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84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见他问起,裴晏如缓缓瞥过去一眼,风轻云淡的开口,“这花穗有剧毒。”
“那您......”碰了剧毒不是.....后面的话元安没说出口,但目光直直的落在裴晏如纤细的指尖,兀自寻思着。
难不成大夫都百毒不侵?
裴晏如把罐子放到包袱里,往沈于渊走的方向看了眼,回头见元安垂着眸眉头紧锁,笑了,“手上没伤口碰了自然没事,想些什么呢?”
含着浅笑的嗓音离得很近,元安耳根子热了下,觉着自己一下蠢笨了。
这会儿没有起风,裴晏如抬手遮住了刺耳的光线,顺着那道颀长的身影过去,“难不成是人有三急?”
就站在一边无所事事的元千听到了,“.........”
大人急不急他不知道,他替裴姑娘捉急就是了。
“姑娘,大人先去了大兴国没找到您,这才又来了沙漠,这一路走得辛苦。”说着,元千使劲眨眼。
大人都这么辛苦了,裴姑娘应该去安慰安慰了吧?
言下之意裴晏如自然明白,但电光石火间,之前明惜同她提起过的事情也一下有了解释。
他告病,实则是来寻她......
裴晏如眼睫轻颤了下,不等她追上去,就见阿然跑过来,一把拽住她的手,“小安,你东西找到了吗?”
“嗯,但阿然——”裴晏如欲扯开阿然的手。
不等她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说出口,被青年兴冲冲的声音打断了,“那就好,快走啦!他们都等急了。”
元千:“!!!”
裴晏如挣扎不开,步伐踉跄了几步,只得跟着过去。
声音远远的飘进元千元安耳里,“你先松开,我自己走。”
“哎呀,快些,大哥他先去交货了,让我务必看好你,可不能让你走丢了。”
元安同元千对视一眼,面如土灰:完了。
沈于渊走出很远也没有等到自家姑娘过来追,黑了脸停下脚步,略偏头,就见刚刚的地方只站着自己的两个属下,哪儿还有小姑娘的身影,眸色突然暗了。
待进了城,裴晏如并没有看见阿威他们,只有阿然和小壮在,那车货物不见了。
裴晏如没多想,阿然方才说起,阿威是去交货了。
“大哥让我们在福来客栈等他,说是可以先点些好吃的,这一路都没能吃上肉可给我馋坏了,小安你想吃什么,过会儿千万别客气。”阿然雀跃的说着,连带着脚步都一跳一跳的,不像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倒像是稚气未脱的孩子。
裴晏如笑了下,“自然不会同你们客气的。”赶紧吃完饭同自家那位解释啊!
她很想揉眉心,但两人就在旁边,她那般做只会引来问候,想想便作罢了。
福来客栈,约莫等了半个时辰,阿威几人就来了,大刀阔斧的往店内一站。
整整齐齐四大壮汉,腰板子挺得很直,身材魁梧,有拔山举鼎之势。
瘦弱的店小二被唬了一跳,来者是客,脸上马上推积起了笑容,“几位客官里头请——”
裴晏如看过去,目光微微定住。
四人后面,紧接着而来三人,为首的男子相貌平平身高优越,放在人群里一眼就找不到的类型。
倏地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头的冷意冻人。
裴晏如浑身一僵,旋即又有些委屈,指尖胡乱扒拉着花生米。
他生什么气。
她明明认出是他才那般做的,如今落在他眼里,倒是她不自爱了?
阿威和小二说了几句,就大步过来,很热情的招呼沈于渊三人,“三位兄弟,坐,不用拘谨。”
这人嘛,难免都会遇到困难。
沈于渊自然的坐在裴晏如旁边,温声道,“多谢赵兄弟了。”
元千同元安很自觉的坐到另一边。
“对了,这入秋了螃蟹正好,小二,来一盆大闸蟹!”待几人都落座之后,阿威扯起大嗓门喊了声,阔气道。
“好嘞!”
“多亏了小安的主意,货物买家都收走了,给了一大笔钱呢。”许是太高兴了,阿威眉飞色舞的说起这单买卖。
裴晏如抿唇,偶然间她看到他们的货物是长枪等器械,那时候他们正在讨论该如何处置,她回想起大漠中占地为王的一伙人其实存了逆反之心,便提出让他们将这些东西运送进宫。
第一百九十五章 :剥螃蟹
大兴国崇尚武力,边境战争不断,沙漠原是属于大兴国的地界,大兴国君怎么能容忍属于自己的肉被别人占走。
起纷争是迟早的事。
像阿威几人的商人不知几许,图些银子,也不会对全局造成影响。
她兀自想着,没过多久就上来了一大盆大闸蟹和一盆又一盆的肉,香喷喷的肉味一下飘进鼻翼,她微抬眼,咽了咽口水。
这也太香了!
沈于渊一直注意着旁边女子的神色,见她眼神刷的亮了,眉心锁了锁。
她这是饿着了?
阿然坐在她另一边,见她这般神情立刻就笑开了,马上夹了一大堆的肉到她碗里,嘴上不忘了说,“小安你可要多吃点,我和你说啊,这个时候的螃蟹最是肥美,蒸笼一蒸,蟹黄多着呢!”
裴晏如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方才寻找草药就花费了许多力气,这会儿也不废话,拿起筷子就吃。
元千也饿了,夹了些肉到自己碗里,同几人说话,“是啊,说起来这个秋天我一只螃蟹都没吃过呢。“
闻此,阿威笑道,“没事,哥请你吃。”
一群人吃的欢,无所顾忌。
裴晏如压下心中疑惑,便是算上了要水避风的缘分,也不至于让阿威他们这般热情,这到了边境还让人同桌吃饭。
但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她低头吃着碗中的食物。
阿然余光扫过,少年吃的不算慢,但握着木筷子的手很漂亮,吃相也很优雅,一颦一动都彰显了出身不凡,素来扬着的眉平下来,他张了张口,却在裴晏如侧眸看向他时,将欲脱口的话咽了回去,笑道,“小安你慢些吃,这边还好多呢,不够再点。”
裴晏如略颔首,就在这时,底下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腰,阻拦了她最后一口肉。
有些痒。
她偏头去看他,这一看,他漆黑眸子深了深,捏着她腰间的手加大了些力道。
“吃螃蟹。”裴晏如夹了只大螃蟹放到他碗里。
螃蟹落进碗里发出轻微的声音,沈于渊低眸扫了眼,余光瞥到自家姑娘又去夹了一只开始剥,他没动。
落在腰间的手没再作乱,裴晏如自顾自剥去螃蟹壳,挖了蟹黄吃,咸香鲜嫩的口感在口腔内溢开,她眉眼舒缓,不自觉想起了蟹黄包,蟹黄年糕,愈发馋了。
吃完一个自是不尽兴的,她动手去拿另一个。
然,扣着她腰间的手像是个提醒机,她身子微微前倾还不等她够到盆中红彤彤艳丽光泽令人食欲大开的螃蟹,那手微微用力,她顿时卸了力道,慢吞吞的把身子收回去,暗暗瞪他一眼。
他生气归他生气,缘何不让她吃螃蟹。
螃蟹与他又没仇。
她不知。
她那手伸出去,又收回来,瞪旁边之人一眼的神态全然落在一桌停下吃饭的人眼里。
阿威懵逼的挠了挠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没瞧出个什么来,终是忍不住,说道,“小安,你怎的不拿了,螃蟹多着呢,不用怕我们不够吃的,你若要吃,尽管拿便是。”
说到这,他停了停,又看向沈于渊,“还有这位昭兄弟,随便吃,这顿饭哥请。”
闻言,裴晏如瞥过去一眼,唇边溢出抹笑。
阿威大概永远想不到,有朝一日能对着墨国当朝太傅自称哥。
“小安兄弟身板瘦弱,想来体虚,螃蟹性凉,不宜多吃。”没等她乐会儿,低沉嗓音自旁边缓缓响起,一字一句,字正腔圆,端的正经。
“噗——”元千笑喷,忙别过头去,咳嗽了好几声才压下去笑意。
大人也忒狠了,裴姑娘现在怎么说也是男儿装扮,当着大伙儿的面说裴姑娘体虚。
裴晏如一愣,”?“
身板瘦弱和体虚之间存在必然联系?
这说不好。
她扯唇干巴巴的笑了下,看向目瞪口呆的六人,嗯,元千和元安两个没良心的笑得正欢。
她想反驳,但谁让他掐着她的腰,此刻化掐为挠,裴晏如为了不在众人面前丢掉面子,只得附和着他道,“昭兄弟细心,我小身板确实耐不住凉。”
阿威虽疑惑,但见她这般说了之后便不再问了,只用同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明显,可怜兄弟你年纪轻轻的就不行了。
裴晏如:“............”
不吃螃蟹,她继续吃肉,还有鲍鱼。
鲍鱼炖的入味,搭配着肉味,入口便是满足。
沈于渊眉头不可遏制的皱起,在大兴国皇宫内没吃饱饭?
腰间没有一丝赘肉,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但——
“多吃菜,对身体好。“光吃肉是不行的,他夹了一大筷子几乎无人问津的青菜到她碗里,覆盖了肉和鲍鱼。
裴晏如忍不住了,暗暗往那黑靴上踩了一脚,又不服气,给他也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回以微笑,“昭兄弟看着火气大,多吃青菜。”
“嗯,我确实火气大。”出乎意外的,男人就那么轻飘飘看她一眼,二话不说吃完碗中的青菜。
不等裴晏如品出那眼神中的意味深长,握着她腰的手终于松开,随后,他拿出帕子拭了拭手。
裴晏如柳眉微挑,他这番举动,是嫌弃她?
嫌弃她还摸她的腰?
她磨了磨后槽牙,头一回有想打人的冲动。
她低头陷入自我思绪的功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你做什——”
话音在她低头的瞬间停住了,她目光凝固在他布满油渍的指节和那小半碗白嫩嫩的蟹肉。
不知他是如何剥的,但确实剥的快。
从前便是如此。
裴晏如微愣了下,心头微热,“谢谢。”
原是她误会他了。
阿威、阿然、小壮等:“............”
总觉得你俩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
裴晏如又抓了只螃蟹给他,这回眼神颇为友好,顺便准备学习学习他是如何那么快剥出蟹肉的。
换了她自己,小半个时辰才弄出一勺子的蟹肉,一口下去就没了,于是对螃蟹的热情也淡了。
少年的眼神很有神,不似往日的清冷,透亮清澈,带着些许期待。
沈于渊瞥一眼,心头的火气不降反升,到底是按捺住了,长指飞快的用了竹签将蟹肉挑出来,随手将拨开的蟹黄扔给了坐在一旁的元安。
元安:“??”有点幸福又感觉没那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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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晚些来找你
裴晏如原是盯着他剥螃蟹的,但看着看着,又抬起头来,目光在那张普通至极的脸上扫过,嗯,毫无美感,她霎时又低下头去。
面前的这双手,很漂亮,骨节分明,长指修长,剥蟹时长指微动,动作利落,令人赏心悦目,自成一种美感。
待她又吃了小半碗后,是无论她再怎么明示暗示他都不剥了,只得作罢。
阿威几人饿了一路,见他们吃饱了,也不再顾忌,风卷残云般解决了一桌子的菜,最后摸着肚皮打着饱嗝,一脸满足的剔牙。
等结了账,几人商议了一下,在福来客栈中歇息一日,等明日再上街逛,几人的意思是,难得来一趟,总得看看吃吃喝喝。
裴晏如抿了唇,没附和。
祖母的病不能拖,炎朱草也不能保存太久。
她自是不能放宽了心。
一片欣然声中,裴晏如微垂眸,没开口。
这会儿已然过了晌午,走了一上午都累了。
阿然吃饱饭困倦的眯眼,道,“小安,去歇会儿吧,这一路也累了。”
“好。”
阿威在福来客栈中给众人一人定了一个房间,众人很快散了。
晌午的日头正热,少有人在外走动,店内的喧嚣在午饭后也趋于安静下来。
身旁没有丫鬟叽叽喳喳的,裴晏如进了屋,简单收拾了下,扫了眼四周。
干净敞亮。
她一身的汗,也不想上榻,叫小二打了热水泡澡。
面前便是山水屏风,水汽氤氲中,她两只纤细白嫩的手臂搭在木桶边缘,目光泛空,忽的想起沈于渊临上楼前附耳说的那句,“晚些我来找你。”
雪色的肌肤沁上粉色,她呼出去一口气,罢了,怕什么。
没过一会儿,就听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裴晏如泡的正有些昏昏欲睡,闻声心下一紧,忙从浴桶爬出去,披了衣裳,轻咳了几声变换声线,“谁啊?”
“是我。”
熟悉的低沉磁性的声音。
裴晏如心头没由来的一紧,匆匆穿好里衣,又披上了一件外衫,方才去开了门,他长发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方才洗过澡了。
“你.......”话未脱口,便叫那温热的唇封住了。
“嘭!”一声,门关上,他空出一只手去,落了锁。
他抱起她往榻上走,水珠从墨发末梢低落在她脖颈间,很快消失不见。
发丝交缠间,两人便到了榻。
背贴上凉席,刹那的冰凉让裴晏如清醒了些,双手抵着他,隔开一段距离,“你......”
话未脱口。
“怎么?真看上那个三皇子了?”夹杂了怒气的声音自上首响起,细密的吻又落下来,他肌肤滚烫,长指摸索着她的系带,轻轻一扯,便散开了。
“没,就是你这张脸,我有点.....”裴晏如别过脸,小脸镀上艳色,没忍住说道。
“啧。”
只听得他低笑了声,身上一轻,没过多久,只听得“撕拉”一声,他又压下来,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阿泠,这么久没见,你可想我?”
他嗓音温柔缱绻,似乎还带了点点委屈。
“自是想你。”裴晏如双手搂上他的脖子,微微倾身,在他唇畔落下一吻,“不过我明日便要走了,祖母的病耽搁不得,今日.....”
听出她拒绝的意味,沈于渊眉头皱了下,“炎朱草我让元安快马加鞭送回去,你莫担心。”
话落,不等她再找其他借口,他俯下身去。
迷蒙间,裴晏如隐隐约约听见他暗哑的笑声,“看来阿泠是爱我的。”
他揶揄的笑声一下叫她红了脸,又一下反应过来。
她与三皇子只是逢场作戏,他倒是惯会想多,她咬了口他的肩膀,“你这是不信我才来寻我的?”
汗水交织着,他扣着她的腰,无辜的看她,吻她染上胭脂色的眼角,“自然是想你才来的。”
……
不知过了多久,待裴晏如醒来之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她身上不知何时盖上了厚实的棉被,身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他正睡着。
裴晏如侧眸,眼底微动,男人除却了伪装的容颜上,眼下布着淡淡的乌青,显然是很久没有睡好了。
她阖上眸子,又觉得饿,动作小心的起身,她睡在里头,垂眸看了眼,他给她穿上了里衣,抬起视线,她动作轻微的绕道另一边,从他身侧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