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我-第26章
估摸一下
3 年前
估摸一下
3 年前
从她办公室出来,一转身就对上一张怒火中烧的脸,轻轻把门往上提反锁后,周楠的脸上漾起笑意,倒是省得麻烦她多走一趟了,
“昨晚喝得那么多,今天还能起得来,护士长真是爱岗敬业啊”,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李挽卿死死盯着她,司徒彻的办公室她从来没有进去过,
“声音小一点,她还在睡觉”,周楠锐利的目光直射,说出的话却轻柔温和,
“你!”成年人都听得懂这话的意思,李挽卿本来就疼的脑袋像是要炸裂,
“既然你现在清醒了,那我就不妨告诉你,她是我的,人和心都是”,
李挽卿被她气得连连冷笑,”小周总这么有魄力,沈阿姨和周叔叔知道吗?“
”他们知不知道无所谓,也与你无关,这是我的事“,
”我也告诉你,我不会放弃她“,
”那就不要把遥遥当成她“,周楠迈着步子与她擦肩而过,话说到这一步,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等周楠进了电梯,李挽卿才靠着墙瘫坐在地上,脸上的愤怒也被失落取代,木然地望着对面紧闭的门,钥匙不在她手上,脑袋里回荡着周楠的话,
她是我的,人和心都是。
那就不要把遥遥当成她。
每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捅在胸口,真是让人记忆深刻的生日礼物。
睡梦中的司徒彻什么也不知道,一觉睡到了中午,她太累了。
醒来的时候教授已经离开了,不过给她留了张字条,俊逸有力的字让司徒彻又红了脸,
“衣服我穿走了,不要忘记昨天的话,不然——”。
床边放着昨晚教授穿的礼服和从柜子里拿出的另一套干净衬衫,司徒彻把她的礼服收好,昨晚都没来得及告诉她,穿这个很漂亮。
周楠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尴尬的是,沈瑜和周靖都在,
“爸,妈”,
“哟,还知道我是你妈”,沈瑜的脸色很不好看,
“楠楠,昨晚去哪了”,周靖的语气还正常,但与平时的轻言细语比起来也算是严肃了,
“回了学校”,周楠不打算多做解释,
“学校学校,就知道学校,学校里有什么事情把你的魂都勾走了,你有多久没在家陪父母了?我的生日请你在家陪我一天也待不住吗?周大教授?”
”妈,对不起,是我不对“,周楠低头认错,
”我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沈瑜见她态度还算诚恳,语气轻了一些,但脸色还是没有缓解,”昨晚皓轩还说要看看你,结果你连个人影都没有了“,
”妈,我不喜欢他,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周楠看了父亲一眼,”我就直说了,不是我不愿意陪您,我觉得您不需要我陪,宋先生比我殷勤多了不是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自己不孝顺还要怪在别人头上,皓轩哪里不好了?你们以后要是结婚了——“
”我不结婚“,周楠斩钉截铁地说,
”你说什么!你敢!“沈瑜拍着茶几站了起来,母女俩针锋相对,
”我不会结婚的,三十岁之前我会回来继承公司“,周楠的态度强硬,目光里都是倔强,
周靖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决定。
”我就说你不该跟着吴烨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那个李挽卿上次过来找你是什么原因,她是不是喜欢你?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不结婚!“
听着沈瑜气急败坏的指责,周楠差点要脱口而出,不过今天的她已经不是昨晚那个被冲动掌控的人了,沉默了几秒才说,
”妈,我跟她没有关系,这件事跟Wanderer也没关系,我只是不想结婚,请您尊重我的选择好吗?”
”每个人都要结婚生孩子,这是必经之路“,
”没有人这么规定“,周楠见她毫不退让,头疼地捏着眉骨,她不想顶撞母亲的,可是她们之间好像隔了一条鸿沟,无法逾越,
”大家都是这么做的,不需要规定,你要是不喜欢皓轩,我也不勉强,但婚不可能不结,你有其他情投意合的男孩子也可以考虑“,
周楠不再说话,径直朝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看看她,简直是目中无人,无法无天!”
楼下沈瑜的责骂还在继续,周楠迅速把门关上,这样也好,总要有一点心里准备的。
没过多久,门被轻轻叩响,周楠迟疑了一下,她当然知道是谁,刚才周靖在楼下一言不发,后来脸色越来越难看,看样子也是生了自己的气,可他是周靖,是最敬重的父亲,周楠还是开了门,
“到书房来”,周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周楠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挺直了背跟在他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
司徒彻:我什么时候能在上面?
周楠:在下面不爽吗?
司徒彻:虎狼之词(不是)
第40章 承认
“你有什么要说的?”周靖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皮椅上沉声道,
“没什么好说的”,周楠站在他面前低头盯着地毯,倒数着暴雨前的宁静,她跟周靖都互相隐瞒了对方,也知道隐瞒了对方,可周靖到底比她经历得多,天然有种压迫感,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对抗这种压力。
”你跟那个医生是什么关系?“
周楠的呼吸一滞,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来,她以为周靖最多推测她有恋爱对象,可没想到他已经知道到这种程度了,脸上的平静维持得很艰难,
”您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同居关系还是情侣关系”,周靖深刻又犀利的目光穿透她的防备,
周楠震惊的同时深深懊恼,她把周靖在身边安排保镖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当然也听出来这是个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抿了抿唇,
“您不是已经知道了?”
“我不问,你是不是不打算说了?”
“是”,既然打开天窗说亮话,周楠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坦然承认。
“我说过,你有喜欢的人我不反对,我只有一个条件”,
“我喜欢她,没有条件”,
跟周靖目光相撞的时候,周楠还是十分畏惧的,一颗心惊慌失措,好像一盆水被大力打翻,可她不能暴露自己的害怕,她后退一步,与司徒彻在一起的可能性就要少一分,她更害怕失去司徒彻。
“你就不听听我的条件?”周靖不知是不是看破了她的伪装,脸上带了些分不清是喜是怒的笑意,
“她不符合”,周楠很快给出了回答,吴烨果然了解他。
周靖脸上微弱的笑意也逐渐消失了,
“我不同意”,清晰宏亮的声音仿佛在下达最终的宣判,
“您跟已故的宋家二少爷又是什么关系?”周楠不甘心地反问,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大一小说话的语气十分相似,
“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爱妈妈吗?”周楠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小细节,没有宣判结果之前她害怕,既然已经是这个结果,让她没有了退路,胆子反而大了几分,
“谁教你这么和我说话的,刚才顶撞了妈妈,现在又要来惹怒我吗?”周靖不像沈瑜那样大声责骂,低沉威严的声音却如黑云压城的气势一下子镇住了她,他没用过这种语气跟周楠说话,周楠身体不自觉抖了一下,
“我是你们的孩子,过问你们的感情很正常吧,爸爸,您正面回答我,您爱妈妈吗?”周楠咬着唇负隅顽抗,周靖不同意的事她无法改变,但她还有一个筹码,她必须赌一赌,赌那束白玫瑰的意义,赌那天周靖在书房里留下的泪,赌她凭借冰山一角事实的猜测,
周靖盯着她看了她很久,仿佛她是一个陌生人,周楠也看着他,只有自己知道背后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全身的肌肉都是僵硬的,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大脑,
“你觉得呢?”
”我觉得“,周楠移开视线,努力控制不让声音颤抖,一只手扶着桌子的转角,这个事实对家庭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残忍,”您不爱她“,
看到周靖沉默,周楠继续说,不仅仅是为司徒彻,也是为她一直以来对父母感情的迷茫,
”如果您爱她,就不会理智了这么多年与她相敬如宾;如果您爱她,她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用条条框框的规矩来限制爱情;如果您爱她,就不会一个人躲在书房里哭;如果——“
”够了“,周靖的脸色有点苍白,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随着这一声低喝轻微的颤动,他转动皮椅背对着周楠,有些陷下去的眼窝里流出两滴浑浊的泪水,
周楠也早已红了眼眶,她心疼周靖,更心疼沈瑜,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人,可她不能自欺欺人,喜欢司徒彻以前她可以说自己不懂爱情,忍着那种看似和谐的父母恩爱假装家庭幸福,可尝试过爱情的滋味,就不能装作若无其事了。
从她懂事以来,父母就没有吵过架,也没有在她面前亲热过,最多也仅限于礼貌地拥抱,
明明很想看见周靖,好几次回家周楠都看见她站在客厅望着窗外,直到周靖的车子进了大门才露出浅浅的笑容;明明想跟周靖一起吃饭,沈瑜却从来不踏进他的书房,只让自己上去叫他吃饭;明明想跟自己一样在周靖面前胡闹撒娇,却点到为止地在他开口请求的第一时间原谅他。
以前周楠不懂,现在想想这是多么卑微的爱情,她无法想象自己或者司徒彻这样,她不舍得也不允许。
”爸爸,我不能和她分开“,周楠吸了吸鼻子,闭着眼睛让蓄在里面的泪水无声无息地渗入柔软的地毯,
”若是我坚持不同意呢“,
”我坚持和她在一起“,周楠看着漆黑的椅背哽咽,
”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们分开“,
周楠的指尖死死抓着桌边,她丝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第一次这么恨自己无能保护她,偏偏对面是无所不能的周靖,一个她威胁不了也不敢威胁的人,就在她要无力跌落在地上的时候,脑袋里闪过周靖昨晚对宋国平说过的话,
“您为什么讨厌宋家?”周楠有个大胆的猜想,或许宋钰的死亡跟宋国平有关,而且跟他的婚姻有关,宋国平是不是也这样类似威胁过周靖和宋钰呢?如果是,那么周靖应该不至于重蹈覆辙。
“你很聪明,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了”,只听见周靖长叹了一口气,”她严重吗?“
周楠眼里闪过希望的光芒,仍然压着声音低沉道,”已经在Wanderer那里治疗了“,
“你确定要回来继承公司”,周靖的话锋一转,头微微侧了一下,
“嗯”,周楠低声应下,
“那就辞职吧”。
与此同时,李挽卿和司徒彻刚从手术室出来,
“挽卿,你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要不要休一下假”,刚才险些连钳子都拿错了,
“不用了”,李挽卿心里苦笑了一声,她是真的不记得,
“护士长,杜医生在办公室晕倒了”,一个护士急急忙忙地赶到两人面前,司徒彻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的话哪里怪怪的,跟在两个人身后。
“生日快乐!”一进门就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李挽卿反应了一下才配合大家露出喜悦的笑容,
“老杜,你敢骗我”,看见笑得最灿烂的杜铭忍不住在他身上锤了一下,
“在你身上蹭点欧气”,杜铭笑着把一束花递给她,接着同事们都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小礼物堆满了她的怀抱,江子毓也趁机将手工做的生日纸帽扣在她头上,
“挽卿,你看起来又年轻了二十岁呢”,
“你说我是四岁小朋友吗?”李挽卿对他翻了个白眼,看见大家真诚的微笑忍不住心里流过暖意,“谢谢你们”,
司徒彻站在门边浅笑,轻轻对门外的人挥了挥手,
“还有生日蛋糕呢”,
李挽卿惊喜的目光看向她,又在看清门口的季遥时黯淡下去,季遥捧着一个精致的黑森林蛋糕挪进来,注意到了她眼神的变化,脸上的笑容还是不减,
这么多人期盼着,李挽卿没有让大家失望,吹着蜡烛许着愿。
司徒彻默默离开了办公室,其实她也有一点心不在焉,昨晚教授到底怎么了,周楠不说她也能感觉到她的生气,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忍耐,最近总觉得她越来越辛苦了,脸上经常露出疲惫的神情,这也是司徒彻不想让她担心自己的原因,想为她分担一点重量,可是又什么都做不了,司徒彻有些憋闷,
教授希望自己对她可以坦诚一点,自己又何尝不希望她如此呢?
想到昨天教授的强势和今天的不告而别,司徒彻一个人蹲在楼梯口竟然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一丝委屈,什么嘛,让自己在她面前不要克制,可是她却什么也不告诉自己,电话说挂就挂,不开心了说咬就咬,今天早上起来她差点说不出话。
而且昨天晚上那样对自己,她模糊记得有跟她求饶了好几次,可是她一点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腹传来的酸疼到现在也依然明显,衬衫下的皮肤上全是吻痕,司徒彻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羞耻,捂着脸偷偷地假设,如果现在教授在她面前,她保不定会......会五分钟都不跟她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周总要出手了!
第41章 决定
白色的别克在公寓前缓缓停下,车里的人闭着眼睛坐在驾驶座上,修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干净漂亮的脸上一片平静,只有紧握住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良久,才熄了发动机打开车门,
另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紧跟其后,车上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帅气男人,不屑的眼神从后视镜犹豫的身影上一扫而过,
“楠楠”,宋皓轩伸手拦住了准备上楼的周楠,面前的女人化着精致的淡妆,身上散发着温柔又迷人的香气,他的心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
周楠后退了一步,秀眉蹙起,侧着头只是用余光看他。
”你真的决定继承公司了吗?我听伯母说你很喜欢教书,突然接手公司是很辛苦的“,
见她沉默不语,宋皓轩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可以为你分担肩上的重任,你不必委屈自己做不喜欢的事“,
“跟我在一起,你可以开心无忧的生活,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
“说完了吗?”
“你迟早会明白的,我说过,只有我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让开”,周楠的耐心耗尽,绕过他往楼上走。
受了气的宋皓轩狠狠踹了一脚路旁的树干,转身看到后侧路灯下伫立已久的白色身影,嘴角的嘲笑越来越突兀,
“她只是跟你玩一玩,玩腻了就会收心的”,
司徒彻没有理睬他的嘲讽,淡漠的脸上掩盖着隐隐的担心,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宋皓轩冷哼了一声,
“你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楠楠为了你要回去继承公司,连她最喜欢的教授都要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