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通房后我跑路了-第33章
精神病患者
1 年前
精神病患者
1 年前
宁樱点头,忽悠道:“我夫家是那边的,但因去年病故,夫家又容不下我,这才被赶了出来,走投无路才下江南投亲。”
程大娘听了她的遭遇后,生了几分同情,“寡妇可不容易,讨生活艰难。”
宁樱摇蒲扇道:“可不是吗,好在是我还有几分厨艺,这才想着寻一家小点的铺子,经营试试,看能不能讨生活。”
程大娘点头,“那孩子呢?”
宁樱摆手,“没有孩子,就是因为无子,那边才容不下我,嫌多了一口人养着是累赘。我娘家这边兄弟姐妹自顾不暇,哪里顾得了我,这才想着出来寻门路。”
程大娘进屋道:“你这情形着实为难,不知娘子贵姓?”
宁樱回道:“姓姜。”
程大娘取了钥匙出来,“我手头有三家铺子要出手,姜娘子现在若得空,也可立马带你去看看,若是合意,便另谈,如何?”
宁樱高兴道:“那敢情好,就有劳程大娘了。”
程大娘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离开宅院,前往石桥街,她边走边道:“这一家的铺子我觉得适合你,原本铺子的主人自己也在经营,但做出来的东西不行,便不想做了,在我这儿挂了名,说要出手,一年得五贯钱租子。”
宁樱咂舌,“五贯钱可不便宜。”
程大娘:“你去看了就知,五贯钱还是值的。”又道,“你从外头来,那边还有住处,也可一并租与你,方便。”
听她这一说,宁樱不再多言。
程大娘继续道:“石板街那边多数都是外地人,经商做小买卖的不少,你若有真本事,讨生活应不成问题。”
宁樱笑道:“承你吉言。”
走了近两刻钟,二人才来到程大娘说的那家铺子。
铺子的主人是一对老夫妇,他们的儿子在另外一条街做瓷器生意,目前这处原本是老宅,铺子面积不大,但胜在地段不算偏僻,里头的陈设也干净。
夫妇俩原本是卖的早食,但生意差,再加上年纪也大了,自家大儿子又让他们去隔壁街帮衬照应,这才想着把铺子出手。
当时她们过来两口子也在,程大娘把宁樱的情况同他们说了一番。
朱婆子上下打量宁樱,试探问:“姜娘子若租去,打算做什么营生?”
宁樱回道:“我打算做暖锅,那个方便。”
老两口对视,周老儿好奇问:“做哪样暖锅?”
宁樱笑道:“东西可多了,鸡鸭鱼羊都可以,涮烫时令菜蔬,有什么吃什么,不用大锅小锅折腾,东西也出得快。”
程大娘道:“你若是开出来了,我定会来捧个场。”
宁樱:“那敢情好。”又道,“周老爷子家的铺子挺好,就是一年五贯不便宜,我千里迢迢来投奔,沿途花费不少,只怕是租不起的。”
朱婆子道:“姜娘子若是愿意,我们的老宅也可让一间屋子给你住。”
周老儿坚持道:“五贯钱,一厘都不会少。”
宁樱没有说话,只打量周边环境。
她是非常抠门的,现下只是尝试,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一下子就在铺子上投五贯钱,肉疼。
程大娘见她意愿不强,便带她去寻第二家铺子。
二人离开后,朱婆子跟周老儿讨论起暖锅来,朱婆子道:“我看整个永来坊都没见几家有做暖锅的,那姜娘子到底是门外汉。”
周老儿:“这可不一定,图新鲜。”又道,“我倒是对她所说的暖锅有点兴致,就是不知她的手艺如何。”
朱婆子知道他还不死心,劝道:“大郎已经说过好几次让你过去了,那边经营好,也需要帮衬着些,老宅这里租出去一年下来也有收入,总比你瞎折腾强。”
周老儿闭嘴不语。
另一边的宁樱接连看了两家铺子都不太满意,要么太大,她租不起,要么就是太窄小。她把自己落脚的地方同程大娘说了一下,让她有合适的再找她,程大娘应下了。
殊不知周老儿把暖锅给惦记上了,没过两天又主动找到程大娘,打听宁樱的下落,想试试她的手艺如何。
如果宁樱手艺确实可行,便琢磨着商量两家能不能合个伙。
他出老宅铺子,宁樱出手艺,利益对半分。再加上他们周家是当地人,不至于她这个外来者被欺生。
第37章 宁樱立足 自恋狂顺藤摸瓜
这样辗转几番, 宁樱听过程大娘的传话后,经过仔细思考,觉得可以尝试, 便又去了一趟石桥街。
周老儿见她愿意过来非常高兴,说道:“我这铺子其实是不想转手的, 舍不得。”
宁樱笑道:“那周老爷子何故寻了我来?”
周老儿:“老婆子催着我去大郎那边, 铺子里也忙,得去照应着。”又道, “我听姜娘子说想做暖锅,生了几分兴致,便想尝尝你的手艺。”
宁樱爽快应道:“不知周老爷子想尝什么锅子?”
周老儿:“你都会些什么?”
宁樱一本正经道:“酸笋炖鸭、乌鳢锅子、猪肚老母鸡、毋米粥……都可。”
周老儿想了想,“那便试一试乌鳢。”
宁樱:“那就做乌鳢。”顿了顿, “我就贪图省事,一个人在庖厨花样弄多了忙不过来, 锅子却简单,每天到点熬一锅浓汤搁那儿, 备好菜蔬, 一口陶锅,一个红泥小火炉,几块炭,齐活。”
一旁的朱婆子笑道:“这确实省事儿, 菜蔬都丢筲箕里送上来就打发了,不用七碗八盘的折腾。”
宁樱:“就是这个理。”
她健谈,能说会道, 把熬乌鳢锅子的食材同周老儿说清楚后,周老儿亲自去采买,朱婆子则留在铺子里同宁樱闲聊。
知道宁樱是寡妇被夫家赶了出来, 朱婆子道:“一个女郎家在外讨生活总是不便,也亏得你有胆量。”
宁樱乐观道:“嗐,朱妈妈言重了,我无儿无女的,娘家也靠不上,总得求生路。”又道,“更何况我样貌糙,没几个郎君瞧得上,总得想法子把日子过下去。”
朱婆子道:“姜娘子勿要妄自菲薄,这天底下只有娶不到媳妇儿的男人,没有嫁不出去的女人。”
宁樱咧嘴笑了起来,觉得这些人实在得可爱。
那周老儿办事也利索,很快就买了两条乌鳢回来,还有一些时令菜蔬。
瞧着木桶里的两条乌鳢,肥美鲜活,宁樱笑眯眯道:“有劳周老爷子了。”
周老儿兴致勃勃道:“姜娘子做主厨,我二人给你打下手,有什么安排尽管吩咐。”
宁樱:“那敢情好,我就不客气了。”
她麻利地把两条乌鳢拿到后厨宰杀,下手熟练,只需用一双筷子就把活蹦乱跳的乌鳢摆平了。
见那筷子从嘴插在鱼腹里,朱婆子道:“看来姜娘子还是个行家。”
宁樱忽悠道:“跟婆婆学的手艺。”
乌鳢黏液多,不易处理,需用帕子裹到鱼身防止打滑。
去鱼鳞、开肠破肚、取鱼鳃、剔脊椎骨斩段,一系列动作都不带喘气儿的。
朱婆子这回是彻底信她有点功底了。
备好鱼头和主骨,宁樱先取熟猪油煎制鱼头鱼骨,使其被煎得两面焦黄,才舀水入锅。
用大火将水烧沸后才转移到专门炖汤的瓦罐里熬制,这个时候再加入去腥的姜片、红枣,小火慢炖。
老两口在一旁帮忙洗菜蔬,宁樱跟他们说涮烫黄花菜滋味更佳。
周老儿选了不少自己爱吃的,因是鱼米之乡,鲜虾也比京中便宜不少,宁樱做了不少虾泥丸子。
他还买了不少炸豆泡。
二人处理菜蔬时,宁樱则片鱼片,薄如蝉翼,每一片都呈透明状,形态相当,色泽洁白中带着十字花。
她仔细将鱼片摆盘,就像以前伺候李瑜那般精致赏心悦目。
待她把两条鱼的鱼片处理好后,她又问坊里最好的清酱是哪家,因为蘸料的清酱是灵魂。
周老儿一下子从储藏室给她取了三坛来,仔细介绍了一番。
宁樱一一尝试,最后选了不会掩盖乌鳢鲜味的清酱,她还是觉得跟李瑜偏爱的朱记清酱差了些。
按往常,她调制了三种口味的蘸料,蒜末葱花少不了,还要添点胡麻油。
瓦罐里的鱼汤被熬煮得奶白鲜香,因用熟猪油煎制,闻起来分外浓郁。
看汤色差不多后,宁樱添入适量的细盐,枸杞和胡椒提味。
周老儿好奇地尝了尝那汤,入口委实鲜甜,很合当地人口味。
宁樱说道:“若是秋冬吃乌鳢暖锅,添入党参,最是滋补。”
周老儿点头,“党参好。”
红泥小火炉里的炭块已经备上,朱婆子取来一口陶锅,宁樱把瓦罐里的鱼汤舀到陶锅里,炭块很快就燃起,陶锅里的汤汁开始翻滚。
宁樱给二人盛了一碗汤,撒了丁点葱花,说道:“二位先尝尝这汤如何。”
朱婆子取汤匙舀了少许吹冷入口,那汤色奶白,滋味鲜甜,咸度适中。
看她制作简单,但熬制出来的味道却好。
“我瞧你都没放什么料,味道却出挑。”
宁樱笑道:“乌鳢本就鲜美,讲究原汁原味更佳。”
周老儿点头,“这话我是赞许的。”
他用了半碗汤,连连说好。
宁樱又动筷替二人涮烫鱼片。
那鱼片透薄,只需在汤水里滚两下就可捞出。
她分别让他们尝试三种蘸料,周老儿对酸辣口有兴致,尝了一片酸辣味的。
鱼片细嫩爽滑,鱼皮有韧劲,且无刺,蘸酸辣口吃进嘴里,别有一番滋味。
朱婆子则喜欢清酱口的,她的口味跟李瑜差不多,喜食清淡。
也亏得李瑜那挑剔的胃口造就出宁樱的好手艺,他若说满意的东西,呈上来总能让人信服几分。
老两口用过鱼片后夸赞连连。
宁樱这才面露笑容,跟他们讲涮烫鱼片的技巧,须臾即可,不宜过老。
朱婆子满意道:“这暖锅好,老少皆宜,最适宜咱们当地人。”
周老儿:“辣口的也好,蜀地人喜爱。”
朱婆子高兴道:“改日也让大郎他们尝尝。”又道,“姜娘子有这般好手艺,何愁讨不了生活。”
周老儿一边涮烫鱼片,一边说道:“姜娘子这手艺确实甚妙,今日既然能碰上,也是缘分。”
宁樱笑眯眯道:“周老爷子抬举了。”
周老儿摆手,“一个在外讨生活的妇人总归不易,先前我和老婆子商量过的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你若有这个意,咱们就把铺子给你,老宅你也可以入住,有个落脚的地方容身。
“至于铺子经营的钱银则对半分,我们两口子提供你场地,你提供厨艺。
“这地儿就让给你经营,我们也不会插手管,你若是忙不过来,我便让大郎那边分一个丫头过来给你帮衬,我们自个儿付工钱,你以为如何?”
宁樱好奇问道:“周老爷子就不怕亏损?”
周老儿:“就是因为这茬,所以才想试试搭伙。”又道,“我们老两口的情形你是看到的,若是光把铺子租出去,我又不甘心。若留在手里,我也折腾不出花样来,思来想去,你若有这份兴致,便试试两家搭伙。”
朱婆子也道:“起先我原本是不同意的,但试了姜娘子的手艺,可见有几分本事。
“你一个外地人,要在这儿立足求生本就不易,若是有我们周家帮扶,也不至于被欺生。
“这铺子我们年纪大了也管不上,就想靠它额外攒点棺材本,手里头有几个铜子儿心里头踏实,不受软。
“姜娘子若嫌它贵,咱们便搭伙试试。一来你有了安生立足之地,什么都是现成的,初期也不用花大价钱砸进去;二来我们也想把铺子盘活,光收那点租子又不甘心,便是这么一个心思藏里头的。”
宁樱想了想,说道:“我也没有开过铺子,还是头一回试手。”
周老儿道:“无妨,反正都是自家的铺子,刚开始也投不进去几个钱,什么都是现成的,你若有胆量来做,我便回去跟大郎商量,让他那边分一个丫头过来帮衬。”
宁樱:“平日里你们不管?”
周老儿:“不管,你自个儿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宁樱不由得乐了,没有人指手划脚挺好。
周老儿继续道:“平时的采买你若不知道的,也可找我们,我家大郎的铺子就在隔壁街,来往也方便。以后待这铺子出手后,我们几乎都在那边,管不上这儿。”
宁樱仔细合计一番,说道:“二位让我回去好生考虑考虑,最迟明日答复你们,如何?”
周老儿:“姜娘子是个爽快人,便等你的消息。”
双方说定后,宁樱又给他们布虾泥丸子。
周老儿喜食虾丸,用了好些个。还有炸豆包也不错,包裹了鱼汤的鲜甜汤汁,他也用了不少。
这顿饮食,两个老人是满足了的。
周老儿也是个贪吃的老头,甚至还惦记起了酸笋炖鸭。
宁樱乐得开怀,觉得他们都是实在人,没有那些虚话,交流起来不会吃力。
离开周家后为防万一,她又特地到左邻右舍周边打听这家人的品行。她初来乍到,不了解此地的情况,万一惹上了难缠又爱占小便宜的人家,那才叫倒霉。
陆续打听下来周家人的口碑还行,都是本分老实的小市民,没有那么多负面传闻。
回到落脚处后,宁樱仔细盘算了一番,觉得周老儿的考量也有一定的道理。
她一个人外地人,要在这里立足总有一定的难处,如果能借当地人的力,自然要容易几分,至少没人平白无故来找茬。
还有就是若是搭伙,初期投入的租金问题就不存在了,且还能解决住处,那边也能安排一个丫头过来帮衬,经营他们也不管,只靠场地和人力分利润。
若是从长远考虑,这对宁樱肯定是不公的。
毕竟经营全靠她一人支撑,他们跟甩手掌柜差不多,只仗着场地抽成。可若从短期来看,确实是适合她的。
如果她在这里遇到了什么难题,可以让周家人出面解决,也能避免她逃奴的身份,许多不方便的事都能迎难而解。
这些外在助力都是她目前最需要的。
最终宁樱经过一晚的琢磨后,决定放手试一试,若是此路行不通,大不了换一条走,若是被她闯了出来,以后大不了再换场地。
第二天宁樱先找到程大娘,让她做第三方见证人,同周家签了合伙契约。
里头的内容也简单,只涉及到利益分配,周家没有经营权,只提供人力和场地,其他则由宁樱自行经营处理。
把事情敲定下来后,朱婆子亲自替宁樱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供她居住,还有一间则留给配过来的丫鬟。
其他屋子是锁起来的,像堂屋,储存室那些随便她怎么安排。
宁樱好奇打量那屋子,面积不大,里头有简单的桌椅,妆台,床铺和柜子,家具也陈旧,但胜在干净整洁。
能有个落脚处已然不错。
宁樱走到窗前,外头是后院,颇清净。
想到自己未来会在这里扎根开始新的生活,她不禁充满了憧憬。那种从心而发的喜悦是秦王府永远都满足不了的,如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