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长女她软弱人设又崩了-第71章
务实香水
1 年前
务实香水
1 年前
言下之意,她等不来三殿下的。
“姑娘是?”裴晏如轻声问。
女子瞥了眼旁边的宫女,那宫女立刻回道,“三皇子妃,这位是楼侧妃。”
侧妃?
裴晏如垂下的羽睫微颤,将团扇移去。
走近了,楼侧妃才发绝眼前人的眼睛生的很好,清冷中不失灵动。
好美的一双眼睛!
精致如玉的容颜上云娥柳黛,凤眸微抬,映着烛光,如小扇子般纤长浓密的在脸颊上打下一层阴影,静美动人。
楼侧妃眸子动了动,压下眼底的惊艳,故作好奇道,“听闻姐姐是从墨国来,我长到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说还有墨国呢!”
夸张拙劣的演技配上那涂满红丹蔻的手指捂着嘴的动作,像极了宫斗戏里活不过一集的女配。
裴晏如耷拉着眉眼,兴趣缺缺,“正常,楼侧妃久居宫中,孤陋寡闻,我能理解。”
“.........”本想来给个下马威,却没想这轻飘飘的话怼回来,气的她胸膛起伏,像是一击打在了棉花上。
同为女人,又是同一个夫婿,她一点压力都没有?
事实证明,裴晏如还真的一点压力都没有。
“楼侧妃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裴晏如散漫的瞥人一眼,姿态优雅的往榻上一靠,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
什么人都往她跟前凑,烦人。
顾颜差点笑出声,不愧是晏儿。
楼侧妃:“??”
她习惯的还挺快?
“你——”她张了张口,却见女子连个眼神都没给她,胸腔内涌现怒气,恰在此时。
自殿外传来一声,“三殿下到!”
紧接着,着暖白细纹锦袍的面具男子踩着锦靴缓步而来。
殿下来了?
楼侧妃匆匆转眼,目光被那道身影深深吸引,呼吸没由来的加快了些,她作为楼家的嫡女,嫁给他为侧妃那日,她满怀期待,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思在婚房等了整整一个晚上。
却等来殿下已经离开大兴国国境的消息。
想到此,楼侧妃眼底微微黯淡下来,看来毁了容貌对殿下的打击真的很大。
不过,她眼底又生出期待,看来她今日是来对了。
公主和亲,纵是殿下再不愿,也会亲自过来。
楼侧妃眉梢染上欣喜,眼底满是绵绵爱意,转过身行礼,嗓音媚的能掐出水来,“妾见过殿下。”
“嗯。”温润的声音响起。
闻言,裴晏如抬眼,对上那双温柔的眸,有一瞬间觉得这人很眼熟。
但等她细看,又不太相似。
“惠翠,送楼侧妃回去。”
楼侧妃本想同战卿多说几句,冷冷淡淡的一句,顿时如同冷水兜头泼下,泼灭了所有的热情。
名唤惠翠的正是陪在楼侧妃身边的宫女,闻此,忍不住想替自家主子说句话,“殿下,侧妃她等了您.....”足足三年啊!
后面的话不等惠翠说出来,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止住了,再也不敢多言。
“妾告退。”楼侧妃咬住红唇,愤恨的盯了眼坐在那连礼都不曾行的裴晏如。
正欣赏大型虐恋现场的裴晏如:“?”
管她什么事。
楼侧妃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殿内恢复安静,明惜警惕的盯着面前的男人。
顾颜双手环胸,上下打量了眼男人瘦削的身材,暗想,她一掌应该可以劈昏过去?
三人如护犊子的母老虎似的,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如临大敌。
“怎么,你们要看着我们洞房?”就在几人以为这长身玉立的男子会拂袖就走的时候,温温润润却带着威压的声音传入几人耳蜗。
不是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们的防备吧?
明惜心扑通扑通跳的巨快,拳头捏的紧紧的,水灵灵的眸子也瞪得圆溜溜的,像颗小炮弹似的,就差点火就能冲出去了。
“来人,请这几位姑娘出去。“
战卿冷声吩咐,很快就有侍卫进来。
顾颜正欲动手,却被拦住了,她低眸,目光顺着那纤细的手腕往上,见裴晏如微微摇头,眸光微闪了下。
她没怎么见过晏儿动手,但那日能只身从那么多陆家家丁手里逃脱,身手应该也不差。
又或许,她自有应对之策。
如今她们作为陪嫁丫鬟,一直留在房中也说不过去,若是大兴国人以此借题发挥,纷争随时都能起。
明心罕见的也攥紧了拳头。
“走。”
顾颜一把拉过两个小丫头,唇微扯了下,扔下一句,“不用麻烦殿下请。”
她们走了之后,战卿大手一挥,侍卫供了下手也退下去。
气氛微微凝固,裴晏如靠着,大红宽袖微微滑落,露出雪白的藕臂。
战卿目光在那没有任何瑕疵的手臂上定了定,轻哂,“墨国公主婚前失贞,倒是有史以来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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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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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他不行
她手上,没有守宫砂。
裴晏如坐直身,衣袖落下,遮住了那皙白的藕臂。
清冷的目光与男人相对,她扯了扯唇,风轻云淡的启唇,“和亲本就非你我所愿,你白衣进殿,不也是这个意思?”
闻言,战卿眼底深了深,嗓音依旧温润,“你怎知,我是来的匆忙,忘了换喜服呢?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不就来了?”
说罢,他作势要宽衣解带。
裴晏如指尖微微收紧,眸光映着烛光跳动,她站起身,远离床榻后方才远远看着那手放在腰带上的人,“你也知我婚前失贞,还愿意?”
真的有男人喜欢头戴绿帽?
她微挑眉,眼底浮现几分不可思议,她倒是不怕他震怒。
过了今晚,她大可说他不行,故意污蔑她。
无论到了哪儿,女子清白最是重要,鲜少有女子会拿清白开玩笑。
至于他......她还担心他不来呢。
“那你可介意我容貌生的丑陋?”他动作停了,反问。
裴晏如虽是颜狗,但也从不以貌取人,但此刻,她淡淡道,“介意。”
她们本就站在敌对的立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呵。”
一声低笑,裴晏如眼底涌现些许疑惑。
她都这么说他了,他不生气还笑?
战卿轻拂衣袖,掀袍自顾自一旁的椅子上落座,透过面具,他目光落在对面清丽妍美的容颜,指腹微微摩挲,倒是还未见过她这般盛装的模样呢。
“今夜我会留在这里,你且安心睡,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
留在这里,是为了替她隐瞒秘密?
裴晏如狐疑的目光扫过那张面具,忽然生出了些好奇。
那种熟悉感,再度传来。
他到底是谁?
她有一瞬间还怀疑是沈于渊假扮了三皇子特意过来呢,但这身高,和嗓音,和他都截然不同。
她断了这个念头,将心底的疑惑压下,没回床榻,只寻了远远的位置坐下。
这一路舟车劳顿本就生了困意,但裴晏如强撑着睁开眼皮。
夜深人静。
寝殿内一片寂静,偶尔从外头传来鸟鸣声。
裴晏如眼睫轻颤,微托着下颚,这时候不知他在做什么。
知道她跑路了,定然很生气吧?
此刻,墨国,太傅府。
宋照习惯性被唤来喝酒,战战兢兢的看着那闷声喝酒的太傅大人,小心翼翼开口,“大人?”
他还有一大堆公务呢!
不过都能交给于谨处理,嘿,快乐。
宋照喝着美酒,回想起这两月,多少有些感慨。
自打裴大姑娘走了,大人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不对,也不全是以前的样子。
以前多数时间都是在处理公务,现在多数时间都是在睹物思人。
他听元千说,大人每日都待在屋子里,拿着裴姑娘留下来的字条反复的看着。
也不知那字条上写了什么,能让大人惦念这般久。
“什么事?”沈于渊微瞥过去一眼,满满的不耐烦。
宋照浑身一个激灵,深深的怀疑自己就是个沙包。
又不是他把大人媳妇弄走的,大人冲他撒什么火!
压下心底那股子小小的不爽,他放下酒壶,正色道,“大人,这女子和亲能换得了多久的和平,还是需早日寻到良策。”
自古君王多会拿和亲作为牵系两国关系的筹码,但说到底,一个女子能维系的了多久。
更何况这本就荒谬的和亲。
偌大天下,墨国偏安一隅,除却周边的小国,大半江山是大兴国国土。
自两个月前,大兴国士兵频繁骚扰墨国边境百姓,手段残暴,如土匪进村。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狗皇帝还是选择用和亲的方式让人退兵,这不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么!
愈想,宋照愈发的窝火。
他自诩饱读圣贤书,脑海中始终记得那句震耳发聩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是他为官的初衷,亦希望所逢是明君。
心系天下,心系百姓疾苦,方为君道,这才应当是一国国君应做之事,应有的宽阔心胸啊!
可这些,他在狗皇帝身上统统没见到!
胸腔内燃起一股子热血,宋照腾的站起来,“大人,若有朝一日,墨国同大兴国开战,臣绝不推脱!”
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沈于渊眉心微动,语调淡然,“嗯,你有这份心不错。”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墨国姓萧,若是皇帝始终不肯出兵,再好的士兵也无用武之地。
宋照从他那淡然的嗓音里听出来背后的困难重重。
是啊。
在墨国,文官比武将吃香的多,大部分士兵都是百姓出身,在军营之中混口饭吃。
压根没有什么士气可言,都他娘的是一群软蛋,怂包!
“若是裴将军还在就好了……”宋照嘀咕了句。
遥想裴将军在的时候,战袍翻飞间,墨国将士威武霸气,所向披靡,那样的豪杰,现在却只能存在一代人的心中。
惜哉!
“总有人,会延续他的辉煌。”
低沉悦耳的声音落下。
宋照不明所以,抬眼看去,男人目光如黑曜石般深邃明亮,看着远方出神,目光灼灼。
大人的意思是?
墨国还会出现一代神将?
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就算是再有天赋,那现在出生,等成长起来,墨国早亡啦!
宋照只敢在心底吐槽,面上附和,“定会有的。”
一谈论起这沉重的话题,宋照连灌了几口酒,烈酒入喉,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对面,男人收回视线,掩下眼底暗色,这个时候,她应该抵达大兴国了吧。
听闻三皇子不在大兴国,但她如今以一朝公主的身份过去。
新郎不在,难免遭人非议,身处异地,她可会难过惊慌……
“大人,喝,咱们不醉不归!”宋照没看出沈于渊的情绪不对,喝嗨了,竟拿了酒坛与沈于渊的相碰。
不等他把手收回来,就见男人刷的起了身,眉眼冰冷,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眸睨他一眼,紧接着无情的下逐客令,“来人,送宋大人回去。”
闻言,宋照捏着酒坛的手猛的顿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过河把桥拆的干净的太傅大人:“???”
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大人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他才刚刚喝出滋味儿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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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昨天熬了夜,今天状态不佳,难受=_=,宝子们晚安~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别妄想伤害他
“殿下昨晚在你那过了夜?!”
裴晏如面前,女子眸光剧颤,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薅起来她的衣袖,仔仔细细的翻看了好几遍,惊呼出声。
“侧妃娘娘……”一旁,惠翠小心翼翼出声。
三殿下虽不得陛下宠,但生母乃是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在这处处谨慎人人精明的宫殿之中,无人敢提半句殿下相貌之事。
如今这位墨国公主得了殿下的宠,可算是在这北宫之中有了话语权。
“怎么可能……他明明不近女色的……”楼侧妃失魂落魄的松开裴晏如的手,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瞳孔泛空。
她自幼便欢喜三殿下,好不容易等到及笄之年,迫不及待让父亲进宫求陛下赐婚。
楼家乃正四品之家,不及那些一品人家尊贵,她只能成为侧妃,但她不介意,这么多年,这北宫三皇子府中,只有她一个女主人。
她入宫后,陛下不是没想过要给殿下纳妾,但殿下都一一拒绝了。
她以为……她以为……殿下是不近女色才从不碰她的……
裴晏如收回手,眉眼微垂,瞅着面前女子又失落又不敢置信的模样,轻叹了口气。
就在几个时辰前,玉宁宫。
天蒙蒙亮时,宫人忙活起来,只听得严厉的女声低斥了声,“都小心些伺候。”
正是北宫中伺候的嬷嬷带着几个宫女朝着寝宫而来。
端着舆洗盆的,拿香皂毛巾的宫女鱼贯而入。
“噔”一声轻响,头猛的往下点了点,裴晏如睁开眸,不多时眼底恢复清明,低眸,自己还坐在椅子上。
无人越雷池一步。
随着宫女的脚步声临近,也惊醒了那侧靠在对面椅子上的男子。
战卿睁眼时,便看见那背对着自己的娇躯,她正低头脱了罗袜,亟亟的往榻上而去。
见状,他眉梢挑了下,正准备过去配和演场戏。
却见她张着双臂占据了整个床,压根没有位置给他,“?”
裴晏如凤眸微抬,自锦被中伸出一只手来,将外衫扔到地上,随即闭上眼睛。
战卿:“??”
还挺麻溜。
“你装作整理衣衫就行了。”就在战卿以为她真的准备入睡的时候,只见她嘴唇动了动,不缓不急地开了口。
战卿:“..........”
“将那底下的帕子拿给我。”他不冷不淡的开口。
底下的帕子?
裴晏如摸索了下,团了团扔给他,“麻烦三殿下了。”
战卿接住,盯了那阖着眸子的女子一眼,方咬破手指滴了点血上去,又递给她,只见一只纤细的手刷的伸出来,麻溜的又收回去,生怕碰到他似的。
战卿:“……”
恰在这时,“笃笃。”
嬷嬷敲了门,见里面没动静,回头低声嘱咐几个宫女动作放轻些,这才推开门。
在看见榻前那道白衣身影时,嬷嬷眼睛倏地瞪大。
殿下竟然真的同那公主同房了?
战卿正在穿外袍,似乎感觉到人来,将外袍穿好,掸了掸衣袍,侧脸,吩咐,“都出去,让公主多睡会儿。”
“可是殿下,三皇子妃今日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嬷嬷往榻上瞥了眼,目光钉在那扔在地上的大红外衫,话音顿止。
“本殿什么时候讲过礼仪?”战卿斜斜瞥过去一眼,嬷嬷登时没了话。
言外之意,我的人,也不必遵守规矩。
榻上设着白玉抱香枕,铺着软细蚕凉毯,舒软衾被将女子盖的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