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4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裴锦月微愣,垂眸凝着那纤细白皙的手,心底掀起波澜。
阿姐从不曾这样温柔的牵过她的手...还有祖母...
她八岁起随父从军在外,几年不归家是常事,哪怕她再念着家里,但始终没能盼来家书一封。
久而久之,她便失望了,总以为自己是被家里忘却的一人。
原来...一直以来都是她想多了。
祖母和阿姐只是不善言辞,但都关心着她的嘛....!
裴锦月露出一抹笑,欢快的搂住裴晏如的手臂,猛女撒娇,“阿姐对我最好了!我要给阿姐买好多好吃的,以后再给阿姐买好多好多锦绣裙钗,等我有钱了以后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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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知死活
裴晏如失笑,轻点了点妹妹的鼻尖,“可是有生之年系列?阿姐可得活的长些才是。”
裴锦月听出调侃,边迈开步子往外走,边摇头狡辩,“才不是,云回这些年可是攒下了不少军晌,就是...”
都暗中给了管事,让给祖母治病罢了...
后面的话裴锦月虽然没说出来,但裴晏如却是再清楚不过。
她眉眼温柔下来,揉了揉那颗撒娇的脑袋,“以后,就交给阿姐来。”
“不行不行,阿姐是嫡长女,只要美美的就行啦!”裴锦月说着,摸了摸自己两只袖子,神色间露出几抹忧伤,兜的两股清风.....
裴晏如没在这个问题上多争辩,路过萧皓沉时,耳边传来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
“裴大姑娘,来日方长,且等着瞧。”
闻言,裴晏如眉眼倏冷,微垂眸,眼底暗潮涌动,缓缓启唇,嗓音轻到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八殿下还是多关心自己吧,水太深风太大,可别一不小心送了命。”
轻飘飘的话语仿若没有任何力道,但这话却是狂妄至极。
似乎没想到会听见这话,萧皓沉瞳孔微缩,眼看着女子从自己面前走过,留下清冷的背影,拳头收紧。
这原先懦弱卑怯的裴晏如,今日却....!
呵,倒是他小瞧了,掩下眼底浓郁的杀意,他冷笑,“裴姑娘好大的口气。”
若没有太傅,她算什么。
不过一介落魄家族的女子罢了,而他是风头正盛的八皇子!
想要捏死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不远处的客椅上,身着蓝袍的沈于渊轻捻着念珠,目光浅淡的落在那满眼杀意的八皇子。
啧。
想杀了阿泠儿?
不知死活。
宋照看懂眼色,心底叹了口气。
等人群散了,宋照这才擦了把汗,长吁了口气,把之前混在人群中的侍卫召回来,摸出一把银子,“来来来,结账了结账了。“
这年头别看大理寺卿是个大官,实际上不好混,不好混啊!
-
裴府。
“你叫什么名字呀?”明惜一路跑回府,正好看见正在院子里瞎溜达的买回来的少年,秉着找人解解尴尬的心思,她凑上去问。
“邵昱珩。”邵昱珩没隐瞒,定眼看着面前满脸通红喘着大气的女子,眉梢微挑。
明姑娘这是与人赛跑?
明惜噢了声,不走心的夸赞,“真好听,对了,在府里还住得惯吗?”
就算住不惯也没得挑。
明惜暗戳戳想着,走到石桌上,吨吨吨的喝了一大壶水,粗鲁的拿袖子擦了擦嘴。
邵昱珩看的一言难尽,回,“很好。”
比起颠沛流离,任人打骂凌辱,这三天,对他来说几乎就是天堂。
明惜一屁股坐下,招了招手,“对了,你会些什么呀,虽然大姑娘心善让我买你回来,但是裴府也不是善堂,不能养白吃白喝的人。”
“喂马、劈柴。”邵昱珩模棱两可道。
“噗!你这不行啊,这粗活府里的婆子都能干。”
明惜毫不留情吐槽道。
邵昱珩又想了想,垂在一侧的手微微攥紧,他还会杀人...
但他不能说。
明惜紧追着又问了两句,但是都没得到回复,顿时有些失望。
还以为这俊帅的小郎君有什么本领呢,咱也不说十八般武艺都会,但至少得会一样吧?
“明惜,这位是?”就在明惜想着给邵昱珩找些什么差事的时候,听到轻柔的声音。
她回头,顿时站起身,垂眸行礼,“三姑娘,婢子失礼了。”
邵昱珩听见声音,也抬眼看去,目光顿住,心,蓦地乱跳。
好生清秀的女子!!
来人着浅绿褙子,里衬鹅黄抹胸,下搭着百花百迭裙,纤细漂亮的手执着一把团扇,轻轻摆动着,十四五岁的模样,鹅蛋脸,两弯柳叶眉平缓从容,如清水芙蓉般,干净温柔。
邵昱珩听明惜喊三姑娘,也跟着拱手喊了声,“见过三姑娘。”
裴落姝将明惜扶起来,柳叶眉尽显温柔之色,“都起来吧,嫡姐可回府了?”
将军府夫人虽名义上有四女,但实际上只有裴晏如和裴锦月是亲生的,而另外两位姑娘的生母皆在生产时不幸离世,将军夫人怜惜孩子尚且年幼,便对外宣称都是自己女儿。
不容他人随意欺负了去。
明惜对三姑娘印象很好,见问起来自家姑娘,连忙回,“三姑娘,大姑娘她应是在回来的路上了,您且耐心等等。”
“好。”裴落姝倒也不急,在石桌边提裙坐下,将目光望向那一直盯着她瞧的少年,弯唇笑了,“公子一直瞧着我作甚?莫不是我脸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偷瞄被抓包的冷峻少年顿时心如沸水,身形迅速闪到明惜后面,动作略有些慌乱,任由黑发挡住了泛红的脸,“并未。”
温婉一词似乎是为女子量身定做的,一颦一动皆是温柔。
裴落姝觉着有趣,唇角往上勾了勾,轻摇团扇,“公子可是府里新来的小厮?”
“正是。”
明惜抿唇,暗戳戳瞪了少年一眼。
这三姑娘是好看,但那日这邵昱珩见着她家姑娘的时候怎的都没这般失魂落魄!
哼,她不管,她家姑娘就是天下第一美人!
谁否认她跟谁急!
花园里气氛诡异。
好在没有持续很久。
“大姑娘,二姑娘回来啦!”
-
裴府正厅,上首挂着一副清水墨画,泼墨而成的远山近影,悠远意境由此而生。
裴晏如细细凝视着,父亲明明不是文人却独独偏爱水墨画,也不知是何原由。
裴家另外几位姑娘踏进正厅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眼前的女子着一袭雪色云纹长裙,侧着身子,墨发绾了个极简的发型,用玉簪固定,鬓发垂落下来,从她们这边看去,侧脸清冷,浓而密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挺翘的鼻梁,绯色的唇微抿着,像是正沉思些什么。
裴锦月寻思了下,走过去,“阿姐,我们来啦。”
听见声音,裴晏如回头,目光落在站在门前的两个妹妹。
除了锦月,三妹裴落姝也在。
“允禾呢?”裴晏如在上首坐下来,示意她们也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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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打的姑娘我手都疼了
裴锦月坐在下首第一个位置,裴落姝按照顺序坐在第二个位置。
裴锦月单手撑着脑袋,习惯性想把脚翘起来,又觉得此番坐必然要被训斥,收敛着乖坐,“允禾那丫头玩心重,我也好些日子没见了,不知现在如何了,三妹妹常在府里同允禾作伴,应是知晓的吧?”
见提到自己,裴落姝站起身,柔柔的行了个礼,垂眸恭顺道,“回嫡姐的话,四妹妹许是贪玩,日落时分定会回来的。”
裴晏如定眼瞧着女子温婉柔美的脸庞,眼圈莫名有些酸胀。
她记得,那时裴府被定罪后,裴落姝不肯隐姓埋名离开,死守着受伤的她,为了求药受人欺辱玷污,被毁容貌,在某一个雪夜一头扎进冰湖中,待第二日才被人打捞起来,尸身被水泡的发胀,看不清原本体态,如鬼般刻满刀痕的小脸极白极白,也冷的刺骨....
裴落姝说完,久久没有等到回复,悄悄抬眼去看。
不待她看清眼前忽而走近的纤细身影,手忽然被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
“姝儿无须多礼,都是自家姐妹。”
裴晏如压下心头的千般思绪,将裴落姝扶起来,轻声道。
见此场景,随侍在一侧的丫鬟小厮皆有些意外。
府里四位姑娘,虽不比侯爵王爷府后院那么多污糟事,但要疏离有多疏离。
从前还会在将军大人和夫人面前伪装一两分,自打将军和夫人走后,四位姑娘基本上就没再往来。
裴落姝心头微颤,手心的温热似乎有些烫手,她把手抽回来,“是,姝儿知晓了。”
裴锦月倒是不在意这个,捻着桂花糕往嘴里塞,大大咧咧的咂咂嘴,“真甜,都不知道多久没吃那么好吃的糕点了。”
裴晏如知道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一下子和几个妹妹处好关系,也不着急,走回去,把自己面前那盘桂花糕端到裴锦月面前。
裴锦月瞧了瞧眼前的桂花糕,又抬眼看着那默不作声坐回去的长姐,心里感动。
果然,阿姐是最爱她的!
到了午膳时间。
几人用过午膳之后,就各自散了。
还不等裴晏如回自己院子,就见明惜拉着一张驴脸从前门一路过来,见着她顿时泫然欲泣。
“打住,说事。”
裴晏如抬手搭在了明惜的嘴上,阻止了这丫头的过分发挥。
“唔——”
明惜睁着大大的眼睛,泪眼朦胧,委屈唧唧。
裴晏如放下手,“宋家姑娘来了?”
瞧你怕成这样。
没出息。
明惜用力点头,恨恨道,“这宋姑娘实在可恶,竟还带了侍卫,要不是奴婢跑得快,兴许要挨揍!”
带侍卫擅闯?
裴晏如脸色微沉,拂袖,抬腿朝门口去。
见自家姑娘走的飞快,明惜呆了秒忙奔过去,“姑娘您等等奴婢!!”
裴府前院,浩浩荡荡站了一片的人,杨伯正站在门后,面露难色的东瞧西望。
“我说你是谁啊,干嘛要来我们家!”
略显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扎着花苞头的少女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瞪着对面的女孩。
对面,女孩生的不算差,巴掌大的小脸上柳眉杏眼,十六七岁的年纪,绾了单髻,紫凤珠钗点缀着,衬的那张小脸染上几分艳丽,正是宋府姑娘宋扬灵。
闻言,宋扬灵扫了眼模样清秀的女孩,红唇勾出恶意,“你嫡姐都不敢如此与本姑娘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丑八怪你再说一遍!我嫡姐怎么不敢和你说话了?!你才是东西!!”
裴允禾被气的跳脚,冲过去就想抓着宋扬灵一顿胖揍。
什么狗屁玩意儿。
敢说她阿姐不好!
丑人屁话多!
宋扬灵自诩受的是贵族教育,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词语,气的脸颊通红,涂满红色丹蔻的手指着裴允禾,“你!”
“我什么我,你有本事说啊,略略略!”
裴允禾扮了个鬼脸。
宋扬灵脸色铁青,正要让侍卫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却听得漫不经心的清冽嗓音传来。
“我道是谁,原是有狗在叫。”
不远处,女子款款而来,一颦一动无不彰显贵门嫡女的优雅从容。
裴允禾身子一僵。
救命!
阿姐竟然来了!
那她刚刚说的岂不是被阿姐听见了??
啊,裴允禾捂脸,脚步往外挪了挪。
快溜快溜....
衣领被提住,裴允禾感觉气息不对,抬头,撞进那笑吟吟的眸子。
二姐姐!
裴锦月把裴允禾搂住捂着嘴拖到后面。
这笨丫头到时候给阿姐惹麻烦就不好了。
宋扬灵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雪衣长发,芳华绝世。
啧,徒有其表。
宋扬灵翻了个白眼,压根不把女子放在眼里,“裴大姑娘,念在过世将军夫人的面子,今日我不与你妹妹一般计较,但你丫鬟从我手里抢人一事,你可知晓?”
话语落下,场面安静了几秒。
宋扬灵等的不耐烦了,“裴晏如,我告诉你,现在本姑娘还是好好和你说,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现在装什么装,废物就是废物。
“抢人?”裴晏如玩味的勾唇,凤眸微垂,低念出声,像是在把玩着什么,慵懒随意。
“那少年本是我先看上的!”
宋扬灵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抬高,不知想到什么,走近几步,凑近女子的脸,挑衅道,“就算不是?你能奈我何?”
现在她爹爹可是正五品的官,可比这名不其实的将军府厉害多了!
她还就不信,这废物敢得罪她。
“啪——”
清脆声响起的时候,众人都愣了下。
裴晏如收回手,随手挥了挥,笑了,“宋姑娘这脸皮生的真好,打的姑娘我手都疼了。”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宋扬灵懵了下。
宋扬灵自小娇生惯养着长大,又惯会挑软柿子捏,还不曾受过这般刺激,等回过神捂着脸发了疯似的大叫,“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教训她!”
反正爹爹说了,必要把那少年带回去,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
她要这贱人去死!!
“.....”
裴晏如回头扫了眼那站在人群后面的少年,往后一退,冷声命令,“邵昱珩。”
养人三日,用人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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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偌大的院子里整整齐齐躺了一地的人。
裴晏如眸光微闪了下,弯着唇角走近那面色发白的女孩,“宋姑娘可是要留下来用饭?”
话虽这么说着,笑却不及眼底。
“你,你怎么敢!”
宋扬灵颤抖着往后退了几步,双手胡乱摸着身后的东西,突的手心一湿,身子不稳往后一倒。
“扑通!”
“啊!”
一屁股栽到大水缸里,奈何缸又不够大,整个人如虾米一般卡在里面,宋扬灵脸刷的红了,又气又怒,目光扫过四周,见有不少奴才丫鬟捂嘴偷笑。
杀人的心都有了。
“哇,这水缸不知多久没换过水了耶!我记得前年死了的乌龟还在里面泡着.....”
人群中不知有人突然开口。
宋扬灵脸色一白,恶心感涌上来,撑着身子想爬起来,奈何裙子湿透了起都起不来,气的眼圈通红,“你们!你们!!”
裴晏如冷眼看着。
有倒在地上的侍卫忍疼爬起来,把自家姑娘从水缸里拽出来,却不想,猛地被推了一把,本来就被伤,此刻站不稳,又跌在地上。
宋扬灵嫌恶的收回手,发了狠的扫过四周,“今日种种,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好走不送,记得带上你的这些虾兵蟹将,裴府,不收废品。”
裴晏如素衣白裙,说这话时,神色几乎没什么变化,唯那眉眼染上几分冷意,微偏头,精致侧脸勾勒出几分不近人情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