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我变成了破庙门前的石狮子-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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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洵绿:???
南晓:果然如此……
闪电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法阵之上,原来还算坚固的法阵,裂开了一条又长有深的裂痕,岌岌可危。
可刚才包围着法阵的怨灵居然毫发无损,他们看到了裂痕,发了疯一样的朝着裂痕冲撞,一条裂痕越裂越大,成了蛛网状,眼看法阵即将破开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南晓的名字。
“南晓!”路时闫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那滔天的怨气跟被怨气包围的一个小小的亮光,他感觉大脑里一阵翻天覆地,不知为何,他知道,自己见过这同样的情形,只是他来不及抓到这片刻的记忆,他就看到,一层仿佛玻璃的罩子被那些黑色的怨气破开,本来躲在中间的人眼看就要被吞没。
“滚开!”路时闫直接冲进了怨气中间,烦躁的把挡在面前的怨灵抬手推开,没想到他身上的怨气,竟然与这些怨灵相克,就在他不断进入怨灵包围圈的时候,这些怨灵,居然像惧怕什么一样全都躲开了。
南晓看着比怨灵更深的黑色靠近的时候,她差点没认出眼前的人就是路时闫。
“路时闫?你怎么来……”了字还没说完,本来一直在勉强支撑的洵绿突然一口血涌了出来,瘫倒在地,南晓转头看向洵绿,“洵绿?”
“我没事,阵法被破的反噬罢了,我打不过他们,你快点跑吧。”洵绿虽然修为高,可是是个战五渣,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他化出了原型,一条棕色的狐狸蜷缩在地上,呼吸微弱。
路时闫看了眼地上的狐狸,抓住了南晓的手:“跟我走。”
眼前的怨灵虽然不敢轻易接近,可是就在路时闫握住南晓的手时,他身上滔天的邪气竟然全都朝着南晓涌了过去。
“?”路时闫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想要收回手,可是握着的手却怎么也松不开了,“南晓,你放开。”
邪气涌入,南晓非但没有以往的难受,反而觉得力量暴涨,就在邪气远远不断侵入的同事,她看到路时闫手上的挂饰,居然有松动的迹象。
咿?意思说我可以自由了?她把手伸向路时闫的手腕,果然,那一只扯不动的挂饰,她轻轻一拉,绳子突然完全断开,她的心脏,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还给我!”路时闫伸手就要去抢,可南晓却快一步把挂饰吞入口中。
路时闫眼睛不自觉睁大,看着南晓喉咙上下滚动,那个挂饰,竟然完完整整的被她吃掉了!?
“这是我的呀,怎么能说还给你呢。”南晓歪头一笑,把路时闫朝自己拉了过去,路时闫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肩膀突然就一阵刺痛,是南晓在咬他???
“你看起来好好吃。”南晓口齿不清的发出赞叹,可这一幕,任谁看了都十分诡异且旖旎。
路时闫想推开身上的人,却发现自己根本推不开,他的四肢仿佛软绵绵的棉花一样瘫在身旁,而一些奇怪的记忆,却更清晰了,他似乎记得,有一年,他因为讨伐妖族受了重伤,从天空之上落了下去,后来,一个奶娃娃音的小姑娘捡到了她……
南晓看着路时闫身上的邪气一点点被自己吸走,与此相对的,是一段她从没有过的记忆,哦,她原来还真的是人。
哦,她还吃过龙肉。
嗯,要说什么味道的,她还真不记得,只是她居然庆幸还好不是人|肉。
只是那段断断续续的记忆里,她也记起来,因为吃过了龙肉,她成了半神,城里的人开始供奉她,敬畏她,直到她把自己的血给了人,一切就都变了。
他们知道,半神的她血肉可治病,还有人说,半神的她血肉可让人长生,他们偷偷杀了她,分食她,直到惊动了神界那条龙。
龙屠了整座城,有罪的无罪的,只要他看到的活人,无一幸免。
鲜红的血液三天三夜都没有干涸,那些被分食的血肉也无法重新组合,她被养在了女蜗石里,直到1000年后才重新有了意识,而神界,也从此与人界彻底分离,那条龙,也被罚永世在厄运中轮回赎罪。
而这一世,他叫路时闫。
难怪了,路时闫从出生开始身边就全是恶意,难怪邪气会如此偏爱他,难怪他会如此生不如死。
南晓把他身上最后一丝邪气纳入身体里,打了个饱嗝。
她知道,这些怨灵也好,邪气也好,都是她的果,从她因为千年前生病而接受龙肉开始,这些都是她的果。
她松开路时闫,看着他茫然失焦的眼神,站起了身,打开双手面对着怨灵说:“你们不是想要肉吗,那过来啊。”
“不要——”路时闫躺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人,他想抓住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只能看着庞大的怨灵,全都涌入了南晓身体里。
会死的,她会死的——
记忆里,他同样虚弱的时候,床边是衣不解带照顾他的女孩,他第一次被当作个人的日子,是他千万年来最温暖的日子,人们恐惧他的力量,虽是神也同样是怪物。
“不——”他重重咬了口舌尖,看着眼前的身影慢慢淡化,看着眼前的人消失,他却连阻止这一切,都做不到。
“南晓——”
“南晓——”
“南晓——”
一声比一声弱,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消失在了眼前。
原来这一世,还是没能护住她。
他只想护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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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背景写完了,准备开始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不是)

第56章 成为半人的第一天

四季轮替,这几年的气温总是特别奇怪,春天雷电山火,夏季高温干旱,到了秋季又暴雨交加,每年冬天,路上的新闻里还循环播放着今年是XX年不遇的严冬,请各位市民注意防寒保暖。
南晓拢了拢大大的兜帽,踏着咔啦的雪声,走入了街尾处的庙里,这座庙在S市老城区,周围是繁华的商业街,伴着各种美食传来的香气,让南晓本就饥肠辘辘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还好这商业街一年四季都是人头攒动,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脚步轻盈的少女。
少女穿着红色的大斗篷,兜帽旁一圈金色的狐狸毛格外显眼,衬得她巴掌大的脸颊更小了。
可是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却被数不尽的阴霾所笼罩。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吵了。”从把怨灵们吞噬,已经过了四年,这些怨灵除了在她体内吵架就是吵架,现在她神力全无不算,还得用帮人实现愿望来恢复神力送走这些怨灵。
我看着老天是想把我送走!
南晓坐在户外的餐台上,百无聊赖的托着腮,看游客拍照打卡。
“阿南,你又在这里偷懒不回去啊,小心玄清道长又要罚你背经文了,你说你都来了三年了,怎么连早晚课都背不好。”小笼包店的老板娘看到这个脸圆圆的小姑娘,就忍不住想给她投喂,说话间,她又拿来了一笼小笼放在南晓面前,“来,吃饱了继续回去背书吧。”
南晓一听到背书,顿时觉得这美味的包子不香了。
好不容易从考试中逃了出来,没想到还是要背,而且经文那么长还规定要在多长时间里背完,南晓好几次装病躲过去,可没想到她虽然没了神力,可终究不是人,上辈子被病痛折磨,这辈子因祸得福,再也不会生病了。
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早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她才不要吃什么龙肉啊!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还不用欠那么大一人情。
哦,不神情。
等她收集完这些神力,还给路时闫,这个因果大概就两清了。
在此之前,她还是不要见他了吧。
另一边,路时闫坐在路氏总部的楼顶窗边,俯瞰着楼下如蚂蚁般的人群,方进站在他身后,正在汇报集团一年的盈利情况,18岁的路时闫,17岁时已经读完了大学,又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将华国路氏集团从濒临破产的边缘拉了回来,不但稳住股价,而且以最快的速度让利润翻了一倍。
这其中虽有华家的大力支持,也有他本身逆天的运气加持。
自从4年前一高发生那件事以后,路时闫的命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跳级完成了高中学业,又通过自主招生进入余立课程小组直接本硕连读,17岁拿到硕士研究生毕业证书,进入路氏。
他的空降,原先让路氏集团的其他股东颇为不爽,要不是华家施压,路时闫的路,会走得没那么容易。
所有的水到渠成,都像是早就有人铺好了路,路时闫听着方进的汇报,脑子里不断浮现的都是那张蠢脸,从那天之后,他的房间里,堆满了自己刻的石狮子,只要有时间,他都会刻上一个,不知不觉四年的时间,房间里竟然堆满了石狮子。
而那天路过一个寺庙,看到了门口放着的一对石狮子后,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上次那座庙门口的石狮子,他们还是不肯卖吗?”路时闫打断了方进的汇报。
方进心里叹气:又来了,这个老板什么都好,就是这一点,有时候让他都觉得疯狂。
“是的,对方说那个是从寺庙建成开始就存在的,是寺庙的象征。”方进去问住持的时候,就没差被人用扫把轰出来,可是他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跟这个总裁说对方才会明白,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啊!
而且难道您赚钱就是为了买石狮子吗?
路时闫除了最基本的花销之外,对名车名表,美人游艇一概毫无兴趣,只是在他手握的资本翻了10倍之后,他在近郊买了一个废旧的砖厂,改建成了石狮子收藏馆。
里面不但有他手雕刻的石狮子,还有从S市各家古宅买回来的石狮子,甚至有有人闻风而动,把石狮子做旧后倒卖给他,他也全都收购。
还好这件事情只有有限的人知道,否则全国生产石狮子的雕刻厂家,都会用卡车给这位年轻的总裁送过来。
简直是壕无人性。
“那就继续加钱。”路时闫习惯性的摸了摸手腕,可却什么都没有摸到,那里空空荡荡的,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方进想这真不是钱的问题啊,而且狮山上的石头,不是也给您全弄回来了吗?没想到这还远远不能满足这位总裁,他多少次私下都跟心理医生打听这是什么病了。
路时闫的脚边,突然发出了嘤的一声响声,他转过身,看着被狗链拴着的狐狸,目光阴冷。
四年前,路时闫突然带回来一只狐狸,路老突然一病不起,趁着路老重疾,路氏一路亏损,所以业内也有流言,说路家的家运,是到头了。
还好路时闫接手后,力挽狂澜将公司从倒闭中了救了回来,所有人才不至于失业,所以方进心里其实很崇拜路时闫,除了买石狮子这件事,他吞下那句真不是钱的问题,淡淡说了个“是。”
办公室的门关上,路时闫又坐回了办公桌上,桌子上摆着几个他雕刻的石狮子,手边的绘本里,是南晓模糊的样子。
从四年前看着人从自己眼前消失,路时闫就再也记不起南晓的长相,他问了许多人,果然没有任何人记得曾经存在过这个人,而且不单单没有人记得南晓,也没有人记得洵绿。
而且洵绿变成狐狸后,路时闫还发现,这是一只公狐狸。
这只公狐狸四年来完全没有人人性,每日不是吃饱了睡,就是睡饱了吃,但凡发出声音就是饿了。
路时闫给洵绿的盆里加了些狗粮,他回到路家才发现,家里的狗原来也是洵绿变的。
“既然你那么爱装狗,就吃狗粮吧。”洵绿一开始还绝食抵抗,最后发现路时闫并不会心软后,它只能继续吃狗粮了。
“嘤。”他晃了晃水碗,狗粮卡喉,水喝得很快就没了。
路时闫要不是想等洵绿恢复成人看看有没有南晓的下落,他可能早就饿死这只狐狸了,这一年来够狐狸好像恢复了些,不但吃饱睡,还增加了饭后散步。
他耐心的往水碗里加了热水,狐狸看着冒烟的水,发出了嗷呜的惨叫。
“哼,你如果恢复了妖力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南晓去了哪里,否则我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路时闫身上已然没有了邪气,可他说出来的话,却比有邪气的时候更狠。
他恢复了大部分的记忆,千万年来,他作为龙神矜矜业业,可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既然天道要他尝遍人间疾苦,那他也要让那些让自己不开心的人尝到加倍的人间疾苦。
路志业在牢里,每日都能享受一日三打,早上中午晚上,甚至有时候路时闫觉得不痛快了,还给他加餐,让路志业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且他还让专人看着路志业,绝对不给他自杀的机会。
而邹雪在牢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她已经半疯,路时闫甚至故意让人每晚在她的牢房播放猫叫声,让她濒临疯狂的精神越来越差,近期还转到了专门收治精神病人的牢房里,日日跟疯子做伴。
路景明在国外读完高中,路时闫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让他彻底感受什么叫从天堂到地狱,路时闫因为没有钱支付房租被赶出租住的豪宅,但是为了维持他路家少爷的名头,他透支信用卡,信用上了黑名单,根本不敢回国,又因为签证过期,沦为黑户,只能在国外做最苦最累的活。
而那个去狮山上砸烂石狮子的吕先,他的整个吕氏被打压收购,自己还被赶出了自家公司流落街头,至此,路时闫算是把旧账统统算了个遍,可即使如此,他也永远不会放过这些人。
洵绿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在喝水,这些天来,他终于从迷迷糊糊中清醒,可是看着路时闫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样子,他根本不敢声张,因为他发现牵着他的这条链子,不单单是条普通的狗链,而是仙器。
一个人类怎么可能会有仙器,洵绿听了很久路时闫的话,才听出他对南晓有着不一样的执着,既然如此,他就更不能让这小子找到老大了!虽然当时他也是看着老大消失的,可是他绝对不相信,老大会真的消失。
神跟妖不一样,神终究不会灭,只会在漫长的时间里,被人遗忘。所以只要他还没忘,他相信南晓就一定会存在。
哼,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你有那个本事吗?
洵绿卷着水碗里的水,落得四处滴滴嗒嗒的,却在水声之中,依稀听到了南晓的声音。
“你醒啦?”南晓的传音准确的到了洵绿的耳朵里,他耳朵不自觉的抖了抖。
!老大!你果然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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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去祭祖,不知道能不能更上,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成为半人的第二天

南晓坐在九曲桥上,朝池塘里丢了几块馒头碎,躲在暗处的鱼儿立刻从水底游了上来,争相抢食。
南晓从一高消失以后,沉睡了一年,后来是被庙里的老道捡到带回来的,南晓醒来后看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时,差点要报警。
都怪路时闫太爱看法律书籍,害得她一个非人类差点去寻求人类的法律庇护,要不是老道隐晦的点明了她非人的身份,她还真打算把这个看起来就像骗子的老道扭送公安机关。
为什么说老道像骗子,因为有人来跟他说见到鬼了要驱邪,他居然卖人眼药水,还特别说明一下鬼真不是白色的。
虽然的确是事实,可为什么听起来就真的很像骗子。
特别是卖人眼药水还不加价,就更像是骗子了。
可是无论是驱邪还是实现愿望,老道比起有神力的自己明明差得远,他却还是孜孜不倦的教她各种专业知识,还扬言要收她为自己唯一的弟子。
可是南晓观察过,老道解决人愿望百分之九十九靠的不是他那些所谓的道行。