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夫妇的七零奋斗录-第21章
伶俐等于野狼
1 年前


然后砰的一声重重把门关上。


第36章
回到屋后, 刘氏就把女儿拉到面前叮嘱,“春燕, 你大伯母的话都是乱说的, 你不要信。不管娘给你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娘都一样疼你。”
“真的吗?”春燕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她隐隐约约也能意识到男孩儿的“尊贵”, 以前春梅就说她好命,她爹不嫌弃她是女儿一样把她当宝。
这回大伯母是个长辈,连她也这么说, 春燕心里是真有几分惶恐的。
刘氏摸了摸她的脸, “当然了, 你和你弟妹都从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一样都是宝贝。”
“那爹也一样吗?”
看来孩子是真往心里记了, 刘氏在心里又将大嫂臭骂了一通,继续哄女儿:“肯定的啊, 你爹要不疼你会叫你上学?会让你爬他脖子上骑马?会给你买头花买糖吃?”
说了一遍陈爱军的好, 春燕心头安定许多,眼里的不安终于消了。
晚上陈爱军回来, 刘氏就把下午的事说了。
“你再去哄哄春燕,省得孩子心里怕。”
“行,我等会儿就去哄哄。”陈爱军也恼火, 埋怨道:“大嫂一天天的胡嘞嘞什么,是嫌日子过得太安逸了?真是搅家精。”
他是想要儿子,一儿一女凑个好,不好吗?他们老了没了, 就春燕一个孤零零的, 出了事也没帮扶的, 那多辛苦?
当然,要再是个女儿,那也不错。
刘氏就没再说大嫂了,反而是琢磨着搬出去住。
“爱军,你说咱们啥时候才能有自己的房子啊?这人越来越多,房子还是这么大,住着就挤了。”纷争也多。
“现在家家户户都是七八只鸡,这鸡一多进错窝了咋办?那蛋咋认?还有啊,我想明年养个猪,你看娘和老三媳妇的猪没,才两个月就三十多斤了,这可比咱一年分的还多呢。你就不想大口啃猪蹄、用那猪耳朵下酒?”
她这一说,陈爱军就忍不住砸吧砸吧嘴,说得他口水都要掉下来了。
刘氏摸着肚子,继续道:“再说了,要老二真是个儿子,长大了也不能跟春燕住一个房间啊?”
这倒是个问题。
陈爱军点点头,“是该起咱自己的房子了啊。”
不过这钱咋来?
宅基地找队上批一块不难,可这砖头和瓦片倒是十分贵。
陈爱军难得的失眠了。
对面屋里,李氏也睡不着,她是被刘氏的话给气着了。
啥叫去卫生所瞧瞧脑子?那意思不就是说她儿子脑子不行,是个笨蛋吗?
她家柱子除了读书不行,其它样样行,捡稻穗、捡麦秆那都是捡得最多的,说话也不像老三从前那样磕绊,嘴皮子利落着呢,分明是个脑子灵光的娃。
可她心里还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正好第二天,柱子拿回了考试卷子。
李氏接过来一看,25分,还是比上回有进步。
又仔细看了一下题目,1+1没做错啊,1+5也对了。
李氏心喜,但是她偏偏想去问春燕的成绩。
柱子的确不负李氏所望,是个灵光的娃,他直觉说出春燕的成绩自己会挨打,说了一句不知道后就一溜烟跑了。
李氏便猜到春燕这回又考得比儿子好,心塞不已。
晚上瞧见春燕,她还凑上去问了。
春燕特别高兴的回答,“100分。”
李氏都快心梗了,勉强说道:“春燕可厉害,是个读书苗子。”
“你能不能把你卷子借我,柱子考得不好,错得多,你借我对对答案,我再教他。”
春燕也不藏私,直接拿给她。
吃过晚饭后,李氏就开始给儿子辅导学习。
一开始她信心满满,觉得一晚上就能把儿子从不及格带到90分,但教了半天,发现啥也不会,拿着筷子一根一根算都算不对,气得她直接拿起筷子抽柱子。
“你这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这么简单都不会?”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笨的孩子?你还是不是我儿子了?”
柱子本来嘴皮子就好,挨打是躲不开,挨骂可就能还嘴了。
“豆腐可贵了,我倒是想装豆腐渣呢从哪领啊。”
“你不是老说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吗,咋了你连自个的肉都不认识了,那你还不如我呢。”
“算不对又咋了,反正有会计会算。”
“你算对了也没多分一块肉一斤粮啊……哎呦哎娘别打了,你要打死你儿子了,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啊……”
柱子躲到桌子底下。
李氏气得要死,“出来,我不打你了。”
柱子半信半疑。
李氏把筷子扔了。
柱子就从桌底转钻出来,“娘,还学不?我困了,想睡觉。”
李氏才平息下来的怒火又给炸了!
“困困困!困不死你啊!你睡得着吗?我都没睡!”
“看着你那点分数,你好意思睡?睡得安稳?”
“别睡了!出去给我反省反省!”
李氏手一按就把柱子推出了屋子,关在门外。
如今正在倒春寒,天气一下比前些天冷不少,外面黑漆漆的还在飘雨,柱子吓哭了。
“娘,你开门啊,我好冷。”
“娘,我怕……”
李氏憋着气,没开门。
从李氏开始打柱子时,陈爱国就醒了,只是管教孩子读书这事吧一直都是媳妇管,他也不好插手。
可这会儿见柱子被关到门外吓哭了,他就装不下去了。
“你够了啊,柱子还小,你把他关外头吓出毛病了咋办?”
“外头还在下雨,冻感冒了咋整?”
说着他就要去开门。
李氏拦住他,“不许去。男孩子怕什么黑啊?”
“下雨不会躲啊,脑子有那么笨?”
“你不许开,你要开了这门,以后孩子的事你管,我不管了。”
最后这话一出,陈爱国叹口气,默默坐回床上。
“成,你管,我不插手。”
柱子在外头哭得撕心裂腹,几房人都吵醒了。
吴氏想去劝,被陈老爹摁住了,“隔辈儿了,你别插手。”
想了想,他还是从柜子里拿出件衣服,出去递给柱子,“慢慢学,总能学会的。”
柱子抽噎着点点头,“我…我会好好学的。”
林若云在屋里,听得也有些揪心。
大嫂这也太狠了吧,她就不担心柱子长大了会记恨她?母子关系生疏?
小时候她娘教她学刺绣,学不好也拿针戳她,她当时可恨了,就想着长大后嫁人了就不回娘家。所以出嫁时,她都没哭,事欢欢喜喜的嫁人的。
反正她要是有了孩子,肯定不会打孩子的。
李氏也没敢关太久,大约半小时的样子,就开了门。
她是觉得没太久,柱子却是觉得过了好长好长时间,进了屋就打喷嚏,声音更是哭哑了。
李氏糟心得很,“行了,今晚就不学了,把衣服换了睡觉吧。”
柱子如蒙大赦,跑进里屋,换上衣服后,拉起被子又无声哭了一阵才睡着。
第二天,李氏或许是心里有愧,特意给柱子煮了个白水蛋。
“吃吧。”
“家里精贵的好东西都给你吃了,你可要争气点,上课时认真听认真学,考个好成绩,也给我和你爹长个脸。”
柱子顿时觉得手里的蛋比装满粮食的罗筐还重。
“我知道了。”
他抓着蛋走出家,然后越走越快,几乎跑起来。
他真想跑出这个地方,跑得远远的,跑到一个听不到他娘唠叨责骂的地方。
孩子们上学了,队员们也要出门干活。
因为才下过雨,土壤软和有水分,正是种菜的时候。
这菜可就多了,茄子、辣椒、荷兰豆四季豆豇豆、冬瓜南瓜黄瓜丝瓜,还有空心菜,把自留地都挤满了,实在没地了,就在家门口的桃李树下种,正好爬藤,也方便采摘。
抬头瞧一眼,满树的果子,青青的,瞧着就牙酸。
又出了两天的太阳,把地晒干了晒实了,队上就开始收胡豆(蚕豆),之前收了一批嫩的回来吃,现在胡豆壳都黑了,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胡豆也是要交公粮的,说是拿去榨油、做饲料给城里的大养殖场,稍小点的留给队员们做豆瓣,用不了多少,一家一升就够。
不过那个不着急,现在着急的是种红薯,“三月种瓜结蛋蛋,四月种瓜扯蔓蔓”,这红薯得在谷雨前种下,不然结不了大果。
这红薯好种得很,去年留的种埋在土里,到了春天就发芽,然后割下来掐成一尺长的段儿,带上一把镰刀撬一个土坑插上就行。
大伙儿紧赶着种完红薯,又该种花生了。
种花生的时候怕鸟雀来地里刨种子吃,还派了人来站岗巡逻,直到种子发芽长出绿叶为止。
这一忙活就到了四月,现下也没吃清团开清明会的约定,各家去祖坟上插个白幡就行。
清明这几天一直下着雨,桑叶都是是湿漉漉的,全家都在堂屋里擦拭叶子,蚕养了半个月已经很大了,分成了十个蚕扁,吴氏说还要长大些,等到结茧时会有二十个蚕扁。
如今喂蚕每天都要耗上两三筐桑叶,连蚕沙(蚕粪)都有半筐子,不过这蚕沙是个好东西,队长每天都会派人来收,拿回去发酵,再拿去做鱼塘里的基肥。不然大队的鱼咋养得那么好。
雨一停,队长又组织着大伙去搞嫁接,检查疏通水渠,过不了多久要插秧,可不能让田里水太满淹了秧苗。
晴了两天,路稍微干一点了,县里的医疗队也来了,给各家发宝塔糖和糖丸疫苗。
林若云去年来的时候正好错过了,这回可算轮到她。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人肚子里有虫,觉得又恶心又害怕,还有那个糖丸疫苗,白色的、小小的一颗,真就能预防那啥脊髓炎?听栓子说还挺好吃的,像糖一样,叫春燕和柱子这两个今年没得的很是羡慕。
且不说有效没效,但就这个事吧,挺窝心的,林若云觉得这个国家真好。这里虽然也收农业税,但是收了还给你留了一些,保证你饿不死,不需要苦求地主东家施舍一口粮。国家还派医生走家串户的免费发打虫药发疫苗,帮你预防疾病,这可是天大的好处,要真让她回去说给人听,谁敢信?
她如今是越来越高兴来这了。


第37章
四月里柚子树也开花了, 这是春天里最迟的一批花,清雅素洁的白色花瓣和鲜亮的黄蕊搭配得正好, 在满山的青翠中格外好看。
刚好趁着这时候不忙, 大伙儿也有时间给花授粉,摘下酸柚红柚的花,再耐心剪下花蕊, 滴上一点蜂蜜搅和均匀,最后用毛笔刷点在蜜柚、白柚的花蕊上,期盼着能在冬天时能收获又甜又大的柚子。
清明过完, 经过雨水的滋润, 移摘的玉米苗都已完全活过来, 便该给它们施肥了。这时候水田里的秧苗也长得绿莹莹的,人们就揭了薄膜让它接受风吹日晒, 等再强壮些好插到田里去。
经过二十来天的时间,林若云寄出的信穿越了半个华国, 送到了林若锦的手里。
看着满满当当的大包裹, 她不自觉露出笑意,三个弟妹, 总算还有个省心的。
下了班,林若锦就带着包裹回了娘家,赶巧一家人都在。
她让小弟林振兴念信, 自个整理包裹里的东西。
“妈、大姐,你们好……”
林若云先说了陈爱学考上煤厂的事。
“这陈女婿倒是能干啊,一月四十多块钱,还有不少票和券, 这样你三妹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我也能放心不少。”林母听着很是欣慰。
林若锦也连连点头, “是啊,三妹夫是个争气的。你看这照片,个头挺高的,人也精神,瞧着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林振兴继续念,语气忽然变得惊喜起来:“呀,我三姐还写了文章寄给报社,被刊还登了!领到了二十块的稿费呢!”
“啥?我看看。”林若锦真挺吃惊的,她记得三妹以前学习成绩不上不下的,没多出色啊,写的稿子咋就能上报呢?
她又读了两段,才晓得三妹见三妹夫考上了厂子,心里不服气也想进厂,反而更加努力学习,这写文章的水平就练上去了。
难怪呢。
倒是三妹这气性倒是越来越像二妹了。
再往下就是林若云澄清自己没怀孕,让娘家人不要再寄营养品和布料了,他们暂时条件还不太好,打算等有了自己的房子后再生孩子。
林若锦心头唏嘘,这该怀孕的不肯怀,不该怀孕的倒是先怀上了,这两个能换一下就好了。
林若云让娘家不要再寄东西过去,但她自己倒是寄了不少回来。吃的有皮蛋、笋干、咸鱼、咸菜,用的是衣服,林大姐和林母都得了一件塞了薄棉的外套,林二姐是一个钱包,林小弟是一个书包。
对林若云来说,母亲是长辈是生养之人,大姐也有养育之恩,是最敬重的人,自然送的东西最珍贵。
她和林二姐感情没那么好,送的就是一个钱包,但也是花了心思的,知道二姐爱俏,钱包的款式她可是照着挂历女郎上学的,做出来嫂子们都说好看呢。
林小弟呢,一来是因为他年纪小身体长得快,一年多没见了尺寸拿不准,二来是没啥布了,也就凑合着做个书包。
林二姐虽然不太满意自己的东西最小,但瞧着好看就没说什么。
林小弟就很高兴了,这书包是新布做的,结实耐用、还又绣了红星,好看得很。他打算拿去送给钱小羽做生日礼物,钱小羽父母双亡带着弟弟住在姑姑家,平素节俭得很,学费都是靠自己糊纸盒挣的,哪有钱扯布做衣服做书包呢。所以他三姐的礼物很及时很合适。
“三姐如今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是啊,这针脚可真是平整细密,比老裁缝还好。”林大姐也附和。
林母却觉得有些心酸,这老三在农村是吃了多少苦头才练出这么好的手艺来?当初要是让老三留城……算了,哪有位置留给她啊。
走之前,林若锦又问了一遍林若绣的婚期。
“这事你们可别拖,趁早办,不然等天热起来,你这肚子怎么跟人解释?”
林若绣点点头,“我会催强哥的。”
**
林若锦回到家时,已经八点多了,丈夫和孩子都在客厅看电视。
见到她,丈夫吱了一声,“回来了啊?吃过饭没?没吃的话,家里还有剩的,你自己热一下。”
“好。”
林若锦热好饭菜,端到客厅来吃。
她确实饿极,狼吞虎咽的有些狼狈。
女儿向红星把手帕递给她擦嘴,怪里怪气的说道:“还以为他们会留你吃饭呢?”
这个他们说的是林若锦娘家人。
在向红星的记忆里,她妈总喜欢往娘家跑,把家里的东西送到娘家去,比如她喜欢的大白兔奶糖、夹心饼干、牛奶、水果罐头,有一半都被她妈拿去给她弟弟吃,说是补身体。
她很不喜欢跟自己抢东西吃的舅舅。
林若锦没注意到女儿话里的别扭,认真的解释,“吃了饭就太晚。再说了你外婆没工作,你舅舅还要读书,家里也不容易,多我一个吃饭就多一份负担。”
向红星撇撇嘴,又是这一套,外婆没工作怪谁啊?还不是二姨不肯去插队,非要顶了外婆的工作。顶了工作不说,也不交钱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