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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熙充仪，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我正欲伸手去取一旁的茶盏，忽而听得帝子言语，这下众人都回头瞧向我，我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嘴角，紧接着神色淡定地起身附身行礼。
“启禀陛下，臣妾并无他求，只求您能给臣妾一个公道。”
话音将落，殿内方才还有的哭泣声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再次放到我身上。
我在心里轻叹口气，却并不打算解释。左右帝子想要的只是我的一个态度，而他要的，并非是软弱无能的态度，而是一定要强势且不容退让的态度。
果不其然，帝子闻言，眸中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且放心，朕定会还你个公道。”
“谢陛下。”
我再次起身，轻瞥了眼一脸怨毒地瞧着我的卫婕妤，从容地端过一旁茶盏，独属于蒙山甘露的醇香再次扑鼻而来。
我轻啜一口，细细品味片刻后才再次将注意力放在殿内的审问上。
“惠茹——”
“奴婢在。”
一直沉默着的惠茹总算有了动作，行礼答是。旋即从一旁媵侍手中取过个不起眼的木盒走到卫婕妤面前，一边打开木盒，一边开口道。
“卫婕妤，您瞧瞧，可认识这个。”
我瞧不见那木盒中的东西，只是直觉告诉我那便是下在我平日饭食中的制草乌。
卫婕妤自打惠茹端着木盒一步步靠近时，便抖如筛糠。待惠茹打开木盒后，卫婕妤立即继续哭诉。
“陛下，臣妾不认识这东西啊陛下，臣妾是冤枉的……陛下明鉴，臣妾是冤枉的……”
帝子并不开口，只示意惠茹继续审问。
惠茹得了指示，继续开口:“卫婕妤当真不识此物吗？这可是从您的寝殿里头搜出来的。更何况您的贴身媵侍……”
不等惠茹说完，卫婕妤便急急开口打断了惠茹的言语:“不可能！本宫从来没将制草乌放在寝殿里头！”
惠茹闻言笑道:“启禀卫婕妤，奴婢可没说这里头的是制草乌。”
“噗嗤——”
忽而笑声传来，我抬眸瞧去，原是德妃娘娘。
“卫氏，惠茹姑姑可从来没有说过她手里的是制草乌，你这可算是不打自招了。”
我也觉得有些好笑，只是顾就着卫婕妤的面子，才没有笑出声。但到底忍不住，还是弯了弯嘴角。
跪在地上的卫婕妤这才发觉自己一时不慎竟被人套了话，一时半刻不知如何分辨，只得一边磕头一边向帝子哭诉。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啊陛下……臣妾是冤枉的……陛下……”
只是帝子并不理会哭得梨花带雨的卫婕妤，看向卫婕妤一旁的惠茹道:“你继续说，那宫女说了什么？”
“是。”惠茹再次屈膝一礼后开口，“回陛下，奴婢提了卫婕妤的贴身侍婢和熙充仪宫里小厨房的主管侍婢兰草于暴室内审问，她二人在暴室受了刑罚后便全部都招了。卫婕妤的贴身侍婢亲口所说是卫婕妤嫉妒熙充仪得宠，便派遣贴身侍婢以熙充仪宫里的兰草一家老小的性命要挟兰草，让兰草将制草乌下在每日在熙充仪的饮食里。口说无凭，奴婢在兰草房中找到了卫婕妤的贴身侍婢给兰草的银票，证实其所言不虚。”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想来帝子应是早就听过了惠茹姑姑的汇报，此刻虽然震怒，却也带了几分了然于胸。我见着这幅情景，忽而便有些烦躁。
满宫里的人都虚情假意，早知真相却仍要装作一副未曾听过的模样，还要当着众人的面假惺惺地再次盘问，当真令人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