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时玫瑰-第32章
小攻哥哥
1 年前
小攻哥哥
1 年前
酝酿了一会儿,她说:“其实......你们已经在慢慢走出来了,不是么。”
叶文睫毛颤了下,没说话。
一起回到叶文房间,官婳去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叶文已经把酒和炸鸡摆上桌。
两瓶酒都启开了。官婳拿走一瓶,四下看了看找了个架子,放上去。“我明早还有事,不能陪你喝。”
“你也少喝点。”
叶文已经进入举杯消愁愁更愁模式。
“你说陈铎他怎么不坏呢,他要是跟顾铮似的那么狗,我分手肯定不难过。你说他怎么不坏呢......”
顾铮现在成前男友届的对照组了。
官婳忍不住想笑。
拿起一个鸡腿,举到空中跟叶文的酒杯碰杯,“我尽量少安排你跟陈铎接触,好不好。”
“我看见他就难受。我难受难受难受......”叶文红着眼喃喃。
官婳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跟着难受,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用鸡腿陪她喝酒。
夜色渐深,终于把叶文哄到床上。
累得精疲力竭。
她不住这一层,从叶文房间出来得再上层楼。
“......他们有没有可能调整自己的拍摄计划?或者换个地点?.......”
隔了两个房间,有人打着电话推门出来,看见官婳后愣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僵硬地抬手,“晚,晚上好?”
“无意遇见,厄运走开。”官婳小声嘟囔,转身离开。
顾铮唇角的笑意逐渐浅淡。
“别走,有东西给你。”
还是没忍住叫住她。
“不要。”
官婳转身,打了个哈欠,进了电梯间。
等了会儿电梯,上到她住的那层。
顾铮刚气喘吁吁从一边的步梯门里走出来,手里拿了一份文件袋。
“给你的。”
官婳将手紧贴胸前,躲开他的袋子,充满戒备性地问:“干什么?”
顾铮没想到她这么防备,笑容里几分苦涩,“道歉......礼物。”
“不要,走开。”官婳想从他身边绕出去,顾铮挡住她的路。
“婳婳,你打开看看好不好。”
官婳不耐烦,扯过他手里的东西,拆开封线,将里面的东西抖落出来。
一个红本本、一份合同和一张纸掉落地面。
赠与合同?
官婳看清上面的字。
用脚拨开合同,看清上面的小区名字。
汤臣一品。
她在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讨厌他。
“婳婳,之前你去剧组挣钱买香水的事......我才知道。”
“那时候我不知道,糟蹋了你的心意。”
低下矜贵的眉眼,薄唇开合,嗓音低缓。
官婳抱臂,审视似的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
“顾老师,您真有意思。”
明明那个时候她自己承认过。
顾铮只觉得她的目光太锐利,几乎要刺破一切的贪嗔痴,他的不坦荡。
“房产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深情?”
“请问,官家还是秦家差你这几个臭钱?”
顾铮低头,下颌线清冷。
“你不差我的臭钱。可你还没有告诉我该怎么做。”
“比如?”
“比如订婚仪式没有完成,那对戒......”
“你不觉得跟我结婚很有问题吗?”官婳打断。
顾铮愣了一瞬,清绝眸眼里闪过迷茫。
“什么问题?虽然婚事是爷爷提的,我知道你很听话......哪里不好么?”
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坏到这种地步。
避开爱不谈,还非要将她追回去。
官婳别过脸,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瞬间消隐,恢复冷静陌然。
“顾老师。”
“话太多,很惹人烦的。”
官婳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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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铮怔了一瞬, 抬手时只抓住一缕衣角,从指间滑落。
嫣红身影消失在眼前。
他挪动脚步,终究站不稳, 倚在墙上。
闭上眼仰起头。
冷硬的下颌线绷紧,喉结上下滚动。
落地的信纸上有几行隽永苍劲的字:
婳婳,对不起, 伤害了你
我们重新开始
好不好
信纸现在被踩的破碎脏乱不堪。
有路过的剧组工作人员,不经意间瞥见顾铮眼梢的薄红和那一地狼藉, 惊讶不已。
影帝怎么会有今天?!
/
“哥......没事吧,然哥过来了, 在找你。”
李玉玉一过来就看到满地狼藉, 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铮轻轻说:“她不信.......”
“什么?”李玉玉没听清他的呓语。
顾铮没有继续,仿佛刚才几个字并不出自他口。
李玉玉蹲地收拾地上的东西。
“她不信.......我。”
顾铮低头, 眉目遮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哟, 在这儿啊。”
电梯门打开, 程乐然看到墙边的人后眼前一亮。
不过怎么气氛不太对劲.......
“.......这什么情况?”程乐然悄咪拉住李玉玉问。
/
回到房间,程乐然跟李玉玉嘀嘀咕咕半天交流情报,大手一挥, “我当什么事儿呢, 追妞儿嘛。 ”
顾铮知道他什么德行, 只当没听见他。
胳膊架在沙发扶手上揉了揉眉心,举手投足皆是冷淡阴郁。
“听我的准没错儿, 我还不知道女人嘛,人家最看重的是真心。”
真心?
顾铮姿势没变, 眉梢微挑。
“比如说隔三差五送个包包啦首饰啦, 就说出差特地给带的, 这不都是惊喜吗,然后包个游艇把她带在身边.......拜托,每天从五百平的大床上醒来,谁能不心动?”
顾铮:......
“你不信啊?”
“然哥你这叫真心?”李玉玉忍不住问。
虽然他不懂,但这程乐然这几样无差别对任何女人都能用的,大概算不上真心。
“那你哥送套房子就真心啦?”
李玉玉低头,说不出话。
程乐然单人沙发上坐着,大大咧咧翘二郎腿,“反正你们别不信,反正我每次这么一套送下来,哪个妞儿不说真心爱我。”
顾铮懒倦垂眸,没看程乐然一眼。
看他这副样子,程乐然觉得没劲。
“我说,实在不能行就别追了呗。看把你给愁的,三年都没走出来。”
顾铮不理,程乐然也不恼,自顾自说下去:
“反正世界上漂亮妞儿这么多,有才华的也一抓一大把......哎我前两天替老头去美院参加活动,学艺术的漂亮妞儿真不少,怪不得老头爱开画展......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又没强迫谁,不都是玩玩嘛。”
“没话说可以闭嘴。”顾铮俯身从茶几抽屉里抽出剧本。
“嗐,我意思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嘛,那个官婳有那么好嘛。”
“然哥你这话可不对,我嫂子谁也比不上。”李玉玉在一边倒水,听这话实在忍不住,点开一个存手机好久的视频冲过来。
“玉玉啊,你就是跟你哥身边,寡太久了,你没见过世面啊你。”程乐然苦口婆心。
“视频,你看视频,我就不信有人看过这段采访能不入坑。”
程乐然见他不听劝,没办法,低头看看视频呗,又不能少块肉。
屏幕上,官婳一袭漂亮的法式小黑裙,扎高头发,露出流畅肩颈线,戴黑丝绒长手套,整个人优雅得像只高贵天鹅。
多国记者采访,她不卑不亢,有条不紊地英文回答,尽管有时候遇到一些语言障碍,但她的自信明媚完全不会让人注意那些问题。
程乐然刚开始还能发表几声议论,后面渐渐不吭声了。
视频结束,跳转到官婳某部获奖电影的拍摄花絮。
程乐然聚精会神。
看见官婳游刃有余地调度,天降神兵似地应对突发状况,在那么杂乱的情况下还能保持自己的温柔笑意,程乐然眼里逐渐多出欣赏赞同。
视频最后是官婳的上部作品《落雨逢春》的前一分钟的画面。
程乐然捂心口,久久走不出来。
李玉玉收回手机,“然哥,然哥?”
程乐然回神,痛心疾首,把身后抱枕丢顾铮脚边,“顾铮你真混蛋,这么好的女孩你也舍得分手,追啊追啊。”
顾铮:......
捡起抱枕丢程乐然脸上,“用你说。”
几多烦躁。
“说到追.......我.......我......”
程乐然我我我了半天,一句有用的话也没憋出来,最后只丢下一句,“反正真心吧,肯定有用,你自个儿慢慢悟吧。”
程乐然不打算多留,朝门口走。
顾铮坐在原地,心里暗暗琢磨‘真心’这两个字。
“对了,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婳婳哪个房间,我这个投资人投这么多钱,还没跟她好好打招呼呢。”程乐然扒住门框。
顾铮起身走过去,薄唇微启:
“滚。”
砰一下关上门。
“你大爷的碰我鼻子啦——”
这人怎么玩不起。
程乐然捂鼻子,骂骂咧咧溜走。
/
次日。
因为前一天没能解决第一场戏拍摄场景的问题,今早六点官婳就起床,洗漱完毕就出发,路上吃了块三明治,喝了瓶牛奶,六点五十准时到达拍摄场地。
这片区域好多年前就被化成影视城,清晨没什么游客,只有一些剧组的灯光人员在组装调试设备。
街上不能停车,官婳跟陈蹊把车停下,从另一边穿过去。
远远看到拍摄点的居民楼前有一群人。
“是不是灯爷来了?他们都习惯早起晚睡。”陈蹊猜测。
剧组的灯光师需要调试各种复杂的灯光设备,甚至需要用吊车来打光,所以被称为灯爷,一般是剧组里最早到现场,最晚收工的那批人。
“可能吧......”官婳单手揉肚子,从唇边挤出几个字。
她脸色不太好,唇色发白。
陈蹊关切,“导儿,怎么啦?”
“没事。”官婳摇头,“今早来月经了。”
“我去给你找点红糖水?”陈蹊问。
官婳担忧,“先忙这个。明天开机仪式,这第一场戏还没着落呢。”
“我拿个杯子,看能不能抽空给你找热水。”陈蹊折回车上找杯子。
官婳咬牙等着。
她不是每次都会痛经,一般就算痛也只痛一天,但只要疼起来,这一天会比一个月还煎熬。
这种绵长且持续的疼痛,就像军训站军姿一样,头顶太阳身上冒汗,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才能听到解散的哨响。
陈蹊取了杯子,挽住官婳一起朝拍摄地走去。
走得稍微近一点,发现到了的确实是灯光组,还有美术组和导演组的几个同事。
这些人里面只有两个身影让她意想不到。
顾铮先看见官婳,想起昨晚的事,眸色有点暗淡。
注意到她的手捂在小腹上,下一秒就意识到不对劲。
他侧身跟李玉玉嘱咐几句。
李玉玉跑出去,不忘回头跟官婳陈蹊打招呼。
“官导,李......蹊姐,早上好。”磕磕巴巴说完,转身就跑。
其他人顺着他的视线,注意到官婳,纷纷打招呼。
“官导早上好。”
“导演早啊!”
“早上好,官导。”
官婳一一笑应。
“早......早......大家早。”
太阳被灰团团的云遮住,呼啸的大风吹刮夹道的青桐,树叶簌啦啦响。
官婳跟平时一样的语调,没人察觉她的不对劲,只有陈蹊感觉到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加重了力气。
怕她撑不住,陈蹊打算速战速决。
“是这样的,大家昨天可能已经听说了,咱们第一场戏在这里拍摄,但是天气预报说丰美很有可能会从青城西海岸登陆,如果真这样,到时候咱们的外景肯定拍不了了,剧本设定是大晴天。咱们之后这个场景已经被租出去了,延期拍摄也不太现实,所以辛苦大家来开个早会,一起讨论解决的办法。”
有人说:“蹊姐,不用开会了,刚才顾老师已经安排得差不多啦。”
安排得差不多了?
官婳疑惑看向顾铮。
顾铮一早就在看她,漆眸沉暗,眉头紧锁。
“安排什么了?”陈蹊问。
有人回答:“顾老师说已经跟咱们之后的剧组沟通场地了,那边同意晚一点开始拍摄,给咱们争取一点时间。”
“还有台风之后可能会下几天雨的问题,顾老师说等您来了商量一下这几场戏能不能改成雨戏或者室内景,编剧老师马上就到了。”
官婳惊讶。
仔细想想,确实也只能拿出现在的解决办法了。
她没想到顾铮居然会做这种事。
本来演员就是拿钱演戏,他不该管杂事。
“大家都清楚自己需要做的事情了吗?”陈蹊问。
“清楚明白!”
“清楚。”
“清楚。”
好多人附和。
平时总是乱成一锅粥的几个组现在似乎井井有条,个个摩拳擦掌,官婳倒有点不习惯。
“那,那辛苦大家了。”
众人四散开,去联系设备,打点,布置场景,陈蹊也离开,去跟制片人联系。官婳准备过去帮忙盯整体布局,被一个高挑的身形挡住。
“你回车上,对讲机联系他们,我去盯现场。”顾铮说。
她脸色实在不好看,唇色惨淡,还频频揉小腹。从前痛经时总这样。
前段时间剧本围读会议的相处让他相信她的职业素养,所以没劝她直接歇下来。
官婳想绕开他,“别管我。”
哪有导演撂挑子不干的剧组。
顾铮往旁边跨了一步,拦住她,“外面风大,你受不了风,会肚子疼。”
“哎哎哎你看。”有工作人员注意到顾铮跟官婳这边的动静,悄悄拉身边的人,“那不是顾老师跟官导嘛。”
“我之前听说顾老师不爱管闲事,今天还管人家休息不休息?”
“不知道哎。”
官婳心里烦躁,加快脚步往另一侧走。
顾铮想要伸手拦她。
官婳下意识拍开。
啪。
一声脆响。
官婳很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指甲划过他的肌肤。
顾铮手背上多了条白痕,血点渐渐溢出。
“嘶——”路过的人都替官婳倒抽一口凉气。
毕竟演员要上镜,身体金贵,何况这一下一点不给顾老师面子呢!
把人弄伤不是官婳的本意,霎时有点心虚。
抿紧嘴唇。
“没事。”顾铮瞧出她眼里的闪烁,摇摇头,将手背到身后。
“我送你回车上好不好,剧本方面的工作需要你盯着。”
偷瞄的工作人员咋舌:“顾老师他......他居然就这么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