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靠捡垃圾捧我-第16章
愛 薇 兒 情色 網
1 年前
愛 薇 兒 情色 網
1 年前
他悲戚地垂下眼眸:“我太伤心了景哥,一直呆在你身边的是我,你却从来不多看我一眼。”
景随冷静地听着,一面满脸认真,一面难以控制地从眼里透出几个大字:
又开始了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点还有一更
第27章 蛊惑
景随环顾一圈,发现四周都是外国人,放下心来。他可不想明天上新闻变成个到处拈花惹草的渣男。
景随明显在神游天外,尧逸呈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蹙了下眉,转眼扫过内堂,眼神顿了顿抬手打个响指招来服务员。
他说的既不是中文好像也不是英语,景随听不懂,等侍者来了他们一通叽里咕噜,景随听见了不少弹舌音,更加确定这不是英语,也不晓得是哪国语言。
尧逸呈说一说的用眼神向景随示意,那满脸胡子的侍者也矜持的看过来,对景随恭敬地微微一笑,然后收回视线继续跟尧逸呈嘀咕。尧逸呈指了指内堂,侍者发出“啊~”一声,是景随唯一听明白的。
他缓缓靠上椅背,心道这人搞什么。
侍者走了,尧逸呈盘轮椅离开桌边:“景哥,给我六分钟。”
“你要干什么?”
尧逸呈没解释,只是换上命令的语气:“不许睡着。”
景随茫然,估摸着道:“我尽量?”
尧逸呈点点头,后撤一些,转向往大堂驶去,景随抬眼才发现那里原本挡视线的景观植物都被搬走了,后面黑色的钢琴就坐落在他的直线视野中。
景随呼吸紧了下,不自觉正襟危坐起来。
尧逸呈调整好轮椅高度,穿过钢琴投来一个眼神,侍者站在中央朗声说了几句,露天处和大堂内一齐响起掌声。
景随忘记拍了,只能勉强酷酷地坐着,因为这个大可怜居然,盯着他开始弹钢琴。
景随没什么音乐细胞,但也能从开始缓慢渐进的音符中感受到些许古典气息,前奏是轻快但踏实的,乐声很快激起了他演员的敏锐,让他感到眼前沉默安静的咖啡厅,好似来自几个世纪前的古旧电影。
沉浸在音符中的尧逸呈得以闭上平时叭叭叭不停的嘴,收敛了没事就想撒个娇的神情,整个人气质骤然沉淀下来,华美的琉璃黑漆,衬托着他冷漠无尘的漂亮脸蛋,景随忽然觉得尧逸呈好像一个中古时期的贵族,不是那种大腹便便的权臣,也不是日理万机的国王,只是个不问世事、潇洒随性的冷漠王子。
想法一出景随就抖了抖,唾弃自己恶寒而俗气,硬是插进去一个词汇:高贵冷漠但是可怜,的王子。
仿佛在描绘画面一般的琴音成功地让景随没打瞌睡,他的脑中放映着电影,认真体会着尧逸呈的演奏。
但是当琴声激昂快进起来时,景随没法认真看电影了,他只盯着尧逸呈,全然被他吸引,因为他突然领略到尧逸呈弹钢琴似乎很厉害,大量音符流畅恣意的宣泄出来,指法复杂,或轻压或重击,听着就知道不简单,但尧逸呈依然态度沉稳甚至没什么表情地在演奏。
还会抽空看他。
景随就觉得,难以反驳的认为,此刻的尧逸呈挺帅。
随着琴声中的情感越发澎湃,这个认知莫名其妙让景随局促起来,他重新靠上椅子,感觉有些难以维持酷哥状态,他挣扎了一小会儿,在选择退缩撤走视线的瞬间,尧逸呈也即刻停止了演奏。
周围有些议论声,看来尧逸呈停止的很突兀,但精彩的表演仍旧赢得了众人的喝彩。
尧逸呈却没有致谢,只顾着往景随这边走,见景随低着头站起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肃。
众人看这景象略有些诧异,尧逸呈以为景随要走,却没想到对方几步走过来稳住他的轮椅,虽然沉默不语但脸色却还算平和,推着他慢慢往外走。
离开人堆到了僻静处,尧逸呈仰头瞪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景哥。
景随不搭理,抬手把他的脑袋压回去。
尧逸呈也没再闹腾。
景随盯着眼前的发旋,终于敢突出那口一直吊着的闷气。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会被尧逸呈帅到想逃?
景随你有病吧!
他抬手摸摸自己额头,搓两把脸,拍拍脖子,冷静分析:我肯定是不喜欢男人的。
尧逸呈心有所感道:“景哥在担心什么?”
景随转到尧逸呈跟前,抱手打量:难道因为我同情心太过旺盛,把可怜当成了喜爱?
尧逸呈勾勾嘴角,压低声音:“景哥是不是突然觉得我还挺帅的。”
鬼使神差的,尧逸呈眼里的某些东西,让景随不禁俯身靠近他,好像是想近些观察,他到底帅不帅。
景随心跳变得沉重,微垂着头望进尧逸呈的眼睛,嗓音带上些许喑哑:“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很普通嘛。”
“是么?”尧逸呈的气息从下巴侵入到耳朵,温热了脖颈,他的胸腔震了震低低地笑了。
景随耳朵有些痒,心底一个微弱的声音轻轻地骂了一句,但没能令他清醒一分一毫,他有种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蛊惑。
有了前车之鉴的他果断投降,架起防御,干巴巴道:“大可怜,你想干嘛?”
眼前峰眉朗目的成年男性敛起笑容,做出怯弱的神色反问:“我都这样了,应该问景哥你想干嘛?”
如果他说话的时候不盯着景随的嘴唇显然更有说服力。
景随被反咬一口,被蛰了一样生涩地移开目光,脸开始红了。
他眼神闪烁的厉害,心脏也不听话地乱跳,几乎想放弃挣扎:做酷哥好难……我现在要说对不起,会不会很奇怪?
景随默默咬唇,手松开扶手,却正在后撤时,被尧逸呈握住了手背,他好像在探讨又好像在邀请,说道:“光看,好像看不出来。”
两人的呼吸清晰地交织在一处,景随抬起头,也不知是他靠前了一寸还是尧逸呈迎上了一分,他们的嘴唇准确地碰到了一起。
景随瞬间弹开,语无伦次:“艹艹,对不起,卧槽、我她妈……”
然而尧逸呈显然是故意的,看着景随的慌张的样子,良家妇女般的演上了,捧着脸颊娇娇道:“真令人害羞呢。”
景随扫他一眼,人残着呢,这事他多少有点理亏:“没想到会碰到你……原本就想吓唬一下……”
结果也不知道谁受到的惊吓更多。
尧逸呈淡然地摸摸嘴唇,优哉游哉,添油加醋:“这是景哥的初吻?是吗是吗?”
“滚蛋。”景随挠挠脸,移开眼神艰难道:“不好意思,违约金我会付的。”
尧逸呈久违地开始咳嗽,摆着手,没一点不好意思道:“我也没注意,我们双方都有失误,就算了吧。”
景随上前给他拍背,还在尴尬,电话响起来。
他诡异地松口气,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只能遗憾挂断。
继续推着尧逸呈往回走,没几步又响起短信铃声,景随边走边拿起查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但这回他看了几个字却顿住脚,不过也只是一瞬,立马就像没发生什么似的迈开脚步。
手机上的消息很简洁:
景随是爸爸妈妈,别让那个尧逸呈看到这条消息,趁没人的时候给妈妈回个电话,记住避着他们尧家人!
景随手有点抖,只有紧紧攥住轮椅才能稳住不被发现,他踉跄了下,觉得眼前有点黑。
父母消失这么久,居然是跟尧逸呈有关系么?
他们认识?
要他躲避着,是发生了什么?
景随脑子乱糟糟,无边际地猜测着。
尧逸呈知道这事么?如果他在隐瞒,那他图什么,想做什么?
景随狠狠咬了下嘴唇,到底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情!
心跳沉重地让他呼吸都变浅了,车开到校门口时他借口回学校拿书跟尧逸呈分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想找一个没人任何人的地方,如父母说的,不被尧逸呈发现,就他自己。
景随下车后埋头往前冲,嘴里不断重复一个词:
骗子。
他来到学校空无一人的运动场中央,头上是星空,脚下是草地,现在只有眼睛看不到人的地方才会让他觉得安心。
景随感觉很疲惫,拿出手机,播回去,却拿起来连接听的力气都没有。
他按了免提。
“喂,小景吗?”
他不想废话,直接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边确定是他后明显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起来:“小景啊,家里门怎么锁了,指纹打不开呀?”
“你们在家?”
“不在家我们去哪啊?”母亲嗔怪道,“可是进不去啊!”
景随压下心头一堆疑问,道:“我拿钥匙锁了,你们去住宾馆吧。”
母亲笑一声,语气霎时间疏离冷漠:“哎呦,我们这才走多久,门都不让爸妈进了?在外面天天住酒店,回来想住家里就那么难吗?”
还是老样子。
这个女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本性都是不会改变的。
景随懒得跟她废话,深呼吸道:“我只想知道,你们怎么认识的尧逸呈,跟尧家人有什么关系。”
那边一听这话,泛起哽咽:“小景,你妈虽然不是多么伟大,但扪心自问从来没有要放弃过你,更别说抛弃你。”
景随垂头沉下眸子。
“你知道这回我们为什么要走吗?都是尧逸呈,那是什么人你知道的吧?那种人我们小老百姓惹得起吗?”
景随咬紧牙关,几乎是从齿缝挤出一句话:“你就说,他做了什么。”
“他威胁我们老两口!让我们滚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再你面前,”母亲气的声音发抖,说着哭起来,“不知道他存的什么心啊!硬是要把我们母子分开,那天跑到家里,当天就要让我们搬出去,把我们赶到另一个城市,还收走了银行卡、手机卡!”
她几乎是情真意切的:“儿子这么大了,我们老了,走那么远哪活的下去哦!小景,妈妈好想你,就回来看看你……”
她那边静了下,传出个男人的声音:“儿子,是爸爸,我们现在都还好,别担心,今天晚上就先在外面对付一下,你先别着急。”
他情绪也很激动,却勉强维持镇定,“别被你妈吓到了,她就是太想你了,但是那个姓尧的你真要小心,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尧逸呈弹的是肖邦的降A大调第三叙事曲Op.47
第28章 各自睡觉
天已经全黑了下来,景随挂掉电话起身,很久后才记起拍掉身上的草屑。
看看沉黑的天色,大部分年级都放暑假了,整个绿茵场空荡荡的就他一个人,再一看上千无人的观众席,陡然生出一种可怕的孤寂来。
景随拿起手机编辑一条短信发给尧逸呈:今天住学校不回去了。
然后手揣兜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走着走着顿了顿,转身往某个方向走去。
小学部早就没人了,操场角落彩色的滑梯矗立着,忽然吹过一阵风,一旁秋千的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自娱自乐地晃悠起来。
景随抬眼目测这滑梯的高度还不及他的身高,便放弃了上去遛一遛的冲动,走到秋千那边坐下。
秋千有解忧的功效。
反正坐不稳就随它晃,心情居然恢复了不少。
就好像婴儿时期爱哭的孩子,被母亲抱在臂弯里,坐小船一样地摇起来,就神奇地不会想哭了。
景随脸上露出空茫的畅想,没多久垂下眼睑,不动皮肉地发出一个嗤笑声。
笑母亲,笑自己,笑尧逸呈。
心底怅然,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啊。
景随手拉住铁链,用了点力气荡起来。
---
尧逸呈的作息一向规律,晚上零点前很难睡着,早上六点准时醒。
跟景随住一起后他工作时间都推到了晚上,一般等景随回房间了,他才拿出电脑处理。
收到景随消息后他放下书,离开轮椅活动手脚舒展身体,然后才从书房拿出电脑到阳台上办公。
没开室内的灯,阳台的光影全部来自于电脑和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近处金黄的车道飞驰过红绿色车灯,远处的霓虹招牌醒目地闪烁,更远处的跨海桥灯火通明。
五光十色的灯火照进来时已经没有多明亮,只在墙面和尧逸呈的侧脸留下一抹色彩,尧逸呈在这样的半明半暗中沉静地盯着电脑,眼中映射一片洁白,他的姿态闲适而认真,修长的手指不时敲击键盘,使眼中的屏幕相应地产生某种变化。
十几分钟后,他从电脑上移开目光,端起手边的玻璃杯,靠上椅背边喝水边欣赏着这座不夜城。
然而他的目光并没有四处转动,深沉的凝视更像是在出神。
放在身前的手抬起从包里摸出一袋葡萄片,对着变换的灯光放在眼睛正前方,半晌,低声道:“所以,你倒底喜欢什么?”
拿出一片葡萄放进嘴里,动动舌头,以前总能尝到满口清甜,现在却只有一股酸涩刺激着粘膜。
尧逸呈无甚表情地咽下,看着手中的包装。
原来我不是喜欢吃葡萄,只是喜欢景随可能喜欢的东西而已。
他顿了顿,扭头看向今晚不会被打开门,拿起手机编辑微信:
景哥,我把床打湿了,今晚睡你屋行不行?
脸皮对于尧逸呈来说,是一件可有可无的东西。
---
男孩在学校走廊里奔跑,同学在他前前后后追逐打闹,忽然前面不远处闪出一个高大的身影,看见男孩笑起来,蹲下向他张开双臂,男孩嬉笑着想躲过去,却被他准确捞起,伸直手臂来了个举高高。
放学路上,男人女人,一手拉着小男孩,带他避开坑洼,平安回家。
夜里,男孩沉在睡梦中,却突然被叫醒,朦胧视线中,女人穿着外套坐在床边,嘴巴一张一合:“你爸要去市里工作了,那边工资高,我得去照顾他,你自己在学校里要乖乖的,周末妈妈会回来看你的啊。”
男孩心里想着别去,嘴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乖乖点头,看着女人掩上门,跟父亲在夜色里赶去了那个大城市。
“叫他们别去,快起来,喊住他们!”景随的声音像画外音一样响起,他挣扎而焦急,但男孩根本听不到,揉揉眼睛就又倒下睡了。
学校放假又收假,春去秋来,母亲却只回来过两次,父亲则根本不见踪影。
但是母亲看起来气色不错,衣服首饰也越发花哨精致,有了妆发看上去竟比以前更加年轻。
“我们在那边还不稳定,你好好学习,有一天妈妈带你去市里上学。”
男孩向往地点头,画面外的景随却冷漠哼笑,果不其然,下一个画面就是男孩辍学签字的那一纸白字黑字。
他被带到大城市了,却根本不是去上学。
他终于见到父亲,却发现他的眼里满是疲惫和戾色,对于许久未见的儿子,也忘记了该如何拥抱迎接。
大城市,小小的出租屋,烟味、不知名机器转动的声音,日复一日,让男孩恐惧焦虑。
雍容的母亲责骂着颓丧的父亲,说着捶胸顿足、泪眼朦胧,后者任她辱骂,头越来越低,一言不发,蜷缩沉默。
吵吵嚷嚷,一触即发。
这个家每天24小时都不曾安静下来,他的母亲像是一台永不疲惫的复读机,就算不骂人,嘴里永远嘀嘀咕咕个没完,有时漫无边际地说着她受苦受难的陈年往事,有时拎着个人极尽言辞地狠骂一通,有时却只是抱怨诅咒、悲春伤秋,如此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