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仟金-第18章
优质国产聚集地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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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回神来，木讷地看了会儿桃笙后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舟车劳顿罢。我们走吧。”
桃笙欲言又止道：“好。”
十月城予笙街的那间有桃树的屋子，白鹤只看了一眼便相中买了下来。现在看来，她真的丧失年少时的记忆。白鹤回头看了眼两间年久失修破败不堪的院落，抿了抿嘴，拉紧了桃笙的手臂。
像她这样的人，本就不配拥有不该有的年少记忆。
细作，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智与冷静；杀手，需要的是绝对的狠辣与冷血。而她白鹤，不仅是最优秀的细作，更是一名优秀的杀手。
可是......
“笙笙。”白鹤站定道：“我以前好像来过这儿。”
“嗯。”桃笙强忍住情绪。
“我对这里好熟，可能我以前就是这里的人。”
“嗯。”
“笙笙。”
“嗯？”
“我可能就是你口中的那位一同逃难的姐姐。”
“嗯！”
“这可能不是巧合。只是我...忘记了。”白鹤抬起左手，看着那淡淡的伤疤。
眼泪从桃笙脸上滑过，她重重地点头，只能说得出一句：“嗯！”
白鹤拂去桃笙的眼泪，深深吸了口气笑着说道：“傻瓜，我......我们会有一个新家。”
......
“桑落姐姐，我们现在是去哪里？”桃笙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好像是在向南方向行驶。
白鹤掩下车帘说道：“去南齐。去过吗？”
“没有。”桃笙摇摇头。
“我们先去一趟伏娲山。”
“无论去哪里，我都陪着桑落姐姐。有桑落的地方，就一定有桃笙。”
“好。”
到了距离伏娲山正山最近的那个镇时，白鹤就让桃笙一个人乖乖地待在客栈，而她自己则前往伏娲殿求取伏娲殿至宝——红界石。
白鹤以十月观星阁弟子的身份进入伏娲殿。
伏娲殿殿主风穆清亲自接见了她并布座于她，风穆清问道：“你是十月观星的人？”
“是！晚辈桑落是姜卫黎祭司的弟子，途经伏娲山特来拜见师公。”白鹤作礼道。
风穆清打量白鹤道：“模样倒是生得俊丽，不说什么拜见不拜见的，有什么事说吧。伏娲山乃南北齐始源，能帮则帮。”
白鹤倒是没想到伏娲殿殿主这么豪爽，便开门见山道：“多谢师公。晚辈想求取伏娲山的红界石一用，用完当即归还！”
风穆清在白鹤不安的眼神里将一碟白色糕点推至白鹤当前说道：“这盘点心是我亲自做的，尝尝。”
白鹤当即一愣，细作多年的她不可能吃这糕点的，但伏娲殿殿主一向神秘，世人又不知她脾性。此时她一脸笑意，就像她现在只是在招待一位伏娲山贵客，而不是在面对一位对伏娲山至宝有意图的人。
白鹤站起身来抱拳道：“晚辈只借两个时辰，越过结界即刻归还，还望...”
“尝尝。”风穆清拿起一块糕点递向白鹤，一脸的好意，白鹤犹豫几息后接过糕点咬了一小口。寡淡无味。
“味道如何？”风穆清仰头看着白鹤问道。
“有点淡。”
“啊，有点淡啊。那就加点料吧。”风穆清端起碟子就往殿外走。
“殿主！晚辈..”
“伏娲山也有点冷清。”风穆清似是在自言自语般说道：“嗯，确实有点冷清。还是做糕点去吧。月儿一定很开心。”说罢人已消失在殿门。
白鹤凝眉，了然。冷清的绿竹遍布的伏娲山便多了一道白色身影四处窜梭。
白鹤游走在各大殿内寻找红界石，无果。而天已渐渐黑了下来，雪也开始下大了。
“糕点有点淡，加点料。伏娲山有点冷清，加点料...月儿一定很开心...”白鹤沉思道：“月儿，三殿风月。难道在......”白鹤想通后便开始寻找三殿院子。因为对伏娲殿的不熟，寻找三殿院子属实难，更难的是她被伏娲殿的弟子发现了。
白鹤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伏娲殿弟子，当即趁其不意挟持逼问三殿院落在哪里。谁知那名弟子也不示弱，当即出其不意和白鹤交手还大喊大叫：“来人啊！有贼啊！”
原本看不见人影的伏娲殿，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涌出一群的绿衣弟子。
白鹤无奈只能施展轻功向无人处跑去。
只是后面追的人越来越多，此时在白鹤眼里就是一群绿色怪物在追她。
“贼人！你站住！”
一道女声拉回白鹤思绪，一青衣少女从白鹤右边窜出杀得白鹤一个措手不及，此人轻功极好，当即两人便交起手来。
白鹤发现此人不仅轻功极好，武功也非常人能比，放眼北齐也得排名前五。只是一时之间白鹤也想不到此人是谁，伏娲山以玄术为主，靠天赋吃饭的地方，怎会有如此武功了得的人。白鹤迷惑。
“你是谁？”
“哼！小偷！看招！”伏娲殿难得来一外人，风月怎可能轻易放她走。
白鹤不愿与此人多做纠缠，施展轻功在伏娲殿乱窜，风月也不甘示弱，后面一群绿衣弟子又不放心风月，于是伏娲殿难得热闹一次。风穆清抱着点心悠闲地坐在正殿门前，不时看见逃跑的白鹤和一群追人的弟子，她后面还站着两位青衣人。
再次与风月交手的时候，白鹤同时还被其他弟子围住了，白鹤无奈道：“我乃十月城观星阁姜卫黎弟子白鹤，此番前来伏娲殿是有事相找，绝无其他恶意，各位...”
“十月城！”风月惊道：“你是十月城来的？你认识十月城城主？”
“嗯？”白鹤一时有点懵，随即反应过来说道：“这位想必就是风月三殿下了吧。三殿当真武功了得，白鹤佩服。”
“哎呀，你早说你是十月城来的不就好了。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帮你。”风月拉着白鹤手臂，拍拍胸脯说道。
“我是来借伏娲殿至宝红界石的。只借用两个时辰，用完即刻归还！”白鹤看着风月重重说道。
风月一愣，啊这....风月看向风穆清那个方向，眼珠一转便和白鹤打了起来，边打边小声说道：“你往右侧跑。”
白鹤了然，边打边撤。风月追击。
“你们不用跟来，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
风月将白鹤带到自己的房间，开门见山道：“我给你红界石，你给我去往十月城的地图怎么样？”
“成交！”
白鹤立刻给风月绘制了一份去往十月城的路线地图。脑海里有整个北齐的所有路线，是北齐每一个细作的必备功课，而白鹤不仅知道北齐的，还知道南齐的。
“明日巳时，我在后山等你。”风月将装有红界石的盒子递给白鹤，认真交待事宜。
白鹤打开一看，晶莹红棕，以红色为主七彩线状条纹包裹。不论真假，只能一试。
得到红界石准备出伏娲殿的时候，被两名青衣弟子抓包，还有一群绿衣弟子。
白鹤知道，这是一场恶战。风月被风穆清拉到一边观战，风月求情也没用。风月知道，白鹤不可能打过风华和风雪的，而这个人又是十月城的人，是那个人的百姓，她不想这人受伤。
交手多时，白鹤渐渐落于下风。此时却有一位蒙面的粉衣女子出现，女子出手快准狠，当即逼退众人，女子撒下一阵粉雾后带着白鹤逃走。
绿衣弟子还想追，风月立刻大声说道：“大家都该干啥干啥去。散了散了！”弟子面面相觑，看向殿主，风穆清招招手作罢。
出了伏娲殿大门，白鹤问道：“你怎么来了？”熟悉的气息，不用想都知道是桃笙。
“我见你多时未归，就来寻你。你怎么样了？”桃笙说道，她才不会告诉白鹤她是跟踪她来的。
“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恐怕就见不到你了。”白鹤故作委屈道。
桃笙低下眉眼不语。
白鹤又道：“给你这个。”白鹤把装有红界石的盒子递给桃笙，说道：“有了它，我们就能顺利越过结界去往南齐了。”
桃笙一顿：“这个...是给我的？”桃笙心道，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会不会玄术？
白鹤道：“拿好哦，明日还得还回去。”
“桑落，你...”桃笙想问问白鹤为什么。为什么不问她，难道不怀疑她了吗？
“还不谢谢我。”白鹤打断桃笙道。
“谢谢，桑落姐姐！”桃笙轻笑。
第22章 再见风月
二月初春，十月城的雪终于停了，积雪融化，一片湿意。
与郑毅交接完事宜后，江言踏上了南齐寻医之路。
郑毅像个老父亲一样在江言耳边喋喋不休的嘱托：“这是你第一次一个人远行，还是去南齐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你哥哥没有玄学天赋，想必这结界又是一番为难你的活儿。之前所说的伏娲山红界石，我也有打听到伏娲山几个月前糟了盗，就为了这红界石。你...你此行山高路远，又孤身置外，虽有满安一行人随行，但你...”
郑毅顿了顿，终究没把江言是女儿身的话说出，郑毅看见江言盯着一个首饰盒看来许久，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有你的思量，你也长大了，郑叔叔就只能替你暂时守着这十月城守着城主府等你回来。平安健康地回来。”
江言将一小巧的锦木盒子揣进袖里，里面是她想着送给风月的东西。
江言看向郑毅温声道：“郑叔叔且放心。我一定健康地回来。”
“城主，行李已备好，启程吧。”满安进屋说道。
江言点点头，与郑毅道别后滑着轮椅出府。在府门口才对满安说道：“满安，告诉管家，一旦三殿出现在十月城立刻传信于我，将她留于府中居住并派人保护好她。”
满安领命正欲离去，江言又叫住他说道：“切不可限制她的出行。”
“是！”满安再度转身，又被江言叫住。
江言再次吩咐道：“此次去南齐，走官道吧。”
“可...是！”尽管满安不解，但城主的命令不可违抗。
官道行车绕路且招摇，江言是十月城的城主，多少只眼睛盯着她就有多少把刀剑瞄准她。
十月城南面是上郡城，上郡城有一座名副其实的山城，官道为求路途开阔，硬是绕着上郡城走。上郡城山水环绕，这初春时节点点积雪趴在河岸，岸边柳枝抽新，倒是别有一番风景。
走过上郡城就是长平城，长平城再往南便是伏娲山。
不知道风月有没有偷跑出去。
这一路也没遇见，她会走哪里？
正想着伏娲山那位，没想到就突然听到那位大叫：“满安！”
江言撩开车帘便看见马背上一身鹅黄色长裙的风月。
青丝飞扬，两鬓边淡黄的蝴蝶飘带夹在发间，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欢喜。
风月看见车里的江言，惊喜不已，忙下马跑进江言的车轿里，一边说着：“快走快走快走。”
江言点点头，满安默默地去将风月的马的马鞍换掉才启程。
“太巧了吧竟然在这儿遇到你了。”
江言不说话。风月继续说道：“我跟你讲，我...”风月话还未说完就听到车外骑马的声音，风月忙闭嘴提高警惕。
江言微微挑眉，心里了然，问道“跑出来多久了？”
“没多久，就两天。”风月忙捂住嘴巴傻笑道：“光明正大的跑出来的。”
江言不反驳，只是好心的给风月倒了一杯茶水说道：“茶冷了。”
“不拘小节不拘小节。”风月一口饮尽茶水。
江言无奈轻笑。
“你说你要去南国，啊就是南齐，去干什么呀？”风月问道。
“寻人。”
“什么人？很重要吗？”
“嗯。”江言看向风月，眼里神色多有犹豫。
“我跟你一起。”风月说道。
江言没在说话。
天色渐晚，一行人在长平城到伏娲山的最后一个客栈住一晚。
夜间时，江言趁着大家熟睡，翻窗没入夜色。
江言施展轻功来到将齐国一分为二的伏娲山。凭着点点月色，江言将手伸向那波光粼粼似水流动的结界，出乎江言意料，她的手很顺畅地穿过了结界，毫无阻隔之力，视之如无物。
明明哥哥是不可以的，为什么作为妹妹的江言却可以。
不容江言多想，一队暗夜行事的人向江言这个方向奔来。江言忙撤身离去。
回到客栈后，江言不放心地探查了一遍风月的房间，确认无恙后方才回房，而此时的天已蒙蒙亮。
天刚亮一行人就启程了。
一路上，风月无所事事只能东瞧瞧西看看，虽然去往伏娲山的这一段路除了枯树还是枯树，实在没什么可观赏性，但是此路宽阔又平坦，路上陆陆续续各色行人马车货车轿撵。
齐国虽被一个结界一分为二，但北齐盛产稻米小麦玉米等粮食，而南齐多茶多花多美人，顾不得不存在极为频繁的商贸往来，而负责护送这些商品的车队便是南北齐各国自己的玄学世家所培养的玄学人才。
或许这些人不如伏娲山出来的人玄术强大，但他们与神俱来的再平平无奇的玄学天赋也是诸多平民百姓一辈子敬仰的存在。
看了一会儿的人来人往，一个穿着青衣两个穿着绿衣的人从风月眼前掠过，风月惊吓得赶紧关上帘子。
这青衣她太熟悉了，是伏娲山弟子特有的绿衣。伏娲山等级制度分明，作为伏娲山的三殿，风月穿的衣服是青色；
上面的哥哥姐姐同样也是青衣，但他们日后即位于南北国祭司后穿的就是浅藏青色了；
另外伏娲殿主风穆清的衣服是雪青色，几位长老的衣服是墨青色，所有伏娲山弟子都穿的是绿衣。
感受到风月的惊慌，江言只消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便继续闭眼假寐。
但风月性子活跃，她就是再无可事事，也不可能闭眼假寐，只能将所有目光投注在车轿里唯一一个她感兴趣的东西上。
江言闭眼假寐，感受着来自风月□□裸的目光，无奈至极，便任由风月看去。
风月轻轻叫了几声江言，江言没理睬她，风月又伸手在江言眼前晃，江言也不理睬她。可能风月以为江言真的睡着了，便向江言那边挪了挪靠近些。
江言闻到风月身上那淡淡的清冷翠竹之气，不动声色。
只是那清清冷冷的气息越来越重时，江言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很轻，但那厚重的清冷气息也瞬间消淡。
江言睁开眼来，只见风月正抱着茶杯认认真真地喝茶。
江言暗自轻笑道：“这茶可喝出什么明堂来了？”
“呀，你醒了啊。”风月抬头说道：“你可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
江言倒了一杯茶，茶水已经凉了，一片小茶叶漂浮在水上，荡荡悠悠。
“这茶名叫浮生一梦，产自...”江言转动茶杯道：“我的府里。”
“你自己种的？”出乎风月意料，但想想却又在清理之中，风月小啜一口凉茶说道：“味淡，色淡，香淡，入喉冰凉，虽不见回味甘甜，但也无别茶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