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饮溪水-第7章
台灣 外流
4 年前
台灣 外流
4 年前
隐溪的双手一点点抱着怀里的沈砚星,轻轻扶着她的额头,一点一点吻着她,舌尖在彼此口中缠绕。
“沈砚星,别怕,我在。”
沈砚星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完全把重量放在了隐溪身上。一点一点索取着彼此的气息。
“隐溪,别负了我。”
“不负你,是我做为世间最强大的妖唯一许出的承诺。”
今年的生辰,是我唯一一次开心的。
隐溪把她横抱起来,沈砚星吓得赶紧搂着隐溪的脖子。“隐卿,今晚,你用你本来的样子好不好?”
进了屋,隐溪施法关门,确保附近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
沈砚星还被隐溪抱着,看着隐溪慢慢闭上眼睛,发尾从黑色变成银色,渐渐蔓延至发尾,两个和珊瑚一样的鹿角渐渐出现,再睁开眼睛时,深蓝色的眼睛看着怀里的沈砚星。“怎么了,被我吓到了?”
沈砚星摇摇头。“很好看。”
曾经,也是这副模样,让顾君迁一眼就再也忘不掉。
幕落星河,却有悦耳的铃声,阵阵旖旎。
“陛下,今日晚宴,您……”
沈砚星锤了锤腰,道:“就按照往常那样,别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遵旨。”
隐溪在一旁捂着嘴,给她端来一杯茶。“喝点茶吧,昨夜你辛苦了。”
“你还好意思说?!”沈砚星脸红着道:“昨天还不是因为你?我的手指被你的手指夹得现在还疼。你说,那么多奏折我怎么批?”
“你不是说大多数都是请安问好的折子吗?那么认真干嘛?”
“做什么事都要认真啊。”沈砚星拽着隐溪的衣领,附在她耳边道:“这不是你说的吗?认真点。”
隐溪帮着整理沈砚星一会儿要用的礼服,沈砚星坐着,后面的宫女帮她收拾头发。“陛下,今日是您的万寿节,想带哪对耳环?”
沈砚星想了想,道:“就平时那个好了。”
宴会上,舞姬跳着各种舞蹈助兴,隐溪坐在沈砚星旁边看着,觉得都不及昨晚沈砚星的舞蹈优美精彩。
“陛下,此乃我大漠珍宝,特献给陛下,愿陛下长乐无极。”
沈砚星招招手,让宫女接过礼物,道:“使臣有心了。”
丞相起身敬酒,道:“陛下,如今国泰民安,您不如借此大好日子择一佳偶,此不美哉?”
沈砚星笑了笑,她一向看重丞相为人老成,尽职尽责,对他一向敬重。“好啊,那借今天这好日子,朕就……”她看向隐溪,道:“隐溪伺候朕多年,与朕相伴相守,朕今日封隐溪为皇后,特昭告天下。”
台下一干人皆大吃一惊,隐溪也没有想过沈砚星会在今天册封自己为皇后。丞相起身道:“陛下万万不可啊!此做法不合伦理纲常,请陛下三思。”
“哦?”沈砚星拿着酒杯,道:“自古不得女子称帝,朕都破了规矩,怎么?
隐溪容貌出众,武艺高强,又照顾朕多年,如今朕就再破一规矩,又能乃朕如何?”虽说是在责问,实则是在宣告所有人,隐溪是她的皇后。
所有人被她震慑地不敢再反驳。“各位大人怎么了?接着喝酒啊。”
瑾群王举杯,道:“臣在此,祝陛下与皇后娘娘百年好合,百事从欢。”
下面的众人一起附和:“百年好合,百事从欢!”
她转身看向隐溪,道:“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隐溪一言不发,只是一杯一杯地灌自己喝酒。
对于隐溪来说,她是世间最强大的妖,人间的酒对她没有太大的作用,除了入口辛辣醇厚以外,根本醉不了。
沈砚星大约是发现了隐溪不对劲,问:“隐卿,怎么了?”
隐溪摇摇头。为什么,她会突然封自己为皇后?明明知道这座皇宫根本困不住自己,却还坚持。
皇后?
第16章 离开
隐溪自从被封为皇后,就一句话都不说,也很少主动去找沈砚星。宫女送来了凤冠霞帔,摆在那里也不动。
每天还是穿着自己平时的衣服,就算是沈砚星来了,她也一句话都不说。
时间久了,沈砚星也很少来找她。
看着桌子上的茶,实在不如隐溪泡的好喝,叫宫女去凤仪宫请隐溪过来。“陛下,您不和皇后娘娘置气了?”
“朕何时与皇后置气过?”
见隐溪来,她高兴得起身,走过去道:“你来了就行。”
隐溪点点头,沈砚星看向旁边的宫女,吩咐道:“你们先下去,没有朕的旨意都不许进来。”
所有人都离开,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沈砚星问:“隐溪,你到底怎么了?别一天到晚不说话行不行?”
“我不想做皇后。”
沈砚星道:“我想你永远都是我的人,所以我只能这样……我想你一直这样在我身边。”
“你就算不这样,我也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隐溪,你知道的,我只有一个你,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我如今是皇后,如果我长期不立后,朝中众人毕竟会议论纷纷,既然这样,我不如早日立我喜欢的人为皇后。”
隐溪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身份。如此一来,那顾君迁呢?
沈砚星抓着隐溪的手腕,问:“隐溪,你是不是在想顾君迁了?你为什么总是在想她?你明明已经和我在一起了,顾君迁已经死了,你懂吗?死了!!世间只有沈砚星,再无顾君迁你懂吗?”这是沈砚星第一次这么生气地同她说话。“顾君迁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我甚至可以给你的更多,她身后有家族,她做事会顾虑,我不会,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为什么总是想她?”
隐溪见她这样,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要离开,沈砚星奔过去抱着她,道:“你现在又要去哪里?你要走?”
“你困不住我的。”说罢,隐溪突然消失在沈砚星的怀里,不管沈砚星怎么去抓,面前只有空气。“隐溪!”但是殿内无人回应。
沈砚星跌坐在地上,泪水不停地往下流。
剑晟坐在院子喝着酒,哼着小曲。突然见隐溪从天而降,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小鹿?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隐溪坐下,道:“让我在你这里留一段时间。”
看她这副模样,莫不是与自己的小娘子闹别扭了?他给隐溪到了杯酒,问:“是不是和你的小娘子闹别扭了,你来我这里躲躲。”
隐溪先愣了一下,才点点头。
“和我说一下,怎么回事?”
隐溪把酒一饮而尽,道:“我……前几日是她的生辰,我们……”
隐溪把发生的一切告诉给了剑晟。剑晟听了后大吃一惊:“所以你现在是皇后了?她竟然封你为皇后?!”
沈砚星的做法的确让人意想不到。
“所以,你到底喜不喜欢她?你喜欢的是哪一个她?前世还是今生?”
“我爱的人是她。”
“她是谁?”
是沈砚星,还是顾君迁……
“我……让我动心的是顾君迁,只是如今我身边的是沈砚星啊。”
隐溪喝完一杯酒,又给自己续上。“还是你这里的酒好。”
“你喝吧,喏,酒窖里还有呢!就当我上辈子欠你这个祖宗的。”
剑晟回到屋里,只剩下隐溪一个人喝酒。
不做道喝了多少,面前的景象都成了轻飘飘的。“小溪。”她抬头,见顾君迁穿着她平日里最喜欢的黑红锦袍,正坐在自己面前。“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她正要去抱她,面前的人装束却变了,眼神也变了。从顾君迁的刚毅温柔变成了妩媚却有很强的占有欲。“隐卿。我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啊?别喝了,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隐溪怔怔地坐在原地,正要开口,面前的人渐渐换成浅色长裙,“小溪,少喝点。”
“顾君迁,你当年暗示我那么多次,我却不知道,是我不明白,顾君迁……是我的错……”
当年她救下了顾君迁,便出去给她找吃的。回来的时候,见顾君迁坐在门口等她。
“顾君迁,你的伤还没痊愈,你出来干什么?”
“这不是醒了,你不在,所以出来看看。而且,多活动活动对伤口也有好处啊。”
隐溪放下手里的兔子,扶着顾君迁进屋。“顾君迁,你这伤口还没有愈合,你忍一下……”
身上逐渐变暖起来,顾君迁问:“像你这样天天给我施法疗伤,会不会时间久了我也成妖了?”
隐溪摇摇头,道:“你还不配。”
顾君迁穿好衣服,好奇地问:“所以你是怎么成妖的?”
“我也不知道,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是一只白色的鹿,后来,我就吞下了灵石,得了人身,就是如今你看到的模样。
可能是我真身的原因,比较特殊,一直以来就是山里动物照顾我,成了妖,我就去保护他们。”
顾君迁从怀里取出一个玉坠,挂在隐溪腰间,问:“那我呢?你会不会保护我?”
“会。”她给顾君迁倒了杯水,递给她。“这里只有水,没有茶叶,你将就着喝,我用法术给你加热了,你喝吧。”
顾君迁微笑着接过杯子,刚把水凑到唇边就被烫了一下。
隐溪赶紧去看,顾君迁的咬着下唇,上唇的唇珠红润,与唇峰形成很好看的样子,红色的唇和山里冬天的果子一样红艳动人。隐溪盯着她的唇半天,才问:“没事吧?”
“没事,就是太烫了。”
“对不起。”
顾君迁被她蠢萌的样子逗笑了,笑着道:“你这样子真是可爱,哪里还像一只妖啊?”
隐溪感觉脸上热热的,转身道:“我出去给你弄点吃的,你在这里等着我。”
自己在想什么?隐溪看着面前白茫茫的一片才有些冷静。她在想什么呢?她和顾君迁不过是有缘见过几次,她在想什么?而且自己是妖,她是人,哪里还有可能在一起啊?
第17章 最强大的妖
隐溪喝了不少酒,被剑晟发现的时候,已经化作原型卧倒在酒坛旁边。“哎,又喝了我这么多酒。”
隐溪喝得醉醺醺的,跟本叫不醒。“不是说你,我这么多好酒迟早被你喝干!哎,要命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声音太大,隐溪睁开眼睛,“我哪里要的了你的命?”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无奈的人。她还是鹿身,走到剑晟旁边,“我上次在你这里喝酒,你也是这样子说的。
人间的酒对于我来说没有用,你这里的好,不大醉一场,那里会痛快?”
“好了,酒也喝了,是不是可以回去找你的小娘子了?”
“什么小娘子?”隐溪化作人身,道:“别乱说。”
“你不就是接受不了皇后的身份吗?这有啥?不就是一个头衔吗?”
隐溪道:“我不想要任何身份,给我一个皇后身份,把我拴在宫里,哪怕我用法术离开,但是你让别人怎么说她,堂堂女帝,和一只妖在一起?”
剑晟问:“你之前和她的前世怎么相处的?”
“逛街。”
剑晟笑了笑,道:“她前世是富贵人家大小姐吗?”
“不是。”但是顾君迁家境确实不错,她又补充:“是个将军。”
剑晟被她这话吓得险些把刚刚喝下的酒吐出来,他感叹道:“这姑娘可以啊,上辈子是女将,这辈子是女帝,我开始想她来世是什么了。”
“我倒宁愿下辈子她是一个自由散漫的女子,别再担心太多,太累了。”隐溪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下,问:“你总是说,我是世间最强大的妖,那我到底有多强大?”
“很难说。”
隐溪摸着浮溟剑,漫不经心地道:“一百年前,苗疆蛇妖得罪于我,我急于找人没有计较,如今我去寻仇,能打得过吗?”
“小鹿,你逗我呢?苗疆蛇妖哪里是你的对手?”
“我是说,我一个人去端了苗疆蛇妖窝子。”隐溪的表情越来越冷漠凶狠。
剑晟认识隐溪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见过隐溪眼里满是杀气的模样,赶紧问:“她们怎么惹你了?”
“当年我去寻她,带着我给她的簪子,在腾云时不小心弄掉了,我下去寻,却被那里的妖王蛇妖紫夜戴在了头上。我当时和她过了几招,只拿走了簪子,没有多纠缠。”
听隐溪这样说,剑晟想起来当年隐溪特意托他去天池把一只簪子洗了一遍,原来是给她的心上人做的。
他知道隐溪的性子,寡言,从不主动惹事,却也是睚眦必报。
当年几个小妖去她一直待着的山里闹事,还杀了许多山里的动物,隐溪直接把那几个妖杀了,手段凌厉狠辣,几个妖死的也惨不忍睹。
剑晟一直记得那天,清冷的鹿变成了凶狠的狼,独自在月下嗜血。
那是隐溪唯一一次让浮溟剑见血。
剑晟又问了一遍:“你真的要去?”
隐溪笑出了声音,阴笑着反问:“为什么不去?在她身边这么久,我许久都不曾练手了。”说罢便起身腾云离开。
紫夜的洞府在苗疆深林,地上全是毒虫,隐溪看了只觉得恶心。
突然一个小妖跑来,举着刀问隐溪是什么人。
隐溪冷冷地回了一句:“不想死就滚。”
小妖还以为这个长着鹿角的白发女妖是为了过个嘴瘾,直接挥刀砍过去。
隐溪第一次见这么主动送命的,直接转到他身后,胳膊禽住他的脖子,稍稍用力,小妖直接断了气,倒在地上成了一只黑色的猫。“就这般模样,还好意思拦我?”
才走了几步,又有几个和刚刚猫妖一样紫黑色衣裙装扮的妖又跑了出来。
“呦,今天怎么这么多不怕死的?”她催动浮溟剑,浮溟剑直接使向他们,飞旋转过他们脖子,又乖乖回到隐溪的手里。隐溪随手摘下一片叶子,擦了擦剑上的血迹。
没意思,紫夜就是这般管教的?
她来到紫夜洞府门口,顺手血刃了门口的守卫,独自进去。
紫夜不愧是以毒称霸,阴暗的洞府里挂的尽是蛇皮、蜈蚣、蝎子等毒物。“呦,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百年前来夺我簪子的鹿吗?怎么,来送死了?”
隐溪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道:“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紫夜见隐溪提着浮溟剑,舔了舔支撑着下巴的右手无名指指尖,笑着说:“怎么,想起来找我报仇了?只是,我是一只毒蛇,你却是一只鹿,我若是杀了你,只怕会有人说我胜之不武。”
“既然如此,那便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