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原配-第25章
多情用手机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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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陈氏笑容满面地和陆父领着几个儿子来一桌一桌地敬酒。
看着已经病好大半的陆予风,客人们纷纷祝贺和夸赞,举杯相碰,一时间气氛十分热闹。
只是在这热闹的气氛不同的是隔壁家的赵氏。
赵氏因为前些日子在孙家酒席上与江挽云的矛盾让夫家丢脸了,所以今天吃席婆婆相公都不让她出门。
她隔着院子都能听见那些人在夸江挽云。
她隔着院子都能看见陆予风的脸。
凭什么自己相中陆予风,陆家却看不上她,这个江挽云那般性子,却能在陆家过得风生水起。
而自己只能嫁一个没本事又脾气大的男人。
她感觉自己心里恨意,妒意交杂,在院子里坐立难安。
待到天黑了,吃饱喝足的客人才三三两两告辞了。
婶子们忙着收桌子洗碗,处理剩菜剩饭。
陈氏让江挽云最先去洗澡,她今天炒了那么多菜,肯定累坏了。
江挽云确实很累,她洗完澡就躺下了,很快进入梦乡。
次日又是一阵忙乱,今天陆予风倒是多了一项任务,那就是写礼金,不管念过书还是没念过书的,都夸他字好看。
今儿林广坤也厚着脸皮来了,先给了礼金后,偷偷摸摸又塞了二两银子到陆予风手上。
昨日他回去了把事儿给家里人一说,差点被他老爹打断腿,叫他今天务必来把陆家人哄好才行。
林广坤恨啊,自己儿子还躺床上呢,还要拿银子来讨好仇人。
“小舅子,你看……昨儿的事儿,要不,算了吧……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一个孩子计较……我们已经狠狠打了他一顿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默默想。
陆予风谨记江挽云的话,不能被随便打发了,所以拒绝了林广坤的银子,道:“姐夫,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林广坤咬牙,“那你想怎么样?玉树都伤成那样了。”
陆予风看着他,淡定道:“如果加钱也是可以的。”
报官
林广坤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陆予风什么时候也成了这种人?趁火打劫?
他本以为以陆予风清高的性子, 自己说几句好话,拉下脸求求他便能解决这事儿了,谁知道陆予风居然嫌弃二两银子还不够?
挨打的可是自己儿子诶!
读书人的气节呢?
陆予风淡定道:“姐夫钱没带够?没事先入席吧, 明儿再送来不迟。”
林广坤反应过来,忍住怒气,“你要多少, 开个价!”
陆予风很直接道:“五两。”
“你!”
五两, 他要干一两年才攒的下来, 办一次酒席都花不到五两!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陆予风却不管林广坤的心情,道:“姐夫尽快吧,下个月我就要去书院了。”
林广坤握着拳头怒气冲冲地走了,走了几步路过露天厨房, 看见玉兰在帮忙洗菜。
都成仇人了, 还洗啥洗!
“玉兰!滚过来!”
林玉兰突然被吼了一声,吓得瑟缩了一下, 站起身把手在身上擦干走了过来。
“爹爹……”
林广坤见陆家人都看着他, 他心里升起一阵恶意, 故意恶心陆家人道:“玉兰,吃了饭就跟我回家, 村里刘长根的媒人下午就来了。”
玉兰愣住, 有些不敢相信地抬头看着他。
林广坤道:“虽说刘长根岁数只比你爹小一岁, 但他家条件不差, 岁数大会疼人, 你以后就别出来乱跑了。”
刘长根就是他们村的老光棍, 还有残疾, 走路一瘸一拐的。
陆家人不收徒是吧?那他就故意恶心陆家人。
玉兰嘴唇哆嗦着, 脑子发蒙, 但她挨打挨骂习惯了,不敢说什么反对的话。
“林广坤!你敢!”陆予山最先发作,“我忍你这个鳖孙很久了!你敢把玉兰嫁给他,我把你林家拆了!”
陆家其他人也起身,面带怒意地看着他。
林广坤看陆家人生气,心里乐开了花,得意洋洋道:“我的闺女,我说嫁给谁就嫁给谁,你管得着么?”
陈氏道:“予梅呢?她怎么说。”
林广坤道:“她自然与我一样想法。”
他现在已经豁出去了,陆家人不收玉树和玉兰当徒弟,他巴结不到陆家,那还装啥孙子。
陆予风这个背时鬼,指不定啥时候又大病一场,病死才好,还没中举呢,就开始拿乔了。
陆予风走过来,皱眉道:“不是说只要我们答应收徒,就不把她嫁人?”
江挽云正在炒菜,一时间抽不开身,客人们还等着上菜。
帮忙的婶子们都踮着脚观望着。
林广坤阴阳怪气道:“拜师礼我可出不起,我家哪儿像你们陆家会赚钱啊。”
这时玉兰伸手擦了擦眼泪,仿佛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样,看着林广坤道:“爹爹真的要将我嫁给刘长根吗?”
林广坤皱眉,怎么感觉女儿的神情有点不一样了。
“我跟你说,你不答应也不行,我是……”
“爹!”玉兰打断他,“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了,从小到大,你都待我不好,你和祖母经常打我骂我,我四岁你就让我下地干活,我穿的衣服全是堂姐不要的,就因为我是女儿是吗?”
“你……”林广坤愕然,正要反驳,玉兰又道:“既然爹这么逼我,那就恕女儿不孝,不能从命了,今天是外祖母家办酒席的日子,待明日,我就自行了断,饿死也好,淹死也罢,我也不要当你的女儿了!”
林广坤瞪大了眼,周围人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这是玉兰?
这是那个从不敢顶一句嘴的玉兰?
玉兰看着林广坤的反应,她知道自己成了,三舅娘说的没错,她若逆来顺受,别人只会更加欺负她,还不如豁出去了,还能有一线生机。
“你在说什么胡话!”林广坤怒不可遏,抬手就是一巴掌把玉兰扇倒在地,这一巴掌用的劲儿很大,直接把玉兰扇得脑子嗡嗡嗡,嘴角破裂出血。
露天厨房是搭在屋子边上的,客人在前院,吵吵嚷嚷的,倒没注意这边的情况,毕竟今天人很多,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很正常,连很少回家的在给木匠当徒弟的陆予海的大儿子都回来了。
露天厨房这边只有陆家人和帮忙做饭的婶子们。
“林广坤你干嘛?”陈氏见到玉兰被打,终于忍不住了,冲上来推开林广坤就去查看玉兰的伤势。
“让外祖母看看,严不严重?”
玉兰咬着唇,眼神慢慢变得坚定,她爬起来,道:“你从小就是这样打我,玉树自己不小心摔了你都要打我,我真恨你,这十年来我每天都在干活,也算是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了。”
林广坤又惊又怒,又要伸手打人,但他的手刚伸出去,却有一个人挡在了玉兰面前,他的手便打到了陆予山肩膀上。
陆予海和陆予山连忙拉住了林广坤,把他的手掰在背后。
“你想干嘛?在陆家打人?玉兰不光是你女儿,还是我们陆家的外甥女,当她两个舅舅是死的啊?”陆予山恨不得一拳把林广坤打趴下。
陆予风揉了揉肩膀,这一掌他还可以忍受,若是打女孩子脸上可就不一样了,他皱着眉头,道:“看来你们爷俩都准备蹲大牢了。”
林广坤被两个舅子一左一右地拉着,心情越发暴躁,吼道:“老子打自己的闺女要你们管?你他娘的自己要替他挨打!”
这时江挽云炒完一锅菜听说这边林广坤打人了,连忙走了过来,就看到陆予风被打了一掌的场景。
居然敢打陆予风,这人是不是活腻了?
“三弟你怎么样?”
“风儿!”
陈氏差点气厥过去,她走到林广坤面前,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
“混账东西!”
林广坤梗着脖子,吭哧吭哧喘气,眼睛瞪着陆家人,一副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
江挽云猜想林广坤平日里在家里也是称王称霸,打老婆打孩子习惯了的,且他性格本就暴躁,一旦发作起来可能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
陆予风自然是故意的,因为他要把林广坤送进大牢,吃吃牢饭。
他早就有所耳闻,以前因为陆予梅生不出儿子,林广坤就日常打骂她,昨日林玉树又差点下药害了江挽云,今日还打玉兰,当着陆家人面动武,这种人不给他个教训日后陆予梅和玉兰还要继续受苦。
江挽云明白陆予风的意思,立马大声道:“报官!报官啊!我相公可是秀才,县太爷都不能打的!你竟敢对他动手?”
一听说要报官,林广坤瞬间慌了,膝盖一软,“不能!不能报官!”
他要是吃了牢饭,以后还怎么见人。
“别,别报官!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我都给!”
“这可由不得你,走!”陆予山把林广坤拖着往外走,陆予海则用绳子把他的手绑了起来。
林广坤的脚在地上使劲乱蹬也没用,还是被两人拉走了,先关柴房里,下午客人走了再去报官。
县太爷的儿子曾经是陆予风的同窗,两人关系不错,县太爷也很赏识陆予风,亭长不敢不给县太爷面子,按照当朝律令,如果秀才被人打了,那打人的人先要挨二十大板,再由秀才本人决定是赔钱了事还是让对方蹲大牢,一般要蹲个半年什么的。
“三舅,你没事吧?”
玉兰垂着头走过来,她眼眶微红,脸颊高高肿起。
“我没事,你去擦点药吧。”陆予风道。
柳氏走过来道:“走,二舅娘带你去擦擦药。”
旁边围观的婶子们心照不宣地开始又忙碌起来,刚才这出戏可太精彩了,以后几天都有谈资了。
江挽云道:“你肩膀痛不痛?”
陆予风本想说不痛,但话到嘴边顿住了,道:“有点。”
江挽云:“那你自己揉揉吧,我去炒菜了,等会来不及了。”
陆予风:“?”
中午来的人更多,二十桌坐满,两轮菜,有很多昨天没来的亲戚朋友,皆吃得赞不绝口,桌上几乎没什么剩下的菜。
有不知道的打听着席面师傅是谁,听说是陆家三媳妇,都震惊万分,表示下次家里办席一定要找她。
更有甚者当场就要预定,江挽云便按着日期接了几家,准备开始赚钱买铺子了。
待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江挽云去洗头洗澡睡个午觉,陆予风三兄弟则带着林广坤去衙门。
陆予海驾牛车,陆予山道:“听说你经常打我大姐是吧?”
林广坤现在满心恐惧,恨不得磕头叫爷爷求饶,疯狂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陆予山道:“我大姐出嫁前多么温婉的一个人,现在被你折磨成什么样了,你不光打我大姐,对你自己亲女儿也下手,你是男人么你?”
陆予海道:“把自己亲女儿嫁给跟你同龄的男人,与卖闺女有什么区别?”
林广坤哪儿敢还嘴,只能一个劲儿求饶。
“你还敢打我三弟?我三弟身子不好你不知道?他是秀才,你是个破瓦匠,你哪来的能耐你……”
江挽云这一觉睡得很长,待醒来时外面已经霞光满天了。
她套上衣服推开门,见院子里的桌子已经被还回去了,只剩陆家自己的三张,院子里也被打扫干净了,陈氏和王氏在灌香肠,准备熏干保存。
玉兰也在灌香肠,她的脸颊已经好多了,只剩下点淤青。
柳氏在热剩菜准备吃晚饭,一边热一边道:“这些人吃得可真干净啊,都没什么剩菜,看来今晚还得再炒两个菜。”
饭菜刚上桌,陆予风三人便回来了。
传林最先跑上去问:“爹爹,怎么样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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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予山道:“我们三个出马还能不成吗?亭长直接下令打了林广坤二十大板, 让他自己选是蹲大牢十个月还是赔偿五两银子。”
柳氏道:“他肯定选赔钱吧?”
陆予山摇头,“都没选,三弟说, 给他第三个选择,那就是把玉兰养在陆家,日后出嫁也由陆家决定, 从陆家出嫁, 只要他答应了, 那就不用蹲大牢和赔钱。”
林广坤自然是答应的,毕竟可以少出五两银子了,把玉兰嫁给刘长根都不定能拿到五两彩礼。
长根失望道:“啊,那我们岂不是一分钱得不到了。”
陆予风道:“倒也不是, 他还是要给我们五两的。”
陆家人闻言皆不解, 忙问道:“为何还要给五两呢?”
陆予风笑道:“昨日玉树的事,我承诺不揭发出去, 用五两银子做赔。”
所以其实林广坤该赔十两银子, 把家底掏空空, 只不过陆家如今也不缺五两银子,日后总会挣到的。
陆家人瞬间乐了, 哪曾想还有这出, 林广坤这下可惨了, 又赔了银子又赔了女儿, 还挨了二十大板, 估计三个月干不了活儿。
传林笑道:“那他们两父子都可以一起趴着养屁股了。”
这时站在边上一言不发的玉兰突然走上前了, 神色有些激动, 嘴唇紧抿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性一下跪了下来, 给陆家人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陈氏连忙拉她起来,心疼道:“ 外祖母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以往吃苦了,日后就待在陆家,我和你舅母们给你好好找个人家。”
玉兰啜泣道:“谢谢外祖母,谢谢舅舅舅娘。”
对于玉兰留下来的事,陆家人都没什么意见,毕竟他们现在要摆摊,多来一个人帮忙是好事,再说玉兰从小就踏实能干,可以减轻陈氏一个人做家务的负担。
玉兰之所以愿意豁出去,一方面是昨日被父母丢下之后心灰意冷,另一方面是昨晚江挽云与她聊的一席话。
江挽云说,女人并不是生来就要依附男人存在的,你可以尽全力去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只要你有机会选择和谁待在一起,那你就选那个你觉得最舒服的未来最抱有希望的,而现在就是机会,你可以选择在陆家,也可以选择继续待在林家。
天儿快黑了,各自洗了手上桌吃饭。
陈氏道:“这次办酒席,只花了三两,还得多亏了挽云,省下了请席面师傅的钱,如今也没什么大事了,接下来就该准备盖房了。”
陆予山问,“三弟,你什么时候去书院?”
陆予风:“下个月初一吧。”
他还在想到底应不应该回去,去了书院不光是要面对陷害自己的人,还会离开父母妻子,且家里盖房他没有出钱就罢了也不出力,日后只管回来住,这怎么能心安。
但若是不去书院,会不会显得他在家无所事事啊。
陈氏道:“那不是只有几天了,你这身子行吗?要不让挽云陪你一起去,唉我这不放心啊,你那个同窗,指不定想出什么损招来害你呢。”
江挽云也道:“还是在家吧,你不是还要伪装今年不能考乡试?”
陆予风听她这么说,立马顺势道,“成,那还是在家吧。”
陆予山笑道:“肯定在家啊,这新婚小夫妻是吧,趁着乡试前,赶紧揣个娃,不然明年去京城了……哎哟你打我干嘛!”
柳氏横他一眼,真是个棒槌,当着三弟和三弟妹这么脸皮薄的人说这话也不臊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