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55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裴晏如:“?”她想收回手去探探他的脉搏,她这一动作,却让沈于渊觉着她是想要挣脱他,顿时加重了力道。
裴晏如吃疼,眉头皱了下,感觉手骨要被他捏碎了,伸出另一只手来,“蹦儿!”
打了个响指。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沈于渊回过神,但在他回眸时,裴晏如心底一惊,他的目光很深很深,像是能吞噬人的野兽,危险的让人想拔腿就跑。
“你怎么了?”裴晏如心觉不对。
刚刚不还好好的?
沈于渊忽而笑了,眼底涌动着戾气,“阿泠儿,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没和你提过。”
裴晏如抿唇,这模样看着不像是有什么好事的样子。
见她不太想听,沈于渊唇畔笑容加深,高大的身躯贴近,原本握着她的大手转移到了她腰间,微微一个用力,她便到了他怀里,他双手撑在她身后的车厢壁上,高大的身躯笼罩下,裴晏如愣是觉着这马车内空气都不够用了!
裴晏如眸光颤了下,面上却没什么变化。
她一直知道他不是什么君子,但这些日子以来,他表现的都很正常,以至于她都忘了,他其实是个危险分子!
如同狼,收起了利爪,但本质上不会变。
他血腥杀伐,戾气深重,不然也不会区区十九岁便能稳坐墨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不,不如说,在墨国,就是他的一言堂。
“自你回来的那一天起,我就很想把你藏起来,在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他缓缓说着,将隐藏在心底最深的近乎偏执的念头用着最平静的声音述说。
他也不知为何觉得她一定是带着记忆回来的,但潜意识里却是这么觉得。
但似乎,他也没有猜错,他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来克制自己,慢慢等着她不抗拒靠近他,甚至到现在,欢喜他。
他很高兴,但她太美好了,总会有人惦记。
还是找个地方藏起来最合适不过。
无论在她心底,他卑劣也好,君子也罢,她都只是属于他的。
他话虽然说的平静,但裴晏如听得却背后一凉。
她一直觉得他虽然冷傲,但骨子里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太傅,哪怕皇帝对他出手,但他依旧在替墨国处理掉那些入侵者。
原来,这些,他都可以不在乎?
“阿泠儿不说话,那便是默认了?”沈于渊捧起她的脸,注视着眼前这双漂亮的凤眸,试图从这双冷静到过分的眸子里看到什么情绪,他暴露了最肮脏最不可见人的心思,她应该会害怕他,远离他吧?
他唇角又勾了下,但现在,想远离,已经晚了。
他已经给过她彻底离开他的机会了,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裴晏如从未见过这样的沈于渊,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她不曾了解过他的过去,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的性子变成这样。
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外界对他的传言其实没有错。
只是他从来没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罢了。
她双手搭上他的手,轻叹了口气,眼底却温柔,温声哄道,“不要这么极端嘛,我是一个从一而终的人,既然选择了你,那无论你是什么模样,我都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这面,也请你给我信任好吗?”
喜欢归喜欢,信任归信任。
人间清醒·沈于渊用那双深邃的眸看她,并不被那情话哄住,幽幽道,“可是我没感觉到安全感。”
他嗓音低哑动听,裴晏如却听出了委屈。
“............”你这暗示的有点明显了。
裴晏如感觉脸上热度攀升,缓缓贴近那淡色的唇,温热一触即分,低声问,“现在可有安全感了?”
“安全感:一点。”
沈于渊自动报数。
裴晏如噎住:“!!!”
见她脸颊染上绯红,沈于渊轻笑起来,眉眼间凝聚起来的阴郁又散了些,将人整个揽在怀里,摸着那滑溜的布料,颇为满足。
他的指尖微凉,布料不算厚,虽隔着布料,却也感觉他的手自肌肤上掠过,酥麻感传遍全身,裴晏如不自觉颤了下,抓住那乱动的手,“不许动。”
她这般说,他倒是真的安分下来了,就放在她腰间不动了,除了时不时把玩她的小手。
裴晏如稍稍愣了下,耳根红透了,“沈于渊!”
“嗯?”马车外没人,他倒是也没什么顾忌,尾音微微上扬,带出几分勾人来。
马车又是停在小巷里,元千处理完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
裴晏如听着他那镇定自若的低音炮,败下阵来。
她只得转了话题,“那船上的细作是何身份?”
“大兴国的人,买通了监考官,夺得了科举前几名,入朝当了个六品官,本名赵卢。”
沈于渊颇为耐心的回,鼻翼间萦绕着淡淡的药香,躁动的心慢慢安静下来,头低下来,埋在那雪白的颈项间,眼底黯了黯。
大婚还有半个多月,有点久啊。
裴晏如不知他在想什么,只觉得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颇觉不自在,轻声商量,“沈于渊,你老实坐好,好不好?”
沈于渊没动,“现在挺好。”
“...........“
裴晏如没了辙,索性随他去,好在没过一会儿元千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了,“大人,裴姑娘,是回哪儿?“
“回府。”
不等裴晏如开口,他径直道。
裴晏如:“?”
回府?回太傅府?
以他今天这个不正常的状态,裴晏如清了清嗓子,道,“我回府还有事情要处理,不如先送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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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太过分的事
最后还是去了裴府。
但沈于渊却没走,让元千走了。
意泠院,早早等在门口的明惜前脚刚刚踏出门槛,后一秒就缩了回来。
明惜眼珠子转了转,右手成拳轻轻的在左手手掌上轻捶了下,嗯!
太傅大人来,那定然是不需要她伺候的,明惜果断的去把小阿司领到别的院子去玩。
裴晏如踏进屋子,见他也跟进来,她想了想,转身去了案桌之后坐着。
屋内敞亮,沈于渊倒也没做什么,就自顾自寻了把矮凳往旁边一坐,看着她细细翻看账本。
“今日的事,你不需要去处理?”
见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裴晏如抬眼,无奈出声询问。
高冷太傅变黏人小奶狗可还行?
沈于渊淡定的很,“我已经事先安排好了,让元千去处理就是了。”
养人千日,用人一时。
听见这话,裴晏如没再作声,忽地又想起一事,“那些杀手,是大兴国来的吧?“
大兴国国力强盛,近几年一直有踏平墨国和周边小国一统天下的野心,但墨国有沈于渊坐镇,来了一批又一批的探子都没能活着回去,到底是让大兴帝心生忌惮。
皇后云氏乃是大兴国派来和平的公主,正常的和亲公主最多封个妃,但大兴国实力强盛,来的使臣也硬气,愣是逼得皇帝娶了人为皇后。
那云氏虽背了公主之名,但到底是不是皇族血脉还不得而知。
不过大兴国存的那份羞辱心思让人恶心。
“嗯,上回你的法子起效了,那探子招了。“
沈于渊想起那损招,心底好笑,这好吃好喝的供了不到两个月,那探子就哭喊着什么都说让元千他们惊掉了下巴。
当然,他也查清了那探子的身份,那人是大兴国有名的商人,借商人之名来墨国经商,实则与赵卢里应外合,疯狂砸钱之下,贿赂了一名将军,将城中的布防图盗画下来。
“所以,今日游船上那男子就是赵卢了?”裴晏如虽是问,但语气却是肯定。
御史官在墨国的权势颇大,若能攀上一二百利而无一害,今日御史大人嫡女生辰,这般好的机会,饶是谁都不想错过,这其中,自然包括在墨国处处谨慎的细作。
沈于渊之前从未答应过哪家姑娘的邀约,所以细作哪怕知道颜馨儿会给他发邀请函,想来也不以为意,觉着他定然不会来的。
不,不对。
那若是判定沈于渊不会去,那为何提前准备了杀手,而且杀手都是冲沈于渊而去?
裴晏如想不明白,好看的眉宇紧锁。
一旁,沈于渊不知何时到了她身旁,弯下身来。
“嗯,那是赵卢。”他温声回着,将人打横抱起来。
爱情事业两不误。
正思考着,身子下意识腾空,裴晏如两手搂住男人的脖子,看着他往床榻而去,心尖儿一颤,但还是按捺不住问,“那为何那些刺客仿佛是冲你去的?”
如果是想讨好御史,搞这么一出刺杀,那刺杀的对象不应该是颜馨儿,然后那赵卢来个英雄救美,她那时候看过一眼那赵卢的长相,是普通的白面书生的模样,比不得宋照云九鹤等人生的好,但也不算很差。
就是颜馨儿瞧不上,那御史大人也总归欠了一个巨大的人情。
这人情,可是能做很多事。
裴晏如脑海思绪乱转,眼见着到了床边,所有的思绪都飞了,脑袋一下子变得空白,因为紧张嗓音比之寻常多了几分颤,“那什么,你要做什么?”
他把她温柔的放下,甚至蹲下身子替她褪去鞋袜,跳过眼前这个话题去回答她的疑惑,“阿泠儿聪慧,举个简单的例子,珠宝和银子放在眼前,换了阿泠,捡什么?”
“珠宝。”裴晏如下意识答道,忽而想透了。
沈于渊这么块大肥肉就在跟前呢,还要颜家那蚊子腿干什么?
她抬眼笑,打趣道,“你将你自己比做珠宝,是想让我视你如珠如宝嘛?”
她忘了现在的处境,等话脱口就有些后悔了,他本来的动作应该是替她盖上被子,然后安安分分的坐在一边的,但在听到这话时,那动作就停了。
裴晏如自顾自拉过被子,圆回来,“我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好好休息,我懂你的。”
她抛过去一个欣慰的眼神,随即闭上眼。
那欣慰的眼神看的沈于渊想笑。
他原来是那么想的,这打了一架想来应该累了,但瞧着这精神气还挺足,似乎还可以做点什么不太过分的事。
裴晏如虽闭着眼,但一颗心却扑通扑通乱跳起来,僵硬着身子等了好一会儿,没见他有什么举动,而且,他好像走了?
听着脚步声远去,裴晏如稍稍松了口气,精神松懈下来,竟真的生出几分困意来。
但不等她睡过去,被子被掀开,一双手探过来,不由分说将她抱起来往侧房走,裴晏如正困倦着,“?”
直到落在那温热的水中,裴晏如困意顿时没了,凤眸微瞪,“你这是干嘛?”
她有些怒了,表情格外生动。
沈于渊却不怕,“泡个澡,再去睡。”
哪家泡澡还穿着衣服的?!
这么一想,忽觉他眼神不对,裴晏如低头看去。
只见纯白的抹胸因为沾了水变得透透的……
“你出去!”羞恼上头,裴晏如也顾不得什么,捂住了胸口。
沈于渊没走,环顾了下四周,“阿泠儿何时建的这处浴池?”
这原先是侧房,也算是洗與室,他刚踏进来就发现这里改成了一处占了半屋的浴池。
裴晏如拿了旁边的花瓣给自己撒满,听他问,温吞着回,“不久前刚刚建好。”
在建造七品居的时候有多余的白玉砖,便拿来修了个浴池。
“你……?”不等她说完,就见他解去外袍,径直下了水!!!

话说元千那头,元千把抓回来的细作直接丢给了元安,让人忙活起来后潇洒的走了。
审问人这块,元安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他正想歇会儿,有暗卫蹿过来,好奇的问,“元首领,裴姑娘好身手呀,之前怎么没听您提起咧?”
元安负责管理府中的安全,此次没能来游船之行,但想来若是来了也会问上一问,元千抬头看了眼这人,嗯,同元安那家伙关系好。
他故作深沉,“这个嘛。”
那暗卫好奇的盯着元千,“元首领您快说吧,这样吊着属下胃口多不好!”
元千一个摊手,叹了口气,“大人也没同我说呀。”
大人藏着掖着,恨不能把裴姑娘藏起来,他嫌命太长了去八卦?
那暗卫:“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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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一波又起
入了夜,泼墨般的夜幕中挂着零碎的星辰。
书房内,裴晏如坐在案桌之后,换上了交领上衣,下搭着百褶裙,单手撑在下颚,神色有些怔愣。
对面,邵昱珩说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适时出声道,“主子?”
今日主子似乎不在状态,也不似寻常沉思的模样。
听见声音,裴晏如回过神,将脑海中的画面挥散,微微掀起眼皮,神色平静的开口,“嗯,就这么办罢,对了还有一事,现在勇虎卫找寻的事情如何了?”
名单上一共有两百人,除却战死受伤的,她估摸着只有五六十人。
闻言,邵昱珩顿了下,方才如实道,“找是找齐了,也有一部分愿意归附,但还有一部分.....”
他欲言又止。
但话中的意思却明了。
如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家在对付裴府,勇虎卫也是人,一腔热血并不算什么,他们不能抛妻弃子,不能什么都不顾,一意孤行。
“那现在收拢的一共多少人。”
“二十五人。”
一半。
比一半还少。
裴晏如轻捏了捏眉心,又问,“这些人的实力如何?”
“中上,其中一部分您上回见过。”黑衣少年神色肃穆,恭谨着回。
“好,待抽个时间我过去看看所有人。”
这件事裴晏如一直放在心上,但找寻的时间拖得太长,一直到现在,才堪堪算是有了一个结果。
待邵昱珩离开之后,屋内陷入平静,裴晏如低眸看着手旁空白的宣纸,脑海中才压下的场景再度浮现,仿佛在宣纸上倒影出画面来。
就在几个时辰前,浴池水雾弥漫,氤氲了视线,只隐隐见着纤细的身影靠在那玉砖壁,如墨般的长发凌乱散开落在身后,身前,颀长的身躯笼罩着,男子单手撑在浴池壁上,另一只手扣住女子的后脖颈,耳鬓厮磨间,两人单衣湿透了,贴在身上,旖旎春色。
裴晏如眼尾微红,伸手推开他,“够了。”
一开口,她微怔愣了下。
那软软像是撒娇的嗓音听得沈于渊心底愉悦,他垂眸,低低笑出声,复又将人搂进怀里,轻咬了下那饱满的粉唇,他的阿泠这么美好,他哪里控制的住。
但到底是没做到最后,回过神,裴晏如小脸有些发烫。
“阿姐,四妹妹一早便出去了,但现在还没回来。”
忽地,伴随着门“嘎吱”一声开了的声音,一道清脆爽朗的女声传来,嗓音里夹杂着担忧。
人未到,声先至。
明惜在门口,她才目送邵侍卫离开,一个回头的功夫就见二姑娘推开门大步跨进门槛,她迎上去,见人迅速挑开帘子到了大姑娘跟前,她慢了一步,只得无助的瞅过去一眼,“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