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图之-第14章
甩锅在来
1 年前


不知道是不是常与花草待在一起,她身上也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后劲不强但是格外缠-绵。
他又靠近一点点,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最后停住,闭上眼睛一点点后退,回答原位时眼里沾染上的情-欲也被强行压制下去。
俨然又成了那位清雅端方斯文俊美的纪氏掌权人。
-
这一晚颜婳做了无数个梦,醒来时有点疲乏。
醒来后没有看到纪殊,她伸手一摸他那边的床位已经没有温度,明显早就已经起来了。
“也不知道他昨晚睡得怎么样?”颜婳小声嘀咕,“我昨晚应该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她洗漱好下楼,纪殊坐在沙发上,他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青黑色,因为他肤色白,这抹青黑色有点惹眼。
颜婳顿时心里一紧。
他昨晚没有睡好?难不成她昨晚又造孽了?
显然颜妈也是这么认为的,等颜婳下来后她偷偷把颜婳拉到一边:“你和小殊是不是熬夜了?作息要规律,咳咳也要克制点,你看早餐吃这些怎么样?”
“???”
颜婳有点懵没明白,直到她在颜妈手机上看到羊肉淮山汤、秋葵炒虾仁、鲈鱼蒸干贝、香煎鳗鱼等一系列传说中的补肾菜品……
颜婳脑袋上顿时冒出无数个惊叹号。
槽点太多以至于她不知道该从何吐槽和解释。
颜婳艰难开口:“妈,我们不用的。”
一听这话,颜妈大概以为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有些欣慰又感叹地rua了一把亲闺女的头发:“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颜婳神色微妙极了。
今日的母爱有点沉重啊。
这份重量一个人承受有点奇怪,她选择找一个人分担。
于是在好不容易劝说颜妈放弃这个补肾菜单后,她跑到纪殊身边把这事说了。
她说完又有点犹豫:“不过你看起来气色有点不好,还是我去和妈说,把那份菜单重新安排上?”
纪殊沉默几秒,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用,我不需要。”
颜婳默默点头,懂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男人的倔强。也是,换作是她,也不是很想吃所谓的补肾系列。
她岔开这个话题:“那你今天有什么行程安排吗?”
“有个经济栏目的访谈。”他回复。
颜婳闻言,又瞅了一眼他的眼底,心里跃跃欲试:“我的化妆手法还可以,你要不要试一下?”

徐徐x19
颜.化妆师.婳最后没能成功上任。
吃过早饭, 颜爸颜妈又准备当起空中飞人飞去南城,出门前颜爸不小心说漏嘴:“还好你没砸手里,这几次我和你妈去南城不用带你这个小电灯泡, 自由多了。”
颜婳:“……?”
颜爸意识到自己说快了,心虚地对上颜婳谴责的眼神,然后理直气壮挺胸:“你以后和小殊在一起久了就知道了, 老夫老妻也是需要两人时间的。”
颜婳有点痛心:“爸, 你昨晚喝酒后还说我是你的宝贝疙瘩呢。”
“你也说了是宝贝疙瘩嘛, ”颜爸接过颜妈手里的提包,空出的那只手摆了摆,“有时候是宝贝,有时候是疙瘩。”
颜婳说不过他, 气鼓鼓送他们出门, 等把人送走后朝纪殊投诉,后者没忍住笑了下, 安抚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婳婳乖, 等下我出去一趟, 你留在家里补眠养养精神?”
颜婳点头应下,等纪殊也出门后, 她回房睡了个回笼觉, 醒来后看下时间, 抱着皮卡丘准备回公寓, 路过花房看到风雨兰, 干脆带着皮卡丘一起去花园别墅那边。
花园别墅这边, 从纪姥姥这得知颜婳要过来的事, 群里又热闹了起来, 等颜婳到达目的地时, 柳奶奶翟老爷子等一伙人把小庭院挤得满满当当。
一见到她纷纷开口——
柳奶奶抢先说:“婳婳你看我的黄丽有没有好一点?”
傅老爷子跟上节奏:“我这盆钱串子上次砍头摘心后也长好一点点了。”
“那也没有我的钱串子好看。”翟老爷子表示不服气,“婳婳你等下看看我的霜之朝,蚧壳虫都没啦。”
……
众人嘴上闹得欢,你说一句我回一句,场面一时间十分热闹,宛如幼稚园里刚入学想引起老师注意的小朋友们在斗嘴。
颜婳笑眯眯地听他们把话说完,然后开始检查多肉,顺便将带过来的花苗给分给老人家们——上回她说要给姥姥带风雨兰,结果柳奶奶他们听见也起哄着让她不能偏心大家都要,于是她这次带过来不少。
柳奶奶拿到手后轻轻碰了下花盆,冲着纪姥姥努嘴炫耀:“你看我也有。”
纪姥姥笑骂了一声:“你再炫耀婳婳也是我家的,她可是和小殊领证了。”
旁边的翟老爷子听了这话不怎么乐意地把孙子骂了一顿。
这次也在场突然躺枪的翟义亮:“???”爷爷,我是你亲孙子。
有陪着老人家过来,没参与过上回临时活动的年轻人见到这个场面都震惊了,找上小区负责人问问题:“那个小姑娘是谁?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我奶奶笑得这么开心。”
而且长得也好看,眼睛水灵灵的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
小区负责人同样心里感叹:“颜小姐是纪老夫人的晚辈,自从上次来过一次后,大家就一直念叨着。”
年轻人纳闷:“我过来的时候我奶怎么都不惦记我呢。”
负责人讪讪笑了下,没好意思直说因为他都是来了就走。
说实话,住在这个小区里的大多是老人家,他们家里的小辈说不上心吧也不尽然,但大多都是来去匆匆,每次带一堆营养品补品过来坐一会儿后又匆匆离开,然后等上个把月过去再换个小辈重复一次。
也正因为如此,他上回见到颜婳逗得老人家这么开心时,才会倍感惊讶。
年轻人继续打听颜婳的事情:“她姓颜?是纪家的表亲吗?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叫什么?”
负责人客气地笑笑,只是笑意有点淡:“颜小姐与纪先生结婚了,自然是纪老夫人的晚辈。”
纪先生……纪殊?
他和这位颜小姐结婚了?
年轻人脸色变了下,悻悻然压下刚起的心思岔开话题:“我奶奶难得喜欢那什么草,你下次让人在小区里多放一些。”
颜婳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她在这边吃过午饭待了半天,离开前又和纪姥姥等人约好下次一起种菜这才准备回公寓。
司机将车开到一半,她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江悦宁打电话过来讨债:“我听说纪神去台里录制节目啦,姐妹你是不是有空了?咱们老地方火锅约起来?”
颜婳都有点佩服她的消息来源:“约约约。”
-
江悦宁说的老地方位于城南一条深巷里,店名就叫有家火锅店,店面不大,不过店里食材新鲜汤底味道也很好,自从路过吃过一次后,这里就成了她们吃火锅必去的地方。
颜婳到店里时,江悦宁已经到了点好了菜,服务员正在上菜碟。
一见到她素颜震惊了一下:“你这是结了婚就放飞自己了吗?”
“你想什么呢?”颜婳白了她一眼,“我刚去纪殊姥姥那边种花,洗完脸准备回家的,结果就接到你电话啦。”
江悦宁噗嗤一笑,又认真打量了颜婳几眼,忍不住“啧”一声,“不过你不化妆也好看。”
果然人长得好看就是占便宜,像颜婳现在即使不施粉黛,依旧肤色瓷白眉眼如画。她刚注意到颜婳一路走进来,引得不少人回头看。
颜婳笑眯眯坐下,帮忙把菜碟往靠墙那边的桌面挪,“你最近忙不忙?”
江悦宁无所谓耸肩:“还是老样子,就被我爸抓去公司的时候会比较忙。对了,和你说件事,之前我妈不是让我去见娃娃亲未婚夫吗,然后对方放了我鸽子吗?”
“昂?”颜婳边烫牛肉边听她说话,“然后呢?”
“然后那个男的刚才加我了,信息对一下后,神了,他居然是傅遇珩,还比我小一岁,我妈她们当年是怎么想的?”
颜婳手顿住:“你说的傅遇珩是我知道的那个?”
“对,就是他,之前塌房那几个的队友,咱们当时都觉得小奶狗的那个,他态度还不错,不过我可能有点ptsd,不怎么敢接触。”江悦宁自己也没想到这世界这么小,兜兜转转她的娃娃亲未婚夫竟然还能和选秀选手扯上联系。
说到这个话题难免想到之前塌房那三个,江悦宁不禁皱眉:“算了不说他了,和你分享下我这几天最近发现的宝贝吧。”
宝贝?
颜婳困惑地看了江悦宁一眼,就见她拿起手机给她推荐了几部广播剧。
江悦宁按头安利:“最近我不是有追星后遗症嘛,微博下有粉丝推荐我听这个,我发现这些也挺好玩的,你回去试试看喜不喜欢。”
江悦宁话匣子打开,话题跳跃得很快,没一会又从广播剧安利说到颜婳婚后生活的事上,把颜婳闹了个脸红。
江悦宁还不停调侃:“很少见你一说到男人就脸红的,看起来和纪神的婚后生活过得很幸福。”
颜婳被她说得耳根发热,换了把勺子舀了块虾滑塞进她嘴里:“你多吃点。”
在火锅吃到尾声时,纪殊打电话过来,颜婳接起来,低沉的嗓音落入耳中:“婳婳,我这边节目录制好了,你现在在家里吗?”
颜婳下意识弯起眉眼:“我现在不在家,我和宁宁在吃火锅,快吃完啦,等下就回去。”
“地址给我,我去接你。”
颜婳发了个地址过去,放下手机后抬眼看到江悦宁一脸揶揄,脸颊不争气又热了起来。
江悦宁故意逗她:“啧啧啧,看你脸上的笑容,可见你是真的喜欢纪神啊,想不到一见钟情迅速闪婚的故事会发生在你身上。”
颜婳心虚眨眼,含糊应了过去。
排队结账时,店里有一桌声音大了一些,几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把一个高个瘦削的男生推出来。
那男生瞪了他们一眼,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几步走到颜婳身边:“你好,打扰一下。”
颜婳正拿着手机给纪殊回消息,闻言转头,盈润的眼眸眨了眨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好?”
与她对视,男生脸红了起来,身后不远处的同伴喊着他的名字,惹得他扭头又瞪了他们一眼,这才看向颜婳:“你、你好,请问我能加你的好友吗?”
江悦宁笑嘻嘻地用手肘捅了捅颜婳,颜婳懒得理她,想了想措辞道:“抱歉,我……”
她的声音还没说完,一道好听的声线截过她的话:“婳婳。”
颜婳转身,看见纪殊正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此时近黄昏,他带着金丝边眼镜站在那,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
他似乎没有察觉,径直走到颜婳身边,握住她的手,开口时嗓音温柔动人:“抱歉,我来晚了。”
一见到他,颜婳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没有来晚,我们刚吃饱,对了,你吃了吗?”
“刚刚和电视台的领导吃了。”纪殊转头朝江悦宁点头示意,然后看向那位男生,语气有礼却疏离,“你好,请问你找我妻子有事吗?”
从纪殊出现后,男生就一直在看纪殊和颜婳握着的手,当下他脸色微变,等听到纪殊这句话时更是掩不住失落的神情,不过最后还是有礼貌地献上祝福。
纪殊淡淡笑了下。
等结完账出了火锅店,江悦宁借口公司有事,冲着颜婳挤眉弄眼后就溜进车里扬长而去,留下颜婳与纪殊四目相对。
这个点空气中的风带着点凉意,颜婳闻到纪殊身上淡淡的酒气。
坐进车内后她吸了吸鼻子,肯定道:“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纪殊修长的手指推了推了眼镜,动作斯文优雅,带着几分禁欲气息。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后还带着眼镜,冷白的脸上透着点浅红色,在金丝边眼镜的衬托下令人移不开视线。
颜婳没忍住倾身凑近多看了两眼,然后被他用手指抵住额头,往后稍稍推了一点:“坐好,把安全带系上。”
被酒浸过的嗓音有点沙哑,语气听起来有点严肃,让颜婳想到昨晚颜爸逮他们喊他们下楼时的语气,只不过一个是爸爸,一个是丈夫。
颜婳噗嗤笑出来,故意使坏:“是,老公。”
她嘴上应是,却是依旧直直看着他。
纪殊眸光瞬深,抵在她额头上的手顺势下滑,温热的掌心摩-挲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诱哄。
“婳婳,你再喊一声。”

徐徐x20
车内亮着灯, 男人掀了掀薄薄的眼皮,肆无忌惮的视线有如实质盯在她脸上,炽热的气息卷着几分酒气伺机钻入鼻尖, 恣意张扬地将她的思绪扰乱。
是金丝边眼镜也无法掩住的侵略感。
和之前的他完全不像。
颜婳脑袋“嗡”了一声,变得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咬住嘴唇, 撑在皮座上的手指无意识攥紧, 心跳也一声比一声急促。
似乎过了很久, 又似乎才过了几秒。
他蓦地笑了声,大拇指指腹蹭过脸颊落在她唇瓣上,微微用力。
她懵懵地松开牙齿,漂亮的唇线上留下两枚浅浅的齿痕, 小小的, 带着点水光的痕迹,不怎么疼, 却带着点不碰不痛快的痒。
他呼吸似乎重了些, 指腹轻轻地碾过齿痕, 像捏住花瓣轻揉几下,力道很轻, 却让人无法忽视。
颜婳一动也不敢动, 她眼睫颤了颤, 本能地用抿了抿唇, 结果与他的手指更紧密贴合在一起, 心里似乎有点害怕, 又有点期待。
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心思。
就在这时, 车子拐弯重心改变, 她低呼一身, 身子一斜脑袋往他肩头撞去,唇瓣也与他的手指分开了距离。
“没事吧?”他哑着嗓子开口,将她扶回座位上,又帮她系上安全带。
颜婳恍惚地摇头,再看他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清雅矜贵业界精英模样。
不,是不一样的。
她唇瓣上还残留的热度无时不刻在提醒她这一点——
这男人,和之前不一样了。
潘多拉盒子打开再关上,会留下痕迹,被禁锢在笼中的野兽一旦寻机出逃,就算再被桎梏在笼里也不会安分的。
颜婳隐隐约约有几分察觉,只是吃饱有点困,最后在车上摇摇晃晃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公寓的电梯里。
她刚睁眼就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侧脸与下颌,迷糊了几秒后,才慢慢回神,然后发现自己睡着了,现在被纪殊打横抱着。
分散的思绪瞬间回笼,她吓了一跳,第一个想法是她刚刚火锅吃得挺多的,他抱起来会不会觉得重?
察觉动静,纪殊低头看她:“醒了?”
“我下来自己走吧。”
“别动,”纪殊轻轻拍了她一下,“就快到了。”
颜婳“噢”了一声,乖乖窝在他怀里,伸手悄悄揪住他的衣服。
然后偷偷笑了下。
可惜没得意多久,电梯门打开,住下他们楼下的用户说说笑笑走了进来,听声音是一对年轻的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