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靠乌鸦嘴捉鬼-第18章
_白兔兔。
1 年前
_白兔兔。
1 年前
“说吧……你我今天相识便是缘,但说无妨……”宋大师用手轻捏着自己唇上的两撇八字胡。
张庸叹了一口气,一副家丑不可外扬的模样开了口
“我大儿子最近一直在说我小儿子中邪了,就在刚刚他还在给我发微信说这件事。”
“他跟我说他请大师帮忙看了,他请的大师说我小儿子现在被一双绣花鞋迷了心智,恐怕要有生命危险,小孩子家家的那懂什么大师……再则说了这帝都有些能耐的大师我那个不认识。”
“我刚才因为这事跟他吵了一架,我这……您能不能一会儿帮我……给那个骗子一个教训。”
张庸倒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大儿子。可这玩意搁谁身上谁能信。
只是现在都21世纪了,那来的绣花鞋。
这又不是半夜编鬼故事,那骗子是不是编的有点太离谱了些。
张庸这人看起来,封建迷信的不得了,吃穿用度样样从玄学角度处理。
但是掏心窝子说实话,其实他也没那么信,就是图个心安。
宋大师摸着自己的小八字胡没有说话,突然看到天空中划过一只熟悉的纸千纸鹤。
那千纸鹤被不远处的一位少女接回到了手里,随着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直到看清全貌。
宋大师摸胡子的手一抖,粘上去用来装逼的八字胡被自己拽下来一半。
张飞看自己亲爹气定神闲的坐在那跟个没事人一样,就能猜出来估计自己的话又被他当成了屁给放了。
张飞一着急火气一上头立即大声嚷嚷起来。
“爹,我拉着我请的大师来了,你请的大师呢。”
张庸盘着手串,看着眼前的少女,嘴角勾起满是嘲讽。
对宋大师一拱手,期待着真假玄学大师内部打假。
没想到,看来的人是林早早。
宋大师猛的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就跟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了几步,对着林早早大喊了一句。
“师叔……别来无恙,您老…………安康啊。”
林早早眯着眼睛点点头,对懂礼貌的宋大师很满意,她下意识的回复到。
“你也安康”
林早早话音刚落,本就因为日食变黑了不止一个度的天空上突然打了一道雷。
不偏不倚的直奔宋大师去,宋大师为了能躲掉这道雷,极其狼狈的绕着圈跑,哪里还有什么刚才那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宋大师边跑边哭,声音之大连雷声都没有盖住
“师叔我您可收了神通吧…………您开嘴骂我两句,求求你了我实在是跑不动了,骂我什么都好,只要你张口。我祖宗十八代任你骂!”
在场众人:“………………”
大师您这主动找骂……脑子是不是多少有点大病?
第二十八章
“自己今天怎么就能遇见林早早这个活祖宗呢, 老黄历上明明显示着今天宜出门啊,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出门之前没算上一挂的缘故?”
宋大师为了避免被雷劈,满身狼狈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的活像是一只峨眉山的泼猴, 他在逃命途中转头一看,只见自己那个许久未见,道门里有名的乌鸦嘴师叔, 正抱着双臂站在旁边看戏,丝毫有任何想要救自己的意思。
宋大师哭丧着脸索性心一横, 为了活命。拿出来了不要脸的精神,一个健步冲上前抱住林早早的大腿。
“小师叔救我。”
宋大师跪地的姿势很帅气, 求人的姿势很有诚恳。
但是在眼里只有钱的林早早那, 根本不吃他那套,林早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账本, 将其递给宋大师。并甩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行领会。
宋大师非常有眼力见的打开一看, 只见上面记满了多年未支付的外派补贴。
“这个时候想起我来了?发道门补贴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来。”
为了镇压邪神, 林早早他们这一派的人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道门为了平怨气,便答应给其补贴作为补偿。
起初还算守信,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 一直到十年前, 这笔钱就再也没收到过。这件事林早早也是从醉酒的师父嘴里偶然听到的。
“小师叔你别生气啊, 一定是道门里管财务的把这事给弄忘了,我回去就催他给你打钱。”
回去?回去还能记得?林早早可不相信他们。听说道门里的人都快把自己这一派给除名了。
要不是自己穿书这件事没解决, 林早早非得撸起袖子打上龙虎山讨个说法去。
林早早很生气,生气起来小嘴就跟抹蜜一样, 就想说点好听的话。
“你最近身…………”体字还没说出口, 宋大师连忙求饶。
宋大师小时候, 跟师傅在林早早的道观里住过一段时间,深知自己这个乌鸦嘴师叔的能耐。
还能怎么办!还钱呗,宋大师不情不愿的掏出支票本给林早早写了一张支票。
林早早满意的打了一个响指,追着宋大师后面跑个不停的雷电凭空消失。
雨过了天晴了,宋大师又行了,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但是宋大师无耻的行为,依旧给吃瓜群众,张家父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师叔?宋大师在叫谁?”
张庸满脸懵逼,他突然感觉年纪大了,跟不上这个世界的节奏了,前一秒还让大师帮自己打脸,后一秒大师就滑跪抱那个小姑娘大腿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会心一击为正义,看林早早被人叫师叔,张飞一脸有荣焉,还不忘往自己亲爹的伤疤上再撒一把盐。
“还能叫谁当然是在叫林早早啊,还能有谁”
“啧啧啧~爹,这就是您花重金请过来,名镇帝都的宋大师啊。您不是说我请来的大师是骗子吗?”
张飞心情很美好,跟自己亲爹吵了这么多年的架,他可是头一次从自己老爷子的脸上看到满脸黑线的表情。
现在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那一定是贼爽!
张飞走到石桌前从装满水果的果盘里挑出个橘子,蹲在原地吊儿郎当的扒起皮来,还不忘往抬起头来继续给自己的亲爹火上浇油。
“爹,我跟你讲遇到这种事,不要难过不要悲伤。毕竟您这也算是上了年纪,这常在河边走的哪有不湿鞋的时候,爹一会儿您把手机给我,我吧~去手机应用商城给你下个华国反诈app去。”
“咱不行,多学学多看看。省着下回再被人骗。”
自诩儒商的张庸,看着自己大儿子那阴阳怪气的样子,气的牙根直痒痒。他转动着手上的佛珠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净心咒,可这心里的气还是消不下去。张庸冲上前去,上去就往张飞屁股上轻轻的踢了一脚。
随着张飞的一声惨叫,老狐狸张庸开心的点了点头,连手里转佛珠的速度都不止快了一倍。
张飞没有准备,被自己亲爹一脚差点没给踢趴下,他不满的仰起头对张庸开口:“爹,我这是帮你认清错误,你怎么能玩阴的踢我屁股。”
“让你气我,你是老子的种,老子乐意踢就踢。”
张庸此话一说出口,在场的父子二人齐齐愣住了。因为张飞小时候闹出来的那场乌龙事件。
导致张庸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不知道以什么心态来面对他,自从孩子出生以后张庸有生意要谈长时间不在家,近乎缺席了张飞整个童年。再后来有了二儿子后,因为当初的心结,夫妻俩彼此就很默契的把专注力转移到了二儿子身上。
对张飞这个傻哈士奇虽说物质上没亏待过他什么,要钱给钱要卡给卡,但是平心而论自己这个亲爹确实没给过张飞多少父爱。
张庸手里转动佛珠的动作顿住了,他抬头望了一眼已经完全长成大人模样的张飞,脑子里一瞬间像是突然想明白了许多事。
心中多年来的心结伴随着逐渐变亮的天空一同消散。只剩下为人父的愧疚。
看来自己最近得跟孩他妈好好聊一聊了,明明是大人的错误咱俩当初为什么要迁怒到小孩子身上。
张庸清了一下嗓子有些不自在的开口:“小飞你过两天收拾收拾东西搬回家住吧,当初那件事是做我的不对,你妈生完你之后就有很严重的产后抑郁症,她这人心不对口,嘴上嫌弃你,背地里老让我给你涨零花钱。”
听到自己亲爹的回家邀请,张飞如同木头人一般愣在了原地,眼角瞬间涨的通红。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傲娇的开口:“回家这件事我考虑一下。”
“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爹~早早已经找到我弟弟在那了,不管你信不信,你派人去找一下吧。”
随后掏出来了,林早早给的地址。
看到张飞惊慌失措的样子,张庸眉心一跳,掏出手机先是给张崇明打去了电话,然而对方的手机却一直在显示正在通话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庸的手机这边刚关闭通话页面,只见下一秒张崇明补习班老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对方开口便问
“张先生您儿子今天为什么没过来补课啊。”
第二十九章
张庸拿着林早早给的地址, 急忙打电话叫过来一帮人,让他们在给定的区域内排查,众人一顿忙活过了约摸一个多小时, 才成功在护城河边上张崇明的身影。
秋天的护城河边上满地落叶,从远处望去一片金黄。
这越亮的颜色就越容易隐藏其他事物。众人找张崇明找的很费劲。要不是为了张庸那高额的悬赏金,谁干这苦活。
不过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 找人小队中有个人眼神比较好使,他习惯性的向护城河下面看了一眼, 正好看见逐渐往护城河里面走的张崇明。
“张老板,您看看那位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凑到张庸面前说话这人, 叫王威, 体型微胖个头不高,路人甲的长相, 嘴里的一口京片子说的贼地道。一看就是从小在帝都胡同里混大的。
张庸顺着王威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张崇明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浸入到了河水里。
九十月份正值深秋最近开始逐渐降温, 这两天的天气更是像后妈脸说变就变, 说降到零下就降到零下。
早晚气温变化都能给人冻得直哆嗦,更不用说这湍急的河水里了。
“张崇明你个王八蛋,有本事你给老子我上来, 敢让爸妈担心, 等我抓到你看我不打你一顿的。”
张飞站在桥边对着张崇明的背影大喊了几声, 声音很大对面的居民楼里的居民都能听见。
可张崇明却像是进入到另一个世界一样,完全听不见张飞的呼喊, 脚步依旧不停的往河中心移。没过一会儿,寒冷的河水就要浸没他的脖子, 逐渐向上直到鼻腔咽喉。
张庸有先天性心脏病, 他看到这个场景, 受不住刺激用手摁住心脏,嘴里喘着出气。
“快去……快去把他拽上来……”
张庸背部靠墙缓缓蹲下,可能是因为心脏受到刺激的缘故,他嘴里发出的声音很微弱,弱到只有离他最近的张飞能听见。
看自己的亲弟弟陷入危险,张飞也不管自己父亲找来多少帮手。
他一个猛子跳进寒冷的河水里,想要把张崇明这个王八蛋给安安全全的从河里捞出来,带回家。
“小师叔你看他傻不傻,这不跟玩葫芦娃救爷爷一样嘛,指定是有去无回。我要是他,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什么弟弟,伺候好张老爷子在他面前留个脸,以后家产都是我的,只有这种傻子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宋筝明对张飞的举动不解的摇了摇头。
他杵在林早早身边,说是伺候小师叔,其实是在看着林早早以防她乱说话自己遭殃。
没想到精准扫雷,直接给林早早惹生气了。
现在道门里的人都是这种货色吗?利益为主?怪不得,师父以往每年去龙虎山交年度报告回来的时候,脸色绿的都像隔壁老王家邻居头上带的那顶绿帽子。
对了,自己今年年末不会也要去龙虎山交年度报告吧?
林早早白了宋筝明一眼,转了转手腕上的玉镯子,威胁似的开了口。
“你说谁傻子?那是我认的大儿砸,你师侄。你是不是最近身体那块多少……”
看林早早要玩真的,宋筝明当着林早早的面,抄起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连忙求饶
“停停停……小师叔 你瞧我这张破嘴,怎么能这么说我大侄子傻,那明明叫赤子之心。赤子之心!”
…………
时间不等人,张庸请来的帮手被突然其来的变化给镇住。
林早早在一边看不过去了,连忙指挥起被吓傻了的众人。
“快去救人,没看过中邪啊!”
林早早这一嗓子把被吓傻众人的魂给喊了回来,其中水性好的几人连忙跳下去救人。
可脚刚沾水就看见,张飞自己游回岸边,胳膊的肘腕处还拖拽着张崇明。
张崇明此时已经完全被邪祟迷了眼,他脸上表情呆滞,任混浊的河水流进他的眼睛和鼻子。
他好像没有痛觉一样,只会痴痴的傻笑,嘴巴时长时闭不停的喊着三娘。
【官人……奴家……好冷啊……你过来陪陪奴家,奴家给你唱游园惊梦……】
“三娘……你……等等我……我这就来……这就来陪你……”
张崇明抱着双绣花鞋用尽浑身力气想要从张飞的束缚中逃走,奈何力气不是一个等级。被张飞死死控住。
“麻蛋,你小子给你哥我消停点,还三娘,我三你大娘。”
张飞从水里爬了起来,拧了拧身上满是水的衣服,冷风一吹打了个喷嚏。
“早早,你快过来看看,这臭小子嘴里一直叨叨着三娘,三什么娘不会在叫他三大娘吧。”
张飞这人线条粗的很,从来不联想,绣花鞋~三娘都摆在明面上的事,他硬生生的扯出了别的。
林早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刚想解释,只见面色苍白的张庸被人搀扶过来。
“爹,不行我送你去医院。”
“小飞我没事,我们现在就回家。”
张庸对张飞摇了摇头,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对林早早和宋筝明一拱手。
声音嘶哑,用祈求的口吻开口:
“两位大师请一同回去吧,犬子的命就拜托二位大师了,价钱随您二位任出。”
………………
张家老宅、二楼客房。
空旷的屋子内,厚重的窗帘一拉,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昏暗当中。
房间内除了摆在正中间的一张周围缠满红线的双人床外,并没有其他的家具。
双人床上躺着的正是怀里抱着一双绣花鞋的张崇明,他依旧痴痴傻傻的把自己缩成一个肉团,嘴里不停的念着三娘。
“先生,这是您寄存在银行保险箱里的回魂香我给您取回来了”
刘管家不敢踏进屋内,隔着门外把东西给送了进来。
“两位大师,我现在可以把这根香点燃嘛?”
张庸从刘管家手里接过一只手提式保险,身体半蹲在地上把密码打开从里面掏出一只,通体发黑的木盒子。
那盒子像是被雷击中过似的,仔细闻闻还有一股子焦炭味。
盒子打开之后,漏出里面东西的庐山真面目,一根一扎长的香,香上有金色的古怪纹路,凑近细看上面的纹路好像是微缩的某种招魂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