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原配-第11章
多情用手机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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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陈氏又惊又怒,但是她也并未信周安的话,此人突然上门做如此行径,她更多地是觉得自家受到了羞辱。
“你有话就直说,没话就快滚!什么登徒子!”
陈氏说着,顺手把院门旁靠着的扁担抄起来横在周安面前。
周安看这婆子这么凶,自己这细皮嫩肉地可不能挨打,退后一步道:“江挽云是你家三媳妇吧?”
陈氏道:“是又如何?”
周安道:“我方才说了,我是她情郎,她说她相公久病不起命不久矣,她孤独寂寞,还说陆家穷得要死,她吃不饱穿不暖,要找像我这种有钱人才行。”
若说以前的江挽云,陈氏是会相信的,但如今的江挽云又能干又孝顺,对陆予风也好,陈氏根本不信他说的话。
“少他妈放你娘的屁,别搁这儿满嘴喷粪,我陆家的媳妇我们自己清楚,快滚!”
陈氏手里的扁担狠狠地拍打了一下院门,一声巨响吓了周安一跳,传林和绣娘也反应过来,居然是来污蔑三婶的,两人从鸡圈旁边捡起垒院子剩下的石块就丢出来。
“打坏蛋!打坏蛋!”
周安被鸡蛋大的石块砸了几下,痛得直叫唤,边跳脚边吼道:“好你个死老婆子!我不忍看你们被那些荡/妇蒙在鼓里好心来告知,你们居然如此无礼!”
在马车旁边等候的两个下人见陆家人居然敢动武,连忙跑了过来,凶神恶煞道:“谁再敢动一下试试!”
传林和绣娘都被吓到了,瑟缩地躲在陈氏身后。
不管是陆家人还是隔壁的都下地去了,若是这几个人要强行闯入,这院门根本拦不住。
陈氏其实心里也害怕,但她不能露怯,强装镇定道:“你这后生好生无礼,有你这般上门侮辱人的吗?”
周安感觉自己才是委屈的那个,叫道:“我说实话你又不信!活该你儿媳妇红杏出墙你还装聋作哑!我问你,她是不是前段时间经常去镇上,是不是经常买吃的穿的,那都是老子出的钱!你若不信,那你可以去镇上的酒楼茶馆打听打听,是不是见过她跟我在一块儿!”
陈氏听他这么一说,一回想,好像半个月前还真是这样。
这在家发发脾气是一回事,偷汉子又是另一回事了。
陈氏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安得意洋洋道:“怎么样,是不是想起来了?像她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你们陆家……”
“周安!”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周安的话,他回头一看,见两个女人从牛车上下来,背着背篓大步走过来。
正是江挽云和柳氏。
江挽云老远就见到几个人在陆家门口,柳氏也在看是谁,待走近了,一看那身衣服江挽云就知道这是谁了。
周安居然跑到陆家来找事了!
在原著里,原身跟着周安跑了,周安沉迷赌博输光家业后只能乞讨为生,后来受不了生活的打击,整个人疯疯癫癫的了。
而这时候陆予风却成了状元郎衣锦还乡,回家祭祖的路上,周安认出了陆予风,不知死活脑子有泡一样跑上去嘚瑟,宣称自己和状元郎共妻的“丰功伟业”,而后被官府的衙役失手打死了。
江挽云走上前道:“你怎么在这儿?”
周安看到江挽云就气得牙痒痒,“我怎么在这儿?呵,我来揭露你这个女人的真面目!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姘头!”
江挽云:“……”
她推开院门,放下背篓道:“说话可是要负责的。”
周安笑了,这个女人看到他来居然不惊讶不害怕,还装这么镇定,真是脸皮够厚!
柳氏目光不善地打量周安道:“就你?”
周安一愣,凶道:“就我什么?”
柳氏却不怕,讽刺道:“身高五尺?有我高吗?怕是连我小叔子的肩膀都不够,你身上抹的什么?脂粉?你是女人吗?这才四月,你拿什么扇子?你体虚多汗吗?”
周安:“……”
周安的下人急了,“臭娘们,我看你找死!”
柳氏娘家有好几个哥哥,都是大个子,这两个人还吓不到她。
江挽云道:“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说吧,找我要钱?”
周安感觉自己被羞辱了,“爷差你那点钱?我就是要来告诉你夫家你这个臭/□□的真面目!你不是很能戏耍别人吗?你有本事让大家都知道你做的那些破事呀!”
陆家人皆看向江挽云,这时已近中午,陆陆续续有人扛着锄头路过,少不了停下来看热闹的,听了周安的话皆议论纷纷起来。
尤其是赵氏,她昨天丢了好大的脸,回家被夫君一顿打,现在看见江挽云还有点害怕,躲在人群背后偷看着。
她就说了江氏是个不检点的,这下男人都找上门来了,看江氏还怎么嚣张!
江挽云却并不慌张,道:“不就是我赚了钱没给你分红嘛,我相公还病着,药不能断,现在没有多的钱给你,不是与你说了日后连本带息还你吗?”
周安:“???”
这女人在说什么。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我说的是你不守妇德,红杏出墙的事!”周安吼道,“你与我一同出入镇上的茶楼酒楼首饰店成衣店,那些老板伙计都可作证!”
江挽云却不怕,因为原身目前只是刚与周安勾搭上,并没有太深入接触,只一起逛逛街吃吃饭,周安这时候正是追求原身,被那种看得到得不到的心情折磨得抓心捞肺的时候。
“周公子,你是不是误会了,是你自己找上我说,因为我的父亲是富商,我肯定也懂经商,你说你父亲死了后你不会打理你家的产业所以找我一起做生意,你出钱我出主意,我们一起去酒楼茶楼店铺考察一下别人的生意,这也是红杏出墙吗?”江挽云不急不慌地说道。
周安:“???”
江挽云继续道:“后来你我主意不同闹翻了,但是你看在我可怜的份上借了我钱让我去自己做生意,我如今刚摆摊几天,勉强维持夫君的药费,你就上门来找我要分红,我没有你就肆意侮辱我,我,我一个弱女子,为了给夫君治病有什么错,你要这般对我,你非要我死了才能消气吗?”
她说着演技精湛地憋出泪水,眼眶红红,看得让人心疼万分。
周安:“???”
江挽云一边拭泪一边道:“早知今日,当初我就不该为了赚点银子答应与你合作。”
陆家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了,陆家院子外围了一圈人,陈氏道:“挽云每日天不亮就去镇上摆摊,晚上天黑尽了才睡下,这几日还去当席面师傅,一心为了这个家着想,怎会是你说的那种人?”
周安这才反应过来这娘们不光骗他,其他人都被她骗了啊!
看她那张脸,长得如花似玉的,即使穿得灰扑扑的也难掩美貌,他当初就是被这张脸骗了,想不到竟是如此丑恶的心肠!
不行,他不能让这事儿三言两语就过去了。
周安飞速回想两人的过往,道:“是,说过的话做的事没人作证,但我送给你的东西你总不能抵赖吧,若你我是正常合伙关系,你会收我的东西?只要谁进去翻一下,必定能找到!”
周安觉得,江挽云这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就算不知道什么因为表面变了,但骨子里不会变,他给她买的首饰那些肯定还在!
江挽云道:“第一,我根本没有收过你的东西,第二,我为什么要允许别人去翻我的房间?”
是原身收的不是她收的,她说起来毫无心理压力。
“那你就是做贼心虚呗?”周安瞪着她道:“你说你没收过我送的东西,你骗谁呢,你以为会有人相信吗?你从前多爱打扮旁人又不是没见过!”
围观的人纷纷想起曾经的江挽云,确实……
这时,一间厢房的门突然嘎吱一声被拉开了,离得最近的陈氏和传林绣娘回过头去看。
传林高声叫道:“三叔!你醒啦!”
一个高瘦的身影笼罩在屋里的昏暗中。
他声音有些低哑地开口:“我信。”
我信2.0
陆予风对自己过去两年的记忆是模模糊糊的。
他觉得自己一直置身于一片黑暗之中,偶尔能睁开眼,看到的是亲人殷切的眼神,后来有女人在大声叫着什么,是他莫名其妙就娶回家的妻子江氏。
他成婚后只醒来过几次,但都未与江氏有过什么交流她就开始指着他咒骂,他觉得她说得对,他确实是一个只会拖累旁人的人,是一个应该早点死了的人。
后来他发现自己于黑暗中能感觉到有人说话,这个女声很温柔,很好听,他感觉到有人给自己喂药,还给他擦身子。
慢慢地,他能听到的东西越发清晰了,他听了她每天跟他说自己要去干嘛了,自己今天做了什么,听着好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说自己今天干了多少活很累,他忍不住起了怜悯,她说自己今天赚了多少钱,他也为他高兴,她说自己要赚很多钱,给他买药,然后带他去省城治病,那之后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前两天她的声音突然没了,他忍不住想撕破黑暗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每次挣扎都失败,他好像被困在这团黑暗里一样。
直到方才他又隐隐约约听到了她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召唤他,他循着声音而去,前面突然出现一道亮光……
陆家院子外,围观的人纷纷惊讶地看向陆予风,这人居然还能站起来?
不是说他已经瘫了两年,命不久矣了吗?
哪怕娶了媳妇来冲喜也无济于事。
怎么看着只是瘦了些,站得还直直的,不像是想象中的样子。
江挽云打量着陆予风,这还是第一次见他醒着的样子,与原文里描述得很一致,矜贵,孤高,即便身着粗布麻衣,也带着一股配角没有的气质!
男主的气质!
她有些不敢看他,毕竟她的原身,是个恶毒女配,曾经还对他那样羞辱。
陆予风将门全部拉开,阳光站在他的脸上,他整个人都皮肤苍白毫无血色,下巴尖尖,眼窝凹陷,衣襟下的胸膛是上凸出的肋骨和锁骨。
“他是我的妻子,我信他便可。”
陆予风缓缓说着,眼神落在江挽云身上,眸光微动,又转而看向周安道:“这里是陆家,不是你随意撒野的地方。”
周安惊讶地抬手指着他,叫道:“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就是打听到陆予风昏迷多日了,想着江挽云没有靠山,只要他揭穿江挽云的真面目,就可以借陆家的手让江挽云不好过。
谁知陆予风居然醒了!
还明显是护着江挽云的。
想起江挽云曾说的,陆予风的同窗是一些官家子弟……他脑子飞速转动着,不过,陆予风都病两年了,这一年多都没人来看望,他怕个啥?
周安瞬间挺直了胸膛,“你醒了也好,你的媳妇都红杏出墙了,再不醒,说不定就要替别人养孩子了!”
陆予风手扶着门框,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他笑容逐渐得意,“不得不说你媳妇的手儿很软,腰……哎哟!”
他话还未说完,突然感觉自己小腿上一阵剧痛,回头一看,原来是江挽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她踢了他一脚?
“闭嘴,滚出去。”
在江挽云眼里,陆予风就是她辛辛苦苦呵护的小树苗,在他还没长大之前,她要为他遮风挡雨,周安的话若是刺激到了陆予风,他又病情加重怎么办?
“你这个臭娘们!居然敢踢我!给我把她抓起来!”周安气得眉毛直跳。
他的两个手下赶紧上前,撸着袖子就要准备干架。
陆家人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马上拿起锄头扁担。
柳氏道:“干嘛干嘛?想打架啊?就凭你们三个?”
陆予海道:“这里是桃花湾,陆家宗族在这,你想与我整个陆家作对吗?”
旁观者中有姓陆的都站了出来,气势汹汹地把周安三人围住,周安色厉内茬地叫道:“你们想干嘛?我可是亭长的表侄!”
“这位公子。”突然,陆予风低哑但并不气虚的声音传来,所有人都看向他,陆予风一步一步非常缓慢迟钝地走出来,旁边的传林连忙过去扶着他,陆予山也走过去搭把手。
他的袖子里空荡荡的好像只有一根骨头一般,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的面容更加白里发青,几个胆小的妇人见了都忍不住撇开了眼。
周安看向他,虽然陆予风的状态看着有点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默然又带着几分……杀气?
陆予风:“我与她朝夕相处,她的吃穿用物我具知悉,我说信那便证明她的清白,无需外人来多言,你若再不走,那便让人请你出去罢。”
周安简直欲哭无泪,明明自己说的都是实话啊,都是江挽云这个臭娘们蛊惑人心!
“你们若敢动我,亭长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挽云道:“你说亭长是你表叔?你爹不过是亭长宗族里一个旁系,隔了不知道多少代了,你以为他会管你吗?”
前世周安败光家业,沦为乞丐,而那家赌场,在陆予风成了状元郎回家祭祖前,被县令派人扫荡了,查出来幕后的老板就是青山镇的亭长。
周安:“……”
陆予风道:“强行入人家,非奸即盗,按我朝律令,当杖三十。”
周安:“……”
他看着江挽云又看着陆予风,差点气晕,两个下人看着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倒是赶紧拿个主意啊。
“我们走!你们给我等着!”周安说罢挤开人群拂袖而去。
江挽云这才松了口气,她是真怕周安继续纠缠不休,那可太头疼了。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也陆陆续续散去了。
而这时传林突然一声尖叫:“三叔!”
江挽云心里一咯噔,扭头看去,就见陆予风双眼微闭,全身脱力地软了下去,被陆予山架住。
“三弟!三弟!”
陆家人的都着急地围过来,江挽云冲过去一看,见陆予风的脸比方才更青了,额头上脖子上的血管鼓起来很是吓人。
江挽云道:“大哥二哥,快去借牛车!请大夫来不及了,我们直接把人送医馆!”
怎么会这么快就发病,原著里,陆予风这种情况是在原身与周安私奔后,他因没钱断了药才出现的,后来他被送到医馆,遇见了心地善良的女主得到了救治。
是被周安气到了,还是剧情发生变动了?
病因
中午时分,天儿已经有些热了,黄沙飞扬的道上,行着一架牛车,牛车上坐着两女两男,中间还躺着一个用毯子裹起来的人。
陈氏和江挽云坐一侧,陆予海和陆予山坐另一侧。
四人皆焦急万分,因陆予风的脸整个都青灰青灰的透着死气,呼吸也很微弱,全身僵硬。
陆予山道:“三弟这情况以前出现过,他刚得病那会儿就是这样。”
陆予海也回想道:“对,两年前,县城书院传信回来叫我们去县里,我和爹还有娘连夜赶去,就见三弟脸色发灰发青,身子僵硬地躺着。”
江挽云问:“县里的大夫可有说是什么病?”
陆予海报了个名字,江挽云听了便知道,这是原著作者杜撰出来的一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