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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挑眉看他：“也就是说你觉得我是假的？”
“也就是说这世上可以有两个蝙蝠侠。”蜘蛛侠道，“所以乐高公司的广告视频真的是你亲自拍摄的吗？”
第17章 第十七章
众所周知，复仇者联盟的总部在纽约，许多超级反派的老巢也在纽约，这座人口稠密的贸易重镇是美国最大的国际金融和活动中心，有超过五十家企业的总部设立在此处。
上面这句话的意思是，不仅纽约本地人喜欢关注自己的城市新闻，外面媒体也热衷于揪住任何与超级英雄、犯罪分子、资本动向等内容相关的热点扯来扯去，只要这件事发生在纽约。
所以当《劫匪持枪闯入餐厅，受害者坚称蝙蝠侠与蜘蛛侠联手制敌》这条新闻登上热搜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你看，上面提到的前两个标签这条新闻标题都涵盖了，内容里面说餐厅主厨觉得蝙蝠侠更像乐高广告里那位，于是资本动向也被囊括其中。
它甚至还够离谱，让人看第一眼就大呼虚假，然后还忍不住一边骂一边津津有味往下看，实在是媒体行业的代表性杰作，连星球日报这样的行业龙头都得让实习生对着该模板反复练习。
超人，AKA克拉克･肯特先生，星球日报的顶梁柱之一，成功躲过这一劫，因为他请假去正联开会去了。
会议要说的话题居然也是最近生意蒸蒸日上、买卖如火如荼的乐高公司。
他们才刚被官方采访过，现在正联一线成员基本都在地球上，大家热热闹闹挤满了整张长桌，都在翻看蝙蝠侠下发的文件。
里面是这段时间里，他搜集到的和乐高城相关的情报。
首先是疑似乐高公司老板兼乐高城指挥者的那位“总统”。
其次是据乐高小丑所说、逃窜到现实宇宙的邪恶势力，蝙蝠家成员已经见过被解决了的大审判官维塔利斯，而对方与刺客联盟有过合作。乐高城与现实宇宙反派是暂时的对立关系。
再之后，是‘总统’落在哥谭塔楼下方那辆未注册过的福特车。
所以考虑对方有魔法侧技能或者远超地球平均水平的科技手段。
以及红罗宾和超英论坛贴主线上1V1而后平局收手，说明对方势力里有精通电子科技的人才。
最后是炸掉塔楼的榴弹炮，也是来源不明去向不明的重型武器。
因此除魔法与科技之外，还推测乐高公司有概率是披着玩具公司皮的军火商。
看到这里，已经火速订购了乐高闪电侠人仔的闪电侠小心翼翼问道：“是军火商的可能性大吗？”
不要吧！他现在退款已经来不及了！
蝙蝠侠略略思考后回答：“不大，只是备份选项。”
“也就是说乐高城不是新兴的反派势力？”
蝙蝠侠严肃道：“现在还不能下定论，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我建议所有人生活中都多加注意。”
绿灯侠开玩笑道：“那我们得一年后才能知道他们是不是有偷税漏税了。”
“另外，显而易见，乐高公司出售的超级英雄系列都没有得到我们的授权。”
旁边超人开口提到另一件事，他想到玩具广告里自己意义不明的农场谚语，不由得生出一点点危机感——
当然，旁边受害程度最深的蝙蝠侠还不动如山，“不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
至少有一半联盟成员下意识地看向联盟顾问。
蝙蝠侠挨个回看回去。
他说：“这个官司不好打，因为他们可能手里真的有具备法律效益的授权书，只是签名来自平行宇宙的我们。”
“我还行。”另一侧神奇女侠五指交叉淡定地说，“我母亲完全不介意人们关注她的发网。我的意见是，等出现不良倾向时再想办法制止也不迟。”
“可是蝙蝠侠亏的最多。”无畏的绿灯侠再次勇敢站出来说，“蝙蝠车销量遥遥领先，我们的顾问却一分钱都拿不到。”
蝙蝠侠不得不开口讲重点：“乐高公司的蝙蝠车设计并不是完全还原的。而且他们设计了很多个不同版本……”
他想起提姆到手之后直到拼好都没有被达米安发现的76023型号乐高蝙蝠车，说到半途时顿了顿。
本来布鲁斯不介意给孩子们一人买一台、顺便检查下玩具零件有没有异常。
但既然这似乎已然变成了一项类似于军备竞赛的内部角逐，他直接插手就变得不太合适了。
收回思绪，蝙蝠侠慢慢接着上文说道：“并不会暴露韦恩的核心科技。”
这就是短时间内不打算追究的意思了。
家中有孩子的超英们对视一眼，纷纷松了口气。谁不想成为小孩子心目中最崇敬的英雄父亲/母亲呢？
培养这样的意识当然要从给小朋友买自己形象的玩具开始！
快进到未长成的超英二代拿着父母的乐高小人互相比划争论哪个更加厉害。
“乐高公司就是批皮军火商！”
同一时间，现实宇宙的反派组织光明会也在开会，讨论话题和正义联盟一模一样，然而结论却截然相反。
由于‘拉撒路项目’的名字凑巧和拉撒路池撞上，雷肖古越想越深，对乐高城十分忌惮，因此刺客联盟迫不及待地想要怂恿哪个勇敢先锋同行冲上去试水。
他们代表吐出以上暴力言论之后，其他反派组织成员深以为然，陆续点头赞同：
“是这样。”
“我觉得也是。”
“这手段我们早就玩过了，但也不乏精妙之处。”
“他们总统是个危险人物，要么早日合作，要么尽快除掉。”
“没人知道‘总统’是谁，而且乐高的公司总部设立在纽约。”
纽约地下世界的老大金并环顾四周，表情严峻。刺客联盟把乐高公司描述的很危险，如果纽约来了新势力争地盘，他是最大的损失者。
因此现在发言也最积极，“但是租用的工厂被设立在郊外。我派人去探查过，没发现什么特殊之处。”
超人的老对手、大都会知名富豪莱克斯･卢瑟露出一个带着点傲慢的微笑：“那可能是因为你没有找到他们公司的核心，菲斯克先生。如果刺客联盟没有夸大事实，他们必然有一条秘密的武器生产线，而且注定不会放在明面上。”
“我当然知道。”金并硬邦邦地说，“可是你们谁也没有发现什么吧？”
卢瑟关注点不在纽约，他觉得自己没成果是有道理的，不过金并话说到这份上，他干脆就给同行留点面子，闭上嘴什么都没说。
最后九头蛇代表低头咳嗽两声，开口道：“最近纽约好像挺乱的。”
金并：“不是我，是章鱼。他最近找了个什么别的合作对象，我们开会他都不来。”
他说的是章鱼博士，蜘蛛侠超级英雄生涯中一位难缠的对手。
九头蛇代表：“我知道了。乐高公司的调查说不定能交给我们，如果有结果，你们可以用等价值的情报来换。”
这件事的商讨就告一段落了。
墨菲暂且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两个对立组织，一个真情实感地盼望他是个好人，另一个则已经给他盖了个阴险狡诈的戳。
就算知道他也只会感慨，这就是超级英雄和超反的区别，前者历经风霜仍然对生活抱有热爱，后者看什么都以己度人地往阴暗面去想。
他现在还在和蜘蛛侠讨论乐高城呢。之前披着乐高小丑马甲的时候，墨菲对蝙蝠侠说了平行宇宙的大概，蝙蝠侠知道，正义联盟也就相当于了解了。
墨菲对自己朋友的同位体们一视同仁，不介意把这些边边角角的情报分享给蜘蛛侠。
顺便说不定可以减轻点对现实宇宙蝙蝠侠的迫害程度。
“总而言之，就是平行宇宙。”墨菲大致解释完，又补充说，“我要把这台车。”
他示意他身后那辆颜色诡异的蝙蝠车，“送回到它该在的地方。你要是没有别的问题，我就先走一步。”
“哇哦。”蜘蛛侠非常捧场。
现在去医院也来不及了，眼前‘蝙蝠侠’看上去确实不像是幻觉。
彼得心中的天平从“这都是幻象所以对方说什么都对”这端向着“好像是真的，我可能应该去和复仇者联盟说一声。”另一端倾斜。
于是他想问的问题真挺多的。
比如，刚才‘乐高蝙蝠侠’承认说乐高公司的广告视频是他导演的，那剧本到底是不是虚构？
——正义联盟聚会真的没带着顾问吗？！
总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不不不，醒一醒，蜘蛛侠！乐高蝙蝠侠和蝙蝠侠不是同一个人！
……可是他们看上去好像啊！
彼得制服下方又多了一层痛苦面具。
再比方说，乐高城的目的呢？正联知不知道这件事？
蜘蛛侠思维迅速、和他平日里话痨程度成正比，他飞快想到如果对方来自平行宇宙，乐高公司打算出复仇者联盟系列的话，未必会找到他们来要授权书。
也就是说，他自己的乐高玩具形象完全要寄托在另一个自己身上。
千言万语，对着乐高蝙蝠侠那张故意绷起来的脸，也说不出来。
于是彼得又重复了一遍：“哇哦。”
“没什么问题，不过我觉得复联或者神盾局在这之后会来找你们，他们没有恶意，但是以防万一，你懂我的意思吧？”
墨菲表情一松，对他露出鼓励的微笑：“当然，你今天干得不错，孩子。”
蜘蛛侠：“——”
他一脚撞在广告牌上，又猛地单手拽住摇摇欲坠的连接杆，尽量看上去满不在乎地说道：“谢谢，还有叫我蜘蛛侠。”
再一回头，路中间空无一人，只剩下蝙蝠车呼啸而去的背影了。
蜘蛛侠站在路边发了好一会呆，像个广告牌旁边凝固的雕像。
直到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开着直升机降落到他身边：“蜘蛛侠，我们找你好久了，你在这做……好家伙。”局长看到地上报废的机器人军队、和蝙蝠车钻出的出口，瞬间忘记自己本来想说什么了，“这么大的坑你是怎么搞出来的？！”
第18章 第十八章
“墨菲墨菲！”
布布等到没外人在场的时候就换回原本声线。它叫墨菲一向是时而叫名字，时而学着星期五它们叫‘先生’，通常取决于当下场合的紧张程度。
现在它有点着急地叫道：“刚才您在地下水道的时候，有人闯到您租的那家空壳工厂里面了！”
墨菲这时刚换下蝙蝠侠马甲前脚踏进家门，正在琢磨措辞给相见不相识的彼得･帕克报平安。
他早就料到有人会盯上乐高公司的工厂，闻言手不抖心不跳，比模拟人类情绪的人工智能还像个人工智能，镇定问道：“那个人进到里面去了？”
“没有。”布布立刻得意起来，“我把他关在外面了，您要看录像吗？”
它给墨菲转播画面。
工厂是墨菲为掩人耳目才租下的，他总得让人觉得乐高公司确实有条玩具生产线，而不是从遥远的异世界空降过来。
最近墨菲联系乐高城空运过来一批新的乐高玩具建筑物，拼成后外形是正义联盟原来的总部正义大厅。
不管在现实宇宙还是乐高宇宙，正义大厅在被敌人摧毁之后都由实际意义的总部，变成了只具备象征意义的代表性建筑，实际上英雄们早就搬到宇宙里面去了。
墨菲打着开业酬宾的旗号，买正义大厅送正义联盟成员盲盒，一时又兴起抽卡新风尚。
也就是说，他最近手头宽裕不少，终于能够囤一堆备用金属材料，眼下就放在租下的工厂中。
布布给他展示的画面，正是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是临时仓库的工厂内部。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罪案团伙首先在大门附近徘徊了一会，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布布发现了——
这年头靠谱的人工智能还没有普及到人手一个的程度，很多混得不好没有门路的反派连见都没见过。
过了一会，团队中一个人开口，布布贴心地翻译口型在屏幕上打下字幕。那个人说道：“还没好？怎么这么慢？”
“别急。”被他催促的人不耐烦道，“这家公司的安保有点厉害，我还在破解门锁呢。”
墨菲看到这里扬眉道：“他们应该不能突破你的防火墙吧？”
布布可是乐高城科技的最高杰作之一，能被放进总统府陪墨菲打工的当然不会普通。它说道：“突破不了，不过我骗了他一下。”
果然没一会，捧着电脑的人面露喜色：“成了，去和门口那台语音系统说一声，进去就行。”
团队首领走到布布伪装的智能门锁前面。
他口齿清晰道：“开门。”
布布立刻回应：“您好，人工智能编号EX001为您服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团队首领皱了皱眉，重复一遍：“开门（open the door）。”
布布：“e on turn the radio on，请问您要找的是这句歌词吗？已为您搜索到2762条结果……”
墨菲：“……”
他听说过自己人工智能有这种耍人玩的乐趣，乐高城里不少人跟他讲过布布是如何防备陌生人的。
没想到它在犯罪分子面前也要皮一下。
这是个二十分钟的视频，墨菲点了二倍速快进，耐心地站在门厅里等待。
进度条走到尾端之后，团队首领已经开始无能狂怒：“你他妈是不是——”
一些打马赛克的污言秽语，“给我开门！听不懂吗？！开门！把这扇破门给老子打开！不然我就扔炸弹了！”
他身后的队员还保有理智，连忙说道：“金——老大让我们低调行事，你冷静点！”
墨菲注意到‘King’的开头，眼中闪过一道暗光。
视频中布布仍然若无其事：“对不起，您刚才语速过快，EX001并不能理解，EX001感到很抱歉。您能再重复一遍您的需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