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虫-第78章
耍酷笑饼干
1 年前


可文叶烟看着他时的心跳,却和当初最喜欢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琏没有订酒店的经验,订的一家价格便宜但环境非常一般的普通快捷酒店,文叶烟一看酒店前台,就立刻让沈琏退房,重新预定了一家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巧的是,这家酒店正好和当初他们初临洵海市时住的是同一个家酒店品牌,内部装潢布置如出一辙,让他们都有种微妙的时光回溯的错觉。
然而再看彼此,都变了模样。
“这地方很眼熟呢。”文叶烟先起了话头。
沈琏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放在以前,文叶烟最懂得怎么接住他,可现在,他们之间横亘着九个月没有彼此的时光,不可能对此熟视无睹。
“你……过得还好吧?”文叶烟生涩地说。他明明是个面对陌生人都能立刻讨对方欢心的人,可对着沈琏,他不由忐忑拘谨。
沈琏说:“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大家都是好人,帮我复习,最后提高了很多分。吃得也很好,去奶茶店打工的时候每天都可以喝到免费奶茶,隔壁美发店的哥哥说我很好玩,帮我染头发也没收钱。”
“那就好。”文叶烟闷闷地说,这是他期望中的沈琏的生活,可这些都与他无关,果然啊,有没有他都无所谓。
“你觉得这是好吗?”沈琏对着文叶烟说。
文叶烟低着头,万众瞩目下闪闪发亮的文少爷,此时像个电量不足的灯泡。
“好是好。”沈琏自顾自说,“但是你不在,又没那么好。”
“什……”文叶烟抬起头,错愕地看着他。
“你很惊讶?我特地提早那么久,坐飞机来见你的。”沈琏说,“等了你好久,终于看到你,你居然问我是谁,真过分。”
“对不起,我、我旁边,我……”文叶烟语无伦次起来。
“噗,骗你的,我没有生气。”沈琏眼睛弯弯,笑起来,“我知道旁边是你爸爸,你要,嗯,顾忌他。”
“你怎么会知道……”
“姥姥说的,那时候你会走,是你爸爸叫你回去的。后来我想你回去也好,毕竟你爸爸也会很想你的。”沈琏喋喋不休地说,“但是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啊,电话也不打,干嘛啊?你不想理我吗?”
下一刻,他又被抱进文叶烟的怀抱,爱洁的文叶烟汗味不难闻,和香水混合在一起,成为一种迷人的荷尔蒙的味道。
沈琏的眼睛眨了眨,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抱起来,双腿分开坐在文叶烟的大腿上,他们像契合的榫卯般紧紧搂抱,这是他们曾经最爱的拥抱姿势。
“喂。”沈琏说,“我都变重了。”
“刚刚好。”文叶烟叹息着说,“沈琏,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沈琏:“当然不知道,你都不给我打电话……”
“我是混蛋啊,我想把你戒掉,今天是第二百七十八天,可我还是像第一天那样……”
“什么戒掉啊?我是烟吗?是酒吗?”沈琏说。
“比那些东西要厉害一千万倍。”
“哦。”沈琏说,心里不免得意,我厉害那么多哦?
两人就这么抱着,说一些不着边际的闲话,沈琏问他自己的头发好不好看,还以为他没认出来自己。
文叶烟说特别好看,就算他爆炸头,剃光头都认得出来。
然后沈琏又开始冷飕飕地重复“请问你是”,这一页估计今年都翻不过去。
文叶烟抱着他摇晃,心说好可爱啊,他怎么还这么可爱?
直到文瑞平无数个电话打过来,还是沈琏催他接的。
“喂爸,我好着呢……没弄脏裤子,您想什么呢?今晚不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不让?我在外边一宿怎么了?这态度就算不好了?您真得上医院看看更年期是不是……嘿,挂我电话。”文叶烟无语。
“你要回家哦?”沈琏问。
“不回。”文叶烟把电话一扔,继续抱他的沈琏。
“你爸叫你回,你还是回吧……”
“你别赶我呀。”文叶烟蹭着沈琏的颈窝撒娇。
“我感觉你爸爸很凶……明天我们还可以见面啊,你知道我在哪的。哦对了,我可以去哪里找你?”沈琏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备忘录记文叶烟的地址,“还有你的手机号和微信,都改了吗?重新告诉我。”
文叶烟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痒难耐,捧着他的脸,用力亲了下去。
咕咕滋滋地亲了好一会儿,沈琏赶时间推开文叶烟的脸,嘴巴被吸得红彤彤的,“给我地址呀。”
文叶烟拿他没辙,他要什么便给他什么。
118


第118章
翌日早晨,文叶烟一睁开眼,就麻利从床上爬起来,换去睡衣穿上便装,快速洗漱打理好自己后噔噔蹬蹬跑下楼,“秦姨早!昨晚跟您说要五个布丁您给做好了吗?”
“还在烤箱里烤着呢。”秦姨在餐吧前给他做果盘,“怎么这么着急呢?先坐着吃早餐,今儿起得够早的。”
“赶着出门。”文叶烟说。
“又出门约会去了?”秦姨朝他促狭地眨眨眼。
“什么叫又?”文叶烟笑了,“不过今天还真是。”
“和谁约会?”文瑞平的声音冷不丁在文叶烟后头响起。
“爸,您下楼怎么没声儿?”文叶烟说。
“电梯。”文瑞平说,“是傅家的女儿吗?”
文叶烟咬着面包不置可否地笑笑。
文瑞平便当他默认了,说:“出去的时候多照顾她一点,你们真打算攀岩去?”
“约会这事儿还用得着您来教我?”文叶烟笑嘻嘻地说。
“德性。”文瑞平无奈摇摇头,“你那作风最好给我收收,别出国回来给我弄几个孙子回来。”
文叶烟咳了一声,语焉不详:“挺悬。您不是说让我自己定去哪儿吗?我可没说一定会去国外。”
“之前说了去,你又不拒绝。”文瑞平横他一眼,“你别临到关头又变卦。”
文叶烟耸了耸肩,吃完面包又问秦姨:“秦姨好了吗?”
“快了,最后两分钟了。”秦姨把果盘拿过来,“先吃点水果。”
父子俩便拿着叉子叉水果吃。
秦姨笑眯眯地说:“看见你们俩能心平气和的相处,我这颗老心脏啊,总算能安生了。”
“秦姨,以后我和我爸吵架了,您必须得站在我这边。”文叶烟说。
秦姨:“那是。”
文瑞平哼笑一声。
厨房传来叮的一声,秦姨走过去,再出来,手里拎着手提袋,里面是五个手掌大小的玻璃瓶装的焦糖布丁。
文叶烟眉开眼笑:“谢谢秦姨!”
文瑞平说:“带这么多,你们几个人?”
“俩。”
“女孩子在意身材,哪吃得了这么多甜食。”
“他就爱吃甜的。”文叶烟带着沉甸甸地布丁,快快乐乐出门去。
“毛头小子似的。”文瑞平拿起一片面包,一低头,自己面前也多了个焦糖布丁。
“给你留了一个。”秦姨说,“你们父子俩的口味也是一脉相承。”
文瑞平沉默片刻,抬眼看了看大门,文叶烟已经走了,便放下面包,吃起了布丁。
一个小时后,文叶烟来到了沈琏入住的酒店,来到门口敲门,过了几分钟门才开。
“早。”沈琏揉着眼睛,七分醒的模样,“刚起……”
文叶烟一个上前把他抱了满怀,脚一勾带上门,把人从门口抱到了大床上,压下去,埋进他温暖的颈窝里闷闷地笑。
能见到沈琏,真是太幸福了。
沈琏抬手,在他的头发上抓了抓,“怎么跟阿风一样?”
“谁?”文叶烟撑起来,压迫地看着沈琏。
“小钺家的大狗。”
“小钺又谁?”文叶烟更压迫。
“同学,你见过的啊,就是一起去学校那天,在食堂借饭卡的那个人。”
“哦。”文叶烟低下去,在沈琏的嘴唇上咬了一口。
“没漱口。”沈琏推他,然后鼻子翕动几下,“香香的,什么?”
文叶烟从他身上起来,拎起手提袋,“锵锵,全帝都最好吃的焦糖布丁。”
“哇。”沈琏星星眼,扒拉开来,浓郁的焦糖蛋奶香冲了出来,加速他的口水分泌,他乐颠颠地拿一个出来要吃,又被文叶烟拿走。
“不是说没漱口么?”文叶烟挑挑眉。
沈琏只好哼哼唧唧去洗漱,文叶烟也寸步不离跟过去,沈琏刷牙他捣乱,戳沈琏的痒痒肉,沈琏笑得泡泡乱喷,沾水弹他,幼稚的玩闹,好像没有分开过。
洗漱完,沈琏如愿以偿吃到了布丁,早上第一口就是甜的,他人都容光焕发起来。
“今天打算去哪儿?”文叶烟问。
“想在学校附近看看。”沈琏说。
“这带是大学城,很热闹,再进学校里看看?”
“嗯。”
文叶烟没怎么来过这里,低头搜地图,也就一会儿功夫再抬头,五个玻璃罐全空了。
沈琏意犹未尽地砸吧。
文叶烟说:“不给我吃么?”
“啊?啊?没有了?”沈琏心虚地翻袋子找,尽管已经空了,他还是翻半天仿佛努力找找还能有的样子。
“赔我一口。”文叶烟嘟囔,拉过他的手腕,靠上去,含住沈琏的嘴唇,结结实实把他嘴里的甜味都扫了一遍。
于是出门后,沈琏的嘴巴红嘟嘟,像抹了口红似的。
沈琏还没吃早餐,文叶烟先带他去吃,大学城多的是买吃食的小摊小贩,文叶烟挑了间干净正规的,沈琏却说想吃别的。
他的手机开着点评APP的页面,点开导航,跟着导航走。
文叶烟说:“现在会了不少啊。”
沈琏说:“小钺教我的。”
文叶烟:“……哦。”
穿过胡同小巷,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一家年岁久远的早餐铺子。
沈琏颇有成就感,知道文叶烟爱干净,用湿巾给他擦擦小板凳,让他坐,自己去点菜。
文叶烟就见他对上头的菜单这里指一下,那里指一下,点了不少。
“吃的完吗?”文叶烟问。
“又不多。”沈琏说,他才点了两碗炸酱面,一屉包子,一盘饺子和两杯豆浆,他现在饭量可大了呢!
哪想到,先上的面就把沈琏给镇住了,北方的碗怎么那么大那么深?都够他用来洗脸了……
文叶烟忍着笑,“多吃点。”
接着是饺子,胖乎乎的饺子差不多半个拳头大,足有二十个,分量就够沈琏吃两餐的了。
文叶烟招手,“还有一屉包子,可以退吗?”
“给退!”老板娘爽朗道,“小金毛南方来的孩子?真可爱!”
“赶紧吃吧小金毛。”文叶烟笑眯眯摸了摸那头柔软漂亮的小金毛。
半个小时后,勤俭的沈琏打包了面和饺子,豆浆勉强喝完了。
“摸摸肚子。”文叶烟把手贴在沈琏的肚子上,“嗯,圆滚滚的,钱没白花。”
“没肚子吃别的了。”沈琏郁闷道。
他们俩走出胡同,正好对面就是沈琏的大学——帝都医科大学。
“进去走走消消食吧。”文叶烟说,路边有卖酸奶的,买了一瓶给沈琏喝着玩。
他们并肩走往学校大门,沈琏好奇地张望。
“没想到你一个害怕医院打针的人,最后会报这个大学。”文叶烟感慨。
“我以后要当牙医。”沈琏认真地说,起这个念头的契机是刚和文叶烟分开那阵子,他靠甜食消愁,结果吃出了几颗龋齿,去牙医那儿全面翻新,掏出了大几千块钱。
“就这么一点点材料。”沈琏捏着手指比划,“要五百块钱,我也要赚这个钱。”
“现在还有虫牙吗?张开我看看。”文叶烟说。
“没有了,啊——”沈琏长大大地给他看,也捧文叶烟的脸,“你有没有?有的话以后我帮你钻,不收钱。”
“谢谢你了。”文叶烟捏住他的两颊。
沈琏也有样学样,两个男生光天化日之下亲亲我我,真是不成体统。
帝都医科大比起同城另一所国家医科大是要逊色几分,但放眼全国也是医科类学校前十的实力。学校内随处可见身着白大褂的学生,沈琏想象自己以后也要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成为一名医生,也觉得挺不可思议。
“对了,我都忘记问你,你高考怎么样?去哪个学校?”沈琏说。
“六百七还是六百八来着。”文叶烟漫不经心道,“就去……都大吧。”
“你好厉害啊文叶烟。”沈琏的眼睛闪着小星星,抓着文叶烟的手摇啊摇,“都大欸!都大欸!”
他煞有介事紧紧地握住,念念有词:“沾沾喜气……”
“这就叫沾喜气了?”文叶烟好笑道,他看看四周,没什么人,便快速在沈琏的嘴唇上亲了一口,“那这叫吸精气。”
沈琏翻手机看地图,“我们离得近不近……怎么看啊?”
“隔了几百米吧,骑个自行车就能过去。”文叶烟说。
“真的吗?”沈琏眯着眼睛笑,“真好。”
文叶烟低头笑,手一翻,反握住沈琏的手,和他牵着手慢慢走在林荫道下。
下午,文叶烟订了个餐厅打算带沈琏过去吃,刚要打车,文瑞平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
“你现在和谁在一起?”文瑞平沉声问。
文叶烟瞥了眼沈琏,“您有事吗?”
“你今天不是和傅家的女儿出去的。”
“我也没说是啊。”文叶烟笑笑。
“别再跟我打马虎眼,司机说你在酒店前下车,昨晚是不是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了?”
“不,是。”文叶烟字咬得很紧,有些烦躁。
“不是那就回家,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现在说不行吗?”
文瑞平直接给他挂了。
文叶烟对着手机瞪眼,“这臭老头!”
“你爸又叫你回家了?”沈琏歪头。
“当他儿子真是给他还债来的。”文叶烟把脚边的小石子踢得老远。
沈琏扯扯他的袖子,“我,可以去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