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代替谁-第23章
霖日
1 年前

  他抿了抿唇,问:“刚才那个闵真,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不觉得他和我有一点像吗?”

  他有些怔然和震惊,但还是想知道完整的真相。

  温飞浔微微一愣:“闵真?你怎么这么在意他?他是有点像你,但就是一丁点儿而已——”

  他说着说着,倏地反应过来潘洱那段时间的做法,再结合江遇刚刚表现出的对闵真的关注,脑子里涌出一股荒诞的想法:“是潘洱他们在你面前胡说了什么?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闵真才找你的吧?”

  “我他妈真是——”

  温飞浔看见江遇脸上没出现任何惊讶的神情,像是盖章了他这个说法,狠狠咬着后槽牙偏头看窗外,拳头攥得死紧,恨不得立刻去把潘洱揪出来打一顿。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是他们那几天误会了,但后来没人再提过,我以为他们就是闹着玩儿的!那时候我不想你被他们吆来喝去,也没仔细想过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就没有透露过你的存在,潘洱他们误以为我看上了闵真,才有了后面那几出,但我对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过!”

  那闵真和岳光也是因为误会?

  江遇用力地闭了闭眼,想起闵真被岳光接走的那一幕,两个人看上去似乎并不生疏:“闵真也以为你喜欢他?”

  “不可能,我给他解释过,”温飞浔黑着脸,“他在你面前胡言乱语了?”

  江遇蹙着眉,正要说什么,手机忽然间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瞥了一眼,身体微微僵硬。

  信息是岳光发来的,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夏冉’。

  “怎么了?”

  “没什么,”江遇摁灭屏幕,“周导催我回去。”

  温飞浔心里一揪:“那我们——”

  “我们已经结束了。”江遇握紧手机,用力闭着眼睛,眼皮发烫指尖发麻。

  “你非要这样是吗?”温飞浔眼底浮起一丝狠戾,“好,我们结束了——”

  “我们过去的一年结束了,等解决了这一年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误会和麻烦,”温飞浔接着道,“我们就重新开始。”

  江遇睁开眼,眼里藏着温飞浔暂且看不懂的一些复杂情绪,他心里太乱了,一团乱麻,并且全是死结,如今他能想出来的,唯有用利刃割断乱麻这一条路可以走。

  他翕动着嘴唇,想说话,却被温飞浔抢了先。

  “我不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江遇,我们接吻时我能感觉到你的情绪,我明白你想冷静一段时间,所以我愿意分开,但我们的分开既然没有第三人c-h-ā足的原因,那你至少该给我一个重新追你的机会。”

  温飞浔侧身在他唇边碰了一下,轻声说:“机会都不给,未免太绝情了。”

  温热的气息洒在江遇的侧脸,热度从皮肤渗透进去,一直烫到心底。

  江遇的茫然劲儿还没消散,一直以来,他都是抱着‘温飞浔喜欢的另有其人’这个想法度过这一年的,但今天这个认知忽然间崩盘,紧接着又是温飞浔接二连三的言语冲击,他整个人的思绪都变得空茫了。

  掌心捏得太过用力,手机坚硬的机身硌得指节生疼,铃声响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按下接通。

  “江遇,你去哪儿了?会都开始半小时了,小唐说你会自己联系我,你这是联系到外太空去了?”周恒的声音穿透听筒,在车厢里回响。

  “周导抱歉,刚刚有些事需要解决,我现在马上回来。”

  他刚挂电话,温飞浔就利落地启动了车子:“我送你回去,对了,那个闵真是不是在你面前搞小动作?要不然把他踢出剧组好了。”

  江遇想起在墓地看到的闵真,还有岳光发来的名字,面沉如水。

  其实他并不意外,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闵真如果跟岳光关系近的话,只需要提一嘴看到的那个名字,而岳光作为温飞浔的生活助理,经常往来温家,不可能不知道那个名字。

  可他们发来信息的用意是什么?让他远离温飞浔?

  那他们还真是想对了,他的确挺不想让温飞浔知道的。

  江遇定定地看了会儿窗外,开口道:“不用,我自己会解决。”

  至于温飞浔说的‘重新开始’,他也已经有了答案——不管有没有岳光的威胁,他因为夏冉而接近温飞浔的这个动机都早就存在了,存在过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是不可逆的。

  他和温飞浔之间,大概很难再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看个乐子的网络小说而已,大家的戾气能不能别那么重

第37章

  在黄粱故梦的剧组里,除却唐韵瞳,江遇就跟戚少芸的关系比较好。

  戚少芸比江妈年轻不了几岁,在戏中又饰演他的母亲,为人随和,跟他也没有工作上的冲突,相处的时候不用避讳什么。事实上,戚少芸跟剧组里所有人都没什么工作冲突。

  她目前属于半退圈的状态,没有专门宣布,但已经好久没演戏了,也没接活动,在家养花看书,偶尔和朋友聚会,对于娱乐圈近几年的事情都不大了解,这次也是因为周恒的缘故,才从她悠闲自在的生活中抽出点时间来出演。

  江遇喜欢和她聊天聊剧本,谈谈工作和发展,听这种专业功底强的前辈说话,很多时候都能让他受益匪浅。

  他是偶然间知道戚少芸和魏洁是朋友的。

  魏洁是温飞浔跟夏冉的母亲。

  那天他被温飞浔送回围读会,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戚少芸虽然认识温飞浔,却不知道他和温飞浔的关系,也不知道温飞浔来过,以为江遇在剧本理解上遇到了困难,结束后如往常一样把他留下来,仔细对着本子讲解了许多。

  电话就是在那时候响起的。

  戚少芸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来电人,露出笑意,按下接通,嗓音爽朗地打招呼:“好你个魏洁,都多久没给我打电话了,你最近还好吗?”

  江遇听着她的声音,微微怔愣住。

  他以前听夏冉念过这个名字。

  提起亲妈时,夏冉有时候的主语是‘我妈’怎么怎么样,有时候心情转换,念叨的又是‘魏洁女士’怎么怎么样,久而久之,这个名字就记在了江遇的脑袋里。

  戚少芸没特意避开他,江遇便没走,垂眸看着剧本,感觉到戚少芸跟那边聊了几句后,语气变沉重了些。

  “……你要保养好自己,跟小孩儿计较什么啊,你儿子还年轻,年轻人能见过多少事?心里有结是正常的。”

  “……嗯嗯,唉你们俩都没错,你难受是应该的,他不想接受也并不太过分,这不才一年多吗,再过两年就好了,嗯嗯,我知道……”

  江遇捏着剧本,心里沉甸甸的。

  短短三两句话,他基本可以联想出温家现在的状况了。

  以夏冉以前对温家一家三口的描述,以及最近一年温飞浔对魏洁的态度来看,温飞浔应该是在夏冉死亡前后的那段时间里,知道了夏冉这个人的存在。

  在那之前,温飞浔大概是相关联的人里,唯一一个不知道这件事的人——他妈妈在有他之前,曾经还有一个儿子。

  只不过夏冉在出生没多久后,就被魏洁抛下了,将他留给了那个不学无术的浪d_àng父亲,从此不闻不问。

  夏冉在江遇面前谈论起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时,很多时候的情绪都是一两分莫名的亲昵,以及八九分嫉妒和讨厌。

  他想要亲昵的心是可以理解的,嫉妒和讨厌更可以理解。

  他无比渴望着魏洁的爱,渴望了二十几年,但另一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人却对此唾手可得,根本不用努力,一出生就有了。

  夏冉二十出头初来北城时,犹豫了好长时间之后,才和魏洁取得联系。

  江遇现在都想得起来那会儿的夏冉有多快乐,在酒吧里还请了他一杯甜酒。

  只是那份快乐里带着些忧愁,因为魏洁不太愿意把他的存在告知她现在的儿子,因为怕温飞浔会不开心,就算要说,也得循序渐进地来,不能太冒进。

  所以他和魏洁就不能见面得太频繁了,以免温飞浔起疑。

  这优柔寡断地一拖,就拖了好几年,直到夏冉出事,魏洁大概心理压力太大,悲痛过深情绪崩溃,终于被温飞浔发现了。

  而这一直以来的种种迹象都表明,温飞浔或许因为夏冉这个人,而跟自己的亲妈陷入了很严重的冷战之中。

  江遇想起他之前提的‘哥哥’这个话题,那时候温飞浔的反应不像是悲伤,更像是烦躁和不耐烦的态度。

  他想,对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让他母亲一年多来r.ìr.ì悲戚懊悔的哥哥,温飞浔应该是讨厌的。

  江遇失神地转着笔,他不想让温飞浔知道他和夏冉的事,若是说了,温飞浔会不会一怒之下对他进行个致命打击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对温飞浔来说肯定是个巨大的伤害。

  而到那时候,温飞浔估计也就不想和他重新开始了吧?

  来来去去都是一个结果,还不如选一个损伤最小的方法。

  即便他也已经动了心。

  看了眼戚少芸,江遇摸出手机,翻出岳光的信息,在‘夏冉’那一条后面回了一句:‘你们这么搅弄是非,目的是什么?’

  岳光很快回他:‘目的非常简单,完成真真的心愿而已,我保证,只要你离开温总,我不会在温总面前说任何多余的话。’

  -

  另一边,从江遇目前的表现里,温飞浔只能把一切的误会都归结于损友的S_āoCào作,以及闵真在剧组里的y-inyá-ng怪气,完全没往岳光身上想。

  只不过岳光上次试探他的话和揣测江遇的话让他很不舒服,虽不至于开除,但还是跟Katherine说了一声,把人从他生活助理的位置上调走,眼不见心不烦。

  他从国外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不管江遇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和他分开,他都不可能如对方所愿。

  现如今虽然确实分开了,但他从没有把这个‘分开’定义成真正的分开,在他心里,迟早会和江遇重新在一起,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不接受‘彻底分开’的可能。

  他坐在办公室想了一会儿,给潘洱发了条消息:‘出来’。

  ‘干什么?’

  ‘受死。’

  潘洱看到消息时正在吃饭,惊得刚入嘴的菜都掉了。

  他这个发小x_ing情偏冷,平时想叫出来玩儿都要三请四请,今天居然主动叫他出去,关键是这个缘由看上去还有点子血腥,他咽了口唾沫,瞬间吃不下去饭了,出门上车就往定下的地址开。

  温飞浔订的是个粤菜餐厅包厢,潘洱到的时候,他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卧槽!居然有你专门等我的一天,”潘洱谨慎地坐下来,“说吧,受什么死?我在来的路上仔细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好像没有得罪过你吧?我心脏弱小,经不起吓啊我可警告你。”

  温飞浔盯着他:“你他妈断了我的姻缘,你那颗弱小的心脏赔得起吗?”

  “什么叫断了你的姻缘?”潘洱嚷起来,“我有那个能力断了你的姻缘?我他妈是月老吗?等等——你什么姻缘啊?”

  人都认真带出去见过一回了还他妈问是什么姻缘,温飞浔气不打一处来:“还能有什么姻缘?你又要给我乱七八糟说些什么姻缘出去?”

  潘洱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你说江遇啊?你俩不是好好的吗?过年你还跑去人家家里,我能给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姻缘?”

  他看着温飞浔沉默郁郁的模样,突然福至心灵,惊道:“你认真了?然后呢?他要和你分手?”

  温飞浔:“……”

  槽点太多,他一时都不知道该从何吐起。

  “原来你也没觉得我之前是认真的?”

  “你没明说嘛,虽然你没前科,但这种玩玩儿的事情在朋友之间太常见,我也不能直接断定你百分之百是个异类啊,”潘洱叹气,“不过我内心是偏向你认真的,毕竟咱俩从小一起长大,我了解你嘛。”

  “你了解个屁!”温飞浔翻白眼,“了解我会误以为我喜欢的是闵真?还把你们干的那些Cào蛋事告诉江遇了?”

  “我没告诉他啊——我去!”潘洱忽然反应过来,“误会了啊?误会了啊!等等,你跟江遇开始发展的时间好像就在那之后……所以你一开始看上的不会就是江遇吧?”

  他瞠目结舌地惊了半晌,主要因为身边都没有这种看上了但不说的人,潘洱一时半会儿有些懵逼。

  “……都怪你藏得跟宝贝似的不说,不然我怎么能误会?”他小声埋怨回去,“不过就闹了那么几天,也没有什么损失,无伤大雅无伤大雅啦……”

  “谁说没有损失的?江遇知道这件事了,而且他误会得更多,还决定跟我分开,是不是你上次见面的时候说的?”

  “冤枉啊!”潘洱叫道,“是柳心远也不可能是我啊,我顶多在你每一次ch.un心萌动的时候起起哄,不可能跟江遇说这些有的没的,八成是柳心远那小子从别处听来的,然后在江遇面前胡言乱语,他就喜欢拱火!你可不能全怪在我头上。”

  这说得也有可能,温飞浔哼哼两声,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