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不及久绊-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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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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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男人这次回来,又是来施暴的。
苏翼能明显的看出来,刚刚还故作平静的女人,现在眼神里已经充满了紧张。她求助般的看着苏翼,似乎想让苏翼帮帮自己。
“这位先生。”苏翼笑了笑,“恕我直言,您这种当着外人还要打自己老婆的行为,真的low爆了。”
“哈?”男人皱了皱眉,“你特么算哪根葱?想管老子?”
“我算哪根葱?”苏翼笑了笑,“我虽然什么都不算,但是我只想说一句,曾经我手下的员工,现在跟您在一个小区,后来,他被我解雇了。”
苏翼这么说完,男人倒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苏翼。
刚刚没有看清楚这下苏翼才看清楚了,这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相貌平平,看上去甚至有些文质彬彬,其貌不扬,个子也不算太高。要是真的和这个男人打起来,男人未必有什么胜算,毕竟苏翼可是实打实的比对方高一头。
总而言之,眼前这个人,是个衣冠禽兽。
“你打谁我都管不着,说句实话,您就算把这个女人打死了都跟我没关系。”苏翼稍稍眯了眯眼,“我这次来,是来找您索要您女儿的抚养权的。”
“你特么有病吧。”男人依然没有停止口中的污言秽语,“你是谁啊,我就给你她的抚养权?”
“我再说一遍,我谁都不是。”苏翼笑了,“但是如果我报警说您虐待儿童的话,你觉得,您二位需要进去呆多久?”
“虐待儿童?”男人笑了笑,“我自己的女儿,我想怎样就怎样了。你爱告不告,你看看你自己能不能胜诉吧。”
听见男人这么说,苏翼轻轻摇了摇头,这俩人还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堆法盲啊。
“把您搞到局子里去,我也没什么好处。”苏翼依然笑着,“这样吧,您给我一个温和点的提议,要怎样,我才能让你们放弃小诗的抚养权?”
听见苏翼这么说,男人也思考了一下。
“你有钱是吧。”男人问。
“是啊。”苏翼也直言不讳。
“那就300万,再少就不行了。”男人语气突然就有了底气。
“可以啊。”苏翼又笑了,“您现在就立合同吧,注明您自动愿意转让小诗的抚养资格。”
苏翼说完,男人和他签了合同。
“那300万什么时候给?”签完合同之后,男人对苏翼的态度好了许多。
“我可没说要给你啊。”苏翼笑了,“我自己的钱,为什么要给你?更何况,合同上什么都没有写呢~”
“你这……”苏翼说完,男人已经快要气昏过去。
“顺便说一句,刚刚二位承认虐待儿童的事情我已经录音了,以及300万开价的事情我也录音了。虐待儿童加贩卖儿童,我还是去法官那问问究竟能判多少年吧。你可以骂我,但记住一定要骂对了人。最后再跟您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翼,请多指教。”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们的喜事
路上的槐花开了,漫着一股浓重的幽香。苏翼的车经过一个小公园,看见公园里的草地上坐着一家人,男人女人和孩子。
孩子。
孩子总是很好的,没有孩子,男人和女人大概也就没有必要坐在一起,订下一个契约组成一个家庭。
男人和男人也一样。
苏翼回到家,门上着锁,家人没有人。路边槐花的香气渗进屋里来,钻进他的鼻子,他几乎忍不住要打喷嚏。
在外还不觉得,在房子这样的空间里,这味道似乎就显得腻人了。
他脱下外套,去厨房倒水,然后盘腿坐在地板上刷手机。莫良城也终于回到家的时候,他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莫良城手里提了两个大环保袋,用脚踢了踢地上的苏翼,看他醒了,皱着眉问,“你睡地上干嘛?”
比起疑问句,其实这更像一个感叹句。
可能睡的姿势实在不太科学,苏翼胳膊发麻,脖子也扭得动不了。“几点了?”他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屋子里的槐香更浓了,苏翼吸了一大口槐香。
他们谁也没有理会谁的问题。莫良城去厨房放东西,苏翼在地板上醒觉。
等苏翼缓过劲来,揉着膀子走进厨房。天黑了,厨房亮着灯,莫良城在往冰箱里塞各类果肉蔬菜。
“吃饭了吗?”莫良城看见苏翼进来,手上没闲着,嘴上也没闲着。
苏翼伸手去拿包装袋里的苹果,却被一爪子拍了回去。“没洗呢,都是果药残留。”
莫良城这一下拍得不轻不重的,让人有火憋着发不出。
“我五点就到家了,家里黑灯瞎火的,我上哪儿吃饭去。”苏翼悻悻收回手,突然感觉到一丝丝委屈。
“那你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莫良城倒不觉得委屈,甚至还有些嚣张,“苏同志,手机功能了解一下。”说完,极其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饿死你丫拉倒。”
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却已经探手去拿围裙了。
“哎呦喂,”苏翼后怕似的叫了一声,靠在墙上看着莫良城,“那不成,我要死了,你不得改嫁。”
真是假模假样的可以。
莫良城拎了个苹果,红彤彤的看着诱人——实际上,他还专门挑了个大而长相周正的。
听了这话,他顺手换了个小的,放在水下冲了冲递出去,“嫁个屁!那叫续弦。”
苏翼嘿嘿笑起来,咔嚓咔嚓啃着卖相不大好看的苹果,心里却觉得甜丝丝的,“都差不多,总归是一家子。”
莫良城这才反应回来着了他的道了。“滚,谁跟你一家子。”
他去摘菜,苏翼就杵在水槽边伸长个脖子,看他把青菜叶片子掰下来,扔进盆里。
“今儿咱吃点啥?”苏翼问。
“你没长眼睛啊。”莫良城答。
事实上,苏翼长眼睛了,不但长了而且炯炯有神,双目视力良好,视力表上5.4的小图标看个马马虎虎,站在这头能看清百米开外的行人是男是女。
但他还是厚着脸皮,眯起眼睛,假装自己是个近视眼,“看不清啊。”他恬不知耻地说。
莫良城在捡菜的空隙,瞟他一眼,“我也是看不透,苏大公子家财万贯,看起来也不像个吝啬的主儿,”他上下打量了眼苏翼一眼,“也不破费破费,上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苏翼懵了一下,“看不清,检查脑子干嘛?”
莫良城打开水龙头,连个眼角余光都没舍得赏给他,“还是做个全身检查吧,保不齐还有别的症状。”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苏翼看见莫良城的嘴角挂着使坏的笑,一下子也乐了。“好啊,长本事了,学会拐弯抹角地挤兑人了。”
“你知道你挤兑的谁吗?”他说着把果核一扔,毛手毛脚地去挠莫良城痒痒,“真是长本事了,敢挤兑你男人了。”
莫良城怕痒,特别是挠他腰,一抓一个准,百试不爽。“卧槽,我洗菜呢,要发疯找别人去。”他一边左挪右躲,一边吃吃地笑。
水龙头还没来得及关,莫良城水上沾满了水,抹了两人一身。苏翼毫不在意,出手更迅捷也更精准了。“不,我就找你,是你先招我的。”
天地良心,想当初到底是谁先招惹谁的。
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莫良城就属于识时务的那类人,既然知道惹不起,那就认点儿怂,反正也不能掉块肉。
他拿手挡住苏某人的进攻,果断服软,“我错了……错了还不成吗?”
莫良城脸上还挂着笑,微微喘着细气,声音里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苏翼听了,觉得心里一下被蜜裹住了,甜得发紧。
他停下来,还故意板起问,“错哪儿了?”
莫良城见他不动了,靠在水槽上轻微喘息,等喘得不那么厉害了,一脸正气地开始事后不认账,“我没错。”
“哎你,”苏翼被摆了一道,气极了反而笑起来,“真有你的,打不过就跑赢不了就投降是吧?”
莫某人认真点点头,“这叫曲线救国。”
“去你丫的曲线救国。”苏翼说着又要上手。
莫良城往旁边一闪,推了他一把,“好了别闹了,你不还饿着呢吗?你再这样干脆等着吃明儿早餐吧。”
苏翼哼哼了一声,秉承着大人不计小人过的高尚情操,决定不和姓莫的某小人计较。他往水池边看,见案上摆了肉卷海鲜,以及一系列青的黄的蔬菜。
一下子就跟喝了忘川水似的,前尘往事的不愉快那是统统忘了个干净。他笑起来,露出一排粉刷过一样的牙,“吃火锅呢?你怎么知道今天有喜事。”
莫良城就像只听到了上半句,“下午去逛超市,火锅料似乎在搞活动,挂了好大一牌子,小诗看到了站那不肯走,只好买了。”
他过了会儿,才像听到某人后半句话,停下手扭头看着他,说,“什么喜事,你公司要倒闭了?”
苏翼简直无语,他扯着嘴角,万般敷衍地笑了笑。
“你猜。”他眨眨眼睛,风度翩翩地出门去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跟谁姓
就小诗同学到底是姓苏还是姓莫的问题,他们家庭内部爆发了一次规模不小的矛盾冲突,虽然还不至于上升到流血牺牲的地步,但……筒子们,冷战策略要不得。
这大夏天天寒地冻的,谁受得了。
于是,在某个槐香浮动的下午,他们展开了以下一场对话。
苏翼说,“我是你男人,那自然就是一家之主,孩子不跟爹姓,难道跟娘姓?”
莫良城说,“这种未有公论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说了吧。”
苏翼说,“怎么就成未有公论了,昨晚谁压着谁来着?”
莫良城简直被某人堪比城墙厚的脸皮震撼到了,他卷起手咳了两声,用眼角余光瞄瞄小诗。小诗同学站在他们脚边,仰着脸焦急地左看看右瞅瞅,实在恨自己长得矮。
要劝架都使不上力。
“你脑子是转盘吗?转到什么说什么。”莫良城清了清喉咙,“孩子在呢,说话注意点儿,别啥玩意儿都往外冒。”
苏翼确实一时心急,也没想那么老多,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忙往下瞅了瞅,见小诗同学一脸天真地望着他们。
没有听到什么或者说听懂什么的样子。他也就放下心来,却仍旧不服输,“我不管,反正得跟我姓。”
莫良城叹了气,知道他那牛脾气上来了,便不再硬碰硬,转而蹲下去问小诗,“小诗想姓什么啊?是跟苏爸爸姓,”他几不可察地望了下居高临下的苏翼,加重了语气,“还是跟莫爸爸姓?”
“啊?”这还有自己事儿呢?小诗顿时感到如芒在背。她看了看蹲着的莫良城,又望了望站着的苏翼,觉得这是一道送命题。
这时候,门响了。苏羽从门口走进来,感觉到空气里剑拔弩张的气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问,“呦,两国会盟呢?终于撕破脸了?”
小诗无比忧郁地望向她,投来求救的眼神。苏羽被那眼神盯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怎……怎么了这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
况且她还不是个来使,顶多算个居委会大妈,就是个调节家庭纠纷的劳碌命。
她叹口气,女王大人一般往沙发上一坐。“说吧,到底怎么了。”
才夜不归宿一晚,苏羽觉得她像是漏过了几集剧情,已经快要跟不上剧情节奏了。
“什么?同意了?”她嗓子瞬间高了几度,很有些诧异,“你怎么办到的?”
苏翼淡淡一笑,“这你就别管了,山人自有妙计。”
道她多稀罕知道一样,苏羽腹诽,想也知道是用钱砸呗,不然还能是靠刷脸出卖色相?她呵呵了两声,“所以,现在的剧……情况是?”
顾凉城先发制人,抢先道,“莫小诗比较好听,所以小诗该跟我姓莫。”
闻言,苏翼哼了一声,“幼稚!欧阳皇甫上官还好听呢。”他一伸手把小诗拉到自己这边来,“怎么不姓爱新觉罗呢,不仅好听,还尊贵。”
于是爱新觉罗.小诗同学俨然被当成了某种战略性资源,一霎朝左,一霎朝右,被推来搡去,眼睛都花了。
“行了!你俩都幼稚!”苏羽忍无可忍,不高不低地嚷了一句,最后没奈何,站起身来。
“那姓莫?”苏翼不乐意了。
“那姓苏?”莫良城又不乐意了。
她一拍手,“那都姓都姓,就叫莫苏诗?苏莫诗?”她停了停,哎了一声,“果然姓苏比较好,莫诗莫诗,还挺诗意。”
此话一出,辩论双方皆偃旗息鼓了。苏大公子无疑是取得了绝对性胜利,自然不能得了便宜卖乖。而莫良城,单纯是觉得莫诗确实好听,还带着一股子文雅气,人如其名,想来以后也不能吃了名字的亏。
辩论果然费唾沫,经过刚才一番唇枪舌剑的,莫良城嗓子有些干,便舔了舔嘴唇。
苏翼瞧见了,俨然黑脸严父似的,对小诗说,“苏莫诗小朋友,去给你莫妈妈倒杯水来。”
使唤起人来倒一点儿不觉得羞惭。
莫良城脸色有些不大好看,苏羽很有职业道德地服务到家。“什么莫妈妈,你俩我看就别分什么妈妈爸爸了。”
“你,苏爸爸。”她一指苏翼。
“你,莫爹地。”又一指莫良城。
“就这样。”说完,挥一挥衣袖深藏功与名,踩着高跟鞋上楼补觉去了。
莫良城对这调解结果自然是没一点儿异议的,便悠悠然在往沙发上一坐,打开电视,招呼起小诗来,“小诗,快来看,熊大熊二。”
小诗噌噌从厨房跑出来,手上还拿着半杯水。那半杯不热不凉的半杯温水,最后还是苏翼喝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说起小诗的养父母,以及苏大少爷是究竟用了什么了不得的铁血手腕,让他们甘心让出小诗的抚养权来。
那时,莫良城已经躺在床上了,给小诗盖好被子,压低声音总结陈词,“真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敢钻。”
苏翼穿着睡衣,轻轻哼了一声,动静有点儿大,换来莫良城的一记眼刀。
孩子总是睡眠极好的,一旦入睡,便有雷打不动的架势。但可能由于每日胆战心惊的缘故,小诗刚到他们家那会儿,睡眠特别浅,但凡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就坐起来了。
最近倒是好多了,夜里两人说点儿悄悄话,也没什么反应。
“那样丧心病狂的,死有余辜。”苏翼也压着嗓子,大概是盛怒之下,有些字破了音,像一把把小刀,挑破夜的寂静。
莫良城低头,拨开孩子被汗水浸湿的几缕头发,脑中回旋着方才苏翼讲述的经过。怎么会有人忍心对这样小天使一样的可爱女孩下那样的毒手呢。
他叹了叹,最后看了眼小诗平静的睡颜,问也翻身上床来的苏翼,“那录音,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