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第18章
曾经金针菇
1 年前
曾经金针菇
1 年前
“那就继续装傻呗,反正只要没被瞧见,什么也不算数。”
郑庭深听罢合上了书本,将人桎梏在自己怀里,“恶狠狠”道:“就这么不想被同学知道你和我处对象这事?”
“你、快、勒、死、我、了。”严律己很艰难地喘气,下一秒手臂上的力度骤然减轻。
“毕竟有前车之鉴,所以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谈个恋爱而已。”严律己顺势将脑袋靠他肩上,再想了想以前的遭遇。——“而且我的事也没过去多久,依那些人的八卦程度,你也会被牵连其中的。”
“我不在乎。”郑庭深咬他的耳垂,往日本就低沉的嗓音此刻更是醇厚诱人,“我更在乎你会不会跟别人介绍我。”
“那你呢?”严律己反问他,“你会吗?
“从我知道你叫什么名开始,我就已经跟我发小说了要追你。”
“发小?”严律己在脑海匆匆过滤了一下信息,“说要追小羊的那个?”
“嗯,他妈妈和我妈妈是好朋友。”
严律己点了点头,片刻后脸上似乎有些黯然,“那他知道我的事吗?”
“知道,是他帮我调查的。”
房间突然变得沉默,郑庭深心底叹了口气,把人搂紧在自己身旁。——“男欢女爱,正常不过了。”
“除了你,我以前还约过别人。”严律己木讷地说道。
“我知道。”郑庭深亲了一下他的耳侧,温柔的声音不断传进耳朵。——“我又不是什么处男,以前也约过别人,这很正常。”
“我还被人拍了性爱视频。”
“我也可以拍,只要你想。”
严律己终于被逗笑,反手锤了他一拳,“想什么呢?犯法的懂不懂。”
“只要你能放下芥蒂,我愿意把肉体贡献出去。”
“不、要、脸。”
严律己笑着瞪他,同时心里无形的担子好像又轻了些。——“你说,咱们的恋爱能谈多久?”他望着头顶的吊灯说道。
“谈到你不爱我为止。”
“嗯?”严律己觉得此人多少是有些套路在身上的,“你是不是跟每一任都这么说过?”
“没有每一任,在你之前就谈了一个,我也没对他说过这些。”
“上回在门口哭哭啼啼的那个。”
“嗯。”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下次再让我碰到他肯定就拔剑了。”严律己睡前突然来了句。
当然,他还不懂人生在世不能轻易立flag的道理,所以第二天见到蹲在门口的池谚时才会震惊到失语。
第三十六章
“怎么又是你?!!”
池谚看清来人后立马站了起来,身子因为短暂的眩晕而有些站不稳,郑庭深及时扶了一把。
严律己往旁边扫了一眼,然后两手交叉置于胸前,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我也想问,怎么又是你?!”
“呵、我来找庭深。”池谚说完翻了个白眼,看向郑庭深时又换了副面孔。——“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叙旧的,我是真的有事!很重要的事!!!你先让我进去行么??”
“方便的话你在这说也行,我男朋友不会乱说出去的。”
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严律己嘴角偷偷扬了几秒,然后秒恢复最初的冷漠脸。
“我不是来找你说那些儿女情长的!!”
池谚一脸急得快哭的样子,声音又不自觉哽咽上了。—‘“你怎么,你怎么就、就不信我呢?”
“去年你跟我说要去陪你妈妈度假,结果是偷偷跑到国外相亲。被我发现后你说是被逼的,还发誓要断了来往,结果今年就和人家订了婚,还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郑庭深有条不紊地说着,面上十分平静但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已经开始生气了。——“你让我该怎么相信你说的话呢?”
“我、”池谚羞愧地低下了头。
“你已经是一位丈夫了,孩子也快要出生,你应该成为家里的顶梁柱,而不是再来找我这个旧人。”
池谚被这些话刺激得一下子抬起头来,登时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口就为自己澄清:“我和吴珊是形婚,孩子也不是我的!我俩的婚姻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说完三人都沉默了。
良久严律己才带着复杂的情绪看了郑庭深一眼,“他怎么比你还要这么不客气。”一个比一个不拿他当外人啊这是,他在心底吐槽。
“进来说吧。”郑庭深回过神后终究还是让人进了屋。
严律己一直在纠结自己是该进房里避着呢还是进房里避着呢?郑庭深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让他挨着自己坐下。——“现在这屋子就我们三个人,你可以说了。”
池谚看了对面的严律己一眼,不发一言。
“他是我男朋友,他有权利出现在只有我俩的场合。”
“这事和康明有关。”
“没关系,你说吧。”
严律己自个倒不好意思上了,偷偷跟旁边人咬耳朵,“要不我还是先撤了。”
郑庭深握紧了他的手以示回应。
池谚看在眼里酸在心里,努力克制之后才将事情娓娓道来。——“前段时间环保组巡查时发现某个地方的土地污染特别严重,里边各种化学元素都超标了。细查之后才发现造成污染的罪魁祸首是康明的一个分厂,而那个厂房的负责人是你舅舅。”
郑庭深听罢开始深思,“我们公司生产的污染废弃物一向是交给专门的公司处理的,他应该被蒙在了鼓里,当务之急是找到当时的承包公司。”
虽然康芮本人没什么治理才能,但踩高压线这种事他还是不会做的,何况还是为这么个小工厂。
“不,重点不是这个。”池谚欲言又止,眼睛在对面俩人身上来回打转,一句话分了好几次才说完,“那个地方的居民常年被蒙在鼓里,听说了这么回事后打算要联合起来闹一闹了,因为近十年来那儿因为癌症去世的人特别多,已经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癌症村。”
严律己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身旁这个男人。生化污染?这还是他上预防医学时才了解到的东西,现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还与自己男朋友相关。——“你要怎么做?”他问道。
“抱歉,我得先核实一下情况。”
郑庭深暂时没有主意,毕竟要眼见为实后他才知晓下一步该怎么做。又对池谚说道:“谢谢你一大清早过来告诉我。”
“我、我是有条件的,”池谚直接开门见山,“过阵子我们家企业的一些职位会有所调整,我希望康明作为股东代表可以推我上去。”
池谚作为一名私生子,从小就不受人待见,时时刻刻都拼了命想证明自己,想自己的妈妈可以在外头被人尊敬地喊一声“池夫人”。所以他可以勾搭上同样是私生子但背景却不俗的郑庭深,可以为了自己的目的斡旋于恋人和相亲对象之间,更可以为了快点达到自己目的扭头和不爱的人结婚,还心甘情愿地戴上绿帽子。
“之前我答应吴珊也是以为老头子快死了,想分家产时手里多点筹码,谁知道他福大命大又逃过一劫,但我这只箭既然开了弓就不会再回头了。”
“话语权仍在我姥爷手里,但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把消息及时地递过来。”
“嗯。”
池谚知道郑庭深轻易不答应别人,一答应了准会做到,心里不免又有些伤感。—“我还以为,你会等我。”
“你想屁吃呢?”
安静到被人忽略在一旁的严律己突然吱声,然后狠狠怼了回去。—“傻子都知道赶不上火车时要改签,你凭什么觉得出轨了还会有人等你?”
郑庭深原本紧皱的眉头被这么一逗忽地舒展了不少,他看向身边人,眼神里满是夸奖和赞许,池谚受不了前任这么深情地看着别人,曾几何时他的眼里也是只有自己的!
“我先走了。”他一瞬间要逃离现场。
严律己很大气地将他送到了门口,然后狠狠把门关上,转过身时发现郑庭深正带着满脸笑意看着自己。
—“俩男的为你争风吃醋,你现在心里肯定高兴死了吧??”严律己一边走过去一边阴阳怪气
“没有,主要是突然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郑庭深的手掌抚上他的脸,短暂停留了几秒后钟才挪开。
“你套路怎么这么深??”严律己斜眼看他,“是不是以前也经常这么套路别人??”
“别瞎想,你今天真的特别好看,我保证。”郑庭深仍一本正经地说着“心里话”
严律己默默翻了个白眼便走开了。
中午吃饭时俩人聊到池谚说的那档子事,郑庭深只粗略回了句“是真的,且事态比想象中严重”便不再多言,他也只能一边拿筷子戳米饭一边吐槽:“康明怎么会做出这么没底线的事?”
“事情是我舅舅做的,与我妈无关。”
“又蠢又坏的男人。”丘丘=二.3玲六(酒二3酒^六
严律己在心里给人家做了个评价,郑庭深突然意味深长地冒出来一句:“那抛妻弃子的算什么?”
“呵呵,”严律己对着他干笑两声,“当然算人渣咯。”
第三十七章
康家那边得到消息后立马派了人彻查此事,一方面要稳住环保组的领导,另一方面还要防止对家将这事抖露出去。更重要的是,那些群众的嘴务必要捂得死死的,这样才能让每个收到风声的媒体无功而返。为此,康明集团的领导核心小组费了一番功夫,就连康镇生本人都出来见了不知多少老战友。
等风波稍稍过去后,康芮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踢出了董事会,还是周五开例会时保安将他拦在了外面他才得知的。彼时大楼门口正人来人往,他憋红了脸咬碎了牙却不好发作,回到车上后挨着他的几位秘书却立马遭了殃。
“废物!!蠢材!!!我留你们在身边做什么?!!!”他踢完一个还不解气,挥手将另一个秘书也推了下去,“滚滚滚!!!一个两个就会拿钱的饭桶!!!”
前排的司机紧张得望了眼后视镜,却不妙正好对上康芮的眼神。——“狗奴才!!”康芮气极了准备撸起袖子要打人,第三个秘书拦住了他,“康总,他是司机!!!”
啪!!一个极亮的耳光随即响起,康芮轻咧嘴角,眼底藏着冷意,表情看起来阴深无比:“既然要为他求情,那这一巴掌就由你替他受着!”
秘书也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哪受得了三番两次被这样侮辱,当即不管不顾地反击回去。——“康总,与其在这拿我们撒气,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讨好康主席,毕竟人家现在可是对你失望至极。”
“反了你了还!!!”康芮想再给他一巴掌,手臂刚仰起就被人捉住,原先任劳任怨,任打任骂的一秘突然像王八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跟他过不去。
“都是主席的孩子,人家康董一个女人都可以做到这个地步,反而康总您三番五次地惹是生非,给康明制造出源源不断的麻烦,您是不是该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无用太拖后腿了?!!”
“你!!!”康芮的牙龈几乎要咬出血来,“方宇恒,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在S市待不下去??”
“呵呵~随便。”方宇恒将人推到一边,自己略整理了下衣服后便下车了,而在地上坐着的那俩人显然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
“还不快滚过来?!!!”康芮气急败坏地朝外面吼了一声。
回家后第一件事自然就是找自己父亲问个为什么,任凭书房门被拍烂,康镇生也只是云淡风轻地让他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再不疾不徐地指纹解锁让人进来。
“爸!!”
“多大的人了,至今还这么毛毛躁躁。”
“为什么要把我从董事会踢出去?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公司上下都在看我笑话??天底下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
砰!!一把镇尺被硬生生震碎,康镇生抬头看了眼自己儿子,目光深幽而凌厉。—“再不改改自己的性子,这康家迟早轮不到你做主。”
“本来就轮不上我做主!”康芮好似受了天大委屈,心里有的没的全都一股脑说出来。——“康莱自打进公司来就一帆风顺,您逢人就夸她,退休后又让她当上了董事长,连她的儿子你也要委以重任。我呢??思存呢??我们一家三口怎么办??是不是以后就仰望着人鼻息过活了??爸您真的太偏心了?!!”
康镇生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孽子”给活活气死,“什么样的人就该做什么样的事!既然你做不好就让你姐来,总归都是咱们康家的人。何况自打你进公司后,绩效不见提升,祸倒是闯了不少,你知道多少股东对你有意见???全都看在我这张老脸份上才没说你。”
“那还能怎么办?你就我一个儿子,不培养我培养谁?!”康芮多少被宠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都这会还在那耍小孩子脾气,冷不丁的一个茶杯就向自己扔来也不知为何。
“你三番五次闯祸,老子给你兜了多少底??”康镇生被气得手指发抖,脖子也迅速粗大一倍。——“就为土地污染那事,我为你忙前忙后,舍下脸到处求人,才让你免了牢狱之灾,你倒在这给我说教来了!”
“我也正纳闷呢!”康芮叉着腰摇头晃脑顶回去,“就一件小事,花点小钱就解决了,至于还把我踢出董事会吗??!!!”
“小事?!!!”康镇生顿时有些呼吸困难,嘴里也开始往外冒唾沫星子,“把生化废弃物埋人家农耕地里这是小事???你知不知道身为负责人是要坐牢的?!!!”
“那也不是我干的呀!谁知道那个外包公司这么缺德呢!!!”
“负责人是你,无论如何你都逃不了干系,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若不是这儿子是自己亲生的,康镇生都恨不得拿起一旁的砚台朝他狠狠砸过去。——“还有,和我们合作的一直是另一家,不知你收了这家多少的好处费,才让人签了咱们的单,还一签就是十年!!!”
“你知不知道,光收受贿赂这条,公司完全可以报警将你带走?!”
康芮最终没话说,只能像条哈巴狗一样耷拉着脑袋,康镇生则无可奈何地叹了一上午的气。
几个月后严律己顺利通过了开题答辩,郑庭深老早定了餐厅要庆祝,当然,是他单方面的,他时刻都想着给小男友送惊喜。本来可以提前下班走人,脚步还没迈出去办公室就来了电话,是康董事长也就是他的母亲要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