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75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不等她开口,衣袖就被扯了下,孟妤低头,见是裴晏如,嘴唇动了动,不解。
为什么不让她帮她说话?
是不是怕连累了她?
这么一想,孟妤心头微动了下,明明她刚刚还帮了她呢,心头对裴晏如的好感蹭蹭的往上涨。
她正要搬出皇后来。
“这不是妤儿,今日来了宫里怎么也不来看看姑母?”
听着熟悉的声音,孟妤眼前一亮,亟亟看过去,姑母!
皇后持着母仪天下的端庄,目光扫过被挡在身后的孟妤,眼神在裴晏如身上扫过。
墨国来和亲的公主,说来,现在她还从未见过。
三皇子是个不讲礼的,连带着这半月以来,这个墨国公主作为三皇子妃也未曾来过她的玉坤宫。
“见过皇后娘娘。”众女又喊了声。
裴晏如看过去,洛皇后?
自分来的人群中走来的女人头戴凤钗,鬓发打理的极好,脖项间带着璎珞,一袭隆重的凤袍,双手交覆在身前,举手投足间皆是贵气。
孟妤见她愣住,用胳膊肘怼了怼她,用着气音儿,“安和姐姐~行礼啊~~“
裴晏如回神,盈盈福了一礼,“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洛皇后没多说什么,只让侍卫跳下去将落水的宫女捞上来,又让身边的嬷嬷拿了毯子给人盖上。
“奴婢...奴婢.....”宫女牙齿打着颤,一张小脸死白死白,话都说不出来。
洛皇后垂眸,嗓音虽温柔却隐含威严,“本宫问你,可是三皇子妃将你推下去的?”
落水宫女点头,“是.....是!”
话音落下,全场皆惊!
议论声渐起。
“三皇子妃此举也着实过分了些,那宫女也是好意,却横遭祸患。”
“是啊,这天的水那般冷,我瞧着那宫女都冻得发抖呢!”
“若是不给出惩罚,实在有些难说过去了。”
“宫女再小也是人命啊!”
谴责声几乎要将站在那的清瘦身影淹没。
程贵妃垂眸看着染着丹蔻的指尖,没有半分要帮忙说话的意思。
宫里人,精明着呢,风向一下子倒向那落水宫女。
人多口杂,洛皇后只好看向裴晏如,“三皇子妃,想来你也不是故意的,不如你给落水的宫女道个歉,此事便算了,你觉得呢?”
这话,已然算是给了台阶下了。
裴晏如没开口,众人都看向她。
这安和公主若是再不识好歹……
那后果也是自找的。
没人同情。
裴晏如唇角扯了扯,正想说出事实,一旁,孟妤心头涌上一股子怒气,愈发替裴晏如不平,指着那宫女愤愤质问,“你怎么能胡说呢,安和姐姐怎么可能会推你下水!”
她一开口,在场的贵女脸色皆变,就连皇后也看向孟妤,目光隐隐带着责怪。
第一百七十四章 :是她推的!
洛皇后淡淡扫过去一眼,不是她不给机会,而是事实就已经摆在了眼前。
孟妤眉头皱起,忽而看向自己妹妹,“娆儿,你站在那,定是看清了,你说,安和姐姐真的有推这宫女?”
当时她吓懵了,没看清。
但安和姐姐这么好的人,不可能会推这素不相识的宫女的!
在场的贵女面面相觑,方才说话的默默垂下了头,生怕叫孟妤记住。
谁人不知,左相膝下有五个儿子,却唯独只有两个女儿,更是将嫡女捧在心尖上宠着,谁也不能欺负了,将“谁若欺负老子闺女,老子跟谁急”挂在脸上。
那五个儿子更不用说,能文能武,全家上下将孟大姑娘宠的跟什么似的,再加上皇后出自左相家,有了这层关系。
孟大姑娘几乎是全邺都贵女圈子里最不能得罪的人!
眼下竟然叫那墨国公主姐姐?
不少人暗暗思忖这其中利害关系。
裴晏如不动声色的观察周围人的反应,心底有了定义。
孟千娆回过神,垂下的眼眸闪了闪,“回姑母,我亲眼瞧见了,确实是三皇子妃推的这宫女。”
但她看见了那宫女推了三皇子妃。
不过.....她抿了唇,没说出来。
“娆儿你......”孟妤怔了下。
难不成……
“姐姐……我们今日才见过三皇子妃。”孟千娆又补了句,言下之意很明显。
她们孟家和这墨国公主没半分关系,将孟妤和裴晏如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不少贵女松了口气,看向裴晏如的眼神带上了嘲讽。
三皇子不得陛下贵妃宠爱,纵然无法无天那也是仗着皇子这层身份在,但三皇子妃就不一样了。
若是失去了三皇子的宠爱,可就什么都没了。
既无娘家可依也无可靠后台。
刚来就想和孟大姑娘套近乎,脸皮着实厚了些。
明心唇颤抖着,小脸发白,方才差一点姑娘就掉下去了。
可这些人……这些人!
言之凿凿。
众目睽睽之下,孟妤咬着下唇,心底微微有些动摇。
难不成真的是安和姐姐将宫女推下去的?
为什么啊?
“姐姐,你定不是故意的,好在宫女没有性命之忧,你就委屈些道个歉吧。”楼侧妃在旁边轻声提醒,难掩眼底的幸灾乐祸。
这话落下,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了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而此刻,前朝。
“三皇子,我敬你一杯。”云九鹤端起酒杯过去,笑脸盈盈的。
儒雅俊秀的书生相貌在一众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中显得鹤立鸡群。
闻言,战卿淡淡瞥了眼方才一直盯着他们的使臣,慢条斯理的开口,“使臣大人自便,饮酒伤身,本殿素来不饮酒。”
云九鹤:“???”
你个大老爷们和他说这话?
他干笑了声,“原来如此,倒是在下唐突了。”
战卿微抿了口茶,哪里不知云九鹤是来做什么的,淡笑不语。
这会儿殿上吵吵嚷嚷的,不少大臣喝嗨了,同旁边人大声交谈着,上首,皇帝转过视线就看见云九鹤朝自己的三儿子过去,眼睛眯了眯。
一旁,太监总管顺着视线看过去,心下担忧。
三皇子常年不在境内,这次突然回来,若说真是为了那墨国公主,未免有些太牵强了些。
难保陛下不会多想。
好在没过多久,墨国使臣就悻悻的离开了,想来是没在三皇子那边讨到什么好。
太监总管缓下心来,状似无意道,“想当年三皇子也是风光霁月,还替陛下您挡过一刀呢。”
是了。
外人眼中,三皇子是仗着生母是贵妃才肆无忌惮。
实则不然。
在早年冬猎之时,陛下遇刺,年幼的三皇子挺身而出,剑刃险些贯穿胸膛,好在太医诊治及时,这才勉强捡回一条命来。
说来,那时陛下大为感动,三皇子的荣宠一度超过太子。
论才气、论气度、论心胸,比起太子来,三皇子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上生母是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不少朝臣暗地里都站向了三皇子,认为三皇子是极有可能荣登大宝之人。
只可惜....
太监总管在心底叹了口气,眼底难掩遗憾。
若不是在三皇子十三岁那年满身是血回来,容貌被毁,使得少年郎心性大变,再不复从前那般开朗纯粹。
陛下大怒,命人彻查,但到底最后不了了之,没个结果。
大兴帝:“...........”
中年帝王眼底的怀疑散了些,似也想起往事,吩咐,“等宴会散了,你去内务府一趟,看看玉宁宫有没有什么缺的。”
闻言,太监总管遥遥往淡坐着饮茶的青年看去一眼,“哎,若是三殿下知道陛下您这般挂念,想来是极为开心的。”
“他若真这般想,那就给朕回到朝堂上来。”战隆哼了声,又瞥过去一眼,视线在那面具上停留了两秒,又道,“堂堂七尺男儿,这般在意长相做什么,朕听闻云医谷的神医有惊世之才,你找些人去问问。”
“哎。”太监总管眼尾笑出褶子。
陛下还不是嘴硬心软、
三殿下从前生的那般好,真的毁了容貌,心底难免难受。
但若是真的恢复了容貌,三殿下高兴之下定然会重回朝堂的。
气氛正好之时,有侍卫匆匆过来,正是战卿身边的阿时,附在战卿耳侧低语,“殿下,皇子妃那边出事了。”
闻言,战卿长指微顿,倏地站起身,“边走边说。”
对面,云九鹤本就时刻注意着战卿的脸色,这会儿见战卿突然变了脸色,心下一惊,该不会是......!
他腾的站起来,正欲跟过去,就被祁明按下了,他回头,就听见祁明沉着的嗓音,“大人,您现在是作为使臣出使大兴国,如今大兴国君还在上头呢,您就准备跟着三皇子去后宫?恐怕有些不合适。”
这要是有心人刻意造谣,他们恐怕别想活着走出大兴国。
云九鹤郁闷的叹气,心知祁明所言有理,歇了心思,单手撑着脑袋喝酒,这到底不是自己国家,束手束脚的。
若真的裴姑娘出了什么事,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那个三皇子.....个屁!
云九鹤转头,拉近祁明低声说了几句,目光毅然,这要是什么忙都帮不上,大人要他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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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打脸!
御花园内,伴随着楼侧妃的声音落下,气氛凝固。
堂堂三皇子妃,和亲的公主,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宫女道歉,若是传出去,无异于将裴晏如的尊严踩在脚底下一点点碾碎,背上欺奴的恶名,引来世人的唾骂。
换来外人道一句皇后仁善,公平公正。
孟妤指尖收紧,紧张的看向裴晏如,脑中飞快想着。
该怎么办.....
“回皇后娘娘,这宫女意图行凶,死不足惜。”
裴晏如微抬眼,直直对上皇后的视线,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明明女子神色没什么变化,但此时,在场的人却觉得方才还闷声不响的软弱女子周身气场凌厉,全然不输皇后。
“三皇子妃此言何意?”
洛皇后眉头皱了下,嗓音染上几分不耐。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还想抵赖不成。
裴晏如唇角微扯,瞥了眼瑟瑟发抖的宫女,“我与这宫女素不相识,但她却意图推我入水,此为以下犯上,我知她会水性,让她长长记性,何错之有?”
“可这湖水这般冷……”楼侧妃忍不住开口。
话音未落,骤然对上一双极冷的眸,楼侧妃一顿,如坠冰窖,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见状,裴晏如嗤笑,半分面子不给,“妹妹这话说的可笑,若现在,被捞上来的是我而不是这个宫女,你又当如何?”
“自然是希望姐姐没……”当着众人的面,楼侧妃急红了脸,忙开口。
不等她说出“事”,就被冷冷打断,“没命?是呢,兴许还要哭上一哭,回头寻个由头打鞭炮庆祝我落水,恨不能奖赏这宫女金银珠宝吧?”
内心的丑恶心思被戳穿,楼侧妃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到最后如同便秘般的扯出难看的笑来,“姐姐说什么呢,我怎么会这么想。”
“呵,那请问在场的各位,难道就无一人看见她伸手推我么?还是说更喜欢装聋作哑?”
裴晏如讽笑。
左右在这大兴国她什么也没有,那不如破罐子破摔。
战卿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那含了冷意的嗓音穿过耳膜,传至心底,引得心尖儿猛地一颤。
她于千夫所指中将脊梁挺得笔直,纤细的身躯仿佛随时一阵风都能吹倒,忍不住让人心疼。
在场的大多是年纪不大的世家贵女,没有见过多少腌臜事,当着皇后的面心底发颤,不敢随意开口。
眼下裴晏如说的这般信誓旦旦,倒是激出有些武将子女的好感来,当即道,“我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这宫女朝三皇子妃腹部推去,说是拉架也着实说不过去!”
“就是,三皇子妃贵为皇妃,惩治恶奴理所应当,求皇后娘娘明查!”
一句句,掷地有声,方才落井下石的贵女脸皮涨红,如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孟妤将脑海中仅存的一点怀疑扔出去,开口,“皇后娘娘,妤儿信三皇子妃所言。”
孟妤一开口,那些犹豫不定的贵女也跟着开口,“三皇子妃所言非虚,贱婢死不足惜!”
“是啊,区区贱婢,胆敢谋害皇妃,也不知是何人给的胆子!”
“是啊,我记得这宫女是会水的,不然这都过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溺水.....”
不过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舆论逆转。
落水宫女慌了,跪爬着朝洛皇后而去,哭喊道,“皇后娘娘,奴婢没有……”
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但——
洛皇后深深看了眼裴晏如,拂袖,命令,“来人,宫女翠意以下犯上,意图谋害三皇子妃未遂,拖下去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啊,皇后娘娘饶命!”翠意小脸愈发白了,心底悔恨,忽地转头看向那尊贵的女子,“贵妃娘娘救救奴婢!”
贵妃娘娘?
裴晏如微微转脸,在贵妃脸上捕捉到了阴沉。
啧。
三皇子摊上这么个娘,也实在是够倒霉催的。
若是此番她真的有孕在身,那落水极可能伤身,未来能不能有孕且不谈,现在腹中胎儿定然是保不住的。
当娘的,竟然希望自己儿子绝后?
“本宫如何救你?自作孽,不可活,倒是叫本宫险些误会了安和,蒙上嘴拖下去,省的扰了宴会兴致。”程贵妃凉凉扫过去一眼,吩咐。
名唤翠意的宫女瞪大了眼睛,像是没料到贵妃会这般无情,张嘴正要说什么,就被侍卫粗暴的塞了帕子,拖下去了,只残余呜咽声飘散在空气里。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完了,却没想。
程贵妃悠悠转过头,“安和,你这脾气可得收一收,都是成了婚了的人了,可不能同往日里在墨国一般。”
这是敲打的意思了。
看不惯她太嚣张。
裴晏如眸光微动,见好就收,“贵妃娘娘——”教训的是。
不等她将后面的话说出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插入——
“贵妃娘娘说笑了,本殿捧在手心里的妻子,怎么能轻易叫人欺负了去。”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在场的贵女一愣,纷纷转过头去,三殿下快步而来,隔着面具隐隐感受到那勃然的怒气。
三殿下竟然这般在意这个墨国公主?
裴晏如微微怔了下,看了眼明心,见人摇头,抬眼看向到了跟前的男子。
他不是在前朝?怎么那么快就来了?
战卿揽上她的肩,与贵妃对峙,面具下那双眸没有半分温度。
护着的意思很明显。
程贵妃:“..........”
她微沉了脸,却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撕破脸皮,只得挂上笑容,“好了,本宫也乏了,既然事情了了,那本宫就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