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不乖了-第8章
成都市民
1 年前

  他抬起头看向车窗外的夜景,八点多,不算晚,外面还很繁华。

  舒闲的眼眸中映出霓虹的灯光,光彩眩目,却又很快因一层水光附着在眼眸上,而显得模糊不清。

  不想再流泪了。

  简婉,我永远比你更清楚。

  我知道白予死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他了。

  我确实懂他,我知道他不会容忍一个替身的存在。

  可我也从没想把许知当作白予的替身,我分得清楚,没有人能是白予,我不是,许知也不是。

  简婉,我只是活得太苦了。

  明明有那么多人爱我。可是白予死后,我却丧失了爱人的能力。

  舒闲想到这里,打开了车窗,只有一道缝隙,冬r.ì的冷风却还是源源不断地灌了进来。

  “哥,不冷吗?”

  “……感觉有点闷。”舒闲低声说着,并不回头。

  等眼里蓄积的泪被风吹干,舒闲才长出一口气,关上了车窗转回来。

  公寓楼下,舒闲和许知下了车,一同往楼上走去。

  “明天周六了,宿舍有什么需要拿的,让陈鸣跟着你回去拿,我可能不方便在你们宿舍露面。”

  陈鸣就是刚刚那个来接他们的小司机。

  “尽量别拿太多东西,衣服和生活用品我再给你买,把必要的证件带上就行。”

  “学校那边,外宿需要房产证明,我明天去给你办,应该很快的。”

  “至于给舍友解释到什么程度,我都听你的。”

  电梯里,舒闲将事情一件件捋清楚,安排妥当。

  许知自然是没有异议,舒闲想得很周全,除了和舍友解释需要他自己来,其他都已经很关照他了。

  等到电梯到了楼层,许知才有些紧张。

  虽然这个地方也来了很多次了,但这次是第一次晚上来,而且还是……不回去的那种。

  如今许知面对舒闲时已经不会刻意掩藏情绪了所以舒闲很容易就看出了许知的局促。

  一般来说,缓解紧张尴尬的最好方式就是把话说开,将看似羞赧的问题摆到明面上来。

  于是舒闲将手放到门把上,回头看向许知:“睡客卧,还是跟我睡?”

  许知没想到舒闲这么直白,心脏骤停,双目圆瞪,不知如何回答。

  “放心,睡哪儿我都不碰你。”舒闲坦然说道。

  他又不是什么饥渴难耐的流氓,他对许知欲望仅限于脸,足够单纯。

  别说许知了,他现在就跟x_ing冷淡似的,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欲望。

  既然舒闲都这么坦d_àng了,许知觉得自己再扭捏就太矫情了。

  于是他只好咳了咳:“我去睡客房吧,早上有课的时候我自己起床就好,免得打扰你。”

  “也好。”

  舒闲应下,将房门推开。

  好一番折腾,两个人总算是一起收拾出了客房,然后互道了晚安。

  但舒闲完全睡不着,他说晚安,只是为了回卧室接简婉的电话。

  刚刚他看了眼手机,简婉已经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了,短信更是多得他读不过来。

  这种浩大的声势下,简婉还没直接找上门来,估计是有尤皓哲在那里压着的。

  回了卧房,舒闲把门关上,又将通话音量事先调小,深呼吸几次做了下心理建设,才拨回了简婉的电话。

  很快,那边接听了。

  “舒闲你就是个大[哔——],我[哔——],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许愿像个呆瓜.送的三叶虫

  r.ì常群宣:

第96章

  简婉醉的一塌糊涂,骂得语无lun次,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该骂些什么好了。

  旁边尤皓哲垂丧着脸,见简婉骂得词穷了,给她递了杯白水过去。

  简婉晕晕乎乎地接过水,咕咚咕咚往下灌。

  趁着简婉喝水的空当,舒闲好容易找到了机会开口说一句话,“简婉,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糟。”

  简婉被舒闲一句话气得呛了水,剧烈地咳了几下又开口骂道:“你都把人家孩子当替身,拐家里去了,难不成是要资助他读大学?”

  “……或许我也可以资助。”

  “别闹了,那孩子虽说配不上做白予的替身,但也不至于被你玩弄感情吧?”

  “玩弄?”

  “我都没法想象他被你抛弃的时候该有多么……”

  “我也没想着抛弃他啊,简婉。”舒闲打断了简婉的话,“我没想过让他离开。”

  简婉被舒闲一句话说懵了。

  喝了酒,简婉的脑子不太灵光,转了半天都想不明白舒闲的意思,只好语气夸张地质问道:“你想跟他结婚?!”

  “你知道的,不可能。”

  “……那你不爱他,还让他在你身边待一辈子?你这其实就是自私到极致了吧!”

  简婉说到一半打了个酒嗝,尤皓哲赶紧过来给她顺顺气。

  简婉想,这不是要许知一辈子做白予的替身吗?不相爱的人怎么能在一起一生呢?

  “他想走的时候我会放他走,如果他愿意的话,我永远也不会丢下他。”

  软乎乎的双人床上,舒闲陷在其中,对着电话讲道。

  他已经对不起许知了,而人生是不能回头的。

  一步步走到现在,他只能在剩下的选项中,寻找那个对许知伤害最小的。

  对面的姑娘似乎也消沉了下来,不再破口大骂,只是听起来嘴里还念叨着“舒闲你变了”。

  沉默半晌,电话简婉的声音大了一些:“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不喜欢你了。”

  听起来有种小女生的执拗和倔强,就像是在说“我不跟你玩儿了”一样,是出于本真的善良和单纯。

  因为他做了错事,所以就不喜欢了。

  他一直知道,简婉是个好人。

  他也没想着能瞒简婉一辈子,所以他料到了简婉如今的反对。

  但就算如此,他也不会回头了。

  “嗯,我变了,你别喜欢这样的我了。”

  “……舒闲,你真傻,真的。”

  “是,我傻。”

  “你爱一爱自己好不好?明明有那么多人爱你,唯独你不爱你。”

  简婉醉得厉害,讲话也不太清晰,黏黏糊糊的,听得人心软。

  可是舒闲却不能心软地答应她,他不能许诺自己做不到的事。

  于是,他将话题扯开,“简婉,聊一聊你和顾亦年是怎么一回事吧?”

  那边又没了声响,舒闲能想象,这姑娘一定是慌了。

  等了等,那边传来了简婉的声音,听起来像泄气的皮球,瘪瘪的:“我、我和他能有什么?”

  “是吗?等我查到就不是现在的态度了。”

  舒闲的话轻飘飘的,却着实让简婉开始慌了。

  凭借她对舒闲二十年的了解,她知道舒闲肯定生气了。

  许知被带走的账,舒闲虽然没有算在她的头上,但肯定也明白,她脱不了干系。

  于是,简婉只好组织了一下语言,如实吐露:“想要借顾亦年的手,让许知离开你。”

  “就这样吗?”

  简婉在电话那边诚恳地点了点头:“我们只是暂且有共同利益,暂且联合了一下下,就一下而已!”

  暂且联合,那就代表着简婉不仅仅是知情了。

  舒闲思考了片刻,声音清冷了些:“我在许知身边是安了人盯着的,但是许知被带走时我依旧没有及时得到消息,简婉?”

  “……是我。”

  舒闲攥了攥拳,考虑到对方是简婉,没有发火。

  这姑娘真是胆子肥了,把他派过去盯梢的人都干掉了?

  如果不是今天去北归喝酒,喝醉说漏嘴恰巧被尤皓哲碰到了,估计他就见不到一个完整的许知了。

  极力压着怒气,舒闲警告道:“你别动他,简婉,我不想跟你撕破脸。”

  对面的姑娘显然是没想到舒闲会说出这种话,霎时愣住了,酒也醒了大半。

  紧抿着唇,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好了哥,简婉已经知道错了,我替她道歉了。”尤皓哲在旁边听着,见事情的发展方向不太友好,便凑到电话边说道。

  舒闲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了。

  尤皓哲的x_ing格是爱搞事的,别说给人求情了,不添油加醋就算关系不错的。

  能让尤皓哲劝他,估计简婉现在的状态也不会太好。

  挂掉电话后,舒闲给尤皓哲单独发了条短信,让他有空了给他回电话。

  意思就是,等简婉不在身边的时候再联系。

  发完信息后舒闲就静静等着,躺在床上目光炯炯,暂且还没有困意。

  本来他这段r.ì子就有些睡眠障碍,今晚又经历了顾亦年这么一遭,想来又是要睁眼到天明了。

  等了不知道多久,身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哥,我刚从北归出来,你睡了吗?睡了就明天再聊吧。

  舒闲看完消息,拨通了电话。

  “喂?”

  “不是吧哥,这都三点了你还没睡啊?看来……您和许知还挺激烈的啊。”

  舒闲原本很严肃来着,现在被尤皓哲一句话整得有点不会了。

  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他和许知的关系,但是让尤皓哲错会一下好像也没有关系。

  “说正事。”

  舒闲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和尤皓哲解释。

  “是顾亦年的事吧,哥?”

  “嗯。”

  “我先认个错,你知道的,我底下的人好多都认识简婉,真没想到她派人过去换班是为了把许知弄走的。”

  舒闲没有怪罪尤皓哲的意思。

  虽然确实是尤皓哲没盯住,但顾亦年和简婉哪个都不是善茬,让许知被他们俩发现了,总归还是他的失误。

  “没事,聊聊顾亦年吧。”

  “你想报复他?”尤皓哲问了一句,却没有等舒闲回答的意思。

  不用说也知道,这波他哥肯定是要让顾亦年赔的。

  虽然还不知道顾亦年把许知叫过去说了什么,但他哥现在认定了许知是被欺负的,而顾亦年则是罪魁祸首。

  可是怎么让顾亦年赔呢?

  尤皓哲思量半天,犹豫地问道:“不然,我趁他下班把他绑架了,给他揍成猪头?”

  “我就知道,你想不出来除了揍人以外的办法。”

  舒闲默默吐槽了一句。

  揍顾亦年,虽然想一想还是挺爽的,但也就爽一时罢了,而且……

  “我已经揍过了,而且很有可能把他逼急了。”

  “哈?逼急了?哥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把他阉了?”

  “……倒也不至于。”

  只不过就是揍了他几下,又特意在他面前吻了吻许知,然后说他不配而已。

  但是能看得出来,顾亦年可能已经没有办法了。

  如果注定阻止不了他和许知的话,依顾亦年果决狠厉的x_ing格,很有可能直接跟他撕破脸,不计后果把许知扯下水。

  许知还在上学,禁不起谣言,而且许知以后步入职场,也禁不起顾氏这种量级的打压。

  到时候,他可能真的没办法护许知周全。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死掉啊?”

  舒闲的声音平和冷静,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给尤皓哲吓得一颤。

  “哥,你认真的?杀人犯法啊!”

  “我知道,如果人死不了,或许可以试试让他对我心死,他现在的纠缠只不过是因为爱我,如果能让他彻底不爱我的话……”

  舒闲默默剖析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话有多么冷漠。

  电话对面的人听着,就算是一向没心没肺惯了,也忍不住心疼了顾亦年片刻。

  显然,此时他哥完全没把顾亦年当人看。

  简直像是在做实验推理,加某种试剂会产生某种反应,最终想达成的效果就是让顾亦年死心。

  “哥,不然咱们慢慢来吧?顾亦年被你盯上也是挺惨的。”

  尤皓哲的话打断了舒闲的思路,让舒闲一时沉默了。

  但是这个沉默显然不是在自责。

  舒闲只是顿了一会儿,随即语气上挑,似是调侃地问道:“怎么,你替我原谅他了?”

  “不敢不敢,我没这个意思!”

  “我都不敢替当时的我原谅他,你就在这里觉得他可怜了?”

  “……可是你不是说过,你不怪他吗?”

  见尤皓哲还和自己犟上了,舒闲顿时乐了,一时之间有了些兴致和尤皓哲聊天。

  从床上爬起来靠着床头坐稳,舒闲才解释道:“我只是不怪他而已,没说过原谅。当时的我那么惨,现在的我有什么资格替那时的我说原谅?”

  “我原本没想着报复他,他过去对我的伤害都是旧账,不想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