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第9章
曾经金针菇
1 年前
曾经金针菇
1 年前
“算了吧你。”不愧是从小玩到大的,郑庭深一眼就知道他的花花肠子,也了解他要做什么。
“身为兄弟,你应该支持我勇敢追爱!”林扬钦拍了拍他的肩,像大爷似的劝慰道:“不能因为你失恋了就不让我谈恋爱了吧?”
“强词夺理。”郑庭深不想理他,“早知道就不带你过来了。”
“哎别~下次还有这种机会请带上我。”林扬钦一想到刚才那几个就热血沸腾。—“都是些年轻漂亮的大学生,看着怪来劲的。”
郑庭深锤了他一拳,“要发骚到别处去,别碍着我干活。”
活干完差不多快到十二点,郑庭深见那头依然没回他便决定去药学院的大楼下面碰碰运气,而发小林扬钦早就化身狗腿子,一直跟着他,走到哪跟到哪。
“你就不能自个先回去?”
“你带我进来的,让我先回去好意思么?”
“带你还不如带瓶水,起码还能解渴。”
“行,待会我就看哪有卖水的,爷给你买上一箱。”
“嘁~”
郑庭深习惯性嘲讽,却发现旁边人没有搭腔,偏过头一看,人家正盯着不远处的两个男的,其中一位他还认识。
“靠,Z大的学生都是极品啊。”林扬钦眼里欲望不加掩饰,郑庭深没搭理他,而是直接向那两人走去。
“严博,我找你找得好辛苦。”郑庭深似笑非笑地跟人打了个招呼,又问:“这位是?”
严律己警惕性地看了他一眼,悄悄把旁边的于肖恩拉到身后,“我同学,有事么?”日更七{衣伶伍%扒扒.伶'九=龄=
“就和你聊聊仪器的事,厂家那边已经寄了新零件的过来,大概两星期才到。”
严律己皱眉,“这么慢?”
“已经很快了,我这边也催了他们许久。”
“哦~”严律己点头,“那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改天出来喝一杯就行。”
“再说吧。”
严律己跟人谈了好一会,后突然想到自己旁边还有个于肖恩,扭过头一看—发现他正跟一个二流子青年聊一块了。至于为什么说是二流子,因为对方此刻眼里装着的全是那头软绵绵又傻愣愣的小羊。
第十八章
“我是源达的工程师,仪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这是我的微信。”
“哦哦。”
于肖恩果然拿出了手机扫人家二维码,林扬钦又紧接着问他:“你是药学院的吗?读几年级?”
“不是,我是一附院的…哎我加你了,你同意一下。”
“我看看。”
林钦扬点了几下屏幕,看到对方的备注时眼睛一亮,“你叫于肖恩?小羊肖恩吗?好可爱的名字。”
于肖恩只敷衍似的笑了几声,他总觉得对方跟其他工程师不太一样。
“我对你们学校还不是很熟,下次来的时候可以叫你带我……”
“小羊,走了。”
严律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然后单手搭着于肖恩的肩膀将人带离了现场,林扬钦看着远去的两人,心里痒得更加厉害。——“我的乖乖,小羊??也太可爱了吧这外号。”
“别发骚了。”郑庭深使劲怼了他两下,“再不走你就自己回去。”
“哎你以后来这能不能带上我?”林扬钦赶紧抱好发小的大腿,“我刚跟人说了我也是工程师,还是你的同事,你可别拆穿我。”
郑庭深听罢眼睛也不眨一下地吐槽,“你真是一天天闲得没事干。”
“生活不能只有工作呀,谈恋爱不是跟吃饭睡觉一样正常么?”
郑庭深则笑得有些不屑:“你又谈恋爱了?”
“还没,但快了。”
“你别糟蹋人家了,那一看就是个单纯的主,满脸的乖乖相,可别招惹人家,不然挨揍了我不帮你。”
“怎么说话的?对你兄弟这么没信心吗??”
“不管你…”
另一边俩人正准备回宿舍,于肖恩今天要上夜班,所以上午查完房再整理了下病历后他就准备着回学校歇息,出大楼时刚好碰到游越跟着他老板会诊回来,紧接着对方拦住了他,并从包里掏出了一件热腾腾、香气扑鼻的东西让他转交给严律己。
“游越这舍友做得还可以啊,出去工作也不忘给你们带吃的,怎么我就没有这样的舍友?”于肖恩边啃着另一半煎饼果子边感叹道。
严律己的唇边染着淡淡的笑意,“那你要不要转到我们宿舍?”
“嗯…再说吧。”
严律己瞧着对方低头专心啃着煎饼果子的样子有些羡慕,从大一刚认识那会人家就这么一直无忧无虑的活着,样子长得人如其名,看上去软绵绵很好欺负不说,性格也时而古灵精怪时而呆萌可爱,难怪大家都把他当弟弟看待,连严律己自己也不例外。
“你谈恋爱了吗?”
“呃?”于肖恩有些惊讶于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摇摇脑袋,“没有。”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嗯??”于肖恩这会直接连煎饼果子都忘了嚼,“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严律己也反应过来自己有些突然,便随意编了段话,“就想着,你要是想谈谈恋爱的话,对象得好好找,别像我一样看走了眼。”他自嘲道。
“嗐。”于肖恩伸出一只手臂来抱了抱他,“别担心,还会有更好的人出现的。”
晚上躺在床上休息时严律己才终于有了时间跟人家聊天,也不管对方睡没睡着,直接噼里啪啦发了一大段话过去。 。:今早跟你在一起那个人,自称是工程师,其实他和你一样吧?我无权干涉对方的恋爱自由,但小羊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好朋友,他为人比较单纯因此我就直说了,如果你的朋友只是想玩玩或者他是喜新厌旧那一类的话,最好不要打主意到小羊身上,懂吗? 。:他们两个是两类人。
郑庭深看到这段话时都要被气笑了,捏紧了手里的酒杯,再给人回了过去—
TS:你的同学已经是成年人了,是非曲直他自会判断,谈不谈恋爱,和谁谈恋爱你都不该替他操心,过好自己的最重要。” 。:他虽然已经成年,但感情方面一片空白,不是你朋友的对手。”
TS:你这么为他着想,就没想过他愿不愿意? 。:他不会的。 。:假如他真的会埋怨我,那也好过将来被玩弄了感情之后再过来找我。
TS:大善人。
严律己被他这一句阴阳怪气的话噎住了,一时半会想不到合适的话回人家,之后就索性不回,反正自己该交代的已经交代清楚,其他的…看个人造化。
另一边的郑庭深已经半瓶洋酒下肚,整个人似火烧一样,不知是醉的还是被气的。他时不时掏出兜里的手机看两眼,发现严律己是真的不回他了,心里免不了一顿牢骚。—“不回了?怎么这么小气。”、“”
发完牢骚再弄两杯酒下肚,反复掏出手机查看— “真的不回了?我也没说什么,啧…”
他嘟囔两句,叫来酒保继续点单,洋洋洒洒圈了好几种酒后林扬钦刚好也回到卡座上。整个人扭得大汗淋漓,红光满面,指间还悠哉悠哉地夹着一杯鸡尾酒。
—“wow~你喝了多少??”
林扬钦发现对方的脸比他的还红,不免有些好奇兄弟这是怎么了。
郑庭深点燃了一根香烟,再随意将烟盒扔回桌面,下一秒白色浓郁的烟雾在两片红润的薄唇间弥漫开来。
“玩够了没?”他问道。
林扬钦也跟着点了一支,眯眼惬意道:“下一场20分钟后开始。”
“有新目标了?”
林扬钦将剩下半支香烟摁灭,再喝了几口酒润喉,兴奋道:“这将是小爷我最后一次出现在深蓝,今晚就玩个够。”
“你找到比深蓝更好的地方了。”
“不是,哎你就不能想着我点好吗?”
“那是为什么?”
“因为,”林扬钦一拍大腿,表情也恢复了一本正经,两眼认真地看着郑庭深说道:“从明儿开始我就决定去追小羊了。”
“哦,浪子回头。”
林扬钦今晚被这个发小气得无话可说,他打了个响指叫来旁边的服务员,“跟你们经理说,把我的卡号销了。”
服务员深感事情重大,赶紧叫来值班经理,跟人把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经理果然陪着笑脸来了,开口便问道:“不好意思林公子,‘深蓝’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请您多多海涵,我们一定按您的意见进行整改。不知您是觉得我们深蓝是哪里不够好呢?”
“不关你们的事,”林扬钦倒是安慰起了人,“也与这的任何人无关,纯粹是我有事,以后都不能来了。”
“瞧您说的,深蓝就在这,我们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您就把这当家一样,开心了不开心都可以过来。”
“不了不了,我应该不来了,你把我卡号销了吧,钱就不叫你们退了。”
经理有些为难,还想再请教上级时一旁的服务员开口了,“林先生,您在我们这存了好多酒,起码得喝完才能说不来吧?”
“没事儿,”林扬钦倒是不在乎这一星半点的钱,“你们拿去喝吧,就当我请你们了。”
眼看对方态度是如此的决绝,经理也没了法子,只能依照流程给人销卡,其名下的上百万洋酒也归了深蓝。但对深蓝来说依旧是得不偿失,毕竟这么大个金主走了,整个酒吧的kpi都要少了不知多少。
午夜时分,深蓝依旧喧嚣热闹,而远在城市另一端的Z大则静悄悄的笼罩在夜色中。
“爸爸、爸爸~我们要去哪儿?”
“爸爸、爸爸~为什么妈妈没有一起来?”
“爸爸、爸爸~我画画又拿了第一名!!”
“爸爸、爸爸~咱们要去哪儿呀?”
……
“爸爸,你在哪儿??”
“爸爸,你出来好不好??”
“爸爸,你忘记带己己走了!!”
“爸爸等等我!!”
“爸爸—啊~”
在即将失足摔下楼梯的那一刻严律己猛地醒了过来,豆大的汗珠恰巧从额头滑落,滴进枕头里。意识到刚才只是做了个梦,他长舒一口气,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胸膛,然后翻了个身,准备接着入睡。
闭眼前一刻枕头的一侧突然发出亮光,他眯足了双眼,拿出手机一探究竟。
TS:你怎么不回消息了?
第十九章 。:因为我睡了
严律己发完这句话后果然倒头就睡,郑庭深醉眼朦胧的盯着屏幕上的字在发笑,小时候见着还怪可爱的,长大了怎么变得这么冷心冷肺?越是这样,他越是要忍不住去撩拨人家。
TS:下次什么时候有空出来?我带你去一个特别棒的地方。
TS:醒来记得回我。
TS:晚安。
骚扰完人家后郑庭深将手机随便一扔,接着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时分,脑袋巨疼不说连假也忘了请,眯着眼从地毯上摸出手机时上面恰巧显示来了一通电话。他捏了捏眉心,按下通话键的瞬间不动声色的清了下嗓子-“喂~”
“庭深。”
脑袋登时醒了七分,语气也不似先前那样懒散,“珍婆婆。”
“夫人和先生昨日到了S市,问我为什么你还没来看他们。”
珍婆婆口中的夫人和先生不是别人,正是郑庭深的爷爷奶奶,此前老两口一直跟着小儿子一家住在L市,前几年齐齐从上面退下来后就开始环游各地,说要把以前没仔细看过的风景再好好看一遍。郑庭深压根没收到他们要来的消息,几声应下后打了个电话问他妈知不知道这件事。康莱彼时还在公司忙着,且行程安排得十分紧密,难以走开,说了自己不清楚后便拜托儿子替她先过去一趟,她改天再独自上门。
郑庭深只得匆匆洗漱完,连肚子也没填就拿着钥匙开车去了郊外的一处庄园。
园外有好些便衣保镖在守着门,郑庭深想打个电话通报一下自己来了,却发现手机上面并没有任何的信号,开机重启后甚至还显示不在服务区。
“对不起先生,我需要核查一下您的身份。”
三俩面无表情的保镖纷纷围住了他,郑庭深此刻进退两难。--“珍婆婆在里边,你们和她说一声就行。”
话音刚落园子一侧的小门应声而开,刚被提及到的女人此刻正恭送客人离开,两方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其中一个客人郑庭深也认识,前不久还在电视上看过他的相关报道。
女人送走客人后直接迎面走来,手掌支在额前眯眼询问:“是庭深吗?”
“珍婆婆,是我。”郑庭深下车,和该女子来了个拥抱。
珍婆婆已年逾六十,面上却不见任何疲态,满头耀眼的银发一丝不苟地梳到后面盘了起来,边上还别了个低调朴素的珍珠发卡,乍一眼看去会让人误以为是哪个大宅院里头的女主人。
“你昨儿怎么没来?”珍婆婆挽着郑庭深的手进去,门外的超跑停没一会便被人开走了。
“昨天我在忙,没有收到消息,因此耽误了些。”
“你不是不在康明了吗?怎么还这么忙?”
“我现在的工作需要到处跑,给人维修仪器。”
“那今晚你留下来好好吃一顿饭。”
珍婆婆带人穿过前门、走廊,最后驻留在一处庭院中,跟院子外边的人耳语了几句后又带着人上了二楼,俩人从楼梯口出来左转稍走几步就到了夫妻俩的起居室外。
“笃笃笃...”珍婆婆敲了几下门,用不轻不重的声音喊道:“夫人、先生,庭深来了。”
“进来吧。”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郑庭深扬手推门,见到二老的一刹那脸上已挂着温和的笑容,“爷爷、奶奶。”
“嗯~”郑裕先点了下头,将报纸放至一旁,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凳:“坐。”
刘淑清则起身走到了郑庭深面前,上下左右打量着他,还不乏上手去摸。--“是不是比上次我见你那会要瘦了些?”
-“最近天气热了点。”郑庭深抓着她的手一起落座,说完又倚着人家的肩,言语关切道:“别担心我这个小辈了,不知道爷爷奶奶近来身体还好?”
“不用担心我们,保健医生都吃住在一起,身子暂时没什么大碍。”
刘淑清好久才跟郑庭深见一面,情感上虽然不如老二家的那个那么亲络,但到底是自己的大孙子,怎么着她都是开心的。
——“就你一个人来了?”郑裕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