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山脉-第18章
69av
1 年前


......
魏迟扳过他的下巴,他们又开始接很长,很湿的吻。
魏迟手上力度带着讨好和抱歉,“一会儿我走了,今儿有课。”
萧言未愣了一下,偏过头在魏迟撑在他身边的胳膊上亲了亲,“就知道瞎折腾。”
外面风声渐小,魏迟将一手的粘腻蹭到萧言未小腹上。
萧言未半趴在床上,因为过于激动微微有些痉挛,他语调懒散“要不要我帮你?”
没什么真心实意,魏迟指指他,“你老实点。”
“嗯,”萧言未动了动身子,跟魏迟面对面躺着,“聊会儿天吗?”
“不聊,”魏迟一指头把他戳老远,“不是自己男朋友,不敢瞎聊。”
萧言未笑了半天,“魏老师太记仇了吧。”
“嗯,”魏迟说,“我心眼儿特小。”
萧言未又笑了半天,很久之后叹了口气,伸手扯了扯他胳膊,“服了你了。”
魏迟没说话,靠过去跟他抱着。
“心眼儿小的魏老师,”萧言未问,“跟我谈恋爱吗?”
魏迟看着他,装模作样半天,笑着说,“行吧。”


第25章
魏迟临时请假出来,为了不耽误第二天的课,天没亮就要返回学校。
萧言未心情复杂地将他送到门口,“你说你折腾什么?”
魏迟又换回了刚回来时穿的那身衣服,满身泥点子,他满不在乎地笑了笑,“你说我折腾什么。”
天刚有些泛白,星星还没落,萧言未不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魏迟笑容也收了起来,朝萧言未伸出手,“过来。”
萧言未舔了舔嘴唇,走近两步,脚步还没定就被魏迟拉过去抱进了怀里。
“我下周六回来。”魏迟说。
他抱萧言未很紧,因此声音有些发闷,低沉地响在萧言未耳边,给人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
这其实是个很危险的动作,在不算特别晚的时间,在恋爱观并不多元的半山村,在村子里唯一一个支教老师的门前,他们抱得小心翼翼又肆无忌惮。
萧言未抬手回抱住魏迟,在他背上狠狠搓了几下,故作不耐烦,“别回来了,地毯还没洗呢。”
魏迟把鼻尖凑到萧言未颈侧,没理会他的话,“舍不得你。”
不知道是萧言未的侧颈太敏感,还是魏迟说的话太撩人,萧言未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血脉中升腾起来,流遍全身,冬天也不那么冷了。
他松开魏迟,认真地跟他对视着。
魏迟的眉眼深邃,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可靠。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魏迟还穿很薄的单衫,也是这样满脚泥站在他面前。
那时距现在也不过几个月时间,落日山由绿转黄,再到现在皑皑一片,魏迟的头发也长了。
昨晚很冷,起了风,路也不好走,魏迟从8公里远的地方跋涉而来,披星戴月,只为了能见萧言未一面。
萧言未并不是没有被人这样珍视过,但却从来没人让他这样心动。
他舔了舔嘴唇,表情有些不自在,似乎是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开口,但在魏迟的注视下,萧言未还是开了口。
“魏迟,”萧言未挑起嘴角笑了笑,“我等你回来。”
魏迟不知道萧言未为什么要突然这样说,但他也只是一愣,又很快回应道,“嗯。”
他们之间有说不完的话,但似乎沉默也是一种常态,两人又一言不发对视着,良久,萧言未又抬手抱住了魏迟,“走吧。”
魏迟偏过头,在他眉骨上很轻地吻了一下,“给我打电话。”
萧言未应了,魏迟就又说,“别乱跑。”
萧言未清了清嗓子,“我能上哪儿跑?”
魏迟松开他,眼神若有似无地朝远处看了一眼,“你自己知道。”
“你答应过我的。”魏迟说。
山村的冬季总是萦绕着雾气,湿凉的白雾不再那么厚重,远处依稀可见起伏连绵的山脉。
萧言未久久注视着山顶积了白雪的落日山,半晌坦然又轻松地笑了起来。
“放心吧。”萧言未说。
远处天际微微泛红,魏迟又看了萧言未几眼,低声说了句“我走了”,转身踏上了仍旧泥泞的土路。
他肩背很宽,但却并没那么坚毅,时不时就要回头看萧言未一眼。
萧言未失笑,朝他摆摆手,转身进了院子里。
大门才一关,他心里的酸胀就悄无声息地漫了上来,萧言未想,真没出息啊。
太阳出来的时候,萧言未的门就被来叫他吃早饭的姚大宝敲响了。
姚大宝穿着爸妈带回来的宝蓝色长款防寒服,满脸喜气地站在萧言未跟前儿,豁着牙喊他“萧哥哥。”
姚大宝正是个子飞长的年纪,姚胜两口子应该是想买的衣服多穿两年,因此衣服穿在姚大宝身上格外大。
他说话本就喜欢手舞足蹈,这会儿比划起来,宽大衣服跟着上下移动着,显得有些滑稽。
萧言未半蹲下来给他扯了扯衣服,“你先回去,我收拾收拾。”
姚大宝跟着萧言未进了院子,因为穿着新衣服,天气又冷,所以没往地上坐,站在台阶下仰脸看
着萧言未,“我等你一会儿。”
他昨天跟爸妈在萧言未前段时间住的那睡的,离魏迟家远,雪地靴上踩了一脚泥,知道魏迟屋里干净,也没说要进去,这一路跑过来,冻得鼻尖都有些红。
萧言未快速洗漱了一番,跟着姚大宝去了老姚院里。
姚胜两口子已经在了,见他过来,招呼他往炕上坐。
萧言未有些不自在,觉得自己今天还是别上炕了,推脱着坐在了下边。
老姚还是熬了红薯玉米粥,萧言未碗里满满一碗又糯又甜的红薯。
姚胜话没有老姚这么多,饭间没怎么跟萧言未搭话,只一个劲的让萧老师多吃。
几人吃完饭,姚胜爱人到外堂屋洗碗,姚胜收完桌子也坐到下边跟萧言未聊天。
他似乎是真的把萧言未当老师,说话很尊敬,亲切也不似作假。
“萧老师,”姚胜抬手抓了抓理得很短的头发,主动开口,“昨天睡的好么?”
他不说还好,一提萧言未就想起来自己昨晚跟魏迟闹了半宿的事,萧言未耳廓有些发热,镇定道,“挺好的。”
“我们这突然回来,”姚胜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也没提前打个招呼。”
这话如果是别人说,萧言未可能会觉得另有深意,但姚胜这样说,却并不会让他多想。
姚胜大概是知道萧言未付了不少房租和伙食费,犹犹豫豫间有些想让老姚给萧言未退钱的想法。
萧言未看出他的意思,打断他,“本来也是我麻烦你们。”
“可别这么说,”姚胜忙摆摆手,“我和大宝妈常年在外边打工,不能陪在老人身边,也多亏了萧老师在这住着,能让老爷子别这么闷得慌。”
萧言未笑了笑没搭话,心说我来了老姚可能更闷。
“我们得等过完年再走了,”姚胜试探着问,“魏老师那边……”
萧言未知道他什么意思,接过话来,“我跟魏老师挺聊得来,住着没事儿。”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说法,魏迟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萧言未正好在这边坐不住了,拿起手机朝姚胜摆了摆,笑着站起身,“真没事儿。”
他从老姚家出来后才接起电话,魏迟立马问,“怎么这么久?”
萧言未拿钥匙开了门,“刚从老姚那出来。”
“吃早饭了?”魏迟问。
“嗯,”萧言未应着,换了鞋进屋,“你到学校了?”
“刚到,”魏迟声音不高,“先换个衣服,第二节 有课。”
萧言未脱了外套坐在沙发上,“魏老师,我还没问过你呢。”
“嗯?”魏迟在电话那头似乎是愣了一下,“什么?”
萧言未抽了个抱枕垫在腰后,懒洋洋地说,“姚胜问我你这能不能长住呢?”
听他说完,魏迟没忍住笑了,“你怎么回答的?”
“我没说,”萧言未故意道,“这不是得来问问你吗?”
魏迟那边有很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萧言未猜测他应该是开着免提在换衣服,没忍住嘴又欠了一句,“换衣服呢?想看。”
萧言未和魏迟并没有除了电话号码之外的联系方式,萧言未这边信号能接打电话就很不错了,视讯通话简直痴心妄想。
魏迟也并不是什么善良人,他换衣服的动作没停,“看是看不了了,我给你讲讲吧。”
萧言未就又忍不住笑,“这怎么讲?”
“唔,”魏迟假模假样,耐人寻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肩膀破皮了。”
萧言未一愣,眼睛眯了眯,“怎么就破皮了?”
“真要我说那么仔细啊?”魏迟应该是关了免提,声音一下子就近了。
不过没等萧言未问,他就自顾自说,“昨天我压着你的时候,你咬的。”
他重音故意落在“压”这个字上,让原本就暧昧的话更多了几分隐晦的温度。
萧言未假笑两声,“辛苦你了,真办事的时候我来就行。”
“可能有点难,”魏迟说,“这么多回,没有哪次你是在上边的。”
萧言未愣了一下,“嗯?”
魏迟也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声音就有些暗哑,“我经常梦见你。”
“在宿舍,在家里,”魏迟说,“有时候在我办公室,打个盹的功夫你都要来。”
萧言未原想假装发一下脾气,但话到嘴边却又什么都说不出,他们隔着电话听着彼此近在耳边的呼吸声。
萧言未走到窗边,隔着窗户往外看了看,能看到海拔不高,但是落了积雪的落日山。
萧言未毫无征兆地问,“魏迟,这的春天真的好看吗?”
“嗯?”魏迟怔愣一下,肯定道,“好看。”
“山上树很多,”魏迟语速很慢跟他讲着,“如果下雨的话,颜色会很漂亮,泥土的味道很淡,有很多我叫不上名字的花。”
萧言未闭了闭眼睛,感觉看到了春天傍晚的落日山。
他听到了雪化掉的声音。
他像是水边的青苔,静默而生,然后某天,一只手伸过来,很不讲道理地将春水搅乱,水波荡漾开,漫过他的身体。
魏迟在电话里,又仿佛就站在他身边,跟他说,“萧言未,春天不会太迟的,到时候我会陪你去看。”
绿色蔓延,山脉尽头掠过一只披着晚霞的飞鸟,不管不顾闯进落日中,羽尖是春日傍晚的风。
时针转过不知几圈,橘红的太阳填满山川缝隙。
魏迟携着光,撞进他的眼里。
萧言未睁开眼睛,看到了许久之前被他遗落在身后的,并不糟糕的生活。


第26章
暂时被锁


第27章
萧言未是那天魏迟回学校后给辛哲打的电话。
魏迟走得走,萧言未电话打得也早,辛哲又是个爱熬夜的主儿,萧言未电话打过去时,他刚睡下没多久。
辛哲从小就是少爷,少爷作息,少爷脾气。
萧言未电话打到第3个,辛哲才接起来,语气不耐烦到极点,“说。”
听着他说话,萧言未眼前似乎就构想出了画面,他沉默了两秒,言简意赅,“哲儿。”
辛哲在电话那头有将近半分钟的沉默,当他呼吸节奏变快时,萧言未下意识拿开了手机。
下一秒,萧言未熟悉的,辛哲惯常的国骂从听筒里飘了出来。
“我操你大爷的萧言未,你他妈有脸打电话?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都不接,干你妈什么呢!作死没够是吧?”
辛哲应该是也并没指望萧言未会回答,自顾自开始新一轮轰炸,“打个电话这么困难?老子以为你他妈死外边了!别人你不告诉也就得了,跟爷爷我还他妈玩这一套!找你多久你不知道啊!”
似乎是觉得这句话震慑力不足,辛哲喘了口粗气又发泄道,“操!”
萧言未听着听筒里声音变小,把手机挪回来放到耳边,“大黄怎么样了?”
“你真关心吗?”辛哲又开始大吼大叫,“那他妈是你的狗!你的狗!在我这一扔就两年多,你真关心你早嘛去了!”
萧言未叹了口气,虽然心虚,但还是有些无奈,“哲儿,你冷静点。”
“没法冷静!”辛哲似乎是从床上起来了,萧言未听到挺响的掀被子抡被子的声音,“我他妈没法冷静!”
他喊完这句话后,两人就都没再说话了。
辛哲并不是一个擅长沉默的人,但今天他沉默了很久,半晌,语气也平静下来,但问题却很犀利,“你在哪儿?”
“呃……”萧言未一愣,准备回答,但突然意识到自己也不太清楚。
他抬手摸了摸鼻尖,觉得如果这样说,那他在辛哲心里的傻逼形象会更深入,正准备含糊过去,就被辛哲开口打断了。
辛哲和他一块儿长大,何其了解他,他一犹豫,辛哲心里就有了答案,当场就又骂了出来。
“傻逼!”辛哲大声吼了他一句,“真你妈不想活了是吧!作死!”
萧言未结结实实挨了一顿骂,半天才说,“想活。”
辛哲在电话那头又是一愣,声音也跟着低下来,“是个什么地儿?”
“在一个村里,”萧言未原本躺在床上,这会儿起来朝外边看了看,“有个山。”
“什么山?”辛哲问。
萧言未笑了笑,看着远处并不算太高的山脉,“落日山。”
辛哲是和萧言未通过电话后一个星期后到的,萧言未接到电话时,正跟魏迟在老姚那吃饭。
姚胜两口子带着姚大宝去丈人家了,老姚炖了鸡汤叫他们过来一块儿喝。
萧言未和魏迟到得早,老姚还在厨房忙活着。
魏迟把桌子支好了,问萧言未,“到了?”
“到镇上了,”萧言未往外堂屋看了一眼,问老姚用不用帮忙,老姚说不用,他才又回过头跟魏迟继续说,“先找地方住呢,晚会儿过来。”
魏迟皱了皱眉,“不用接?”
“不用,”萧言未笑着摇摇头,“他自己找得对地。”
他说完就站起身往外堂屋走,老姚戴着个旧床单改的围裙,正站在灶台边搅和着。
他凑到老姚身边往大锅里一看,雪白的汤在锅里煲着,灶台旁边还一锅肉。
“先喝汤还是先吃肉?”老姚问。
萧言未想了想,“先喝汤。”
“洗手去,”老姚点点头,拿勺子把油花撇了撇,端碗给他盛了一碗汤。
萧言未没客气,洗完手接过碗脱了鞋上炕往桌边一坐,朝魏迟比划了一下,“喝吗?魏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