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62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裴府说到底并无实权。
若有朝一日失去了太傅庇佑,那就什么都不是。
聪明人都知道这会儿应该隐藏锋芒,免得惹上杀身之祸。
偏偏站在他面前的人还是那淡然的态度,“傅二公子这是不想还钱了?没事,姑娘我与大理寺的宋大人还有些交情。”
宋照是太傅的人,如今裴晏如正得了太傅的宠,这就是没交情也得有交情。
这话落下,傅坤眸光微颤,对上那双清冷眼眸,心底抗衡片刻,猛地一拂袖,“本公子家大业大,还愁这区区一千两不成,挂账,届时上门来取就是。”
说罢,便想带着手下人走。
却被红云赌坊的人拦住了,为首的便是唤意,端着老鸨的假笑,“傅二公子,您见过哪家赌坊挂账的?您当打酱油呢?今日若是拿不出钱来,那便不能走。”
“臭娘们!找死!”傅坤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抬手就挥过去。
唤意轻轻松松拦下,大嗓门喊,“家大业大的尚书府欠钱不还,耍官威真厉害唷!”
这大刺啦的嗓门听得裴晏如脑门突突地跳,这平日里看着风情万种妖娆迷人的老鸨姑娘,大起嗓门来挺像一回事儿的。
周遭一片哄笑。
傅坤:“!!!”
最后还是命人去府上取了一千两银票,这才灰溜溜的带着人走。
当事人都走了,围观群众自然就散了。
裴晏如看向傅定仪,两人没进赌坊,也没去红云楼,傅定仪以感谢的名义请裴晏如去了茶楼,要了个包间,这才往椅子上一靠,骂骂咧咧,“这他娘的见鬼,想坑钱坑到老子头上。”
裴晏如瞅过去一眼,“对了,你来信让我来,是有何事?”
晨时来信的便是傅定仪。
裴晏如对傅定仪自认还算了解,无事不登三宝殿,特意来寻她只有她快死了的时候。
寻常日子自己玩自己的,鲜少有找她的时候。
提起这事,方才还骂骂咧咧的人顿时正了神色,又叹了口气,却没开口。
裴晏如很上道的问,“你说吧,能帮上忙的我定不推辞。”
“这可是晏如你说的。”傅定仪登时抬眼,见她点头,眉宇染上担忧,徐徐道来,“我听说了大理寺的事情,陆府抄家了,我想知道,陆衣怎么样了?”
陆衣也曾救过他的命,他不能亲眼看着她去死。
“陆衣大义灭亲,但涉事其中,判了秋后问斩。”裴晏如陈述了事实。
她蛮喜欢陆衣的性子,但此事伤天害理,不是一句话就能带过的。
原应当天问斩的,但也是看在有功的份上才拖到秋季。
还有好几个月可活。
闻言,傅定仪苦笑了声,“你不了解陆衣,她不是那样的人,偏她生性又淡薄,哪怕真的被人误解也懒得去解释,我私底下去查了,事实根本不是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
事实?
裴晏如眸子微顿,问道,“那事实如何?”
“我也是偶然间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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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请命
半个时辰后,裴晏如出了茶馆,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明惜跟在一侧,因自家姑娘要同傅公子单独说话便在茶馆外等着。
这会儿见着自家姑娘出来,忙提起裙摆快步过去,“姑娘,马车依旧备好了,可现在入宫?”
再过一会儿便下早朝了。
“嗯。”裴晏如略颔首。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正值早朝时间,朝堂之上。
基台旁燃着香,袅袅香气氤氲在诺大的大殿内,其中一人跪地,举起手中的玉笏郑重的开口,“臣恳请陛下,让臣出征!”
话音落下,不少文官纷纷看向那开口的武臣苏将军,不少人眼中都升起敬佩。
这大兴国才安分了每两日,就又开始骚扰边境百姓了,若再不出兵,怕是要被踩在头上耀武扬威了!
文官义愤填膺,纷纷痛骂,“那大兴国国君厚颜无耻背弃约定!”
“有朝一日,我等定会一雪前耻!”
“苏将军好样的!”
此起彼伏的声音落下,苏继武有些飘飘然,但绷着神色,“臣是武将,自当护卫我墨国安宁!”
上首,中年帝王着红色绛纱袍,饰以方心曲领,头戴通天冠,正襟危坐着,见群臣激情澎湃,下意识将目光转向站在首位面色不变的人,心底冷笑。
萧长存微抬手,底下的声音顿时没了,苏继武则抬头。
“苏卿有这份爱国之心朕深感欣慰,不过朕记得,裴将军府有女,其实力与男儿不相上下,名唤裴锦月,诸卿可还记得?”
闻言,沈于渊没有波澜的眸子微动,随后便听得有人开口,“虎父无犬女,裴二姑娘实力过人,颇有将帅之才,前些年跟着裴将军时便打过胜战,若是她带兵出征,定然能旗开得胜!”
萧长存等的便是这句话,朗声一笑,“爱卿说的有理,但我朝没有女子当主帅的先例,不若就让苏将军为主帅,裴二姑娘当先锋如何?”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云九鹤捏着玉笏的手猛地收紧,胸腔内升腾起怒气。
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口!
不等皇族一派附和,他站出一步,“不可,陛下,裴二姑娘终究只是女子,虽说实力上乘,但若是让个女子当先锋,岂不是让大兴国嘲笑我墨国无人,竟派个女流之辈上战场!”
言下之意很明显,堂堂墨国,竟然让个女子当先锋,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他率先说了之后,不少太傅党左看看又看看,最后齐齐拱手,“陛下三思!”
齐呼声震得萧长存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此事再议。”迫于压力,萧长存只能暂且作罢。
见状,臣子们又将其他琐碎旧事重提,时间不知不觉间过去。
“退朝!”伴随着太监总管尖细的声音落下,群臣拱手,等皇帝离开之后这才议论着离开。
不等出宫门,云九鹤按捺不住低声骂道,“这皇帝也忒不要脸了些,竟然让个姑娘出征,真不知脸皮怎么能厚到这个地步。”
他说的义愤填膺,默默跟在一边的宋照叹着气点头,“说的甚是有道理。”
裴姑娘一家都已经这么惨了,皇帝竟然还想着压榨人家,也着实不是人了些。
几人说着,眼见着到了宫门口,却见宫门外一辆熟悉的马车自眼前停下,随后跳下来一个格外熟悉的丫鬟打扮的女子,听得那声,“姑娘,奴婢扶您下来。”
“嘿,那不就明姑娘?那车上的不就是....”
宋照话没说完,但几人都明白。
裴大姑娘的贴身丫鬟都出现在这了,那刚刚想的那声“姑娘”喊得想来是裴大姑娘了。
沈于渊眉心微皱,目光直看过去。
只见车上下来一人,着若草色褙子,飘逸出尘,墨发绾了发髻,皙白如玉的肤色在阳光下格外招人,美的有些不真实。
宋照看了眼便收回了视线,往旁边一看。
果然。
他们的太傅大人迈步过去。
得,压根没有他们什么事。
宋照顺手搭上云九鹤的肩,“好兄弟,咱先走吧。“
云九鹤正忧心呢,但也知道眼下不是说话的好时候,沉默着没作声,任由宋照将他拉走了。
裴晏如下车便看到朝自己而来的男子,微偏过头。
沈于渊目光自那妍丽的容颜上扫过,忽而生出一种妻子在等待丈夫下朝归家的感觉,心底生出暖意,眼神柔和下来,“你今日怎么来皇宫了?”
裴晏如往后看了眼,这会儿正赶上了群臣离宫的时候,宫门口听了不少的车驾,他们两人站在一起,落在旁人眼里,全然一副琴瑟和鸣的模样。
见她不搭理自己,沈于渊脸色微微有些古怪,还是没忍住问出声,“还气呢?”
裴晏如搭上明惜的手,充耳不闻身侧传来的声音,素来清冷的眸鲜少的染上薄怒。
明惜不明所以,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圈,忽然感受到冰冷的视线,手一哆嗦。
裴晏如:“.......”
元千过来,拉住闲杂人等·明惜的衣袖,带着人走到一边去,美名其曰看看皇宫风景。
裴晏如没拦着,明惜不放心的回头看一眼。
自家姑娘便是生气了也不会大吵大闹,只沉默着不做声,但这会儿眉眼间明摆了“别来招惹”的不爽态度啊!
沈于渊扶额,狭长深邃的眸微偏过去,却是不敢再动她,只好声哄着,“我原先也不知她真实身份……”
“……”
“那你罚回来可好,我就站着不动。”他又道。
听得这话,裴晏如瞥过去一眼,微抿唇,一不小心碰到唇上的伤口,嘶了声。
再去看他,他睁着那双澄澈的眸子,仿佛毫无杂念,只乖乖听她说话的模样。
裴晏如敛眸,他若去了现代,凭借这演技和脸,影帝应该跑不了。
她不作声,便是没消气。
沈于渊心内喟叹,谁知那陆衣是个女子。
他伸手,大手桎梏住她的腰,将人揽进怀,“往后我一定都问清楚再吃醋好不好?”
“.........”对上那双诚恳的眸,裴晏如手搭上他的手,将人的手拎开,“可能帮她?”
她指的自然是陆衣。
“阿泠。”
他轻声唤她,裴晏如转头看他时,能看见他眼底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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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赐封
在这件事上,沈于渊没妥协。
哪怕那不是陆衣想做的,但她同流合污,伤害无辜,罪无可赦。
四周投来各样的眼光,裴晏如眼睫轻颤,睫毛纤长漂亮。
她没管他人如何看,解释了句,“陛下一早召我入宫,先不说了。”
话音方落,低沉悦耳的声音传入耳中,“我陪你去。”
让裴晏如微微一愣,微抬头去看他。
他似乎有些出神,修长的身影立在阳光下,墨发以玉冠束起,修衬的容颜愈发俊美。
沈于渊眸底加深,朝堂上皇帝提了要让裴锦月出征,又让阿泠入宫.....
“好。”裴晏如轻声应了,没拒绝,左右已经把皇帝得罪死了,那也不介意再得罪一点。
见两人往里头走,明惜麻溜的甩下元千回来,跟在后面,裴晏如走出两步后又回头,吩咐,“明惜,你同元侍卫在宫门外等吧。”
入宫规矩多,少不了要跪的。
闻言,明惜脚步停下,抬头看了眼太傅大人,又看了眼自家姑娘,最后妥协,“是。”
元千跟着停住了,眼神微动,暗处的元安收到信号,立马跟上去。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朱红宫门后,明惜这才收回视线,默默爬回去马车上,也不同元千交谈。
“明姑娘,你能不能同我说说裴姑娘和我家大人之间的事儿啊?”元千收回目光,瞅了两眼扎着双髻头的明惜,来了劲儿,窜上前好奇道。
之前春日宴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元千表示,有趣极了!
虽然是大人的黑历史,但是他还是很想知道啊!!
明惜瞥过去一眼,“不同你说。”
“............”
元千左摸摸右摸摸,终于找到了个钱袋子,从里面摸出一两银子,在小丫头面前晃了晃,万分不舍的开口,“告诉我,这一两银子就是你的了,这可是你好几个月的工钱哦?“
明惜:“..........”她看起来像是那种为钱屈服的丫鬟么!
好吧,她是。
明惜轻咳了声,接过来塞到自己的小荷包里,余光注意到元千痛失一两巨款的表情,乐了,“让我想想啊,好像是有一年冬天吧,特别冷......”
自宫门口通往大殿有一段距离,宫人都熟悉沈于渊,远远的见着行了礼后,知道不用带路,各忙各的去了。
太金殿前以白玉瓷砖铺就,雕梁画栋,檐角坠着琉璃,檐下施以密集的斗栱,他们往里走,便可见室内外梁枋上饰以和玺彩画。
裴晏如许久没来太金殿,微微侧眸,一旁半掩着的门窗上部嵌成菱花格纹,下部浮雕云龙图案,而接榫处安有镌刻龙纹的鎏金铜叶,极尽奢华。
她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一句话,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这里,应是书生趋之若鹜之地,亦是书生满怀抱负大展宏图之地。
太监总管见着自外头而来的两道身影,操着尖细的嗓音拱手行礼,“奴才见过太傅大人,见过裴大姑娘,陛下在御书房等着呢。”
裴晏如颔首,没多停留,转身往御书房走。
太监总管跟在后头,看着并肩走在一起的两人,眼底微暗。
越过走廊,步入御书房,未至。
他们方到门口,太监总管先一步上前,迈着快步往里头走,边喊了声,“陛下,太傅大人和裴大姑娘到了!”
案桌之后,萧长存还没换下朝服,听见这话抬头,站起身,绛纱袍随着他的动作摆动,他绕出来,语气熟稔,“来啦,赐座。”
中年帝王目光和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裴晏如福了福身,“臣女见过陛下。”
“起来吧。”萧长存虚扶了一把,余光注意到旁边盯过来的视线,原没有要碰上的手顿时伸出去,但不等碰到。
裴晏如放下手,目光平淡,“谢过陛下。”
萧长存手僵在半空,垂下的眼底划过阴沉,旋即无事发生一般收回来,兀自回了案桌后。
这时候宫人已经拿来了软凳,也不知是否是故意的,将两人的位置放在了对立面。
两两相对而坐?
裴晏如站着没动,垂下的眼睫轻颤,暗暗揣摩皇帝的心思。
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萧长存双手交握垂在桌上,目光扫过还站着的两人,“太傅,裴家姑娘,怎么不坐?”
气氛微微凝固。
裴晏如没说什么,去了左边的位置,皇帝此举其实挑不出毛病。
她同沈于渊虽订下婚事,但到底是未婚夫妇,坐在一起难免遭人诟病。
但这样做,到底心底膈应。
这一念头刚落,就见旁边多了一把椅子,随后那墨色身影在旁边落座,低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臣与裴大姑娘下月便要成婚了,既是私底下见陛下,想来也不用过分拘礼。”
裴晏如微抿唇,心思活络开来,压住唇边溢出的笑。
他这话既表明了他们的关系,又暗中夸了一波皇帝,让人无话可说。
萧长存:“...........”
太傅大人话音虽淡,但确确实实说了那么多话,比起那敷衍的“踢皮球”语录不知道好了多少。
萧长存眼底掠过一抹暗光,交握的手紧攥在一起,眉头紧皱在一起,叹了口气,“上回的事是朕的皇儿做错了,朕已经罚过了,裴家姑娘不会心存芥蒂吧?”
裴晏如自然知道萧皓沉受惩,眉眼依旧淡然,“自然不会。”轻易忘了。
“那就好,不愧是裴卿的女儿!来人。”忽地,萧长存朗声笑了下,一挥袖,瞬间,不少端着东西的宫人鱼贯而入,在殿内一字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