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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赫兹：海蓝见鲸-第13章
薇薇安
1 年前
薇薇安
1 年前
这可真是吹到乔烁心坎里了，乔烁心里暗喜。温凉时不时地抬头看看乔烁的神色，估计是怕弄疼他。
被人这样细心照顾的感觉太好了，乔烁不敢笑得太明显，他抬手挡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眼睛里的笑意却溢出来。
“绍杰？吃饭没呢？”郭绍杰的同学从旁经过，跟他打招呼。
“没吃。饱了。”郭绍杰摆摆手。说完之后他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二天早上像往常一样，乔烁的闹钟响了之后被乔烁闭着眼就摁掉。
江川起床去训练，下床拿了洗漱用品经过乔烁的床边，顺手伸进乔烁的床帘喊他起床。
“不去，退队了……”乔烁还是一如既往的起床困难户，怨气满满地一边哼吱一边把头埋在被子里。
江川早就习惯了，见叫不醒他，自顾自地去洗漱了，让他再赖会儿床，洗漱完之后再叫他也不迟。
然而今天叫乔烁起床格外的困难，洗漱完之后江川踩着板凳够到上铺，掀开乔烁的床帘、扒拉着乔烁的被子，想吼他两句又怕吵醒另外两个室友，只得压着声音：“起来啊你这个猪！”
“真的退了，老罗把我踢出队了。”乔烁死死揪住被子，居然还能保持着连眼睛都不睁开。
“别整这些没用的，还剩不到十分钟，赶紧的！”江川着急得很，把刚用冷水洗过的手伸到乔烁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乔烁瞬间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夹紧脖子，他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江川从床帘外伸过来的脑袋，嘟囔道：“今天真的不去，真的。我腿还疼着呢。”
江川忽然想起乔烁昨天腿受伤了，去后街吃蛋包饭都是温凉全程扶着他走的，大家说帮他打包带回去非不让，非要腻歪着温凉。
江川对乔烁这个腿伤是否严重持怀疑的态度，但也说不定乔烁借机发挥想请假不训练。
“行行行，行吧。”江川无奈地下了凳子，自己出去训练了。
乔烁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心里迷迷糊糊想着：昨天说退队老罗算是同意了吗？就算不同意他今天也不想去。不想看到老罗，不知道怎么面对老罗，想想就没面子。难得有机会不训练，也不想上早操早读，就是上午的高数课很烦，要不然他能一觉睡到大中午……
这些乱糟糟的想法不一会儿就被睡意取代，乔烁甚至都开始做梦了，枕边的手机冷不丁地响起来，乔烁习惯性地摁了一下手机，然后迅速地缩回被窝中。
手机铃声没有停下来，声音反而更大了。对面下铺的李萌坐起来揉着惺忪的眼睛，摸到手机看了一眼，还不到时间，又马上瘫倒在被子里了。
“熊哥，你闹钟。”李萌迷糊着说。
温凉在枕边摸到手机眯着眼睛看看时间，又闭上眼睛：“……不是我的。”
上铺的乔烁被这手机铃声折磨得睡意全无，他“啧”了一声，眉头皱得把眼睛都快挤没了，拿过手机气愤地点了“拒接”，然后用被子蒙住了头。
迷迷糊糊越想越不对。拒接？乔烁心里轰的一下，脑子里瞬间清醒，他坐起来翻到手机的通话记录，刚才是老罗打来的。
虽然说他昨天对着老罗大喊自己真的要退队，但他回想起来就觉得尬，再不想承认，那也确实是气话，他不至于连老罗电话都拒接。
春季清晨的冷意沿着皮肤游移，乔烁坐在床上发愣，他平时赖床的时候老是说要退队，现在他如愿以偿不用去训练了，却感觉莫名的失落，就好像坚持训练的这几个月已经让他形成习惯了。
另外两个室友睡得正香，宿舍里静得连他的呼吸都显得如此沉重。他拉开床帘，看到窗户那边有隐隐的光透过。
睡也睡不着，起床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一会儿室友就要去上早读了，但那种死气沉沉一半人打瞌睡一半人瞄手机的早读真是没意思。
要不去吃饭？一会儿还能趁人不多的时候帮室友带早饭，乔烁这么想着，当即就穿上衣服下床去洗漱。
现在这个时间点真是吃早饭的最佳时间，食堂里每个摊位都是刚出来的热乎饭，桌椅却基本上都是空的——大一的学生们在赖床，其他年级的学生们不上早读更难得起这么早，体育队的也还在训练。
乔烁优哉游哉地在食堂转了两圈，闻着那些刚出来的饭散发出的香味，却有点选择困难了。
他在最东边摊位刷了一碗香辣牛肉方便面加蛋，食堂小哥用小锅煮面的时候，乔烁又去西边摊位买了个紫米煎饼，回去端方便面中途又买了一罐南瓜粥。
乔烁一边吃面一边看手机，吃了没几口，屏幕上蹦出个电话，乔烁一看——老罗。他犹豫了两三秒，猜测老罗这个电话是想说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响得他有些烦躁，他摁下接听键，手机还没来得及放在耳边就听到老罗的狮吼声。
“起床起床，训练！你小子破罐子破摔了？”
乔烁对老罗这些话早就习以为常，他边听边吸溜了一大口方便面，吃得津津有味。
“马上给我过来！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别等我给你打第三个！”
乔烁知道老罗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还是忍不住大大地翻了个白眼。
“不至于啊！别以为我不知道，马上给我过来！”
“哎哟，腿还疼着呢，训练不了啦……”乔烁嘴里塞满食物，含糊地说。
“吃着呢？啊？你这小生活过得挺滋润啊？”
“哎哟老罗，你放过我吧，好歹我是个伤员需要休养。”乔烁刻意做出可怜巴巴的语气。
“眼睛还好吧？”电话那头的老罗问。
“哈？”乔烁咬着紫米煎饼，愣是没听明白老罗的意思。
“来见习。”老罗冷冰冰地说。
“……我这么多饭还没吃完呢，我能带着早饭去见习吗？”乔烁喝了一大口南瓜粥。
电话里传来被挂断的滴滴声，乔烁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看，放在桌上。他抬头，目光又来回看了几遍早餐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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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老乔这样的天菜谁看了不迷糊呀~哈哈哈，郭绍杰在旁边看着，吃狗粮都吃饱了（他是纯gay）。不用去训练，老乔变成大胃王吃货乔了，俺听说男孩子饭量很大，尤其是像老乔这样活泼好动身体倍儿棒的男孩子。要是俺早上吃这么多，可能中午都吃不了饭了。
第20章 同道中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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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烁拎着大包小包新鲜出炉的早饭去了操场，迎上老罗嫌弃的眼神，毫不尴尬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老罗没搭理他，想来是看他腿受伤对他格外宽容，任由他借着见习坐在操场的绿茵地边缘吃早饭。
有人在跑道上锻炼从乔烁面前经过，目光总会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秒，就像在看一个行为奇奇怪怪的熊孩子。乔烁完全不care，自顾自吃得有滋有味。
学校食堂虽然看起来破破烂烂，饭却非常好吃，乔烁吃完自己的那份包子，喝着南瓜粥，眼神却又落在给室友带的饭上了。
往常室友下早读的时候，体育队的正好已经训练完吃完饭了，乔烁给他们带了饭省的他们跟人挤着买饭。
他给江川和李萌带了包子，够他们饱饱吃一顿，但他没找到素包子，就给温凉买了常吃的土豆饼，又在宿舍丘丘群里发消息让他们直接回宿舍吃早饭。
此刻乔烁目光锁定在江川和李萌的包子上，心里想着，他们可能吃不了这么多，那我替他们吃一个……不，公平起见那就再吃两个。
乔烁把罪恶的手伸向另一份包子，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哟乔哥，这么早吃饭？”郭绍杰径直走到乔烁旁边坐下来，跟他开玩笑，“这么多饭，是给我买的吗？”
乔烁觉得昨天郭绍杰拉架、帮他说话、买药，心里挺感谢他，但买饭的时候确实是没想到要给他买。
“不好意思啊兄弟，没你的。”乔烁笑着冲他扬了扬下巴，“下次请你吃。”
今天的乔烁格外的和蔼，不仅没有怼他，还对他笑，郭绍杰一时间有点不适应，暗暗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疼了，不是做梦，他刚才叫我什么？他说“够意思啊好兄弟”，还说要请吃饭！
郭绍杰痴痴呆呆地笑了一会儿，看着乔烁毫无帅哥包袱地吃包子。
“你买这么多饭是帮谁带的啊？”郭绍杰随口一问。
“室友。”乔烁吃着东西含糊地回答。
郭绍杰这下如梦初醒，乔烁一提到室友，郭绍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熊哥”。昨天俩人腻腻歪歪包扎伤口的情形又浮现在眼前，郭绍杰感叹：那狗粮吃得我心甘情愿。
“你们在一起了吗？”郭绍杰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乔烁的神色。
乔烁吃着东西差点没噎住，不懂他为什么能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废话，室友当然住在一起。”
郭绍杰万万没料到乔烁这个脑回路竟然是这样理解这个问题的，他无奈地单手捂脸。
沉默了一会儿，郭绍杰也没想到什么委婉的问法。他做好了被打的准备，想着要是情况不对就赶紧开溜。
郭绍杰咽了咽口水，小声并且语速很快地问：“你跟你室友在谈对象吗？”
“说了单身单身，我们四个全寡。”乔烁扭过头来有点不耐烦地看着郭绍杰，前几天刚回答过这个问题，怎么又问。这家伙除了谈对象就不能想点别的事吗？
郭绍杰没想到，他问乔烁问题居然把自己心态先问崩了。他在心里吐槽——乔烁语文成绩肯定特别差，至少阅读理解得不上分，对他来说这么问都不够直白。
“你跟熊哥。你俩在谈对象吗？”郭绍杰壮着胆子，对乔烁露出一个战战兢兢的笑。
“没有。”乔烁拖长声音，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这种调侃已经免疫了。
郭绍杰越发的摸不着头脑，觉得乔烁没瞪着眼睛骂他，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那你喜欢熊哥吗？”郭绍杰仔细地看着乔烁的神色，不放过一丝微妙的变化。
乔烁被他这些无聊的问题烦的够呛，一句“不喜欢”正要脱口而出，却硬生生地刹住。
不喜欢的意思就是讨厌咯？
乔烁眼前忽然浮现出温凉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憨样子、总是心事重重笑起来却又温润好看的样子，以及他昨天认真耐心地帮他包扎伤口的样子。
这样的温凉让乔烁很难清清楚楚地说出“不喜欢”这样的话，即使是温凉不在场的情况下。
“他挺好的。”乔烁模棱两可地回答。
这话一出，郭绍杰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他挺好的，意思就是很喜欢。原来真的是同道中人啊！
郭绍杰激动得一拍乔烁肩膀：“乔哥，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乔烁手里的包子差点被拍得蹦起来，他气得扒拉开郭绍杰的手，嚷道：“干嘛啊！掉了你赔啊！”
一切的猜测都被印证了，郭绍杰像是遇见知己一样，想跟乔烁握个手：“乔哥，你就不用跟我藏着掖着了，我也是gay，我理解你。”
乔烁就差把问号挂到自己脸上了，琢磨半天也不知道郭绍杰在说什么鸟语，他敷衍地在郭绍杰手掌上拍了一下。
“怎么理解的？”乔烁皱着眉问他。
“你看，你藏着掖着不说，肯定是因为不想被人当成异类，被人指指点点地议论。”郭绍杰摊手。
“他们为什么议论我？”乔烁被他这一连串的话弄迷惑了。
“我懂你，乔哥。”郭绍杰把手搭在乔烁肩上，另一只手拍了拍胸脯，“以前我特别诚实地说自己是gay，我周围男的都跟躲瘟神似的躲着我，说什么‘你可不要喜欢我’。呵，我该怎么向他们解释，gay并不是随便一个男的都会喜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后来我就不说……”
“等等。”乔烁抬手打断他的话。
信息量真大，还都是自己没有接触过的新知识，乔烁准备先缓缓，好好理解一下再听他往下讲。
“你说的是同性恋吗？”乔烁一脸蒙蔽地问。
“对啊乔哥，说真的你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天菜，我真羡慕你家熊哥……”郭绍杰乐得一拍手，说着说着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乔烁把手里装包子的塑料袋扎好，转过来半个身子，发现新大陆似的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郭绍杰反而心里轰的一下，开始思考自己是哪一步的思路错了。乔烁能问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他根本就不是gay。
“讲啊。”乔烁被勾起兴趣，挑眉看着郭绍杰。
郭绍杰沉默半晌，试探着说：“我说我是gay，我喜欢男的。”
“然后呢？”乔烁烦这种挤牙膏一样吊人胃口的，他有点着急地用胳膊肘碰了碰郭绍杰。
郭绍杰突然对乔烁这种接触有点莫名的抗拒，他小幅度地往后退了退，问：“我说我喜欢男的，你不会觉得我很恶心吗？”
乔烁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一样笑起来：“为什么会恶心？我怎么听不懂？”
郭绍杰本来都做好了被嘲笑一顿的准备，乔烁这话却让他愣了好一会儿。
“我说，我喜欢男的，是谈对象的那种喜欢，谈对象的时候我是要找男朋友的，而不是女朋友。”
郭绍杰憋了半天，索性把话讲得明明白白，心里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反正已经暴露了，就这样吧，大不了又失去一个相熟的朋友。
“啊？为什么？”乔烁听得似懂非懂，心里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想问个究竟，“男的，找男朋友，那样也是谈对象吗？”
郭绍杰觉得情况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至少乔烁现在还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跟他讨论这个话题，而不是避之不及地找借口躲开。
“没有为什么，只是个人的喜好和取向，并不是有病或者变态。”郭绍杰说出这俩词的时候声音明显低下去，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就像有些人天生不爱吃香菜。”
乔烁本来一头雾水，听到后面这句话瞬间就明白郭绍杰的意思了。他点头表示认同，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愣是想不起什么时候听到过。
郭绍杰平常总是嘻嘻哈哈地开玩笑，乔烁几乎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样子。
“那你找到男朋友没？”乔烁问。
“这不正找着呢。”郭绍杰撇着嘴笑笑，心里悄悄吐槽，好不容易遇见个喜欢的还得这么试探性取向。
“那你以前有过男朋友吗？”乔烁跟采访似的接着问下去。
“没有。我高中喜欢我的室友，但我跟他表白之后就被疏远了。”郭绍杰颓丧地摇头，“连朋友都当不成。”
乔烁忍俊不禁，拍着郭绍杰的后背说：“够狠啊你居然对自己的室友下手，兔子不吃窝边草知道不，你就不能换个人喜欢。”
郭绍杰嘴角抽了抽，他想，也许乔烁不是基也不是直男，而是个傻帽。
“喜欢就是发自内心喜欢了，换人是什么鬼。”郭绍杰不满地嘟囔着，“你这么帅还单身，这科学吗？你都没有谈对象这种烦恼吗？”
乔烁得意地昂着下巴，挺了挺胸膛，表示对郭绍杰这句夸赞的话特别受用，他如实回答：“我还没考虑过谈对象呢，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