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陈志清去苏州干吗?
不过苏州离上海好像也不远,晚上应该能见到。
他说:“别别别,你别让张蒙来接我了,我正好要出门逛逛,大刘陪着我就行,等你回来了再说吧。”
陈志清说:“别跑远了,乖乖等着我。”
“知道啦。”
他发完最后一条信息便放下了手机,拿上换洗衣服去浴室洗澡。
由于跟前公司解约的缘故,《璀璨之恋》的片酬他在前几天才拿到手,虽然并没有多少,但比起他以前跑龙套时赚的可是要多多了,他拿出一半寄给了n_ain_ai,剩下的一半他想给陈志清买个礼物。
关于买什么,他很早就想好了,领带。
他喜欢看陈志清戴领带,最好是深色的,不要太花哨,只要简单的图案就好,当然就算是纯色的也没有关系,颜色越单一,就衬得陈志清更加禁欲。
没错,就是禁欲,戴上领带的陈志清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衣冠楚楚禁欲自持的成功人士,谁也不会想到到了床上,这位衣冠楚楚的男人就会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禽兽。
陈志清就是一个斯文败类,但他偏偏就是喜欢。
他并没有让大刘开车送自己,反正现在也没人认识他,再说了,大刘也跟他一起在剧组熬了一个月,难得能休息,他又何必去麻烦别人。
从剧组出来之后,他乘坐地铁到了南京东路,这里有许多高级百货商场和奢侈品的专卖店,他挑了一个牌子,走了进去。
选择的过程很简单,他早就想好了要给陈志清买什么样式的,一定是黑色,黑色是最衬陈志清的颜色。
一条纯黑色的男士领带,底部用暗金刺绣绣了一只小蜜蜂,简简单单的样式,却花费了他好几万块钱。
他给自己花钱都没这么舍得,但花在陈志清身上却一点都不心疼。
一想到将这副领带系到陈志清脖子上的画面,他的手腕就一阵痒。
老东西绝对给他下了蛊!
买完了领带时间还早,左右也无事可做,他突然想去那个叫 “莫奈” 的花店看看。
之前无聊的时候他曾经在手机搜过,原来上海真有一家叫 “莫奈” 的花店,就在武康路上,反正离他现在这个地方也不远,他想了想,直接打了一辆车就过去了。
武康路上有很多民国时期的老房子,宽阔的街道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人走在树荫底下,丝毫不会觉得炎热,他拿着手机导航沿着武康路往前走,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莫奈花店的门面。
和陈志清微信头像一模一样,一间小小的花房,外面摆满了白色的洋桔梗,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他无法描述出来那种感觉具体是什么,只是非常忐忑。
他推开门,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风铃的清脆响声,他抬起头往上看,原来门上挂了一串风铃。
这时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从里面迎了出来。
“先生你好,请问买花吗?”
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大眼睛,高鼻梁,声音也很甜。
陈志清...... 喜欢这款?
不是,陈志清喜欢的是...... 女孩子?
“哦,我先看看。” 他笑着点了点头,走进了花店里。
花店内部空间不算大,但是装修得很典雅,花架上摆满五颜六色的鲜花,花的香味也十分浓郁,他觉得鼻子有些痒,忍住打喷嚏的冲动,问女生:“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对啊,我是老板,您有什么事情吗?” 女生笑着说。
他说:“哦,没事,我还以为这里的老板是陈志清呢。”
“哎,你认识我们陈总啊?” 女生惊讶地看着他。
“嗯,算是认识吧,” 他点了点头,身上也开始泛起痒意,这里实在太香了。
“我听朋友说陈总开了一间花店,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找错了。”
狗屁不通的谎言。
“你没有找错,这里的确是陈总的产业,这间房子都是陈总的,” 女生转过身替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上,“说是老板,其实我就是个打工的,帮陈总看看店。”
“你叫什么?” 他问。
“我叫周沫,你呢?”
他想了想,说:“我叫小也。”
“周沫,” 他又问,“这里一直都是你在帮忙管理吗?我的意思是,你一直在这里吗?多久了?”
周沫是个很健谈的女生,而萧林人长得帅,看起来也十分好相处,周沫便跟他闲聊了起来,“不是啦,这里最早是别人在管理,我那时候还在上大学呢,就到这边来打工,后来原来的店长不做了,陈总就把我找过来看店,我本来就喜欢花花C_àoC_ào,而且陈总又给我开那么高的工资,我就来了。”
“是吗?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那你们原来的店长为什么不做了啊?” 他又问。
“哦,回老家去了,原来的店长是苏州人,后来......” 周沫停了几秒,又说,“后来老家那边有事情就回去了,其实挺可惜的,我们店长人可好了,长得也帅,包花的技术也好,他在的时候店里的生意可好了,我现在就不行了...... 不过陈总都没有说过我,我们陈总人也很好啊。”
“他是男生啊?”
“对啊。”
“那他叫什么名字啊?”
“洛寒,他叫洛寒,是不是很好听?”
“嗯,是很好听。” 他低下头,应了一声。
周沫看着他,突然说:“哎,你别说,从这个角度看,你跟我们店长长得还有点像呢。”
“我吗?” 他指着自己,声音有些颤。
“是啊,不过也没有很像啦,现在这么看就又不像了,可能是角度问题吧,” 周沫笑了笑,又说:“可能你们帅哥长得都有点像,我已经开始脸盲了。”
“是嘛。” 他附和地笑了两声,方才那一瞬间产生的紧张感这才慢慢消散。
他站起身将茶杯放回桌子上,对周沫说:“你帮我包一束花吧,我对花粉有些过敏,帮我包一束没有香味的就行。”
“那我给你包一束白桔梗吧,白桔梗几乎没什么香味,而且我们店里的白桔梗是整条街上最新鲜的。”
他点头:“好,那就给我一束白桔梗吧。”
第27章 爱情
作者有话说:写这一章的时候突然想到一首歌,叫《爱情》,“若不是因为爱着你,怎么会夜深还没睡意,每个念头都关于你,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酸酸甜甜的,就像萧林现在的心情
从莫奈出来之后他再次打车回到了南京东路,找了个有树荫的地方,坐在台阶上等陈志清。
他说不出清此时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总之不太好受。
就像埋头理一团杂乱的线团,费尽辛苦刚刚理出来一个头,才发现后面还有千千万万条线等着自己去理清,这种感觉,真的不太好。
可他又不能百分百断定陈志清一定跟那位洛寒有什么关系,毕竟从周沫的话里无法推断出这一点。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曾经真的有过点什么,那也是 “曾经”,谁会没有曾经?就连他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人都曾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曾经,更何况陈志清。
他不可能要求一个 35 岁长相英俊又事业有成的男人没有过去,这不现实。
可抛开 “曾经”,陈志清的现在就一定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吗?
他们的关系...... 他们的关系好像从来就不是能够j_iao代过去托付未来的那一种。
他们的关系始于一场j_iao易,这一点,他从来不敢忘。
陈志清明明在电话里说晚上才能回来,却在下午 5 点钟不到就开车到了南京东路,大老远就看到了坐在台阶上发呆的萧林。
小东西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消瘦的身形颓废地坐在梧桐树荫下,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陈志清从车里走过来,走到萧林面前站定,萧林抬起头,就看到了这张让自己魂牵梦萦的俊脸,不知怎么的,鼻头猛地一酸,差一点就要落下泪来。
他真的越来越矫情,越来越脆弱,这都怪陈志清。
“怎么坐在这里?” 陈志清问他。
“这里凉快。” 他说。
陈志清被他逗笑了,一动不动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朝他伸出了手,“起来。”
6 月的上海烈r.ì炎炎,偶尔有风吹过,带走些许暑意,在人来人往的南京东路上,在绿荫如盖的法国梧桐下,陈志清笑着向他伸出了手,那一刻,纠缠了他好几个小时的苦闷烦恼仿佛都在一瞬间消失了,什么过去,什么未来,似乎都是不重要的,只有眼前的人才是最该抓住的珍贵存在。
他伸出手,没有丝毫犹豫。
两只手在空中j_iao握,一只成熟,一只稚嫩,却偏偏毫无违和。
他借着陈志清的力气站起身,扑进陈志清的怀里,他说:“陈志清,我给你买了礼物。”
“买了什么?” 陈志清抱住他。
“你猜。” 他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少年人才有的俏皮。
“我不喜欢猜,你自己说。” 陈志清的声音依然冷冷的,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没意思,你真的很像老年人哎。” 他小声嘟囔。
“到了床上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不是老年人。” 陈志清说完意味不明地拍了拍他的屁股。
他们身边是来来往往的行人,身后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炎炎夏r.ì,他们拥抱在一起,仿佛是天生一对。
陈志清带他回了酒店,他在酒店的浴室里亲手给陈志清系上了那条黑色领带。
“好看吗?” 他问陈志清。
“嗯,” 陈志清看着他,将他抱得更紧。
他的呼吸开始破碎,眼里也开始流出泪水,一条上万块钱的j.īng_致领带,最初是带在陈志清光洁的脖颈上,最终却系到了他自己的手上,他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作茧自缚。
他被陈志清抱出浴室,手也软腰也酸,陈志清把他放到床上,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拉住陈志清:“那条领带…… 洗洗还能用的…… 很贵的…… 你别给扔了!”
“放心,不会扔,” 陈志清拍了拍他的脸颊,“躺着休息吧。”
“那你呢?你不上来?” 他问
“我看点资料。” 陈志清说。
“最近很忙吗?” 他拉过被子盖到自己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歪头看着陈志清。
“嗯,好几个项目同时在做。” 陈志清已经带上了金丝眼镜,正坐在落地窗前翻看手中的资料。
陈志清最近是真的忙,前两年他没心思管公司的事,公司虽然j_iao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但基本也属于一个停滞不前的状态,直到最近,他才重新开始接手公司的事物,一连谈成了好几个大项目,经常需要两地跑。
许多以前生意场上的老朋友见了他总是打趣地说:“从前那个驰骋商场的陈老板终于又回来了。”
对于这样的调侃他从不反驳,倒不是因为那些人说的有多正确,他只是觉得,是时候开始新的生活了。
毕竟多了一个小东西要养活。
看完厚厚的一沓资料,又和项目的负责人开了一个简短的电话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10 点钟,陈志清摘下眼镜,疲倦地捏了捏眉心,转过头,萧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古灵j.īng_怪的小鬼头,睡觉的时候也不老实,侧着身子趴在床边,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蜷在纯黑色的被单上,让身后的风光一览无余。
陈志清脱下睡袍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将他抱进怀里,关上了房间的灯。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中午,期间陈志清起来接了一个电话,回到床边正准备叫他起床,又被他勾着脖子拉到了床上。
左右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陈志清便由他去了,搂着他睡了一个足足的懒觉。
起床之后两个人本来说洗个澡就出去逛逛,结果在浴室里他又不知死活地撩拨陈志清,又被陈志清摁在浴室的墙壁上结结实实地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折腾完再出门已经是傍晚时分,陈志清开车带他去了外滩。
虽然已经在上海待了一个多月,但除了刚来的时候陈志清带他去淮海中路逛过一次,其他时间他根本没有机会出来闲逛。
傍晚时分的外滩上游人很多,但并不过分拥挤,虽然他们的酒店就在黄浦江边上,但他还是第一次来到外滩。
他趴在江边的栏杆上静静地望着远处的江面,夕yá-ng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影子,转瞬就被江水吞噬,大片浓郁的橙红色渐渐被黑暗驱散,对岸的陆家嘴却在此刻亮起璀璨的灯光。
他贪婪地望着这一切景象,莫名地竟对这座城市生出几分留恋之感,他想,或许是因为这里是陈志清生长的地方。
陈志清从身后搂住他,问他:“在想什么?”
他扭过头看看陈志清,说:“在想,上海真是个好地方。”
能养出你这么英俊的人来。
陈志清的视线在他的眼睛上停留了几秒,又滑到他的嘴唇上。
陈志清想吻他。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简直想扑上去把陈志清按到地上啃,但周边的人实在太多了,无论是陈志清还是他,都得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