影,捏着折扇的手微动。
差点送了他命的臭丫头!
裴锦月在战场厮杀中练就的一身本事,不出一炷香功夫,踩着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尸首回头,“喂小子,你偷了本姑娘的草帽!”
早在跑路过程中嫌草帽碍事胡乱丢了的云偷帽贼:“.....”
“姑娘,误会,误会了,小生不知缘何惹上了这亡命之徒,慌不择路中方才误拿了姑娘草帽,这是赔姑娘的银子,还请姑娘恕罪。”
云九鹤微微拱手,将一袋子银子奉上。
裴锦月冷哼了声,走近。
云九鹤脚步往后挪了挪。
裴锦月眸子一瞪:“干嘛,你怕我?”
云九鹤挂上浅笑,“云想衣裳花相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姑娘美貌,小生恐近了亵渎姑娘,”
裴锦月:“?”
什么花的,风的,和她有毛关系。
“喂,我不管你那些文邹邹的,我可以不和你算草帽的仇,但刚刚我救了你一命,你要如何报答我?”
裴锦月一把扯过青年手里的钱袋子,随手揣在身上,一股子土匪气息。
哪有人赶着要人报恩的?
云九鹤心里默默无语,抬头,眸光微顿。
面前,女子着水红色长裙,双手叉腰,一双杏眸瞪得大大的,五官端正,称得上一句美人,但此刻,颇有副你不报恩本姑娘不介意当场把你打死的架势。
云九鹤:“......”
“姑娘,小生初来乍到,在城内只识得一两好友,身上已无更多银钱....”
说白了,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闻言,裴锦月上下打量男子几眼,啧了声,“行吧,看你是个穷书生的份儿上,本姑娘发发慈悲好了,从今往后,你就当我小弟吧!”
这年头找大腿不容易,找小弟还是可以的。
裴锦月看过了,这粉面书生虽然看着弱鸡了点,但是轻功似乎不错,到时候传信什么的应该比较快。
云九鹤:“!!!”
云九鹤一口气差点被喘上来,“姑娘莫要开玩笑了,小生何德何能....”
“哎,小子你要对自己有点自信哈,本姑娘说你行就一定行的,再说了,往后你就是本姑娘的人了,本姑娘罩着你!”
裴锦月越想越美,看这白面书生都顺眼了不少。
“……”
-
一个时辰后,太傅府。
“云公子,您没事吧?”
元千得到消息匆匆赶去的时候人都死完了,再回来的时候就见人都到府上了。
提起这事儿云九鹤整个人都不好了,扫了眼池塘,里面光秃秃的,幽幽道,“元首领若是早来一步就好了。”
他也不至于给人按头做了小弟!!!
元千不明所以,只叹了口气,“属下尽力赶去了,还是没赶上,不过赶上救下了祁明。”
“祁明?受伤了?”
云九鹤愣了下,连忙问。
他明明吸引走了大半杀手了啊,再说了,那些人本来就是冲他来的。
他走了,不应该还对一个属下动手才是。
“嗯,不过不打紧,属下将人安置在客房了,待公子同大人商量完事情过后可以过去看看,大人在厅内等着公子,属下先退下了。”
看见主厅内的身影,元千神色微敛,正色道。
“行,你先去忙吧。”云九鹤也看见了,稳了稳心神,抬脚走过去。
主座上,男子正襟危坐着,俊美容颜上神色淡漠,指尖把玩着一串念珠,明明与佛没有半分关系,但那骨节分明的手把玩起来,衬得人愈发矜贵。
云九鹤敛了神色,拱手行礼,恭敬开口,“大人。”
“嗯,一路辛苦了,说说吧。”男人开口,嗓音低沉。
云九鹤起身,眉宇紧锁,“大人,这几日大兴国暗探来的越发多了……”
墨国同大兴国一直不对付,但墨国国风重文轻武,军营内士兵荒唐度日,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而与之相反,大兴国崇尚武力,士兵气势如虹。
这几年间就算能取胜还是靠裴府那位姑娘家的智谋。
“对了,大人,裴家那二姑娘可有事?”
云九鹤忙问,他回来的路上听人说,八皇子在演武场指认裴二姑娘触犯军规。
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
作家的话
对不住小可爱们,最近忙着点事更新又有点不准时(大哭),希望小可爱们能继续支持~多多参加全勤活动哈️
第二十八章 :金玉其外
闻言,沈于渊掀起眼皮,看着青年着急的模样,淡声开口,“无事,裴大姑娘把人救下来了。”
“裴大姑娘?”
云九鹤垂眸思索,就是那个自家丫鬟死了什么话也不敢说的大姑娘?
不可能吧?
云九鹤悄悄抬眼,见男人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下微骇。
莫不是裴大姑娘扮猪吃老虎?
罢了,没死就成,过程不重要。
“还有一事。”想到什么,云九鹤抬头,“南边那边流匪横行,朝廷派去的官员都怕的要死,可笑的是这些人竟拿金银财宝去讨好那些亡命之徒,当真是荒唐。”
现在我朝大多有实权的都是文官,真的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了,那估摸着要什么都给了。
想到这一路走来看见的四处的流民,云九鹤深深叹了口气。
他乃正奉大夫,官至四品,暗地里是太傅亲信,这回出远门也是借病体察民情。
没想到这看起来繁华的墨国不过金玉其外罢了。
闻言,沈于渊眉心微皱,“嗯,此事稍后再议,你且先去休息吧。”
跑了一路本就乏力的云九鹤此刻也疲倦了,听见这话也没再多说什么,“是。”
-
几日后。
木匠铺,裴晏如收回手,抬眸看向对面的人,启唇,“先生可有感觉好一些?”
这几天她都按时来给人诊治,按理来说应该会有些效果。
程严低头,看着不再经常抖动的手臂,眉头挑了下,“你这丫头看着年纪轻轻,本事倒是不小。”
“先生谬赞。”裴晏如照例白衣锥帽,不过现在摘了帽子,淡声道。
“嗯,行吧,我看看你要老朽做些什么?”
病好转了心情自然就好了,程严瞅了眼那风轻云淡坐着的女子,冒出一句。
裴晏如稍顿,从袖子里拿出一系列图纸,“先生请看。”
这几日她走街串巷,实地考察了一遍,盛京城内大多营生是茶楼饭馆,除此之外,文房墨宝占大多数,诗词歌赋段子说书样样不缺,若想脱颖而出,新意最为重要。
程严接过来,低头看着那纸上恢弘的建筑,眼皮跳了下。
画纸之上,比之酒楼占地要广,比之茶楼要高,颇具古韵,又添了些新意。
那内层繁复,精巧绝伦。
程严越看越心惊,没忍住抬头看向那漫不经心的女子。
这世人皆眼拙呀,这哪儿是什么软弱草包,分明是宝剑未出,不知其锋利呀。
“裴姑娘大才,老朽接下了!”
爽朗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老人眉眼舒缓,还真是,许久没接过盖房子的事儿了。
“嗯,不过我还有一事相求。”
裴晏如唇角微扬,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人。
程严被盯的心虚,轻咳了声,“你但说无妨。”
难不成……
裴晏如轻笑了下,目光在老人脸上流连,并未开口。
程严越发难熬,受不住这似笑非笑的眼神,“你且速速说来,晚了老朽可就不答应了。”
裴晏如唇角的弧度加深,单手撑着下颚,缓缓道,“我很想向先生学习易容之术啊....”
程严:“!!!”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程严才从惊讶中回神,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面前笑脸盈盈的女子,总觉得自己被看的透透的。
这感觉,嘶——就是不爽啊!
“你,你何时发现的?”
他自认他的易容术无人能看破。
更何况,易容之术早就失传了,也极少人会提起这事,这闺阁姑娘从哪儿知道的!
裴晏如轻撩袖子,双手环胸,靠在一边,凝着老人那死死皱着的眉头,从容道,“容颜可变,但生活习惯言行举止却是很难一直演下去,你扮演的明明是老人,但偶尔从表现出来的神态却是年轻人才会有的,我说的可有错?”
“.........”
大意了。
程严眼珠子转了转,吭了声,“没错,但我不教,你回去吧。”
裴晏如:“……”
-
过了午后的时光,春风吹过,院内池水泛起波澜。
太傅府,越过围墙,落到地面的时候,那道身影稍顿了下,随即朝着内院而去。
守在各个角落里的暗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