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纯-第56章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少妇爱好者
1 年前
是的,狄俄尼重新开张,声势浩大。加应的王总亲自前来捧场,其他兄弟酒吧纷纷送来花篮。整个团队已经形成默契,配合起来得心应手。在共同应对了重新开业初期的忙碌之后,也是该好好静下心来把接下来要走的路重新梳理、规划一番。
岳人歌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摸出眼镜盒,随手结果艾米递过来的资料。一边戴上眼镜一边看——他有轻微的近视,平时并不轻易戴眼镜。艾米将开业三天的营业情况汇报了一遍。
“……总而言之,目前来看,我们的营业额基本能延续之前的水准。”
“嗯。”岳人歌点点头,“下一个议题,这个季度酒单定下来没有?”
全程一个眼神都来不及给李牧。
其实李牧早已习惯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工作和生活分不开才是最大的忌讳。他对新的酒单没有太多的想法,狄俄尼是成熟的,比起还在艰难成长期的百里香来说,所有的问题在狄俄尼面前,都不算是什么问题。
“哦对了,”在敲定了几项重要的议题之后,岳人歌像是终于想起来似的,“花雾杯的报名马上就要截止了。这个比赛的规模还是不小的,对于一些成熟的调酒师,是不错的尝试机会。我看了下,这次比赛的参赛者需要所在酒吧的主理人或是两个以上有过获奖经历的调酒师推荐。如果大家有想参赛的,可以找我或者艾米。”
李牧的心砰砰地加快了跃动的速度。他看了看四周,大家却满不在乎似的,有的偶有几个人交头接耳,相视一笑,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最后归于沉默。
岳人歌似乎也以为并不会有太多人参加。毕竟这不是百加得、芝华士,花雾的历史不长,也才刚刚办过两届,规模有了,档次未必上得去,没什么人去也正常。
李牧原以为大家会兴致勃勃地报名,到时候自己也浑水摸鱼,说不定还能有点机会。看了一圈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岳人歌正在跟艾米说些什么,根本不给李牧眼神。
李牧怯了。
他追随岳人歌的目光收了回来。现在不是跟岳人歌提这事的好时候,他想。
“好,没什么事,我们就散会。”岳人歌干脆利落地拍了拍掌。大家鱼贯而出,李牧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面。岳人歌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李牧回过头,见是他,微微有些惊愕。
“怎么,不认得你老公啦?”岳人歌冲他微微一笑,因不远处还有人,声音仍不自觉地压低了些,却是好听的,带着颗粒般的性感,“好久没一起好好说话了。今天晚上,你到我这里来。”
那是再直白不过的邀请,不远处还有同事,李牧的脸一下涨得通红。岳人歌相当喜欢他这一点蓬勃的稚气,哪怕他们早就什么都做了,但是谁不喜欢纯情的小白兔?
偶尔玩一玩欲擒故纵的小游戏,实属人生一大乐趣。
李牧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岳人歌笑着拍怕他的肩,走开了。
--------作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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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别皱眉,会长皱纹的
岳人歌回到位于上沙区的公寓时,李牧已经在了。
其时已是深夜两点,万籁俱寂,站在楼下抬头向上望,也就只有零星的几盏灯开着。想到其中一盏灯或许就是李牧为他而留,岳人歌自心底感到了温暖。
他站在玄关,看着客厅里一抔温柔的灯光倾泻而下,莫名有种温馨的家的感觉。李牧开了电视,正在重播当天的新闻,一边听一边拖地板,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见到岳人歌回来,忙直起腰。岳人歌笑着冲他张开双臂,李牧上前去拥住了他。
“怎么这么晚还打扫?”岳人歌的声音自李牧的肩头传来,像小猫似的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不累?”
“还好。”李牧拍了拍他的背,“到得早些,又没事做,就顺便打扫一下。”
这间屋子也是许久没住人了。先前岳人歌三天两头往李牧那边跑,久而久之就把这屋子冷落了;后来又回老家一气待了十几天,回来的时候忙七忙八,倒把请保洁这回事给忘了。
岳人歌对环境的要求很高,灰尘一大就开始鼻炎发作。如果不是李牧打扫,今晚这屋子几乎不能住。
“实在不行我们住酒店去,你也累了一天了,我又不是万恶的资本家,上班压榨你,下班还让你干活。”岳人歌揽着李牧的肩,亲昵地。灯光下的岳人歌满脸倦容,表情却生动起来。他越过李牧的肩头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报的新闻,“这是什么?流感?”
“大概吧。”李牧抱着他进了屋,亲吻先落了下来。管他什么东西,那都是很遥远的事情。厄运和梦想一样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唯有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岳人歌顺从地仰起头,腰肢软如一滩春水,步伐踉跄地往后退,细细密密地与他接吻。
许久没有亲密,这一着如干柴遇着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等到云收雨歇,两人汗津津地躺在刚换好的被褥上。岳人歌的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半天,一支烟递到他的手边,岳人歌低头一看,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猜的。”李牧笑着,“不去洗个澡?”
“等会儿。”岳人歌手上夹着烟,并不抽,只是用指腹缓缓地摩挲着,若有所思。
李牧方才格外卖力,等的就是这一时刻。他其实很少主动以请求,或是征求意见的姿态去跟岳人歌说话,猛然如此,还是有些不自然。岳人歌显然还在思考店里的事,秀眉拧着,李牧忍不住伸手去抚他的眉头。
“怎么?”岳人歌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李牧笑着看他,“别皱眉,会长皱纹的。”
“长皱纹了你就不喜欢啦?”岳人歌笑眯眯地,“小色鬼,你在想什么?”
“想……你在想什么。”
岳人歌微一怔,转而叹了口气,“事情太多,一时也没有头绪。罢了,先睡吧,在这边苦熬着也不是那么回事。”
李牧欲言又止,岳人歌正欲关灯,想了想,回过头刮了一下李牧的鼻尖,“你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吧?是花雾杯的事?”
岳人歌冰雪聪明,一下将李牧的心事挑明。既如此,李牧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坦然地点头,“嗯。我想参加。”
岳人歌笑着,先把灯关了。
灯一关,眼睛便要先适应那黑暗。什么都看不分明,倒是顶上那盏灯还有些微淡淡的光晕,像是混沌宇宙里一团模糊的星云。看着美丽,却也不知里面究竟有什么。
李牧小心地,在模糊的轮廓里寻找岳人歌的影子。岳人歌先开口了,“你不提,其实我也想跟你说说这事。咱们这一行,比赛不少。我原本想,过些日子,等你再成熟些,再让你参加比赛。”
李牧说:“我想试试……我现在就可以参加比赛。”
岳人歌笑着问他:“你为什么想要参加比赛?”
“……”
“参赛,总得有个理由。其实你做什么事,都得有个理由。积攒一份经验也好,获得一些人脉、投资也好,都可算是你的理由。你的理由是什么?”
赵升焉也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这比赛的消息,是他在调酒师群里看见的。他之前加入了当地调酒师的群,各个酒吧的调酒师都有——当然,不入流的偏多。有人在群里发了消息,而后朱珠便私聊了他。
他们一直保持着这样一种同侪间的友谊。“我想去试试看,就当做是积攒比赛经验,为明年的君度女王作准备。”
又问李牧,要不要一起去。
李牧犹豫,这件事毕竟不算小,他得跟岳人歌报备。朱珠算是李牧难得的好友,自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行到哪一步,笑着说:“你还真是……夫管严。拜托,一场比赛而已,你怎么不能自己做决定?”
李牧有些尴尬,笑着说朱珠不懂。
朱珠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说到底,自己为什么要参赛呢?李牧有些茫然。仅仅是因为比赛在那里,所以他就该去?
李牧不作声,又听岳人歌说:“花雾杯刚办没多久,我先前也不知道,大概是曹扬那帮子人撺掇出来的,看着还行,但毕竟不成气候。你要去,精力的损耗恐怕还比收获要多。”
言下之意,这场比赛档次太低,不值得去。
李牧想再争取,岳人歌的呼吸又欺了上来,“生气了?”
“没有。”李牧下意识地否认。黑夜中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幸好看不见表情,不然李牧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这一时的冲动。
他当然是想去的,他对比赛一无所知,但正是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才有取之不尽的蓬勃热忱。正如他当初对调酒一样。
李牧毕竟不是岳人歌。他不是精打细算之后再做决定,不是每一个动作都追求完美、不作“无效努力”的人。他是跌跌撞撞的,什么都愿意去尝试一把的。于是即便知道岳人歌说得对,心里那口气到底还是平不下来。
岳人歌察觉到他微妙的情绪变化,手指自黑夜中缓缓地探出来,轻轻地按在李牧的胸口上。李牧只觉得心跳微微一滞。
岳人歌的声音舒缓而轻柔,带着些微的疲倦感。他慢条斯理地,“比赛这个东西,偶尔参加一下,还是好的。可不管规模和等级,参赛就一定会消耗掉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我看你现在对这事都还没想清楚,贸然参加,意义不大。”
“何况我们现在这样忙,”岳人歌将毛绒绒的脑袋靠在李牧的胸口,“还记得你跟蒙德先生说的话吗?白酒如何更好地推给大众,这是我们一直在努力的事。这一季的酒单还是有些内容要调整,我们打算加入一些新的饮品,借狄俄尼这个平台把百里香更好地带出去。简言之——”那只手指又用力戳了戳李牧的胸口,“亲爱的,你的任务并不轻松。”
李牧还能说什么呢?领导已经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偏偏领导还是自己的爱人,心知岳人歌肯定是为他好的,除了点头称是,李牧还能说什么呢?
“等你再磨练些。明年的百加得你可以试一试,那可是真正的大赛。到时候我应该闲下来了,我亲自帮你把关,不说第一,冲进决赛肯定是没问题的。亲爱的,”他的语气忽地变得黏稠而亲热起来,“为了你的比赛,我们再来一次吧。”
“……好。”李牧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抬起手抚上岳人歌的腰。岳人歌的影子在他眼前渐渐清晰了起来,他看得见对方飘逸的长发,漂亮的身姿,甚至脸上快乐的表情。可是李牧却看不见自己。这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取乐,李牧向来也无所谓能否看见自己的模样。可是他忽然意识到了,在这一片混沌的黑暗中,他被岳人歌的气息牢牢地包围。
逃脱不开。
他忽然清晰地看见了自己未来要走的路,规划好的,成功率高的,一条路。
目标虽然不同,但那路径却极其相似的一条路。
他曾经从类似的路上逃开,自以为开创了一片崭新的天地。可兜兜转转过后才发现,那不过是新瓶装旧酒,一切如常。
那是否是他的命运?李牧想。如果是,那他的挣扎岂不是一场玩笑?如果不是,那么其中的区别又是什么?那些混乱的思绪在他的脑中堆积交缠,找不到一根线头,将这些烦恼解开。
思考困难,身体上的交流却进行得顺利。
那温热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岳人歌俯低身子吻住李牧的唇,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和李牧对视,李牧有些茫然地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了。他在岳人歌的催促下麻木地动作,为了从对方身上榨取更多畅快的节律。身体的感知在机械的运动中逐渐堆积,很快岳人歌低呼一声,短暂的紧绷之后,像失去了风的风筝一般在他怀中委顿了下来。
运动过后的余温下,他们绵密地吻着。可不知为何,李牧的心一点点坠了下来,他有了一种被吞噬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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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妈:李牧的性格本质上是随和的,他很乐意进取,接触新的事物,探索这个世界,有时候也不太计较得失,是个好奇宝宝。
但他的自尊心也是很强的,说实话朱珠的那句话其实是有点伤到他的。再加上岳人歌毕竟是个小领导,很多时候不自觉带有一点控制感,于是今晚这场对话,至少对李牧而言并不是很愉快。
如果岳人歌大大方方地说,你去,不要怕失败,可能李牧还会犹豫一下,考虑一下酒吧里的事。但岳人歌已经将他安排得明明白白,李牧反倒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但他俩肯定是不会BE的。大部分时候还是很照顾李牧的情绪的。反倒是岳人歌,面对年下恋人,还是要做一些调整,这样生活才会更和谐嘛。
所以说,他们非常pay。这辈子锁死没商量~
第89章 他也是个人啊
李牧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他眨眨眼,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来。环视一圈,四面的墙上刷着淡蓝色的墙漆,顶上是一盏白云造型的吊灯。窗帘已经拉开,可今天是阴天,于是没有灿烈的阳光。风簌簌地吹来,落在皮肤上。
远处的高楼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矗立着,不用细看,就知道底下是湍流的车道。今天其实是个休息的好天。
李牧起了床,开了卧室的门。客厅里照旧是空空荡荡的,只餐桌上放了一瓶牛奶并一袋面包,还有一小罐吃了一半的果酱。他走过去,拿起旁边的字条,岳人歌的字龙飞凤舞:“我今天去临市,晚上才回来。早饭记得吃。”
大概是楼下刚买的。李牧拿着面包看了半天,无奈地笑了笑。
平日里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忙碌,不停地出差、上班、各种任务。李牧戳开牛奶喝了一口,味道很浓。吐司是有点儿干的,他果酱也不抹,就这样干涩地吃了起来。
昨晚情到深处的爱言蜜语,伴随着晨风也早已消散不见。这间漂亮而宽敞的房子里其实很少有生活的气息,毕竟他们都很忙。
对他们而言,这里可能就跟旅馆一样。
在旅馆里待不了多久,李牧决定提早去狄俄尼。眼下狄俄尼已经忙了起来,昨天开会,酒单的事情尚未完全确定,岳人歌破天荒地决定加入限定特饮栏目,里面有两三款白酒鸡尾酒。
艾米是反对的。
狄俄尼和百里香的经营主题不同。狄俄尼是彻头彻尾的美式酒吧,和李牧在外留学时接触的那些酒吧一样。据说岳人歌当初开业之前还特意去调研过,为的就是把原汁原味的美式风味搬到花都来。
既然是美式酒吧,从装潢,到店员的做事方式,乃至酒单,都有着高度的统一性。风格是个很迷的东西,但它往往体现在各种细节中。艾米反对的理由非常简单,如果在狄俄尼的酒单里加上了不合适的东西,对狄俄尼本身而言,就是一种破坏。
“我不是不喜欢白酒鸡尾酒,但这是百里香应该做的事。说实话百里香和狄俄尼走的就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是两样东西,”艾米振振有词据理力争,“这样的调整,我觉得实在不合适。”
她本是个温和的人,那天如此言辞激烈,岳人歌也有些意外。但他毕竟是老板,也不跟她过多争辩,只说这个话题先放一放,酒单更新缓一缓也无妨。
这着实不像是岳人歌会说出的话,他一向卡时间卡得紧,包括更换酒单、进货之类的事情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今他怎么会允许酒单的更换延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