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102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明惜忙开口,“这时楼侧妃身边新出现的宫女,名唤雨儿,说是从其他宫里头调过来的。”
身为侧妃,若是身边没个伺候的人自然是说不过去的,调个宫女过来伺候的权力楼侧妃还是有的。
战卿抿唇,一双素来温润的眸此刻如淬了冰,冷冷刺向跪地行礼的雨儿,冷冷道,“昨夜你主子可有吩咐你们做些什么?”
他这话问的直白,摆明了是起了疑心想过来算账。
雨儿浑身颤抖了下,面上却是不变,“回殿下的话,昨夜奴婢一直伺候侧妃左右,并没有出去。”
她有没有说谎,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万宁阁中,站了一整排的巡逻侍卫,碍于战卿的身份,自是没有敢说谎的。
为首的侍卫长出来一步,证实了雨儿所言不虚。
这门口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便是睡成死猪都该醒了,楼侧妃推开门出来,微微打了个哈欠,像是还没睡醒,困眼朦胧的看向立在庭院中的人,眼底的光明灭不定。
他站在那,逆光而来,衬的愈发玉树兰芝。
战卿沉下眼,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了楼侧妃的手腕,阴驽着道,“是不是你做的?你对安和做了什么?”
换了寻常,他不至于这般冲动行事,但关心则乱,这话彻彻底底印证在了他身上。
依明惜那丫头所说的和清乐说的时辰,若是裴晏如真的遇到危险了,那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他懒得扯那些嘴皮子,拽着女人手腕的手逐渐收紧。
宫里头看裴晏如最不顺眼的只有两个,一个是程贵妃,一个就是他这个侧妃。
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真当他看不出来那些阴私的手段么?
他眼底很沉,像是要把人活活撕碎。
楼侧妃心中不禁一颤,却是担忧的皱起了眉头,“殿下此言何意,昨夜妾身都在自己房中未曾出去过,姐姐难道不在自己房中么?”
第二百三十七章 :密道
她说的真诚,面上表现出迷茫和错愕。
其实不然。
昨夜她虽当着雨儿的面有些起疑,但实则等雨儿走后,她便让提前蹲守在御花园中的人进来禀告,得知裴晏如是真真切切的落了水,这才放下心来。
算那贱丫头这事儿办的不错。
心里虽畅快的不得了,但面上她还是流露出关切,“不如妾身也让宫里头的人都出去找吧,姐姐那么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呵。”
战卿冷笑了声,目光直直的盯着女人关心的眸子,像是要从里头看出什么,半晌,忽地扔开了那只手,嫌恶的从阿时手中接过帕子擦了擦手,随手扔在跌在地上的楼侧妃身上,“你最好什么都没做,不然等我找到她,就是你滚出万宁阁的时候。”
战卿撂下一句,又无情道,“没有本殿的命令,万宁阁中人不得踏出万宁阁半步,违令者斩。”
说罢,他一拂袖,便是带着来时的人往宫外出去。
明惜看了眼跌在地上的楼侧妃,心中着急,一时也懒得说其他的了,赶紧跟上男子的步伐。
一直待几人离开之后,楼侧妃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一双眸子如毒蛇般的,正嘶嘶的吐着信子。
他要去找,那便找到天荒地老去吧!
左右那贱人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出现了!
想到碍眼的人终于除掉了,楼侧妃忍不住笑起来,只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撑着身子站起来,“我到底哪里不如她....”
明明她才是最先嫁给他的人,痴痴苦等他三年,却等来他要和旁人成婚的消息。
这怎能叫她不妒!怎的能叫她不恨!
凭什么!凭什么那一个小国公主一来就能拥有他全部的爱,而她却什么都得不到!
她不甘心,不甘心!
一旁,雨儿瑟缩了下,不敢出声。
楼侧妃不知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可怖,只是叫怨气冲昏了头脑,一时笑一时哭的,活像得了失心疯。
好一会儿,她才停下了哭和笑,寒着一张脸,阴恻恻的说着,像是在同旁人说话,却又像是自言自语,“死了好,再也没有人可以和我分享你了。”
这个让她一眼惊艳沦陷的少年,终究为了旁人弃她如弊履。
“哈哈哈,死了好,死了好啊!”楼侧妃忽然笑的猖狂。
雨儿哪里敢说话,眼下又不敢溜走,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遭殃。
却不想,她的愿望没有如愿。
楼侧妃像是注意到有人就站在旁边,将她所有的丑态都看了去,唇角扬起,眼神却是愈发阴凉,她将手中的手镯褪下,走过去几步,将手镯放到雨儿的手心,“雨儿,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的哦?”
雨儿见了镯子,眼睛发亮,忙不迭接过来,“谢谢侧妃娘娘赏赐,奴婢自是晓得的。”
动作熟练显然没少干这事。
见状,楼侧妃温和的笑了笑,“进屋吧,对了,惠翠那丫头的口,你当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闻言,雨儿心下一凛,自是明白这言外之意。
她暗暗摸了摸尚存着些许温度的手镯,目光在那些晃花眼的珠翠上来回打量,终是应下来。
楼侧妃哪里看不出雨儿眼中的贪婪,心下嗤笑,这宫里头的人,一个个都是见钱眼开的,若是有朝一日她没银子打赏了,这些平日里小嘴如抹了蜜饯似的“忠仆”就会变了脸色,比那唱戏变脸还厉害上一筹。
这种人她还在闺中那会儿就见过了,现在倒是无所畏惧了。
只要她现在给得起,这些人就会乖乖替她办事。
只是她没料到。
昨晚还老老实实的惠翠今日却是不见了,任由怎么找都找不到。
一直耗到午膳之后,雨儿回来禀告的时候还有些费解,“娘娘,惠翠不见了,奴婢搜遍了整座万宁阁都没有找到,你说她是不是叛变了?”
叛变?
楼侧妃嘴角扯出冷冷的弧度,本来就只是颗废棋,原本在不在都无关要紧。
楼侧妃只稍微思索了片刻便挥手让雨儿退下去了。
便是惠翠真的跑到殿下那里去说,又能如何呢?
没有铁一般的证据,就是闹到陛下那边去,殿下也不能废了她!
-
就在战卿等人在宫内四处打探,掀起那么大的动静,很快就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既然都知晓了自然没有冷眼旁观的道理,没多问便叫禁卫在宫中地毯式开始搜索。
清乐急坏了,但宫中这般混乱,为了不拖后腿,愣是在宁清宫着急跺脚来回转圈也没出去。
看的春月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宫内乱成了一锅粥。
却说裴晏如,她确确实实落水了,却是怀了另一个目的。
深秋的湖水冷的彻骨,又是黑夜,她身子随之下沉,顾不上浑身发冷,她摸索着一块岩石,岩石上积了青苔,摸过去便是滑溜溜的一片。
裴晏如看不清水中的情况,好在夜色遮挡,待她浮上去的时候早就没有人了,她换了口气,又沉下去,直到下沉到了一定的程度,才堪堪感觉水流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朝着一个方向流,与正常河流的方向背道而驰。
更像是从中还有一处空缺,使之可以畅通。
裴晏如没多想,憋着一口气加速游向了那与正常水流不同的地方,双手在手中不断摸索着,摸索着岩石一点点往里头游去,直到手抵上了一处不同的地方,有些尖锐,她细细摸过去,触到的依旧是岩石的感觉,往上摸,似乎构造不同,隐隐呈往上的趋势,原本吸进来的气眼见着就要憋不住了,裴晏如索性爬上去。
待爬到顶峰,忽地脱离了水面,裴晏如开始呼吸起来,眼前一片漆黑,她忙拿出怀中的夜明珠照亮,密闭的空间里没有水,四周都是砖堆砌的墙,眼前豁然是一条密道。
而她刚刚爬上来的地方,现在往回看,只能看到幽深的湖水。
面前很宽阔,她应当是处在湖水下游,倾斜的石阶让湖水同密道分别开来。
就是不知这条密道通往何处,但想来是在宫里头,裴晏如上了岸,眼眸闪了闪,许是发生历届君王凿出来以免发生宫变的时候可以逃生用的。
面前的密道黑黢黢的,裴晏如眼神微动,她本没有现在就要进去的意思,只是来都来了,若不看个究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她将身上的水稍微拧了拧,“滴答滴答”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出几分阴森来。
但裴晏如却是不惧的,她一个死过的人怕这个做什么,思罢,她抬腿往里走。
第二百三十八章 :意外之喜
越往里走,周遭愈发安静,裴晏如指尖微微攥紧了夜明珠,夜明珠在她手中发着微弱的光,照亮了她周围的方寸之地。
这条密道显然是多年前修葺而成的,裴晏如边往里走,心中的不安稍微平复了些许。
她倒是记起来了。
第一世时,她虽无暇顾及太多的事,但大兴国宫变这么大的事传进墨国的时候可谓是人尽皆知,便是她不主动去打听,走在街上都听了个大概。
程贵妃掌握后印,在大兴帝身体愈发差之后,终于在某一日连同母族的势力,发动宫变,对太子赶尽杀绝后扶持幼子上位,成了垂帘听政的太后。
但其实太子并没有死,在重伤之后逃出皇宫,在后面的短短一年内连同旧部,以清君侧的名义带兵入宫,只是棋差一招,最后还是死在了程贵妃手上。
她至今还记得那时候百姓讨论起来的时候唏嘘不已,道那程贵妃是难得的狠人。
啧。
裴晏如收起思绪,停了脚步,既然如此,那这条河的尽头除了连通皇宫内,另一端应当是宫外。
皇家密道素来不为外人道,但——
裴晏如抬腿继续往里头走,要是哪天能用上也说不定。
她一直往里头,密道不算很长,走上约莫片刻,她停了脚步,身子贴着墙壁站好,自不远处传来一点亮光,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
“他都已经隐姓埋名替你做事了,陛下还准备困我多久?”是道轻浅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没有任何威胁。
声音很快飘散在寂静里,裴晏如却是浑身一震,没人比她还要熟悉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扑通扑通。
一片漆黑中,裴晏如耳朵微动,耳蜗里却是克制不住的剧烈心跳声,一声又一声,贴着墙的手霎时收紧,浑身血液滚烫起来。
里面...里面的人是.....
很快,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裴晏如分辨出来,说话的人是大兴帝。
“奚云,你知道朕的心思,与其一直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不如做朕的宠妃,至于那人,朕自保他性命无虞,哦对,还有一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大女儿作为和亲公主嫁过来了,朕耐心有限,再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你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该怎么选择。”
中年帝王说话自有一套,语气虽柔和,但话里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丈夫女儿的性命如今都在他手中拿捏着,逼奚云乖乖就范。
裴晏如眼神冷下来,如数九隆冬的冰河,冷的彻骨。
她一直以为母亲是作为人质困在哪座宫殿里,却不想,竟是叫大兴帝惦记上了。
提到女儿,奚云的声音夹杂了紧张,“你说什么,我女儿,她怎么会嫁过来?她不是公主,不可能的,你休要骗我。”
裴晏如听的心酸。
“墨帝将她作为公主嫁过来已有数月,同朕的第三子恩爱有加,这点你倒是不必担心。”
大兴帝的声音又起。
在那之后,密室内重新又恢复了安静,良久之后,才听到大兴帝重新开口,“这边冷,若是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在外面看守的人,但只有三日,三日之后,便是墨国使臣来访的日子,你应当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作为两国联姻的棋子,从一开始她的命运就注定了,但你若是成了朕的宠妃,那朕自然会待她如亲生的女儿般....”
“咳咳,我累了,陛下请回去吧。”
奚云淡淡打断男人的话,轻咳了两声,不再言语。
裴晏如又等了片刻,按捺住迫切想要见到里面之人的情绪,一直等到脚步声远去,直到消失,这才敢踏出一步。
然而只是走出去一步,她的手心便布满了汗,一双凤眸目光灼灼,眼底却掺杂了怯意,双腿发软,难以往前走,她单手扶在墙上支撑着身子,一点点挪过去,会不会是她出现了错觉。
里面的人其实压根就不是母亲,只是另一个声音相像的女子罢了。
她强自冷静下来,越靠近,心愈发提起来,她眼珠子几乎不会自己转了,只愣愣的盯着那微弱的光。
她脚步极轻极轻,心也如同浮在云朵之上,没有着落,直到越过拐角,目光如同钉住了,直直盯着牢笼内那抹优雅清瘦的身影,心跳的愈发剧烈了,像是要跳出来,她怕,这只是镜花水月,只等她一走近,便立时化为虚有。
裴晏如就停在那,女子侧对着她,手中缝缝补补些什么,发间没有坠饰,鬓发却梳理的很好。
她的记忆里,母亲鲜少做女工了,哪怕是闲暇之时,也只是捧着一卷书,在温暖的午后,坐在父亲搭建的摇椅里,笑着看她们或舞剑或弹琴或练字或玩闹。
似是感觉到有视线,女子放下东西,转头看来。
裴晏如下意识往墙后躲,但只是一瞬间,她也看到了女子的脸,哪怕隔了两世,她依旧记得清晰。
“是谁?不如出来说话?”
女子的声音依旧很轻,也很淡,像是根本不在意是谁出现在这,亦或许,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裴晏如艰难的走出去,眼眶微红,想喊声娘,喉头却是哽咽的厉害,半个音也发不出。
在看到她的瞬间,里头的女子眼神一下顿住了,好半晌才露出些许慌张来,也顾不得手中的针线了,忙起身,却叫脚链困住了,只听得脚链与地面磨擦发出冗沉的声音。
裴晏如几步过去,双手搭在门框上,“娘....”
看到她湿透的衣裳,形制确实是宫里头的人穿的,奚云原本存的一点侥幸荡然无存,“泠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裴晏如擦了眼泪,目光坚定,“娘你别怕,女儿带你离开。”
她断然是不会让大兴帝得逞的。
她从头上拔下簪子,这种程度的锁压根不在话下,但不等她开了门,手就被一双冰冷的冷覆住了,“泠儿,你听娘说,娘不能离开,你爹还在军营里,如果他发现娘不见了,定然会杀了你爹的,还有你,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嫁到这里来,你祖母身子如何了,家中可还安好?”
奚云一肚子的话想问,但在看到女儿浑身湿透,小脸苍白的时候,又不免担心,转身自衣柜中拿出一套干爽的衣裳,“你自小身子便不好,可别冻着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三日内
“家中一切安好,爹现在是何模样身份,我去救他。”
裴晏如没去接衣裳,左右她不能从这上面离开,到时候游出去都是要湿透的。
闻言,奚云微垂眸,眉眼浮现担忧,试图捂热女儿的手,却忘了她们的手温半斤八两,“泠儿你千万别做傻事,连我现在也不知道你爹是什么身份,只知道他隐名埋名,应是也换了一张脸,但具体如何,我也未曾见过,只是偶尔能得到一两封书信知道他还活着,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说罢,轻轻叹出去一口气。
裴晏如却是很快冷静下来,“娘你能把爹写给你的信拿给我看看吗?”
她爹可不是个甘愿为人做事的性子,眼下只是娘被困在这里这才不得已而低头,但以他的性子,少不了得吐槽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