仟金-第9章
优质国产聚集地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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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雨淅山,三指林。”程祐宗一副豁出去的模样。
江言眉头轻皱,十月城城郊外最近的雨淅山山头也至少有七里路,三指林是雨淅山主山头的原始森林荆棘丛生。
三指林后是断头坡——是山一个坡度陡然增高几近山崖的山坡,坡地上既是嶙峋怪石又是树干藤曼丛生。如若风月真被绑架到雨淅山,这分明就是要置她于死地。
无论风月此次是否安然无恙,对于程祐宗来说江言都会得罪伏娲山的风家,届时不用他出手,风家自会对付江家。
沉默良久,江言道:“就请大长老带路吧。”
“把陈夫人也一并带上。”满安当即给陈小怜强喂了一颗黑色的药。
程祐宗气极:“你给她吃的什么?”
满安道:“毒药。解药世间仅此一颗,与风月姑娘做交换。”
“卑鄙!”
“不敢当,大长老第一。”
“贱人!”
“......”
蓝红色府兵各站两边,满安带着陈小怜坐在马车最外面,江言坐在最里面,程祐宗坐在江言下方,一路上视线没从陈小怜身上移开过。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驶向雨淅山,于山脚处步行上山。
雨淅山是一片保护较好的山脉,偶有猎户医者上山打猎采药,山上杂草丛生,猎物陷进较多,危险较大。
而上山的唯一一条较安全的路就是江言现在眼前的这条只够两个人并排走的沙质土路。
两府府兵并排走,城主府的两名府兵跟在程祐宗后面与程祐宗一起走在队伍最前面,江言和满安、陈小怜紧随其后。
未时的秋日,一路上雨淅山树林投下斑驳光点。
到了三指林时,除了林子里不时传来几声野生动物的叫声,周围很是安静,连虫叫的声音都没有。
满安推着江言,江言惬意地坐在轮椅上无趣地玩弄扳指玉环,以及欣赏程祐宗不时转过头来的各色表情。
见江言如此悠闲,程祐宗一度怀疑自己赌错了。也只有江言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担心风月,毕竟那个睡得死沉的人叫风月。
若不是风月长得像哥哥江信,要不是她人美脸蛋可爱,江言就直接承认风月睡得跟死猪一样。
程祐宗又一次转头看向江言这边时,江言开口道:“走了这么久了,大长老别耍什么花样才好。”
程祐宗冷哼道:“哼,我又不是跟你一样冷血无情。”他看了眼陈小怜,转而继续前行。
进入三指林的时候,几名府兵踩中了猎人的陷阱,好在城主府的府兵训练有素有惊无险,但长老府的府兵就只能受伤原路送回医治。
一行人心思各异。
“大叔,你就这么穷的吗?绑架在外竟然连一壶水都没有!”
是风月的声音!不见其人只闻其声,江言迷了眼睛,仔细判断这不大的声音从哪里传来。
“你就不能安静些,这么吵吵不累么?”这是一个略显低沉的青年声音。
江言指了指西北方向:“这边。”
“你给我水喝,我自然就不吵了。”
“喂!你到底能不能找到水啊?”
“你有能耐把我从城主府弄出来,却没本事找到水。大叔,你好没品啊~”
“哼!你就等着城主找来吧,小心我告你虐待罪!”
“闭嘴!再说老子把你嘴巴撕了!”那位被风月称为“大叔”的人终于忍无可忍了。
“你敢!我可是十月城城主的...”说话之际看见江言一行人出现在眼前,风月兴奋地向江言招手:“嘿,我在这儿。”
先前听到风月一直在嚷嚷,江言还在担心风月真被人虐待了,但现在看到风月如此活跃又兴奋。
江言觉得是她多想了,或许她就不应该来找她,反正她在这儿过得还挺好的,没有被绑手绑脚堵嘴,坐在树根上,旁边还有一个长相凶狠的“大叔”陪着她“唠嗑”。
风月站起身说道:“你可算来了,就是这个人他不给我...啊!”
程祐宗趁着风月讲话之际挣脱满安的束缚,飞身跃到风月身边,以匕首抵在风月的脖子上。程祐宗看着江言说道:“把解药和小怜都交出来。”
江言不动声色,程祐宗加大音调再说一次:“解药和小怜,换她。”
江言不语,两方死一般沉寂。
良久程祐宗又道:“这细皮嫩肉的,我可保不准手一抖,就给划没了。”
江言嘴角轻笑道:“你就这么肯定本城主一定会救她?”
程祐宗一时也拿不准主意,他将匕首对风月的脖子紧了紧:“我想城主会同意的,是吧伏娲山风月殿下。”
江言靠坐在轮椅上,惬意地看着风月道:“风月姑娘武艺高强,根本不屑于本城主相救,对吗?”
风月对江言说道:“到底救不救啊你?”
“风月姑娘在这三指林里好像与旁边那位相处得不错,不如你们继续聊。”江言这话让风月有点想吐血。
风月恶狠狠地瞥了一眼那位“大叔”,说道:“他?哼,他把我迷晕带到这原始森林一样的地方,一路狂奔还不给我水喝,我真想两巴掌扇飞他!”
“闭嘴!”程祐宗和那位“大叔”同时怒喝风月,把风月吓了一跳,不甚被程祐宗的刀划破了脖子的细皮,丝丝血珠立刻就冒出来了。疼得风月大叫。
“你割到我了!”风月大叫,伸手去摸脖子:“流血了!”
程祐宗束紧风月,摆正了风月:“别动!再动我可保证不了血会不会流的更多。”他也不想伤风月,她背后的风家真的很麻烦。
江言皱眉。
程祐宗道:“江信,换不换?”
话落,陈小怜挣脱府兵的压制,奔向程祐宗。“小怜快过来!”程祐宗伸出拿着匕首的手去拉陈小怜。
陈小怜抱住程祐宗手臂哭道:“祐宗,认罪吧。我们回去吧。我去求城主,他一定会放过我们的。”
“小怜,我没有选择可以选了。他是绝不可能放过我的。你快到莫奈这来,他会保护好你的。”程祐宗把陈小怜推向那位“大叔”。
风月想趁机挣开程祐宗,没想到那位“大叔”当即给她扎了一针。
江言看见风月立刻安静了。她看得很清楚旁边那人对风月动手了。
江言捏紧了扳指,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她还不知道程祐宗在这边还有什么圈套等着她。
“想必这位就是杀手榜上排名第四的鬼绝魉了吧。”江言盯着那位“大叔”,周身气场极冷。
“莫奈拜见城主大人。”没想到鬼绝魉竟有礼地大方承认。
江言道:“大长老这次还真是花了大价钱了,不仅请了冰针魍,现在还来了位鬼绝魉。他出了多少钱雇你?你随意开价,我雇你。”
鬼绝魉笑道:“多谢城主大人看得上,只是大长老所付雇金是无价的。若没有大长老,也就没有今日的鬼绝魉。”
“那就是说今日你我就必定站在对立面,非生即死咯。”江言一副错失良友模样。鬼绝魉刺杀大皇子且得以安全脱身,就是因为江言暗中相助过。
“鬼绝魉不会伤害城主大人,但也不允许城主伤害到大长老一分一毫。今日若是鬼绝魉命丧于此,那就等来生再报答城主大人。”
鬼绝魉的话让程祐宗松了一口气,他让鬼绝魉保护好陈小怜,自己再次挟持风月。
满安拿出一个瓷瓶说道:“解药在此,放了风月姑娘。”
程祐宗:“先把解药拿过来。”
“陈小怜已经在你们那边了,先把风月姑娘放过来。”
程祐宗还想争执,陈小怜突然捂住胸口倒在地上,一副很痛苦的模样:“祐宗,我好疼。”
程祐宗皱眉,几息后一把将风月推向江言这边。风月不甚摔倒,满安连忙去扶。
“把药拿来!”
满安察觉风月情况不是很对,大声问道:“你们对风月姑娘做了什么?”
鬼绝魉说道:“我只是点了她的静穴,过半个时辰自然就解了。”
满安将瓷瓶扔过去。
程祐宗打开瓷瓶拿出棕褐色的药丸,闻了闻,眉头深皱地看了看江言,又看着陈小怜,良久才不可置信道:“你骗我?”
陈小怜还坐在地上,她望着程祐宗:“祐宗,我...”。
程祐宗蹲下来看着陈小怜的眼睛问道:“小怜,你不会骗我,对吗?你还疼吗?”
陈小怜刚止住的眼泪又蓄满眼眶:“祐宗,我不疼了。”
“来,把解药吃了。”
程祐宗把棕褐色药丸喂给陈小怜,陈小怜的眼泪哗啦啦流下来,她边吃边哽咽着:“祐宗,对不起。”
程祐宗温声道:“这才不是寻常的补药,这是小怜的解药。”
陈小怜抱住程祐宗道:“对不起祐宗,是我骗了你!”
程祐宗愣了,他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陈小怜:
“贱人!”
第12章 风月遇险3
程祐宗愣了,他反应过来后一把推开陈小怜:
“贱人!”
他眉宇间全是失望。陈小怜倒在地上,不可置信与愧疚之色颜于脸面:“祐宗。”
程祐宗站起身,呼吸急促。他撇了眼满眼风月的江言,一个深呼吸后,他拉起地上的陈小怜再次推向鬼绝魉:“麟儿不能没有母亲。莫奈,她就拜托你了。”鬼绝魉点头。
风月站在江言身边,满安扶着她。风月说自己没事,让江言不要担心。
江言手里的扳指早在风月摔倒的时候就碎了,她握紧扳指碎片藏在袖子里,不动声色。
“城主,卑职来迟!”这时郑毅将军带领一队白衣银甲的士兵赶到。
士兵迅速包围程祐宗。
程祐宗冷笑:“我早知道会如此,这二十年来我处处提防你,兢兢业业地坐着大长老之位,呵,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我只是想不通凭什么你们江家子孙就理应要我们所有人追捧,甚至是我们拿命来追捧。”
“所以你给帝都城那边通风报信害我父亲,对我又是下毒又是刺杀的,是吗?”
“是。只是可惜三年前死的是你妹妹江言。怎么死的不是你?”
江言冷眼。风月看了眼江言,抿了抿嘴。
“抓住他!”郑毅一声令下,十月城的士兵一拥而上。
与此同时林子里也涌出更多的蓝衣黑衣人与银甲士兵打成一片。更多的士兵涌进这片三指林里唯一的一小片满眼杂草丛生的地方。
兵器相撞的声音,喊打喊杀声,痛苦哀嚎声一片。
郑毅与大长老打斗,鬼绝魉守着陈小怜一边击杀银甲一边关注着程祐宗那边。
片刻之后,程祐宗落于下风,鬼绝魉打伤郑毅。程祐宗向江言投来一枚暗器,江言伸手接住——是风月头上的珠花。
趁江言接住珠花之际,程祐宗提剑向江言冲过来,江言面不改色看着程祐宗,陈小怜当即带着皮外伤一脚踢过程祐宗的剑,反手抢过程祐宗的剑将剑指向他。
程祐宗被陈小怜一系列动作弄懵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小怜,后者一脸愧疚。
江言默默地将珠花藏于袖内。
程祐宗问道:“为什么?你隐瞒了我多少?”
陈小怜心里堵得慌,她皱着眉头,语气却极冷道:“我是十月城城主的暗卫,编号十七,誓死保卫城主安全!”
程祐宗自顾大笑起来,他嘴角有血,本是如沐春风的大长老,现在就像街头被人刚揍完的富家老爷一样。
“我早知道你是他暗卫。这十几年来,我待你一心一意,我以为只要我对你好你就能忘记你是他暗卫的事。麟儿出生了,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了,没想到最后忘记你是他暗卫的人是我。哈哈哈我一生行事小心谨慎,唯有你我自负痴心妄想。”
江言余光瞥见风月。
满安收押程祐宗。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江言大惊,黑影再次挟持站在江言身边的风月!
江言怪自己一时失神。
黑影迅速向后方退去。鬼绝魉以剑抵在风月脖子上说道:“城主大人,抱谦。我说过我保大长老平安。我只要大长老。”
江言看了一眼生无可恋的大长老,不等江言说话,风月反手推开鬼绝魉的剑,与鬼绝魉打斗起来。
鬼绝魉惊于风月已经行动自如,风月道:“本姑娘可是医武双绝。”
鬼绝魉却道:“城主小心!”风月一惊,却被鬼绝魉在脖子处用银针插了一下。
“风月!”风月望向这边看了眼江言,张张嘴,江言就看见风月软软地瘫倒在地,她就要起身时一道白影光速飞向鬼绝魉,并将鬼绝魉一掌拍飞在地,抱回风月。
奕杰抱回风月,江言立刻伸手去接。
风月在她怀里轻松一笑:“我没事,就是没有一点力气。”
感受到怀里人的瘫软,江言冲着鬼绝魉大吼道:“混账!你对她做了什么?”
鬼绝魉擦擦嘴角的血,说道:“我就是在她的穴道里注入了软骨散,她现在只是没有力气而已。咳咳咳!”
江言查看风月的脖子,一滴小血珠外还有一条长长的血痕。江言周身气场冷到极致。
奕杰帮风月把把脉,对江言肯定地点点头。
江言松了一口气,语气冰冷道:“全杀了。”
一令下之,蓝衣黑衣人应声倒地,有郑毅麾下将军去抓鬼绝魉与鬼绝魉打斗起来,鬼绝魉有重伤,银甲将军也不落下风。陈小怜拦住满安,向江言求情放程祐宗一命。
江言道:“我念你功,不予追究。若再求情,你给他陪葬吧。”
陈小怜低头不语,思绪后低声道:“谢城主成全。”
风月眯着眼睛看向陈小怜,她想说点求情的话,但这是人家之间的私事。风月撇过脸,把头埋在江言的怀里。
江言的怀里有一股淡淡的脆竹冷香,感觉很是脆嫩很是青白一样。
“谁要你陪葬?莫脏了本长老的坟墓!”程祐宗反驳。陈小怜去扶着程祐宗低头不语,满安跟在他们身后。
鬼绝魉跑了。郑毅推着江言,江言抱着风月一同走在队伍后面。奕杰看着江言抱着风月,神色晦暗,他说没什么事,他就先走了。
好像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
满安跟在程祐宗和陈小怜身后,他看见程祐宗和陈小怜在暗自说着什么,便道:“干什么干什么,嘀嘀咕咕什么呢?!”
江言一抬头就只程祐宗转身过来挥袖,一股白烟涌向江言等人。江言右臂忙把风月往怀里抱紧,左手抬袖以内力拨开烟雾。
几息后烟雾散开,风月道:“无毒。”郑毅见程祐宗和陈小怜跑出百米远,立刻去追,满安过来保护江言。
“等等!软骨散!”风月似是用尽这辈子所有力气一般,她从江言怀里挺值背叫住郑毅:“如果我没猜错,拿烟雾里有软骨散。”
随行之人只有风月懂医术,而她自己就是一个受伤最重的病人。
所有人站在原地,等待药效的来临。但好像又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